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75章 賽車
「林宇，你打架了？」
南微微這句話問得突然。
林宇剛把一串羊肉送到嘴邊，聞言手一頓，整個人像是被點了穴似的愣在那裡。
他下意識抬頭看向南微微，眼裡滿是茫然。
「沒有啊。」林宇一臉懵逼，「南小姐怎麼這麼問？」
南微微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眯了眯眼，盯著他的左臉看了幾秒。
夜市的燈光不算明亮，頭頂一串暖黃色的小燈泡被風吹得輕輕晃動，光線時明時暗。
剛才林宇一直站在旁邊，南微微沒怎麼注意，這會兒他坐下來，距離近了，她才發現他顴骨附近有一小塊淡淡的淤青。
不算嚴重，但在白淨的臉上還是挺明顯。
南微微抬了抬下巴：「你臉上那塊青的，別告訴我是自己撞門上了。」
林宇下意識摸了一下自己的臉。
碰到淤青處時，他「嘶」了一聲，顯然還有點疼。
南微微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你看，還疼呢。」
林宇張了張嘴，沒有解釋，這是前幾天他們老闆賞他的。
這邊南微微已經先一步開口，語氣裡帶上了幾分認真和長輩式的苦口婆心。
「現在的年輕人啊，怎麼一個個都這麼衝動？有話不能好好說嗎？動不動就打架，難道你們不知道一句至理名言？」
林宇被她說得一愣一愣的：「什麼至理名言？」
南微微端起啤酒杯，輕輕晃了晃，表情嚴肅得像是在進行普法宣傳。
「打贏坐牢，打輸住院。」
林宇：「……」
葉君豪：「……」
兩人同時看著她，表情都有些微妙，尤其是葉君豪。
他一手搭在桌邊，指尖輕輕敲了敲杯壁，眼底壓著一點笑意。
南微微明明也才三十不到，和林宇差不了幾歲，甚至比他還小一點，可這會兒說起話來，偏偏帶著一種看透人生、語重心長的老幹部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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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她手裡還拿著啤酒，面前還擺著烤串，真有點像街道辦普法宣傳員。
林宇被她盯得有些尷尬，連忙擺手：「南小姐，真不是打架。」
南微微狐疑地看著他：「不是打架？」
「真不是。」
「那你這臉怎麼回事？」
林宇看了一眼葉君豪，葉君豪挑了下眉，神情平靜，示意他自己想辦法：「自己說。」
林宇清了清嗓子，這才解釋道：「前幾天和一夥朋友出去玩，都是摩友，大家一起騎車。我不是和人打架，是賽車的時候不小心蹭了一下，摔倒的時候碰到的。」
南微微動作一頓。
她原本還帶著幾分調侃的神色，聽見「賽車」兩個字後，臉色瞬間又嚴肅了幾分。
「賽車？」
林宇點頭：「嗯。」
南微微盯著他：「摩托車？」
林宇聲音小了些：「嗯。」
南微微把手裡的杯子放下，杯底磕在桌面上，發出輕輕一聲響。
「林宇。」
「南小姐……」
「你知道摩托車有多危險嗎？」
林宇：「……」
他就知道。
剛才是打架普法，現在輪到交通安全教育了。
南微微顯然已經進入狀態，她伸出一根手指，語氣認真：「第一，摩托車本身防護性就低。汽車好歹還有車殼、安全氣囊、安全帶，摩托車有什麼？頭盔？護膝？真要速度起來了，那點防護能頂多少？」
林宇低著頭，像個被老師點名批評的小學生：「我有戴頭盔。」
「戴頭盔是最基本的，不是讓你拿來炫耀的。」
南微微又豎起第二根手指：「第二，賽車和正常騎車不一樣。正常騎車講究安全，賽車講究刺激。你們一追求刺激，速度一上去，反應時間就短，路況稍微複雜一點，很容易出事。」
林宇解釋：「我們是在郊外那條路，車不多……」
幸好他以前參加過，才知道。
「車不多也不代表安全。」南微微立刻打斷他，「路上有沒有沙石？有沒有突然竄出來的貓狗？有沒有別的車？有沒有視野盲區？你能保證每一秒都在你控制範圍內嗎？」
林宇被問得啞口無言。
葉君豪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啤酒，眼底笑意更深。
南微微說得倒不是沒道理。
只是她這副認真訓人的模樣，實在有些生動。
林宇忍不住小聲說：「南小姐，我技術還可以的。」
南微微看著他臉上的淤青：「技術還可以，然後把自己摔成這樣？」
林宇：「……」
這話他沒法反駁。
南微微嘆了一口氣，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我不是不讓你有愛好。年輕人喜歡摩托車，喜歡速度，喜歡風吹過來的感覺，我能理解。」
林宇抬起眼，有些意外地看她。
南微微繼續道：「但是喜歡歸喜歡，安全要放在前面。真想玩，就去正規賽道，穿好護具，有專業人員在場，有醫療保障。別在公路上亂來。你想想，你要是真出點什麼事，你爸媽怎麼辦？朋友怎麼辦？你老闆怎麼辦？」
說到最後，她順手指了指葉君豪。
葉君豪原本還在看熱鬧，突然被點名，眉梢輕抬。
林宇立刻坐直：「我以後注意。」
南微微仍舊不放心：「不是注意，是必須改。別拿生命開玩笑。」
林宇點頭如搗蒜：「是是是，南小姐，我保證以後不在公路上賽車。」
南微微這才滿意一些。
她拿起一串烤茄子，剛要吃，又像想起什麼似的看向他：「還有，你臉上的傷有沒有處理過？」
「處理過。」林宇連忙回答，「擦了藥，醫生說沒事，過幾天就好了。」
「確定沒傷到骨頭？」
「確定。」
「頭呢？有沒有磕到？」
「沒有。」
「有沒有頭暈噁心？」
林宇快被她問出心理陰影了：「沒有，真沒有。」
南微微這才點點頭：「那就好。」
葉君豪終於忍不住低笑了一聲。
南微微轉頭看他：「你笑什麼？」
葉君豪放下杯子，眼神裡帶著一點揶揄：「沒什麼，只是覺得南小姐很適合去做安全講座。」
南微微毫不客氣地瞪了他一眼：「你也別笑。他是你助理，你平時也得管管。」
葉君豪頷首，從善如流：「嗯，南老師說得對。」
「……」
南微微被這個稱呼噎了一下。
她本來還想繼續說兩句，可一對上葉君豪似笑非笑的眼神，忽然意識到自己剛才好像確實有點囉嗦。
她輕咳一聲，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啤酒，試圖用淡定掩飾尷尬。
「我這是關心你們。」她小聲補了一句，「別不識好人心。」
林宇立刻表態：「沒有沒有，南小姐說得特別對。我以後一定珍惜生命，遠離危險駕駛。」
他說得一本正經，偏偏臉上還帶著那塊淤青，看上去又乖又慘。
南微微看著他，最終還是沒忍住笑了。
「行了，吃吧。再不吃都涼了。」
氣氛這才重新輕鬆下來。
燒烤攤的老闆又送了一盤烤韭菜過來，熱氣騰騰，孜然和辣椒麵的香味撲面而來。南微微招呼林宇一起吃，林宇剛開始還有些拘謹，後來見葉君豪沒有阻止，也就漸漸放鬆了些。
葉君豪把一盤微辣的肉串往南微微面前推了推：「這個沒那麼辣。」
南微微看了一眼：「你確定是給我，不是給你自己留的？」
葉君豪神色不變：「我都可以。」
林宇默默低頭吃肉，假裝沒聽見。
南微微輕哼一聲：「葉總嘴硬的樣子，還真是和某些人挺像。」
話剛說出口，她自己先頓了一下。
某些人是誰，不言而喻。
葉君豪看了她一眼，沒有追問，只是淡淡一笑，將話題自然帶了過去：「別盡聊天，吃吧。吃完我送你回家，天色不早了。」
南微微抬頭看了看夜空。確實不早了。
夜市最熱鬧的時候已經過去，周圍幾桌客人陸續結帳離開。
街邊的燈光落在地面上，被來往車輛晃得斑駁。
晚風吹過來，帶著一點涼意，剛才喝下去的啤酒後勁慢慢浮上來，讓她腦子有些輕飄飄的。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沒有新的消息。
南易風沒有聯繫她，南微微說不上自己心裡是什麼感覺。
鬆了一口氣，又像有一點說不清的失落。
她不喜歡自己這樣，便乾脆把手機翻了個面，重新拿起一串烤豆腐。
「嗯。」她點點頭，「吃完就走。」
葉君豪看著她，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很快收回。
「慢點吃，不急。」
南微微嘴上應著，卻還是很快把剩下的東西解決掉。
她一向不喜歡浪費，何況這頓是她說好要請的「補償」。
最後結帳時，她搶在葉君豪之前把錢付了。
葉君豪看著她掃碼付款的動作，笑了笑：「南小姐還真說到做到。」
南微微把手機收回包里，語氣理直氣壯：「當然，說了我請，就是我請。」
林宇也跟著站起身，忍不住說：「謝謝南小姐。」
「不客氣。」南微微看了他一眼，還是沒忍住又補了一句，「記住，別再公路賽車。」
林宇立刻舉手保證：「記住了。」
葉君豪唇角微揚：「走吧。」
三人離開燒烤攤。
夜色已經深了，街邊的喧囂逐漸遠去。葉君豪的車停在不遠處，黑色車身在燈光下泛著冷淡的光。
她抬頭看了一眼遠處的夜空，忽然覺得這個夜晚比她想像中平靜。
至少在這一刻，她不用去面對南易風，也不用去解釋什麼。
只是這樣的念頭剛冒出來，放在包里的手機又輕輕震了一下。
南微微腳步微不可察地一停。
她沒有立刻拿出來看，只是抿了抿唇，繼續往前走。
葉君豪察覺到她的異樣，卻什麼也沒問，只替她拉開了車門。
「上車吧。」
南微微點點頭，彎腰坐了進去。
南微微這句話問得突然。
林宇剛把一串羊肉送到嘴邊，聞言手一頓，整個人像是被點了穴似的愣在那裡。
他下意識抬頭看向南微微，眼裡滿是茫然。
「沒有啊。」林宇一臉懵逼，「南小姐怎麼這麼問？」
南微微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眯了眯眼，盯著他的左臉看了幾秒。
夜市的燈光不算明亮，頭頂一串暖黃色的小燈泡被風吹得輕輕晃動，光線時明時暗。
剛才林宇一直站在旁邊，南微微沒怎麼注意，這會兒他坐下來，距離近了，她才發現他顴骨附近有一小塊淡淡的淤青。
不算嚴重，但在白淨的臉上還是挺明顯。
南微微抬了抬下巴：「你臉上那塊青的，別告訴我是自己撞門上了。」
林宇下意識摸了一下自己的臉。
碰到淤青處時，他「嘶」了一聲，顯然還有點疼。
南微微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你看，還疼呢。」
林宇張了張嘴，沒有解釋，這是前幾天他們老闆賞他的。
這邊南微微已經先一步開口，語氣裡帶上了幾分認真和長輩式的苦口婆心。
「現在的年輕人啊，怎麼一個個都這麼衝動？有話不能好好說嗎？動不動就打架，難道你們不知道一句至理名言？」
林宇被她說得一愣一愣的：「什麼至理名言？」
南微微端起啤酒杯，輕輕晃了晃，表情嚴肅得像是在進行普法宣傳。
「打贏坐牢，打輸住院。」
林宇：「……」
葉君豪：「……」
兩人同時看著她，表情都有些微妙，尤其是葉君豪。
他一手搭在桌邊，指尖輕輕敲了敲杯壁，眼底壓著一點笑意。
南微微明明也才三十不到，和林宇差不了幾歲，甚至比他還小一點，可這會兒說起話來，偏偏帶著一種看透人生、語重心長的老幹部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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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她手裡還拿著啤酒，面前還擺著烤串，真有點像街道辦普法宣傳員。
林宇被她盯得有些尷尬，連忙擺手：「南小姐，真不是打架。」
南微微狐疑地看著他：「不是打架？」
「真不是。」
「那你這臉怎麼回事？」
林宇看了一眼葉君豪，葉君豪挑了下眉，神情平靜，示意他自己想辦法：「自己說。」
林宇清了清嗓子，這才解釋道：「前幾天和一夥朋友出去玩，都是摩友，大家一起騎車。我不是和人打架，是賽車的時候不小心蹭了一下，摔倒的時候碰到的。」
南微微動作一頓。
她原本還帶著幾分調侃的神色，聽見「賽車」兩個字後，臉色瞬間又嚴肅了幾分。
「賽車？」
林宇點頭：「嗯。」
南微微盯著他：「摩托車？」
林宇聲音小了些：「嗯。」
南微微把手裡的杯子放下，杯底磕在桌面上，發出輕輕一聲響。
「林宇。」
「南小姐……」
「你知道摩托車有多危險嗎？」
林宇：「……」
他就知道。
剛才是打架普法，現在輪到交通安全教育了。
南微微顯然已經進入狀態，她伸出一根手指，語氣認真：「第一，摩托車本身防護性就低。汽車好歹還有車殼、安全氣囊、安全帶，摩托車有什麼？頭盔？護膝？真要速度起來了，那點防護能頂多少？」
林宇低著頭，像個被老師點名批評的小學生：「我有戴頭盔。」
「戴頭盔是最基本的，不是讓你拿來炫耀的。」
南微微又豎起第二根手指：「第二，賽車和正常騎車不一樣。正常騎車講究安全，賽車講究刺激。你們一追求刺激，速度一上去，反應時間就短，路況稍微複雜一點，很容易出事。」
林宇解釋：「我們是在郊外那條路，車不多……」
幸好他以前參加過，才知道。
「車不多也不代表安全。」南微微立刻打斷他，「路上有沒有沙石？有沒有突然竄出來的貓狗？有沒有別的車？有沒有視野盲區？你能保證每一秒都在你控制範圍內嗎？」
林宇被問得啞口無言。
葉君豪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啤酒，眼底笑意更深。
南微微說得倒不是沒道理。
只是她這副認真訓人的模樣，實在有些生動。
林宇忍不住小聲說：「南小姐，我技術還可以的。」
南微微看著他臉上的淤青：「技術還可以，然後把自己摔成這樣？」
林宇：「……」
這話他沒法反駁。
南微微嘆了一口氣，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我不是不讓你有愛好。年輕人喜歡摩托車，喜歡速度，喜歡風吹過來的感覺，我能理解。」
林宇抬起眼，有些意外地看她。
南微微繼續道：「但是喜歡歸喜歡，安全要放在前面。真想玩，就去正規賽道，穿好護具，有專業人員在場，有醫療保障。別在公路上亂來。你想想，你要是真出點什麼事，你爸媽怎麼辦？朋友怎麼辦？你老闆怎麼辦？」
說到最後，她順手指了指葉君豪。
葉君豪原本還在看熱鬧，突然被點名，眉梢輕抬。
林宇立刻坐直：「我以後注意。」
南微微仍舊不放心：「不是注意，是必須改。別拿生命開玩笑。」
林宇點頭如搗蒜：「是是是，南小姐，我保證以後不在公路上賽車。」
南微微這才滿意一些。
她拿起一串烤茄子，剛要吃，又像想起什麼似的看向他：「還有，你臉上的傷有沒有處理過？」
「處理過。」林宇連忙回答，「擦了藥，醫生說沒事，過幾天就好了。」
「確定沒傷到骨頭？」
「確定。」
「頭呢？有沒有磕到？」
「沒有。」
「有沒有頭暈噁心？」
林宇快被她問出心理陰影了：「沒有，真沒有。」
南微微這才點點頭：「那就好。」
葉君豪終於忍不住低笑了一聲。
南微微轉頭看他：「你笑什麼？」
葉君豪放下杯子，眼神裡帶著一點揶揄：「沒什麼，只是覺得南小姐很適合去做安全講座。」
南微微毫不客氣地瞪了他一眼：「你也別笑。他是你助理，你平時也得管管。」
葉君豪頷首，從善如流：「嗯，南老師說得對。」
「……」
南微微被這個稱呼噎了一下。
她本來還想繼續說兩句，可一對上葉君豪似笑非笑的眼神，忽然意識到自己剛才好像確實有點囉嗦。
她輕咳一聲，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啤酒，試圖用淡定掩飾尷尬。
「我這是關心你們。」她小聲補了一句，「別不識好人心。」
林宇立刻表態：「沒有沒有，南小姐說得特別對。我以後一定珍惜生命，遠離危險駕駛。」
他說得一本正經，偏偏臉上還帶著那塊淤青，看上去又乖又慘。
南微微看著他，最終還是沒忍住笑了。
「行了，吃吧。再不吃都涼了。」
氣氛這才重新輕鬆下來。
燒烤攤的老闆又送了一盤烤韭菜過來，熱氣騰騰，孜然和辣椒麵的香味撲面而來。南微微招呼林宇一起吃，林宇剛開始還有些拘謹，後來見葉君豪沒有阻止，也就漸漸放鬆了些。
葉君豪把一盤微辣的肉串往南微微面前推了推：「這個沒那麼辣。」
南微微看了一眼：「你確定是給我，不是給你自己留的？」
葉君豪神色不變：「我都可以。」
林宇默默低頭吃肉，假裝沒聽見。
南微微輕哼一聲：「葉總嘴硬的樣子，還真是和某些人挺像。」
話剛說出口，她自己先頓了一下。
某些人是誰，不言而喻。
葉君豪看了她一眼，沒有追問，只是淡淡一笑，將話題自然帶了過去：「別盡聊天，吃吧。吃完我送你回家，天色不早了。」
南微微抬頭看了看夜空。確實不早了。
夜市最熱鬧的時候已經過去，周圍幾桌客人陸續結帳離開。
街邊的燈光落在地面上，被來往車輛晃得斑駁。
晚風吹過來，帶著一點涼意，剛才喝下去的啤酒後勁慢慢浮上來，讓她腦子有些輕飄飄的。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沒有新的消息。
南易風沒有聯繫她，南微微說不上自己心裡是什麼感覺。
鬆了一口氣，又像有一點說不清的失落。
她不喜歡自己這樣，便乾脆把手機翻了個面，重新拿起一串烤豆腐。
「嗯。」她點點頭，「吃完就走。」
葉君豪看著她，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很快收回。
「慢點吃，不急。」
南微微嘴上應著，卻還是很快把剩下的東西解決掉。
她一向不喜歡浪費，何況這頓是她說好要請的「補償」。
最後結帳時，她搶在葉君豪之前把錢付了。
葉君豪看著她掃碼付款的動作，笑了笑：「南小姐還真說到做到。」
南微微把手機收回包里，語氣理直氣壯：「當然，說了我請，就是我請。」
林宇也跟著站起身，忍不住說：「謝謝南小姐。」
「不客氣。」南微微看了他一眼，還是沒忍住又補了一句，「記住，別再公路賽車。」
林宇立刻舉手保證：「記住了。」
葉君豪唇角微揚：「走吧。」
三人離開燒烤攤。
夜色已經深了，街邊的喧囂逐漸遠去。葉君豪的車停在不遠處，黑色車身在燈光下泛著冷淡的光。
她抬頭看了一眼遠處的夜空，忽然覺得這個夜晚比她想像中平靜。
至少在這一刻，她不用去面對南易風，也不用去解釋什麼。
只是這樣的念頭剛冒出來，放在包里的手機又輕輕震了一下。
南微微腳步微不可察地一停。
她沒有立刻拿出來看，只是抿了抿唇，繼續往前走。
葉君豪察覺到她的異樣，卻什麼也沒問，只替她拉開了車門。
「上車吧。」
南微微點點頭，彎腰坐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