第402章 麻煩
「嗯。」薛寶珠點頭，由虞璟淮攙著往門口走去。
薛婉猛地抬起頭，看著薛寶珠的背影，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又看了眼一旁對自己怒目而視的老闆怯怯地咽了回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薛寶珠被人攙扶著朝街口走去。
該死！借錢的事，沒來得及開口，女兒的下落，一個字也沒問出來。
天知道下次自己什麼時候才能見到薛寶珠？
耳邊飯店老闆還在罵罵咧咧地指使自己要快點收拾殘局，食客們議論紛紛，有人在抱怨褲子被濺了油漬，有人在催上菜。
薛婉什麼都聽不見了。
她只知道，自己又一次，什麼都沒抓住。
街角處。
一輛黑色汽車靜靜停著，車身鋥亮，在這條充滿生活氣息的老街上格外扎眼。車旁站著兩個西裝筆挺的保鏢，一見二人過來，立刻拉開后座車門，恭恭敬敬地欠身。
薛寶珠彎腰上了車，車門「砰」的一聲關上，隔絕了外頭的一切嘈雜。
——————
八個月前，京市。
夜色沉沉，顧家老宅的書房裡燈火通明。
自從薛寶珠失蹤以來，顧銘擇就搬回了老宅，他怕自己觸景生情，熬不住。
寶珠還沒找到，他不能先失了心氣兒。
可———「什麼叫找不到線索？」
顧銘擇將手裡那沓紙往桌上一拍，眉心擰成了川字，「一車人，就沒有一個人看見帶走寶珠的人長什麼樣？」
面對顧銘擇的詢問，屋裡幾個人低著頭，俱是一默。
到底還是一旁的顧家老二顧銘易開了口，解圍道：「哥，不是我們不用心。大海撈針找著的那幾個姑娘，兄弟幾個挨個兒問遍了，都說那天她們被扔在半路上，那幾個姑娘都被蒙著面，等到了傍晚天擦黑，實在是啥也沒看著。」
顧銘擇眉頭擰得更緊。
顧家老二見自家哥哥黑沉著臉，一副不好惹的的鰥夫樣，忙開口，「不過我們也不是一無所獲。」
「那幾個姑娘倒是也提供了一點有用信息。」
「說。」
顧銘易也不賣關子，他比誰都想快點把自己大嫂給找回來，好陰雲籠蓋許久的家裡能放放晴，他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
「那幾個女同志說，她們雖然沒看清楚那伙人的臉，但能聽出來他們說話口音聽著怪怪的。」顧銘易頓了頓，「說是聽著不像是咱們這邊兒的人，普通話也說不太好，磕磕巴巴的，聽著費勁。」
顧銘擇眸光一凝：「外地人？」
「恐怕不止是外地。」顧銘易說著，從懷裡掏出張紙條遞過去，「這是其中一個女同志後來想起來記下的，說那伙人裡頭有個人說了句什麼，她聽不太懂，但覺著像是……像是洋人學說華國話那個調調。」
顧銘擇接過紙條，上頭歪歪扭扭記著幾個字，他看了半天，臉色漸漸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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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們去查，結果發現是這的方言。」
顧銘易手指往面前沙盤上，與華國交界的某處輕輕一點。
「這事兒，怕是要往境外想了。」他緩緩開口，「要是真跟境外扯上關係，那就麻煩了。」
麻煩。
顧銘擇在心裡把這兩個字翻來覆去咀嚼了幾遍。他怎麼會不知道麻煩？深居官場這些年，他比誰都清楚，人一旦出了那道國境線，就像水滴落入江河，再想找回來，難如登天。
沒有白紙黑字的公文，沒有名正言順的由頭，他的手伸不過去，他的人過不去，他那些在京市管用的手段，到了那邊全成了擺設。
長鞭莫及。
顧銘擇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頭沉沉的夜色，半晌沒說話。
薛婉猛地抬起頭，看著薛寶珠的背影，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又看了眼一旁對自己怒目而視的老闆怯怯地咽了回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薛寶珠被人攙扶著朝街口走去。
該死！借錢的事，沒來得及開口，女兒的下落，一個字也沒問出來。
天知道下次自己什麼時候才能見到薛寶珠？
耳邊飯店老闆還在罵罵咧咧地指使自己要快點收拾殘局，食客們議論紛紛，有人在抱怨褲子被濺了油漬，有人在催上菜。
薛婉什麼都聽不見了。
她只知道，自己又一次，什麼都沒抓住。
街角處。
一輛黑色汽車靜靜停著，車身鋥亮，在這條充滿生活氣息的老街上格外扎眼。車旁站著兩個西裝筆挺的保鏢，一見二人過來，立刻拉開后座車門，恭恭敬敬地欠身。
薛寶珠彎腰上了車，車門「砰」的一聲關上，隔絕了外頭的一切嘈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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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個月前，京市。
夜色沉沉，顧家老宅的書房裡燈火通明。
自從薛寶珠失蹤以來，顧銘擇就搬回了老宅，他怕自己觸景生情，熬不住。
寶珠還沒找到，他不能先失了心氣兒。
可———「什麼叫找不到線索？」
顧銘擇將手裡那沓紙往桌上一拍，眉心擰成了川字，「一車人，就沒有一個人看見帶走寶珠的人長什麼樣？」
面對顧銘擇的詢問，屋裡幾個人低著頭，俱是一默。
到底還是一旁的顧家老二顧銘易開了口，解圍道：「哥，不是我們不用心。大海撈針找著的那幾個姑娘，兄弟幾個挨個兒問遍了，都說那天她們被扔在半路上，那幾個姑娘都被蒙著面，等到了傍晚天擦黑，實在是啥也沒看著。」
顧銘擇眉頭擰得更緊。
顧家老二見自家哥哥黑沉著臉，一副不好惹的的鰥夫樣，忙開口，「不過我們也不是一無所獲。」
「那幾個姑娘倒是也提供了一點有用信息。」
「說。」
顧銘易也不賣關子，他比誰都想快點把自己大嫂給找回來，好陰雲籠蓋許久的家裡能放放晴，他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
「那幾個女同志說，她們雖然沒看清楚那伙人的臉，但能聽出來他們說話口音聽著怪怪的。」顧銘易頓了頓，「說是聽著不像是咱們這邊兒的人，普通話也說不太好，磕磕巴巴的，聽著費勁。」
顧銘擇眸光一凝：「外地人？」
「恐怕不止是外地。」顧銘易說著，從懷裡掏出張紙條遞過去，「這是其中一個女同志後來想起來記下的，說那伙人裡頭有個人說了句什麼，她聽不太懂，但覺著像是……像是洋人學說華國話那個調調。」
顧銘擇接過紙條，上頭歪歪扭扭記著幾個字，他看了半天，臉色漸漸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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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們去查，結果發現是這的方言。」
顧銘易手指往面前沙盤上，與華國交界的某處輕輕一點。
「這事兒，怕是要往境外想了。」他緩緩開口，「要是真跟境外扯上關係，那就麻煩了。」
麻煩。
顧銘擇在心裡把這兩個字翻來覆去咀嚼了幾遍。他怎麼會不知道麻煩？深居官場這些年，他比誰都清楚，人一旦出了那道國境線，就像水滴落入江河，再想找回來，難如登天。
沒有白紙黑字的公文，沒有名正言順的由頭，他的手伸不過去，他的人過不去，他那些在京市管用的手段，到了那邊全成了擺設。
長鞭莫及。
顧銘擇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頭沉沉的夜色，半晌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