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7 章 偷來的身份
傅言琛把徐笑笑送回別墅時，已經快到上午九點。
別墅里很安靜，侯媽媽早早就讓廚房備了清淡的粥和小菜，見他們回來，連忙迎上前，「先生，太太，早餐都準備好了，要不要先吃一點？」
徐笑笑沒什麼胃口，只輕輕搖了搖頭。
傅言琛看了她一眼，低聲道：「多少吃一點。」
徐笑笑垂眸，「我不餓。」她是真的吃不下。
從昨晚到現在發生的事情太多，奶奶的死、查爾斯夫妻的貪婪、葉君豪和墨景深可能重合的身份……每一件事都像一塊石頭壓在她胸口，讓她連呼吸都覺得沉重。
傅言琛知道她心裡難受，也沒有逼她，只讓侯媽媽把粥溫著。
他陪徐笑笑上樓，親自把她送回臥室。
小念安已經醒了，正坐在床邊的小圍欄里玩布偶。
見到徐笑笑進來，小傢伙立刻咿咿呀呀地伸出手，小臉上露出軟軟的笑。
徐笑笑原本壓抑了一路的情緒，在看到孩子的瞬間，才終於有了一點鬆動。
她走過去，將小念安抱進懷裡。
小念安軟乎乎地趴在她肩頭，小手抓著她的衣領，奶聲奶氣地喊：「媽媽……」
徐笑笑眼眶微熱，低頭親了親孩子的額頭。
傅言琛站在一旁，看著她明顯疲憊的臉色，眉心微蹙，「你再睡一會兒，我去公司處理點事，很快回來。」
徐笑笑抬頭看他，「你不休息嗎？」
他昨晚幾乎也沒怎麼睡，現在還要去公司，她怎麼可能不擔心。
傅言琛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語氣放輕，「我沒事。」
「可是……」
「公司那邊有些事情必須我親自去一趟。」傅言琛低聲打斷她，「放心，不會太久。你在家好好休息，有事讓侯媽媽給我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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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笑笑看著他眼底淡淡的倦色，心裡有些酸澀，「傅言琛，你別什麼都自己扛。」
傅言琛眸色微柔，「嗯。」他說著，卻還是轉身離開了。
徐笑笑知道，他答應得溫柔，可真正遇到事情時，他還是會習慣性把所有危險擋在她前面。
房門輕輕關上，臥室里重新安靜下來。
徐笑笑抱著念安坐在床邊，低頭看著孩子烏黑清亮的眼睛，心裡那點慌亂才慢慢被撫平。
小念安不知道大人世界裡發生了什麼，只會用柔軟的小臉蹭她，像是在無聲安慰她。
徐笑笑輕輕拍著孩子的背，靠在床頭，原本只是想閉眼休息一下，沒想到竟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並不安穩，夢裡，她又看見了奶奶。
老人坐在老宅的院子裡，陽光落在她滿頭銀髮上，她笑著朝徐笑笑招手，說：「笑笑，別怕。」
徐笑笑想跑過去，卻怎麼也走不到她身邊。
她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忽然聽見有人在耳邊輕聲喊她。
「太太？」
徐笑笑猛地睜開眼。
侯媽媽站在床邊，神色有些遲疑，「太太，樓下來了位客人。」
徐笑笑剛睡醒，眼裡還有幾分茫然，「客人？」
「是位中年女士。」侯媽媽說道，「她說她是您母親的朋友，特地來看您。」
母親的朋友？徐笑笑怔了一下。
她腦海里很快浮現出一個人影。
之前她見過母親的閨蜜，那個女人氣質溫婉，說話輕聲細語，看她的時候眼神總是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心疼。
徐笑笑對她印象很深。
只是這段時間事情太多，她沒想到對方會突然來別墅看她。
徐笑笑坐起身，輕輕把還在她懷裡睡著的小念安調整了一下姿勢，「請她進來吧。」
侯媽媽點頭，「好，我這就去。」
幾分鐘後，侯媽媽領著杜雲微走進客廳。
杜雲微今天穿了一件淺灰色大衣，頭髮簡單挽在腦後，妝容很淡，整個人看上去溫柔又克制。
她手裡提著幾個禮盒，有給徐笑笑準備的補品，也有給孩子準備的小衣服和玩具。
只是她站在門口時，腳步明顯頓了頓。
這棟別墅對於她來說很陌生，杜雲微壓下心口翻湧的情緒，對侯媽媽輕聲道：「麻煩你了。」
侯媽媽客氣地笑了笑，「您請坐，我去叫太太。」
「不用。」徐笑笑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我來了。」
杜雲微抬頭，只見徐笑笑抱著小念安從樓上下來。
她穿著家居服，臉色還有些蒼白，眼底也帶著沒睡好的倦意。
可即便如此，她抱著孩子時，神情仍然柔和得讓人心口發軟。
杜雲微看著她，眼眶幾乎瞬間發熱。
這是她的女兒，也是她錯過了那麼多年的女兒。
徐笑笑走到她面前，語氣溫和，「阿姨，您怎麼來了？」
杜雲微指尖微微一緊。
她現在還不能說自己是誰，只能繼續用那個隱瞞過的身份。
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我最近在帝都辦點事，過來看看你，你母親如果還在，也一定會擔心你的。」
提到母親，徐笑笑神色微微一黯。
她抱緊小念安，輕輕點頭，「謝謝您還記掛著我。」
杜雲微看著她這樣，心裡像被針扎一樣疼。
她多想告訴徐笑笑，自己不是替她母親來看她，而是她的母親親自來了。
可話到嘴邊，她又生生咽了回去，現在還不是時候。
有些真相一旦揭開，帶來的未必是團圓，也可能是更深的混亂和傷害。
徐笑笑看出了她眼底的複雜，只以為她是想起了過去的舊友，便低頭看向懷裡的小念安，溫聲說道：「念安，這是外婆的好朋友，你也可以叫姥姥。」
小念安正睜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看杜雲微。
她還太小，不懂什麼是外婆的朋友，也不懂什麼叫姥姥，只覺得眼前這個女人看她的眼神很溫柔，便咧開小嘴笑了笑。
那一笑，幾乎讓杜雲微的心都化了。
她怔怔看著孩子，眼裡終於露出了一點光。
小念安的眉眼很漂亮，鼻尖小巧，皮膚白嫩，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彎的，像極了她小的時候，血緣真是奇妙。
哪怕她從未陪伴過她們，哪怕她們隔著那麼多年的空白，可只要看到孩子的臉，杜雲微心底那些被壓抑了很久的母性和柔軟，就像春水一樣一點點漫上來。
她下意識往前邁了半步，手指動了動，她想抱抱小念安。
想把這個小小軟軟的孩子抱進懷裡，感受她的溫度，聽她奶聲奶氣地喊一聲姥姥。
可她不敢開口，她怕自己太急切，會讓徐笑笑察覺出不對。
更怕自己一抱住孩子，就再也控制不住情緒。
杜雲微只能站在那裡，眼神溫柔得近乎小心翼翼。
徐笑笑察覺到她一直看著念安，便笑了笑，「阿姨，您要不要抱抱她？」
杜雲微心口一顫，幾乎立刻抬眼看向徐笑笑。
她想說想，很想很想。
可她喉嚨發緊，最後只是輕聲道：「可以嗎？」
徐笑笑點點頭，「當然可以。」她小心地把念安遞過去。
杜雲微伸手接過孩子的那一刻，動作僵硬得幾乎不像一個成年人。
她抱得很輕，很小心，像是懷裡抱著什麼失而復得的珍寶。
小念安也不怕生，趴在她懷裡，伸手去抓她胸前的項鍊。
杜雲微低頭看著孩子柔軟的小手，眼眶一陣發酸。
她忍了又忍，才沒有讓眼淚落下來。
徐笑笑看她抱孩子的樣子，忍不住道：「阿姨，您很喜歡孩子？」
杜雲微輕輕點頭，聲音有些哽，「喜歡。」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小念安臉上，像是透過她看見了另一個人。
「孩子長得像我……」她及時停住，改口道：「像你母親多一點。」
徐笑笑微怔。
杜雲微抬起頭，努力讓自己笑得自然些，「你母親年輕的時候，也有這樣一雙眼睛，很亮，很乾淨。念安和你母親很像。」
徐笑笑聽著，心裡忽然有些柔軟。
她對母親的記憶並沒有，很多時候只能從別人口中拼湊出母親的模樣。
此刻聽杜雲微這麼說，她忍不住低聲問：「杜阿姨，我母親以前是什麼樣的人？」
杜雲微抱著念安的手微微收緊，「她啊……」
杜雲微聲音溫柔，卻藏著深深的遺憾。
「她是個很愛笑，也很倔強的人。她認定的事，誰都攔不住。她愛的人，她會拼盡全力去保護。」
說到這裡，她看向徐笑笑，眼眶微紅。
「如果她知道你現在過得很好，有傅言琛護著你，還有念安這麼可愛的孩子，她一定會很欣慰。」
徐笑笑沒有注意到她話里的顫意，只輕輕垂下眼。
「我也希望她能看到。」
杜雲微心裡狠狠一疼，她看到了。
她一直都想看，卻不敢以母親的身份站在她面前。
懷裡的小念安忽然咿呀一聲，小手拍了拍杜雲微的臉。
杜雲微怔住，隨即眼底的淚意更重。
她低頭親了親小念安的手背，動作極輕，像是在親吻自己錯過的歲月。
徐笑笑看著這一幕，心裡莫名有些觸動。
她總覺得杜雲微看念安的眼神太深，也太疼，不像一個普通的故人好友。
可她沒有往更深處想，她只是覺得，也許杜阿姨是真的很懷念自己的母親。
客廳里的陽光漸漸明亮起來，落在三人身上，溫暖而安靜。
杜雲微抱著小念安，心裡第一次生出一種近乎貪戀的滿足。
哪怕不能相認。
哪怕只能以「母親好友」的身份陪她們坐一會兒，對她來說，也已經像偷來的一場夢。
很滿足了...
別墅里很安靜，侯媽媽早早就讓廚房備了清淡的粥和小菜，見他們回來，連忙迎上前，「先生，太太，早餐都準備好了，要不要先吃一點？」
徐笑笑沒什麼胃口，只輕輕搖了搖頭。
傅言琛看了她一眼，低聲道：「多少吃一點。」
徐笑笑垂眸，「我不餓。」她是真的吃不下。
從昨晚到現在發生的事情太多，奶奶的死、查爾斯夫妻的貪婪、葉君豪和墨景深可能重合的身份……每一件事都像一塊石頭壓在她胸口，讓她連呼吸都覺得沉重。
傅言琛知道她心裡難受，也沒有逼她，只讓侯媽媽把粥溫著。
他陪徐笑笑上樓，親自把她送回臥室。
小念安已經醒了，正坐在床邊的小圍欄里玩布偶。
見到徐笑笑進來，小傢伙立刻咿咿呀呀地伸出手，小臉上露出軟軟的笑。
徐笑笑原本壓抑了一路的情緒，在看到孩子的瞬間，才終於有了一點鬆動。
她走過去，將小念安抱進懷裡。
小念安軟乎乎地趴在她肩頭，小手抓著她的衣領，奶聲奶氣地喊：「媽媽……」
徐笑笑眼眶微熱，低頭親了親孩子的額頭。
傅言琛站在一旁，看著她明顯疲憊的臉色，眉心微蹙，「你再睡一會兒，我去公司處理點事，很快回來。」
徐笑笑抬頭看他，「你不休息嗎？」
他昨晚幾乎也沒怎麼睡，現在還要去公司，她怎麼可能不擔心。
傅言琛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語氣放輕，「我沒事。」
「可是……」
「公司那邊有些事情必須我親自去一趟。」傅言琛低聲打斷她，「放心，不會太久。你在家好好休息，有事讓侯媽媽給我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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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笑笑看著他眼底淡淡的倦色，心裡有些酸澀，「傅言琛，你別什麼都自己扛。」
傅言琛眸色微柔，「嗯。」他說著，卻還是轉身離開了。
徐笑笑知道，他答應得溫柔，可真正遇到事情時，他還是會習慣性把所有危險擋在她前面。
房門輕輕關上，臥室里重新安靜下來。
徐笑笑抱著念安坐在床邊，低頭看著孩子烏黑清亮的眼睛，心裡那點慌亂才慢慢被撫平。
小念安不知道大人世界裡發生了什麼，只會用柔軟的小臉蹭她，像是在無聲安慰她。
徐笑笑輕輕拍著孩子的背，靠在床頭，原本只是想閉眼休息一下，沒想到竟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並不安穩，夢裡，她又看見了奶奶。
老人坐在老宅的院子裡，陽光落在她滿頭銀髮上，她笑著朝徐笑笑招手，說：「笑笑，別怕。」
徐笑笑想跑過去，卻怎麼也走不到她身邊。
她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忽然聽見有人在耳邊輕聲喊她。
「太太？」
徐笑笑猛地睜開眼。
侯媽媽站在床邊，神色有些遲疑，「太太，樓下來了位客人。」
徐笑笑剛睡醒，眼裡還有幾分茫然，「客人？」
「是位中年女士。」侯媽媽說道，「她說她是您母親的朋友，特地來看您。」
母親的朋友？徐笑笑怔了一下。
她腦海里很快浮現出一個人影。
之前她見過母親的閨蜜，那個女人氣質溫婉，說話輕聲細語，看她的時候眼神總是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心疼。
徐笑笑對她印象很深。
只是這段時間事情太多，她沒想到對方會突然來別墅看她。
徐笑笑坐起身，輕輕把還在她懷裡睡著的小念安調整了一下姿勢，「請她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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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後，侯媽媽領著杜雲微走進客廳。
杜雲微今天穿了一件淺灰色大衣，頭髮簡單挽在腦後，妝容很淡，整個人看上去溫柔又克制。
她手裡提著幾個禮盒，有給徐笑笑準備的補品，也有給孩子準備的小衣服和玩具。
只是她站在門口時，腳步明顯頓了頓。
這棟別墅對於她來說很陌生，杜雲微壓下心口翻湧的情緒，對侯媽媽輕聲道：「麻煩你了。」
侯媽媽客氣地笑了笑，「您請坐，我去叫太太。」
「不用。」徐笑笑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我來了。」
杜雲微抬頭，只見徐笑笑抱著小念安從樓上下來。
她穿著家居服，臉色還有些蒼白，眼底也帶著沒睡好的倦意。
可即便如此，她抱著孩子時，神情仍然柔和得讓人心口發軟。
杜雲微看著她，眼眶幾乎瞬間發熱。
這是她的女兒，也是她錯過了那麼多年的女兒。
徐笑笑走到她面前，語氣溫和，「阿姨，您怎麼來了？」
杜雲微指尖微微一緊。
她現在還不能說自己是誰，只能繼續用那個隱瞞過的身份。
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我最近在帝都辦點事，過來看看你，你母親如果還在，也一定會擔心你的。」
提到母親，徐笑笑神色微微一黯。
她抱緊小念安，輕輕點頭，「謝謝您還記掛著我。」
杜雲微看著她這樣，心裡像被針扎一樣疼。
她多想告訴徐笑笑，自己不是替她母親來看她，而是她的母親親自來了。
可話到嘴邊，她又生生咽了回去，現在還不是時候。
有些真相一旦揭開，帶來的未必是團圓，也可能是更深的混亂和傷害。
徐笑笑看出了她眼底的複雜，只以為她是想起了過去的舊友，便低頭看向懷裡的小念安，溫聲說道：「念安，這是外婆的好朋友，你也可以叫姥姥。」
小念安正睜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看杜雲微。
她還太小，不懂什麼是外婆的朋友，也不懂什麼叫姥姥，只覺得眼前這個女人看她的眼神很溫柔，便咧開小嘴笑了笑。
那一笑，幾乎讓杜雲微的心都化了。
她怔怔看著孩子，眼裡終於露出了一點光。
小念安的眉眼很漂亮，鼻尖小巧，皮膚白嫩，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彎的，像極了她小的時候，血緣真是奇妙。
哪怕她從未陪伴過她們，哪怕她們隔著那麼多年的空白，可只要看到孩子的臉，杜雲微心底那些被壓抑了很久的母性和柔軟，就像春水一樣一點點漫上來。
她下意識往前邁了半步，手指動了動，她想抱抱小念安。
想把這個小小軟軟的孩子抱進懷裡，感受她的溫度，聽她奶聲奶氣地喊一聲姥姥。
可她不敢開口，她怕自己太急切，會讓徐笑笑察覺出不對。
更怕自己一抱住孩子，就再也控制不住情緒。
杜雲微只能站在那裡，眼神溫柔得近乎小心翼翼。
徐笑笑察覺到她一直看著念安，便笑了笑，「阿姨，您要不要抱抱她？」
杜雲微心口一顫，幾乎立刻抬眼看向徐笑笑。
她想說想，很想很想。
可她喉嚨發緊，最後只是輕聲道：「可以嗎？」
徐笑笑點點頭，「當然可以。」她小心地把念安遞過去。
杜雲微伸手接過孩子的那一刻，動作僵硬得幾乎不像一個成年人。
她抱得很輕，很小心，像是懷裡抱著什麼失而復得的珍寶。
小念安也不怕生，趴在她懷裡，伸手去抓她胸前的項鍊。
杜雲微低頭看著孩子柔軟的小手，眼眶一陣發酸。
她忍了又忍，才沒有讓眼淚落下來。
徐笑笑看她抱孩子的樣子，忍不住道：「阿姨，您很喜歡孩子？」
杜雲微輕輕點頭，聲音有些哽，「喜歡。」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小念安臉上，像是透過她看見了另一個人。
「孩子長得像我……」她及時停住，改口道：「像你母親多一點。」
徐笑笑微怔。
杜雲微抬起頭，努力讓自己笑得自然些，「你母親年輕的時候，也有這樣一雙眼睛，很亮，很乾淨。念安和你母親很像。」
徐笑笑聽著，心裡忽然有些柔軟。
她對母親的記憶並沒有，很多時候只能從別人口中拼湊出母親的模樣。
此刻聽杜雲微這麼說，她忍不住低聲問：「杜阿姨，我母親以前是什麼樣的人？」
杜雲微抱著念安的手微微收緊，「她啊……」
杜雲微聲音溫柔，卻藏著深深的遺憾。
「她是個很愛笑，也很倔強的人。她認定的事，誰都攔不住。她愛的人，她會拼盡全力去保護。」
說到這裡，她看向徐笑笑，眼眶微紅。
「如果她知道你現在過得很好，有傅言琛護著你，還有念安這麼可愛的孩子，她一定會很欣慰。」
徐笑笑沒有注意到她話里的顫意，只輕輕垂下眼。
「我也希望她能看到。」
杜雲微心裡狠狠一疼，她看到了。
她一直都想看，卻不敢以母親的身份站在她面前。
懷裡的小念安忽然咿呀一聲，小手拍了拍杜雲微的臉。
杜雲微怔住，隨即眼底的淚意更重。
她低頭親了親小念安的手背，動作極輕，像是在親吻自己錯過的歲月。
徐笑笑看著這一幕，心裡莫名有些觸動。
她總覺得杜雲微看念安的眼神太深，也太疼，不像一個普通的故人好友。
可她沒有往更深處想，她只是覺得，也許杜阿姨是真的很懷念自己的母親。
客廳里的陽光漸漸明亮起來，落在三人身上，溫暖而安靜。
杜雲微抱著小念安，心裡第一次生出一種近乎貪戀的滿足。
哪怕不能相認。
哪怕只能以「母親好友」的身份陪她們坐一會兒，對她來說，也已經像偷來的一場夢。
很滿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