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好像做了一個夢
蘇媛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她迷迷糊糊地摸了一下枕邊，空的，涼的。
傅硯時已經走了。
蘇媛睜開眼睛，盯著那個空蕩蕩的枕頭看了幾秒。
枕頭上還有淺淺的壓痕，是他睡著時留下的。
她坐起來，被子從肩頭滑落，然後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白皙的，指甲圓潤乾淨的手。
就是這隻手，昨晚被他一根一根地穿過指縫，十指相扣，掌心相貼。
並且最終……觸碰了她從未觸碰過的……
畫面像潮水一樣湧進腦子裡。
昏暗的月光，滾燙的溫度，他沙啞的聲音。
還有那雙眼睛。那雙一直清冷深邃的眼睛，在欲望的沖刷下變得濕潤而熾烈，眼尾泛著薄紅，喉結上下滾動，一聲一聲地叫著她的名字。
媛媛，媛媛。
不對，昨晚好像不止只有那一次。
她好像……做了一個夢。
一個讓人分不清究竟是真實發生、還是只是意識在黑暗中偷偷編織出來的夢。
夢裡的場景和昨晚如出一轍，還是同樣的房間，同樣的月光，只是更久，更慢，更讓人面紅耳赤。
她依舊還是無措地聽著他的指揮。
他掌心的溫度，他指尖的力度，他嘴唇落在她耳垂時的顫慄。
他甚至說了些什麼。
一些她當時根本沒聽清、現在怎麼也想不起來的話，她只記得自己發著顫。
是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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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她半夢半醒之間，他真的又……
可夢裡的他不一樣。
蘇媛一直以為他是溫潤如玉，清雋端方的。
相處起來讓人覺得舒服、妥帖、安全。
他看她的眼神也總是溫柔的，帶著恰到好處的尊重。
可昨晚，她仿佛窺見了他的另一面。
他會在她退縮的時候扣住她的腰把人拉回來，動作不容拒絕卻又不至於弄疼她。
會在她失神的時候用指腹抬起她的下巴，逼她看著他的眼睛。
夢裡的他像是把平日裡那層溫潤如玉的皮囊撕開了一道口子，露出裡面某種更原始、更直接、更不講道理的東西。
那個在白天連說話都帶著三分疏離的男人，在那種時刻竟然會有那樣熾烈的、幾乎要將人吞沒的溫度。
像一塊被捂熱的玉，表面依舊是溫潤的質地，內里卻已經燒成了岩漿。
蘇媛捂住臉，深吸了一口氣，使勁拍了拍自己的臉。
不能再想了。
「蘇媛！清醒一點！上班要遲到了！」
她飛速洗漱完畢，換上衣服，對著鏡子檢查了一遍，妝容清淡得體，頭髮紮成低馬尾。
只是眼眶下面有一圈淡淡的青色，很明顯就是沒睡好。
然後她看了一眼手機。
傅硯時發來一條消息，【我走了。冰箱裡有早餐，記得熱一下再吃。畢業典禮的事，我一定會趕回來。】
蘇媛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十幾秒，最後只發了一個字：「好。」
這幾天過得很快。
蘇媛白天上班，晚上一個人回到她們的小屋，周末去和姑姑吃了個飯。
日子過得平淡，但卻充滿安全感。
她不再需要小心翼翼地看姑父的臉色，不再需要在深夜聽到腳步聲時把自己縮成一團，不再需要擔心明天會不會被趕出去。
……
周四，畢業典禮，她已經提前請好假了。
蘇媛早上五點就醒了，然後坐地鐵早早趕過去。
A城財經政法大學的校園今天格外熱鬧。
到處都是穿著學士服的學生，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拍照。
「媛媛！這裡這裡！」馮雪的聲音從花壇那邊傳過來，她穿著一身整齊的學士服，畫著精緻的妝容，沖她使勁揮手。
而在馮雪身邊，站著一對中年夫婦。
馮爸爸穿著一件乾淨整潔的polo衫，手裡舉著一個單眼相機；馮媽媽穿著一件碎花連衣裙，挽著女兒的胳膊，笑得眼睛彎彎的。
蘇媛加快腳步走過去。
「你可算來了！」馮雪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快快快，我們先去圖書館門口拍一張，那邊人少，那邊光線好！」
馮媽媽跟上來，看了蘇媛一眼，溫柔地說：「媛媛來了啊，早飯吃了沒？阿姨帶了麵包和牛奶。」
「吃過了，謝謝阿姨。」蘇媛笑著回答，語氣乖巧而禮貌。
「哎呀，跟阿姨客氣什麼。」馮媽媽拍了拍蘇媛的手背，眼神裡帶著心疼。
「今天畢業了，以後就是社會人了，有什麼需要的跟阿姨說，別客氣啊。」
馮雪在旁邊撒嬌道：「媽，你能不能別一見媛媛就說這些，每次都搞得讓我都有些嫉妒了，就從來沒見你對我這麼溫柔過。」
「你還好意思說？」馮媽媽瞪了她一眼，「人家媛媛多乖多懂事，你看看你……」
「媽！」馮雪拽住她媽媽的手，「今天就不要數落我了，你看今天你女兒我畢業了喲。」
蘇媛看著母女倆拌嘴，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馮雪的家裡是小康家庭，爸爸是國企的中層管理人員，媽媽是小學老師。
雖然不是大富大貴，但家庭氛圍很好，父母把馮雪當作掌上明珠一樣寵著。
她的性格更是明媚陽光，每天最愁的事情，就是下一頓吃什麼。
三個人走到圖書館門口，馮爸爸已經選好了位置，正蹲在地上調角度。
「來來來，你們兩個站這裡。」馮爸爸指著一棵銀杏樹下的位置，「光線從側面打過來，拍出來最好看。」
馮雪拉著蘇媛站過去，兩人並肩站在樹下。
「頭靠近一點，對，笑一下。」馮爸爸舉起單反，「一二三」
咔嚓。
「再來一張，換個姿勢，把帽子拿在手裡。」
兩人配合著拍了十幾張，馮爸爸才滿意地放下相機：「好了好了，你們要去操場集合了，等會畢業典禮結束後，我們再接著一起拍。」
馮雪挽住她的胳膊，看著手機里傳過來的照片，看似隨意地問道：
「對了，你姑姑她們今天來嗎？」
蘇媛的笑容頓了一下，「不來。」
姑姑沒有人陪同，她沒辦法獨自乘坐交通工具來找她。
前兩天她也去看過姑姑，應該是自從生日那天和姑父吵架之後，她的情緒一直都不是很高。
表姐本來說了今天要來，但蘇媛卻找了個理由拒絕了她。
成年人的見面，總是要耗費太多的時間和精力的，而目她們需要的是先度過生存這一關。
至於精神層面的滿足，只能暫時延後了。
「走吧，操場集合了，我們可要搶占好位置。」蘇媛岔開了話題。
只是，她的心裡還是有了隱隱的期待，
她好像，在期待傅硯時能夠出現……
傅硯時已經走了。
蘇媛睜開眼睛，盯著那個空蕩蕩的枕頭看了幾秒。
枕頭上還有淺淺的壓痕，是他睡著時留下的。
她坐起來，被子從肩頭滑落，然後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白皙的，指甲圓潤乾淨的手。
就是這隻手，昨晚被他一根一根地穿過指縫，十指相扣，掌心相貼。
並且最終……觸碰了她從未觸碰過的……
畫面像潮水一樣湧進腦子裡。
昏暗的月光，滾燙的溫度，他沙啞的聲音。
還有那雙眼睛。那雙一直清冷深邃的眼睛，在欲望的沖刷下變得濕潤而熾烈，眼尾泛著薄紅，喉結上下滾動，一聲一聲地叫著她的名字。
媛媛，媛媛。
不對，昨晚好像不止只有那一次。
她好像……做了一個夢。
一個讓人分不清究竟是真實發生、還是只是意識在黑暗中偷偷編織出來的夢。
夢裡的場景和昨晚如出一轍，還是同樣的房間，同樣的月光，只是更久，更慢，更讓人面紅耳赤。
她依舊還是無措地聽著他的指揮。
他掌心的溫度，他指尖的力度，他嘴唇落在她耳垂時的顫慄。
他甚至說了些什麼。
一些她當時根本沒聽清、現在怎麼也想不起來的話，她只記得自己發著顫。
是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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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她半夢半醒之間，他真的又……
可夢裡的他不一樣。
蘇媛一直以為他是溫潤如玉，清雋端方的。
相處起來讓人覺得舒服、妥帖、安全。
他看她的眼神也總是溫柔的，帶著恰到好處的尊重。
可昨晚，她仿佛窺見了他的另一面。
他會在她退縮的時候扣住她的腰把人拉回來，動作不容拒絕卻又不至於弄疼她。
會在她失神的時候用指腹抬起她的下巴，逼她看著他的眼睛。
夢裡的他像是把平日裡那層溫潤如玉的皮囊撕開了一道口子，露出裡面某種更原始、更直接、更不講道理的東西。
那個在白天連說話都帶著三分疏離的男人，在那種時刻竟然會有那樣熾烈的、幾乎要將人吞沒的溫度。
像一塊被捂熱的玉，表面依舊是溫潤的質地，內里卻已經燒成了岩漿。
蘇媛捂住臉，深吸了一口氣，使勁拍了拍自己的臉。
不能再想了。
「蘇媛！清醒一點！上班要遲到了！」
她飛速洗漱完畢，換上衣服，對著鏡子檢查了一遍，妝容清淡得體，頭髮紮成低馬尾。
只是眼眶下面有一圈淡淡的青色，很明顯就是沒睡好。
然後她看了一眼手機。
傅硯時發來一條消息，【我走了。冰箱裡有早餐，記得熱一下再吃。畢業典禮的事，我一定會趕回來。】
蘇媛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十幾秒，最後只發了一個字：「好。」
這幾天過得很快。
蘇媛白天上班，晚上一個人回到她們的小屋，周末去和姑姑吃了個飯。
日子過得平淡，但卻充滿安全感。
她不再需要小心翼翼地看姑父的臉色，不再需要在深夜聽到腳步聲時把自己縮成一團，不再需要擔心明天會不會被趕出去。
……
周四，畢業典禮，她已經提前請好假了。
蘇媛早上五點就醒了，然後坐地鐵早早趕過去。
A城財經政法大學的校園今天格外熱鬧。
到處都是穿著學士服的學生，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拍照。
「媛媛！這裡這裡！」馮雪的聲音從花壇那邊傳過來，她穿著一身整齊的學士服，畫著精緻的妝容，沖她使勁揮手。
而在馮雪身邊，站著一對中年夫婦。
馮爸爸穿著一件乾淨整潔的polo衫，手裡舉著一個單眼相機；馮媽媽穿著一件碎花連衣裙，挽著女兒的胳膊，笑得眼睛彎彎的。
蘇媛加快腳步走過去。
「你可算來了！」馮雪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快快快，我們先去圖書館門口拍一張，那邊人少，那邊光線好！」
馮媽媽跟上來，看了蘇媛一眼，溫柔地說：「媛媛來了啊，早飯吃了沒？阿姨帶了麵包和牛奶。」
「吃過了，謝謝阿姨。」蘇媛笑著回答，語氣乖巧而禮貌。
「哎呀，跟阿姨客氣什麼。」馮媽媽拍了拍蘇媛的手背，眼神裡帶著心疼。
「今天畢業了，以後就是社會人了，有什麼需要的跟阿姨說，別客氣啊。」
馮雪在旁邊撒嬌道：「媽，你能不能別一見媛媛就說這些，每次都搞得讓我都有些嫉妒了，就從來沒見你對我這麼溫柔過。」
「你還好意思說？」馮媽媽瞪了她一眼，「人家媛媛多乖多懂事，你看看你……」
「媽！」馮雪拽住她媽媽的手，「今天就不要數落我了，你看今天你女兒我畢業了喲。」
蘇媛看著母女倆拌嘴，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馮雪的家裡是小康家庭，爸爸是國企的中層管理人員，媽媽是小學老師。
雖然不是大富大貴，但家庭氛圍很好，父母把馮雪當作掌上明珠一樣寵著。
她的性格更是明媚陽光，每天最愁的事情，就是下一頓吃什麼。
三個人走到圖書館門口，馮爸爸已經選好了位置，正蹲在地上調角度。
「來來來，你們兩個站這裡。」馮爸爸指著一棵銀杏樹下的位置，「光線從側面打過來，拍出來最好看。」
馮雪拉著蘇媛站過去，兩人並肩站在樹下。
「頭靠近一點，對，笑一下。」馮爸爸舉起單反，「一二三」
咔嚓。
「再來一張，換個姿勢，把帽子拿在手裡。」
兩人配合著拍了十幾張，馮爸爸才滿意地放下相機：「好了好了，你們要去操場集合了，等會畢業典禮結束後，我們再接著一起拍。」
馮雪挽住她的胳膊，看著手機里傳過來的照片，看似隨意地問道：
「對了，你姑姑她們今天來嗎？」
蘇媛的笑容頓了一下，「不來。」
姑姑沒有人陪同，她沒辦法獨自乘坐交通工具來找她。
前兩天她也去看過姑姑，應該是自從生日那天和姑父吵架之後，她的情緒一直都不是很高。
表姐本來說了今天要來，但蘇媛卻找了個理由拒絕了她。
成年人的見面，總是要耗費太多的時間和精力的，而目她們需要的是先度過生存這一關。
至於精神層面的滿足，只能暫時延後了。
「走吧，操場集合了，我們可要搶占好位置。」蘇媛岔開了話題。
只是，她的心裡還是有了隱隱的期待，
她好像，在期待傅硯時能夠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