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強者的傲慢
「楊會長你好。」
宋可人彎著腰，親自上前開啟車門。
車上下來一名身高180左右、身材高大雄渾的國字臉男子。
男子三十來歲，古銅色肌膚，劍眉大眼，一身白色唐裝腳踏布鞋，步伐四平八穩。
值得注意的是，這人雙掌直徑堪比籃球，掌心皮膚和石磨一樣粗糙，雙拳拳骨已經被磨平，取而代之的是一層厚厚繭子，明顯是練家子出身。
「宋經理，王彪怎麼樣了？」
國字臉男人不緊不慢的開口問道。
「沒有生命危險，只是他的甲狀腺被打碎，醫生說會永久甲減，以後幹不了體力活。」
宋可人低著頭小聲說道，沒有直視面前的男人。
楊會長真名叫楊鐵生，三十過半，湘江人士，十年前帶著一群湘西子弟來德山修鐵路。
德山是南方的傳統武術之鄉，近兩百年經濟都比內陸地區好，拳腳功夫好的，基本都渴望來到德山闖出名頭。
楊鐵生等人站穩腳跟後，憑藉家傳的鐵線拳和一身散打功夫，曾把德山詠春一門五大家族打得抬不起頭，從此聲名鵲起，幾年間手裡的兄弟擴張到上千人。
楊鐵生除了正當生意，主營業務是黑廠，走私，賭場，娛樂會所，每年有上千萬的淨利潤。
鐵山堂還有一個響亮的名號，就是湘幫。
現如今，王彪和他們的東北兄弟們，就是湘幫最能打的一批精銳。
如果王彪沒有鐵山堂這尊靠山，又怎麼可能趴在德清茶樓頭上吸血？
她早就請本地的大宗族勢力出手，把王彪給掃平了。
「帶我去見王彪，看他怎麼說。」
「楊會長請。」
宋可人連忙在前面帶路。
很快，一行人就在高階病房見到帶著氧氣罩的王彪。
王彪雖然還沒手術，但傷口已經經過簡單處理，人已經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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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
看到楊鐵生，王彪努力爬起來，不少血沫星子撒在氧氣罩里。
「自家兄弟，不用見外。」楊鐵生擺手。
王彪淚流滿面。
楊鐵生道：「說說吧，誰把你打傷的？」
「我來說吧。」
宋可人主動接過話，「打人的叫唐風，十八歲，從小跟著黃家武館的黃老大學詠春拳，但不是黃家本家人，只是記名弟子，沒有學到真本事。」
一向沉穩的楊鐵生也不禁皺眉：「十八歲，能有幾斤幾兩，王彪怎麼可能被打敗？」
宋可人道：「當時在茶樓內院，我們有三十多人圍著他，那小子不但不怕，還點名要見彪哥。」
「彪哥出來後嘲諷了他兩句，他直接用硬幣當暗器攻擊彪哥的臉部，又趁著彪哥雙手護住面部，三五步衝到彪哥臉上，用手指戳破彪哥的甲狀腺。」
王彪艱難開口，含糊不清的道：「楊大哥，那小子會詠春標指。」
「他的速度賊他媽快，隔著十來步，一晃就到我臉上了，我壓根就沒看清……就中標了。」
「那小子……是個狠人，至少十年以上的功夫。」
楊鐵生微微起波瀾的瞳孔，再次回復平靜。
暗器打眼，逼迫王彪雙手遮住雙眼，阻擋視線，趁機近身，這套打法十分針對王彪這種笨拙的胖子。
怪不得王彪會栽跟頭。
只要不是正面擊敗王彪，那個唐風就沒什麼好忌憚的。
隨便叫一個老弟兄，就可以輕鬆收拾。
「楊大哥，不要小看他，他……不簡單！」
王彪努力爬起來，艱難道，「他的暗器手法叫詠春劍指，又准又狠。」
楊鐵生想了想：「詠春劍指？我跟詠春一門五大家族鬥了快十年，對他們的拳法路數，看家本領，我都一清二楚，怎麼沒有聽說過詠春劍指？」
宋可人接過話：「楊會長，唐風說他的詠春劍指是自創的。」
楊鐵生不禁一笑：「自創的？宋經理，我記得你喜歡看金庸的小說，沒事少看點，這是現代社會，不是武俠小說世界。」
「自創的功夫就厲害嗎？只要隨便練幾年暗器手法，硬幣也能把人打瞎，講究的是一個出其不意。」
「至於詠春標指這樣的殺招我也接過，專門攻擊人體軟肋，並不是什麼上乘功夫。就像咽喉這樣的部位，即便是正常人被戳一下，也得引起痙攣，失去打鬥的能力。」
「這小子的拳腳功夫不算什麼，你們見到他偷襲成功，被他嚇到了而已。」
宋可人道：「可是，我覺得唐風是有真本事的。」
王彪也連忙點頭：「會長……那小子不是花架子，絕對不是，我有感覺，他用詠春標指戳我的時候絕對收力了。」
楊鐵生身邊的白淨臉秘書冷笑道：「我看你們兩個是為自己的無能推卸責任，所以在故意吹噓那個唐風。」
「話說回來，即便唐風有一些手段又怎麼樣？我們會長一個人能打敗詠春一門五大家族所有的武術家，會害怕他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
楊鐵生也淡淡的道：「詠春的傳承也就一百多年，注重近身短打的招式技巧，沒有高深的底蘊，比起太極等一些古老拳種差遠了。就比如詠春的木人樁功，這是各種樁功中最平庸的那一類，黃河兩岸有很多古老的武術世家，老一派的武術家根本就看不上。」
「我年輕時在嵩山少林學拳法的時候，接觸過的大部分樁功，都比詠春木人樁高明百倍以上，這就是歲月沉澱帶來的底蘊，也是我能輕鬆橫掃詠春的原因。」
「詠春三十歲之前，基本出不了高手的原因，有也是吹出來的。」
「你們以後碰到那個唐風，不用怕他，直接一起上就好了。」
宋可人不懂拳腳，也不知道楊鐵生說的對不對，但看到楊鐵生神態傲慢，旋即選擇閉嘴。
這些人死活，跟她有什麼關係？
最好都死絕了才好。
她小心翼翼的問道：「楊會長，我們……我們該怎麼做？」
楊鐵生道：「這件事你們兩個就不要管了。」
「我今晚就去跟那個唐風談，如果他願意把錢吐出來，那就好說了。不願意的話，我們有的辦法讓他把錢吐出來。700萬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我正籌辦一家新公司，缺一筆錢，如果能拿回這筆錢，就當是你們德清茶樓借給我應急，讓我手頭寬裕了，第一時間就會還給你們德清茶樓。」
宋可人心中冷笑。
楊鐵生可是出了一名鐵公雞，一毛不拔。
借錢給他，也能收到借條，但歸還時間都是100年以後。
這跟強取豪奪有什麼區別？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宋可人再次開口：「會長，我剛剛得到訊息，唐風已經從順義分局出來了。」
「撈他的人是市公安局局長雲婉華。」
「我覺得吧，您還是慎重一點好，雲婉華誰我們惹不起。」
楊鐵生瞳孔一縮：「雲婉華出面撈人？」
「那個唐風什麼來頭？」
「他不是德廠的普通子弟嗎，他怎麼認識雲婉華？」
宋可人苦笑道：「我摸不清楚這個唐風和雲婉華的關係，畢竟德廠水太深了，那裡面臥虎藏龍，會長您是知道的。」
聽到德廠，楊鐵生也是不禁皺眉。
他在德山沒吃過多少虧，但都跟德廠有關。
德廠曾經是德山最有影響力的市屬國企，家喻戶曉。
他們牛逼到什麼程度？
德廠建廠三十多年，很早就擁有自己的醫院，學校，社群，甚至德山科技大學也是他們德廠出錢創辦的，第一任校長就是德廠出來的人才。
一個國企擁有自己的大學，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早些年德山的人才，基本被德廠包攬了。
德廠資金雄厚，再加上擁有大量人才，為德廠早年擴張提供了有利的基礎，在81年的時候，德廠已經涉及各行各業，下面甚至出現了很多比德廠更厲害的企業，比如華南農機廠，已經是德山頭號國企集團。
如果不是80年代中期的改革，把很多子公司拆分出去，現在德廠的影響力只會更恐怖。
而且，德科大早年培養出來的人才有一部分進入各級政府部門，隨著時間的沉澱，這些人已經成為中流砥柱，老一代還沒有退位讓賢，像雲婉華手握大權的中生代已經開始冒頭。。
在德山混飯吃，惹誰都不能惹德廠。
就像宋可人說的。
德廠水很深。
哪怕是德廠的小輩，你也不知道得罪他的下場，說不定他隨便叫一位鄰居過來，就是位高權重的人物。
這種事情發生了很多次了。
楊鐵生沒有理由不擔心，唐風就是這種情況。
說不定，唐風鄰居就是雲婉華。
宋可人認真說道：「現在嚴打沒結束，雲婉華剛上任不久，急需政績，如果你動唐風，就是打雲婉華的臉。」
「而且，今天在茶樓聚會的德廠年輕人，他們當中的高幹子弟來了很多，都賺了錢，把事情弄大了，他們的錢沒了，他們一定火撒在我們身上。」
「到時候，大家都別玩了。」
楊鐵生看了一眼宋可人，道：「多謝提醒。」
說完，楊鐵生就帶著秘書走出病房。
宋可人目送對方離開，心中越想越是窩火。
沒想到，王彪透過小弟，把這事捅到湘幫，想要透過湘幫把錢要回來。
一旦事情鬧大，德清茶樓肯定開不下去了，甚至她都會有大麻煩。
而且，以她對楊鐵生的了解。
為了拿回700萬，對方一定會鋌而走險，萬一最後鬧大了，收不了場，他多半又要棄卒保車，這是楊鐵生的慣用伎倆。
到時候，她宋可人只能抗下所有。
「我要不要告訴唐風？」
宋可人心中閃過這樣的念頭。
回到車上，白淨臉男秘書畢恭畢敬道：「會長，我們去哪？」
楊鐵生對男秘書道：「馬上電話通知下去，半個小時內，我要知道唐風的位置。」
「我要親自去找那小子聊一聊。」
宋可人彎著腰，親自上前開啟車門。
車上下來一名身高180左右、身材高大雄渾的國字臉男子。
男子三十來歲，古銅色肌膚，劍眉大眼，一身白色唐裝腳踏布鞋，步伐四平八穩。
值得注意的是，這人雙掌直徑堪比籃球，掌心皮膚和石磨一樣粗糙，雙拳拳骨已經被磨平，取而代之的是一層厚厚繭子，明顯是練家子出身。
「宋經理，王彪怎麼樣了？」
國字臉男人不緊不慢的開口問道。
「沒有生命危險，只是他的甲狀腺被打碎，醫生說會永久甲減，以後幹不了體力活。」
宋可人低著頭小聲說道，沒有直視面前的男人。
楊會長真名叫楊鐵生，三十過半，湘江人士，十年前帶著一群湘西子弟來德山修鐵路。
德山是南方的傳統武術之鄉，近兩百年經濟都比內陸地區好，拳腳功夫好的，基本都渴望來到德山闖出名頭。
楊鐵生等人站穩腳跟後，憑藉家傳的鐵線拳和一身散打功夫，曾把德山詠春一門五大家族打得抬不起頭，從此聲名鵲起，幾年間手裡的兄弟擴張到上千人。
楊鐵生除了正當生意，主營業務是黑廠，走私，賭場，娛樂會所，每年有上千萬的淨利潤。
鐵山堂還有一個響亮的名號，就是湘幫。
現如今，王彪和他們的東北兄弟們，就是湘幫最能打的一批精銳。
如果王彪沒有鐵山堂這尊靠山，又怎麼可能趴在德清茶樓頭上吸血？
她早就請本地的大宗族勢力出手，把王彪給掃平了。
「帶我去見王彪，看他怎麼說。」
「楊會長請。」
宋可人連忙在前面帶路。
很快，一行人就在高階病房見到帶著氧氣罩的王彪。
王彪雖然還沒手術，但傷口已經經過簡單處理，人已經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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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
看到楊鐵生，王彪努力爬起來，不少血沫星子撒在氧氣罩里。
「自家兄弟，不用見外。」楊鐵生擺手。
王彪淚流滿面。
楊鐵生道：「說說吧，誰把你打傷的？」
「我來說吧。」
宋可人主動接過話，「打人的叫唐風，十八歲，從小跟著黃家武館的黃老大學詠春拳，但不是黃家本家人，只是記名弟子，沒有學到真本事。」
一向沉穩的楊鐵生也不禁皺眉：「十八歲，能有幾斤幾兩，王彪怎麼可能被打敗？」
宋可人道：「當時在茶樓內院，我們有三十多人圍著他，那小子不但不怕，還點名要見彪哥。」
「彪哥出來後嘲諷了他兩句，他直接用硬幣當暗器攻擊彪哥的臉部，又趁著彪哥雙手護住面部，三五步衝到彪哥臉上，用手指戳破彪哥的甲狀腺。」
王彪艱難開口，含糊不清的道：「楊大哥，那小子會詠春標指。」
「他的速度賊他媽快，隔著十來步，一晃就到我臉上了，我壓根就沒看清……就中標了。」
「那小子……是個狠人，至少十年以上的功夫。」
楊鐵生微微起波瀾的瞳孔，再次回復平靜。
暗器打眼，逼迫王彪雙手遮住雙眼，阻擋視線，趁機近身，這套打法十分針對王彪這種笨拙的胖子。
怪不得王彪會栽跟頭。
只要不是正面擊敗王彪，那個唐風就沒什麼好忌憚的。
隨便叫一個老弟兄，就可以輕鬆收拾。
「楊大哥，不要小看他，他……不簡單！」
王彪努力爬起來，艱難道，「他的暗器手法叫詠春劍指，又准又狠。」
楊鐵生想了想：「詠春劍指？我跟詠春一門五大家族鬥了快十年，對他們的拳法路數，看家本領，我都一清二楚，怎麼沒有聽說過詠春劍指？」
宋可人接過話：「楊會長，唐風說他的詠春劍指是自創的。」
楊鐵生不禁一笑：「自創的？宋經理，我記得你喜歡看金庸的小說，沒事少看點，這是現代社會，不是武俠小說世界。」
「自創的功夫就厲害嗎？只要隨便練幾年暗器手法，硬幣也能把人打瞎，講究的是一個出其不意。」
「至於詠春標指這樣的殺招我也接過，專門攻擊人體軟肋，並不是什麼上乘功夫。就像咽喉這樣的部位，即便是正常人被戳一下，也得引起痙攣，失去打鬥的能力。」
「這小子的拳腳功夫不算什麼，你們見到他偷襲成功，被他嚇到了而已。」
宋可人道：「可是，我覺得唐風是有真本事的。」
王彪也連忙點頭：「會長……那小子不是花架子，絕對不是，我有感覺，他用詠春標指戳我的時候絕對收力了。」
楊鐵生身邊的白淨臉秘書冷笑道：「我看你們兩個是為自己的無能推卸責任，所以在故意吹噓那個唐風。」
「話說回來，即便唐風有一些手段又怎麼樣？我們會長一個人能打敗詠春一門五大家族所有的武術家，會害怕他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
楊鐵生也淡淡的道：「詠春的傳承也就一百多年，注重近身短打的招式技巧，沒有高深的底蘊，比起太極等一些古老拳種差遠了。就比如詠春的木人樁功，這是各種樁功中最平庸的那一類，黃河兩岸有很多古老的武術世家，老一派的武術家根本就看不上。」
「我年輕時在嵩山少林學拳法的時候，接觸過的大部分樁功，都比詠春木人樁高明百倍以上，這就是歲月沉澱帶來的底蘊，也是我能輕鬆橫掃詠春的原因。」
「詠春三十歲之前，基本出不了高手的原因，有也是吹出來的。」
「你們以後碰到那個唐風，不用怕他，直接一起上就好了。」
宋可人不懂拳腳，也不知道楊鐵生說的對不對，但看到楊鐵生神態傲慢，旋即選擇閉嘴。
這些人死活，跟她有什麼關係？
最好都死絕了才好。
她小心翼翼的問道：「楊會長，我們……我們該怎麼做？」
楊鐵生道：「這件事你們兩個就不要管了。」
「我今晚就去跟那個唐風談，如果他願意把錢吐出來，那就好說了。不願意的話，我們有的辦法讓他把錢吐出來。700萬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我正籌辦一家新公司，缺一筆錢，如果能拿回這筆錢，就當是你們德清茶樓借給我應急，讓我手頭寬裕了，第一時間就會還給你們德清茶樓。」
宋可人心中冷笑。
楊鐵生可是出了一名鐵公雞，一毛不拔。
借錢給他，也能收到借條，但歸還時間都是100年以後。
這跟強取豪奪有什麼區別？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宋可人再次開口：「會長，我剛剛得到訊息，唐風已經從順義分局出來了。」
「撈他的人是市公安局局長雲婉華。」
「我覺得吧，您還是慎重一點好，雲婉華誰我們惹不起。」
楊鐵生瞳孔一縮：「雲婉華出面撈人？」
「那個唐風什麼來頭？」
「他不是德廠的普通子弟嗎，他怎麼認識雲婉華？」
宋可人苦笑道：「我摸不清楚這個唐風和雲婉華的關係，畢竟德廠水太深了，那裡面臥虎藏龍，會長您是知道的。」
聽到德廠，楊鐵生也是不禁皺眉。
他在德山沒吃過多少虧，但都跟德廠有關。
德廠曾經是德山最有影響力的市屬國企，家喻戶曉。
他們牛逼到什麼程度？
德廠建廠三十多年，很早就擁有自己的醫院，學校，社群，甚至德山科技大學也是他們德廠出錢創辦的，第一任校長就是德廠出來的人才。
一個國企擁有自己的大學，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早些年德山的人才，基本被德廠包攬了。
德廠資金雄厚，再加上擁有大量人才，為德廠早年擴張提供了有利的基礎，在81年的時候，德廠已經涉及各行各業，下面甚至出現了很多比德廠更厲害的企業，比如華南農機廠，已經是德山頭號國企集團。
如果不是80年代中期的改革，把很多子公司拆分出去，現在德廠的影響力只會更恐怖。
而且，德科大早年培養出來的人才有一部分進入各級政府部門，隨著時間的沉澱，這些人已經成為中流砥柱，老一代還沒有退位讓賢，像雲婉華手握大權的中生代已經開始冒頭。。
在德山混飯吃，惹誰都不能惹德廠。
就像宋可人說的。
德廠水很深。
哪怕是德廠的小輩，你也不知道得罪他的下場，說不定他隨便叫一位鄰居過來，就是位高權重的人物。
這種事情發生了很多次了。
楊鐵生沒有理由不擔心，唐風就是這種情況。
說不定，唐風鄰居就是雲婉華。
宋可人認真說道：「現在嚴打沒結束，雲婉華剛上任不久，急需政績，如果你動唐風，就是打雲婉華的臉。」
「而且，今天在茶樓聚會的德廠年輕人，他們當中的高幹子弟來了很多，都賺了錢，把事情弄大了，他們的錢沒了，他們一定火撒在我們身上。」
「到時候，大家都別玩了。」
楊鐵生看了一眼宋可人，道：「多謝提醒。」
說完，楊鐵生就帶著秘書走出病房。
宋可人目送對方離開，心中越想越是窩火。
沒想到，王彪透過小弟，把這事捅到湘幫，想要透過湘幫把錢要回來。
一旦事情鬧大，德清茶樓肯定開不下去了，甚至她都會有大麻煩。
而且，以她對楊鐵生的了解。
為了拿回700萬，對方一定會鋌而走險，萬一最後鬧大了，收不了場，他多半又要棄卒保車，這是楊鐵生的慣用伎倆。
到時候，她宋可人只能抗下所有。
「我要不要告訴唐風？」
宋可人心中閃過這樣的念頭。
回到車上，白淨臉男秘書畢恭畢敬道：「會長，我們去哪？」
楊鐵生對男秘書道：「馬上電話通知下去，半個小時內，我要知道唐風的位置。」
「我要親自去找那小子聊一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