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夢中的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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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袒露真心等同於精神賣淫。」

  「這想法也太極端了吧。」

  「想一想,當你付出所有的精力、情緒,連同身家性命放到對方手上,對方卻只是掂了掂,覺得是自己魅力太大。」

  「能這麼慘的嗎?」

  「還有更慘的。」

  「不能吧。」

  「原封不動地退還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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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時候,蠅營狗苟並不是什麼壞事兒。

  因為團結就是力量。

  但是你團結的是一群什麼玩意兒,心裡要有【嗶】數。

  你給他們講信仰談情懷論述帝國大業,他們的眼神是清澈的。

  但是你換個說法,反清復明就是要把票子女子搶回來,他們瞬間恍然大悟。

  總舵主,我們敬愛您口牙!

  荒蕪之翼在太平星域是怎麼立足的?

  因為歷代戰團長和連長們遵循古制,願意與蟲豸們打成一片。

  真相其實就這麼簡單。

  大部分精神崇高的忠誠派戰團有些過於清高了,只要問心無愧,能夠坦坦蕩蕩見帝皇就行了,其它的都不重要。

  大部分抽象擬人的忠誠派堂口有些過於不講究,這帝國是帝皇爺的,連你們都是帝皇爺的,洒家吃點拿點怎麼了,就問你怎麼了。

  荒蕪之翼常年在神與蛆之間選擇與,也算是另一種程度上的頂級抽象。

  替希德拉弗的老爺們干髒活兒,給太平星域的鄉紳老爺們擦屁股,睚眥必報打擊異見者,這些事兒荒蕪之翼都幹過。

  偏偏就是這麼個黑料眾多的戰團,怎麼就在太平星域混得風生水起呢?

  因為這個堂口蟲豸們看得懂啊。

  對於太平星域的本地蟲豸們來說,荒蕪之翼常年抽象卻並不抽風,這群阿斯塔特的底層邏輯他們能夠理解。

  這種確定性對於太平星域的頂級蟲豸們而言,實在是過於寶貴了。

  就像大帝哥去希德拉弗,不是是「求援」的,是去「插旗」的。

  「艾達靈族害死了薩拉丁大人,我們要打擊報復,你們誰支持誰反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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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然是先扣帽子後站隊的老一輩打法,完全忽略掉戰團長死在自家母星修道院的事情,上來便是先聲奪人劃條線,把陣營區分出來。

  光這一手,已經勝過帝國許多其他堂口了。

  蒙斯克這覺悟,沒有薩拉丁的言傳身教,說出去誰信啊。

  太平星域不是朦朧星域或者極限星域,看上去面積小,帝國世界的密度很高的。

  邊境開發區五個星區,攏共多少帝國世界?

  一千來個。

  平攤下來一個星區就二百來個有人的星球。

  要知道在太平星域傳統帝國老區,一個次星區內擁有一百多個文明世界都只能算平均水平。

  邊境開發區,真的有待開發。

  所以荒蕪之翼沒有選擇自己耗費榮耀人情直接搖人開片,反而先來太平星域政府哭鬧,這一手雖然站在阿斯塔特的階級立場上看有點掉份兒,但是對於希德拉弗的大老爺們來說,就挺好的。

  至少證明荒蕪之翼戰團講規矩嘛。

  證明哪怕薩拉丁死了,邊境自貿區的看守者依然在履行自己的職責嘛。

  有些事兒,出發點不重要,結果也不重要,過程很重要。

  在蒙斯克大張旗鼓地串聯下,希德拉弗妥協了。

  再來一次馬卡利安遠征是不可能的,太平星域這才安穩多少年啊,往薩巴特地區投入的資源還沒見成效呢,怎麼可能再在邊境開發區大張旗鼓地搞什麼新遠征。

  但是吧,不支持又不太好,所以只能提供除了實際支持以外的所有支持。

  這就足夠了。

  一招先聲奪人,直接把薩拉丁大人死亡可能帶來的戰團名譽危機先遮擋住,大帝哥有德哇。

  星域政府提供的強宣稱拿到了,接下來便是審判庭攻略。

  只有千日做賊的,沒有千日防賊的。

  阿斯塔特堂口無法阻止審判官去調查戰團長遇害事件,卻可以主動選擇由誰去調查。

  漢弗萊爵士果然無愧至聖先師啊。

  簡簡單單的勾兌之後,審判官四人組就選出來了。

  準備退休前大撈一筆的,準備沖業績爭取一任大審判官職務的,與荒蕪之翼存在利益瓜葛的,以及星域政府摻沙子塞進來的。

  規格很高了,就帝國正式審判官的稀缺度,一次軍事行動塞四個審判官組成聯合小組,規格真的很高了。

  前兩位主觀能動性是確定的,不需要刻意針對,用第三位死死盯住第四位,剩下的事兒還不是戰團想怎麼辦就怎麼辦。

  多頭政治有多頭政治的玩法,玩不明白就別嚷嚷帝國官僚體系臃腫腐敗無能。

  等蒙斯克帶著希德拉弗的「支持」返回海文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已經從二連長變一連長了。

  大帝哥雖然也算椰芯餑餑之輩,卻對馬達西奇上位沒有任何意見。

  因為他還沒有「玩」夠。

  老領導薩拉丁開了個「壞」頭,枯坐母星兩百年,這對大帝哥來說是無法接受的。

  如果當戰團長就必須遠離心愛的戰鬥爽,那麼這戰團長誰愛當誰當去。

  背靠國教的好處也是顯而易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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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平星域政府不願意為了邊境開發區這場耗時費力的遠征投入過多人力物力,不代表教士集團們不願意。

  希德拉弗與賽普蒙迪搞邊境開發區,本質上還是為了省錢,是為了安撫有限的官帽子與無限進步渴望之間的根源性矛盾。

  只要「邊疆」地帶能多一點兒自給自足,星域政府的轉移支付就能剩下一大筆錢。

  只要多出一個帝國世界,就能解決星域政府大老爺們好幾十個子侄的就業安置問題。

  而國教不在乎這些,太平星域的教士集團,他們來邊境開發區,就是衝著搞清一色來的。

  五個星區就是五個教區,手裡多出五張票,到時候不管選什麼都是硬底氣。

  別忘記了,之前他們甚至想推薩凡去競選國教教宗。

  所以當荒蕪之翼準備對邊境開發區進行全方位的大清掃行動時,太平星域的主教們第一個站出來支持站台。

  打,這聖戰得打啊!

  清掃異形種族,吾輩義不容辭。

  不缺錢,不缺人,有實力,有背景,唯一的問題在於最合適的鑄造世界阿福倫薩可持續性的掉鏈子......

  擴產不了一點兒,別的鑄造世界恨不得這種從天而降的海量訂單,恨不得鑄造世界上鑄爐多多的,阿福倫薩每年能完成星區政府安排的份額都得靠隨機獻祭一名監造賢者,拉完了。

  但是問題不大,一方面卡茲從弗拉克斯那邊搞到的貨還沒出手,無非自用罷了,另一方面,跟阿格里皮娜以及盧修斯有了接觸後,供貨渠道更加多元化了。

  尤其是來海文打工的還源修會聽說荒蕪之翼要搞大動作,開心得不得了,主動表示可以廣邀教友啊。

  而沃斯與黃泉六號也表示了可以派人來提供技術支持。

  這還不算,卡茲還給盧戈發了星訊,讓他幫忙聯繫烏爾德什。

  海文作為戰爭策源地,正在積極策劃一場大規模的遠征戰役。

  馬達西奇作為新任戰團長實際上卻是資歷極老的堂口老人,他不需要向極限戰士的戰團長卡爾加那樣各種想辦法證明自己。

  帝國是一具靠慣性苟延殘喘的屍體,遲緩,麻木。

  但是只要積攢足夠的動力勢能,一旦運作起來,那種力量也是極其可怕的。

  核心要義就是凝聚共識。

  在這其中,就不得不提卡茲的作用了。

  帝國的統治其實非常非常非常非常地浮於表面,因為太重要了,所以甚至要非常四次。

  星區艦隊,什一稅,審判官,法務部,軍務部。

  然後呢,除了神皇信仰,甚至連語言都可能不統一。

  冷知識,作為帝國官方語言,高哥特語的普及程度大約不到百分之三十。

  因為這玩意兒可以用古泰拉時期的商務英語進行類比,難評。

  卡茲當初搞煉油廠——加油站一帶一路計劃時留下的遺產開始發力了。

  總督們的交際圈子其實也很狹隘,除了家族親戚,也就周邊星系那些有貿易關係的。

  當卡茲重新把邊境開發區的總督群激活後,得到的響應甚至超過了他自己的想像。

  秘密結社什麼的實在是過於符合人類帝國土鱉領主們的口味了。

  猜猜加小群沒有邀請誰啊?

  霸之意志永不過時!

  兩百年來,海文持續不斷地向邊境開發區輸送著星界軍與行星防禦部隊人才。

  一方面是大拓荒時代,帝國不缺人口,但是缺高素質人才。

  另一方面是荒蕪之翼的傻瓜式打包服務,確實符合邊境開發區的現實需求。

  行星總督們不是傻子,他們難道不知道「買」來的軍隊沒有自己提拔任用的「忠誠」嗎?

  知道的呀。

  可是你滴帝國自有國情如此,自己訓練部隊昂貴不說,作戰效能還得不到保證,大小史密斯專員們隨便過過手,一支本地pf部隊的訓練與養護成本就快趕上兩三支海文的標準規模星界軍團。

  都不提融入圈子的問題,光說成本,邊境開發區一千多個星球世界,九成九都處於造不如買的境地。

  兩百多年積攢下的底蘊,卡茲振臂一呼,總督們歡呼如潮。

  這種大規模的犁庭掃穴,雖然戰役期間免不了苦一苦百姓,但是戰爭成果本地士紳們是直接受益人啊。

  整整六年時間,荒蕪之翼與純白之子都沒有急著發作,大量的戰前準備工作非常地耗費精力。

  艦隊編成,尤其是與行商浪人簽合同,與帝國憲章船隊談合作,非常地消磨時間。

  最終到836.m41,荒蕪之翼抽調了八個連隊的兵力,純白之子集結五個連隊的兵力,超過一千三百萬的星界軍,四支戰團長馬達西奇動用人脈關係搖來的星區艦隊,以及兩個騎士家族的加盟,光看紙面數據,甚是駭人。

  「為了歐姆尼賽亞的鍍金榮耀!」

  門圖薩.巴蒂斯圖塔大賢者的人脈是無法估量的,沃斯在這場遠征中拿到的訂單份額過於豐厚了,以至於不額外表示表示有些說不過去。

  但是直接派遣泰坦軍團參戰又有些不值當,所以沃斯的監造大賢者找尊敬的【永燃鑄爐】一商量,直接把正好有空的沃克爾騎士家族給搖來了。

  眾所周知,帝國的騎士家族分兩種,忠誠於神聖泰拉的,以及與機械教簽訂了盟約的。

  騎士機甲這玩意兒終究不是泰坦,並不是一定要鑄造世界才能製造,甚至說騎士家族的成員本身價值還在騎士機甲之上,是帝國少有的不需要受限於機油佬的大型戰爭機器。

  沃克爾家族的封地在奧魯斯四號,具體位置被機械教隱藏了,這顆礦產富饒的行星位於一個擁擠的恆星系中。

  與家族結盟的鑄造世界貝魯斯主星與之毗鄰,專為開採奧魯斯四號及周邊小行星帶的豐富自然資源而建立。

  這種真正家裡有礦的騎士家族對於戰爭的熱誠是凡人......甚至阿斯塔特都無法理解的。

  與其他騎士家族不同,無論是帝國巡遊家族,還是那些效忠於鑄造世界又或者嚴守傳統與等級制度的封建王朝家族不同,沃克爾家族毫無保留地歡迎技術神甫進入他們的堡壘與世界,將其視為生活中不可或缺的盟友而非外來干涉者。

  所以很多時候,都是火星在拉著狗鏈子,防止沃克爾家族把自己給玩絕嗣了。

  而沃斯把沃克爾家族給弄過來後,黃泉六號的機油佬把范德尼爾騎士家族也給搖來了。

  早就說過了,遠征好啊,遠征要經常搞啊。

  帝國的騎士家族政治成分上分兩種,帝國騎士以及機械教盟約騎士,實際上還有第三種,泰坦修會下轄的隸屬騎士家族。

  因為神之機械的建造周期太長了,動用起來非常不方便,條條款款太多,所以比較「開明」的機油佬並不介意用騎士機甲輔助泰坦軍團行動。

  畢竟除了堡主級別的騎士機甲,任何一款戰犬級泰坦的建造成本與養護成本都比最頂配的騎士機甲高昂。

  黃泉六號因為地位尷尬,處於黃泉八號與火星的派系對抗第一線,所以他們非常想要挖牆腳,試圖把范德尼爾家族給挖過來。

  黃泉六號的機油佬搖人可不是單純為了給阿斯塔特人情。

  看啊,看看沃克爾家族,再看看你們范德尼爾家族,跟我們機械教混,好處大大滴哇。

  每個參與者都試圖通過這場遠征為自己攫取更多的利益。

  但是那又如何,只要遠征開始,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在前期準備基本上完成後,馬達西奇召集海文上所有的阿斯塔特,為已經封棺的前任戰團長薩拉丁進行了入墓儀式。

  「馬達西奇,這次我就不去了。」

  「阿拉胡特大人,為什麼?」

  「我去案發現場看過,我的直覺告訴我感覺不對,薩拉丁似乎是在主動求死。」

  「我留下來調查。」

  「去吧,在徹底查清問題前,遠征艦隊比要塞修道院更安全。」

  阿拉胡特雖然遺憾沒能把薩拉丁也塞進無畏機甲,但是無畏尊者也很清楚,荒蕪之翼承擔不起短時間內連續失去兩位戰團長所帶來的動盪。

  戰爭開始了。

  不,戰爭從未結束。

  以帝皇之名,誅滅人類之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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