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沉渣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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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91.m41,距離薩巴特遠徵發起時已是二十六年後了。

  與馬聖的遠征相比,雖然從斯萊多到馬卡洛斯,兩代戰帥幾乎是一路拿星界軍兄弟的人頭滾滾鋪過去。

  但是,拋開人性談成本,薩巴特遠徵到目前為止還是相當划算的。

  所以馬卡洛斯十六年來位置一直不安穩,神聖泰拉與希德拉弗都沒有動他的意思。

  一個bug是bug,一堆bug能work。

  別人馬卡洛斯幹得好好的,動他幹啥嘛。

  然而,遠征軍的軍頭化程度已經相當高了,高到卡茲有一種夢回阿萊維亞的錯覺。

  別誤會,不是說當軍頭有什麼不好的,在你滴帝國搞點封建人身依附某種程度上來說那叫做開明與進步。

  只是阿萊維亞......

  呸,是薩巴特諸界的局勢,已經一眼能望到頭了。

  阿斯塔特們私底下已經交流過意見,大傢伙兒都準備撤了。

  白色疤痕有苦說不出啊,這爛帳打得鬧心,自巴爾豪特戰役結束後,混沌勢力就已經開始「垂死」掙扎,烏爾洛克.高爾雖然重新統合起了薩巴特的混沌勢力,但是他終究不是納茲巴爾,沒有納茲巴爾那種震懾人心的數值美。  帝國只要不亂來,啃下整個薩巴特地區不過早晚的事兒。

  而遠征軍的軍閥化,恰恰就是最穩妥的方式。

  真不是開玩笑,與混沌勢力作戰,輸了生不如死,贏了也免不了大清洗,遠征軍的軍閥化本身就有馬卡洛斯背地裡的暗許,也與帝國高層有著默契。

  前面還在打仗,後面的星球重建已經開始了,反正薩巴特地區五萬億人口呢,只要遠征軍別搞出什麼史詩級的大潰敗,需要神聖泰拉與希德拉弗必須再整一支遠征軍出來收拾爛攤子,軍閥就軍閥吧,咱人類帝國的軍閥勢力還少嗎?

  不差薩巴特這塊地兒。

  眼看帝國重新進入以勢壓人的戰略舒適區,白色疤痕因為參與了聖薩巴特的第一次遠征,不清楚背負著什麼古老的盟約,依然留了兩個連隊的兵力充當救火隊,而銀色守衛則表示此間樂,沒吃肥,還準備再混混。

  行吧,就在卡茲準備走人的時候,血鴉戰團終於來人了。

  換成其他文化背景里,血鴉怕不是要把參與了薩巴特遠征的其他堂口都得罪個遍。

  但是嘛,亞空間航行,懂的都懂,才遲來不到三十年,屬於正常誤差範圍。

  血鴉戰幫......

  啊呸,是血鴨戰團......

  卡茲發現自己見知障犯了,一方面自己組血鴨的時候是搞了血鴉一手,雖然不至於良心不安,卻總是有些理虧;另一方面,銀河魔盜團威名赫赫,卡茲是真不想跟血鴉進行過多的接觸,積攢點家底兒不容易,誰的武器裝備又是大風颳來的呢。  所以拒絕了血鴉登上勝利天平號的請求,卡茲選了一條打擊巡洋艦接待了血鴉戰團的訪客。

  血鴉的阿斯塔特大概也知道自己在忠誠派圈子裡是怎麼個名頭,也沒有在意這些,就是單純來問個好,順便交流一下戰場情報,請教一下當前態勢。

  「卡茲大人,要清點庫房嗎?」

  「算了,沒那個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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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我不盤庫,就沒有少東西,就這麼回事兒吧。

  把散出去的連隊收回來,也是件麻煩事兒。

  純白之子確實準備走了,可是卡茲不搞那種翻臉不認人式的轉身離去。

  利益需要切割,關係需要維護,現有的份子該分出去的分出去,該變現的人情要及時變現。

  臨走前,卡茲還準備集中力量干混沌勢力一票大的。

  巧了,鋼鐵之蛇也是這麼想的。

  馬卡洛斯也當了十多年的戰帥了,順杆爬的本事還是有的。

  於是,卡茲接受了盧戈的邀請助拳第二集團軍,鋼鐵之蛇去了第四集團軍協助維圖斯·烏利恩茨。  重新集結部隊的遠征軍終於準備兩線出擊,最後打一場大的。

  然而就是這麼簡單的謝幕曲,前奏又吹了整整三年。

  何意味?

  帝國不是善堂,高領主老爺們也不搞慈善。

  希德拉弗可以寬限減免什一稅,神聖泰拉那一份必須如實如數如期上交。

  這不是在打仗嗎?

  怎麼能這樣!

  唉,神聖泰拉都漠視薩巴特遠征軍的將領們軍頭化了,你還準備不交份子錢,這可能嗎。

  結果就是馬卡洛斯將絕大部分精力投入到了「星區總督」的工作權責上面,反而不太像個戰帥。

  但是遠征軍分化出來的四大集團軍都沒有說什麼怪話,熬一熬唄,日子會好起來的。

  總指揮部不急,卡茲也不急。

  只是魚的記憶究竟能保持幾秒這不太清楚,混沌戰幫怎麼都比魚強。  眼看烏爾德什釣不到魚了,卡茲直接把窩給撈起來帶走了。

  再破的打擊巡洋艦那也是巡洋艦的底子,修修補補這些年,看上去勉強像那麼回事兒了。

  許多有母星的帝國忠誠派戰團都會選擇把母星的情報隱藏起來,除了當地星區,甚至是次星區,大部分情況下阿斯塔特的母星處於查無此地的狀態。

  但是純白之子不一樣,或者說荒蕪之翼不一樣。

  因為海文本就是太平星域前往邊境開發區的亞空間/現實宇宙交通樞紐,想藏都藏不住。

  戰團是準備走了,但是經營的關係與談好的貿易合同還是需要維護與履行的。

  卡茲這三年裡還真沒資格笑話馬卡洛斯,他也沒怎麼履行一個阿斯塔特戰團長的職責,每天除了強身健體就是會客談生意。

  畢竟心愿已了。

  厄普西隆兄弟,這人頭滾滾是否能安撫你魂歸黃金王座時不......

  不對,都魂歸黃金王座了,戰錘宇宙頂級待遇,哪兒來的不安!

  報仇報一半,卡茲突然反應過來,這是好事兒啊。

  出去臥底那倆哥們兒回來了,人手兩個基因種子攏共四個腦袋。  請收「藏「得」「奇」小」說」唯」一「網」址」:「w「w」w」.」d」e「q」i」x」s」.」「o」r」g,「站」「長」只「有這一個網「站,其它網「站隨「時斷「更。」

  然後遺憾的告訴他們親愛的薩馬爾哥哥,沒戲,午夜領主哄騙不出來。

  在大漩渦那邊,這些年出了一夥兒以午夜領主為骨幹的阿斯塔特戰幫,自稱紅海盜。

  殺死厄普西隆的那伙人大概率已經加入了紅海盜,但是這批午夜幽魂堅持落草為寇占山為王深耕大漩渦野區,哪怕薩巴特這邊油水充足,就是不出來。

  最後沒辦法,這哥倆忽悠了四個願意出來見見世面的菜鳥,在船上手起刀落x4,給卡茲帶回來伴手禮。

  「先下去休息吧。」

  如果是剛投胎那些年,聽到紅海盜這名頭,卡茲可能第一反應是王休倫反啦?!

  然而五甲子的養氣功夫不是白練的,自己的【滅堂之刃】的名號都有一群冒牌貨強者用,誰知道紅海盜是不是王休倫後來搶的名字。


  不好點評。

  湊夠了軍需物資,挑撥了足夠的部隊,謝幕戰爭終於開始了。

  然而艾索莉居然跑來見了卡茲一面。  小姑娘......

  雖然在卡茲眼裡,這個三十多的小姑娘是貨真價實的小姑娘,但是按照帝國常態化評判標準,這個中年老處女已經......

  「我快死了。」

  「那你可以去做延壽手術。」

  「我必須去死。」

  「好吧,我們的轉世聖女閣下,有什麼是我能替你做的。」

  「不要去大漩渦。」

  「嗯?」

  「那裡的水很深,你把握不住,好不容易避開了視線,珍惜現在的生活吧,多做一些有意義的事。」

  這沒頭沒尾的,根本不給卡茲調侃的機會,艾索莉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就像她風風火火的來。

  終究跟靈能麻瓜聊不到一塊兒去啊。

  隨著貝提.薩巴特永生者的亞空間本質逐漸復甦,艾索莉也逐漸開始理解一切。  然後她發現,自己真的必須去死了。

  哈吉亞聖山大教堂,利用古代科技遺物封鎖了五千年,聖薩巴特抑制住永生者的復活能力,換來的是靈能力量的大幅提升。

  如今的艾索莉在靈能這一塊兒已經超越了曾經的貝提。

  卻也不夠,遠遠不夠。

  這種程度的增幅拯救不了帝國,也拯救不了人類。

  儀式性被混沌干擾,象徵性也有所欠缺。

  所以她必須再死一次,在輝煌中覆滅,在傳頌中輪迴,等待真正需要她復活的那一刻到來。

  光照會已經秘密接觸過她了,身後事已經安排好了,現在就差一場盛大的謝幕。

  愛著人類的不光帝皇一人,艾索莉明白帝皇背負著什麼,所以她願意再幫卡茲一次。

  大裂隙的展開是亞空間五巨頭談好的結果,是註定會發生的既定事實,卡茲什麼都改變不了。

  與其去大漩渦掀起風浪,不如相信帝皇的布局。

  那話怎麼說的來著?  倘若後會無期,願你死得其所。

  卡茲只把艾索莉的話當成一個孩子的關心,嗯,彆扭的關心。

  然而直到艾索莉於啟示錄戰場上與混沌大魔一換一的消息傳來,卡茲才發現,有些生離就是死別。

  但是沒有時間感傷。

  因為戰場不相信眼淚。

  盧戈除了軍事指揮一坨狗屎,其他方面是真的很強。

  在重新集結起來的純白之子充當鋒銳的情況下,第二集團軍對自稱恐懼之王與混亂之主的阿納克瓦納爾·塞克發動進攻。

  薩巴特遠征雖然從體量上來講無法碰瓷馬卡里烏斯的遠征,但是戰鬥強度與混沌軍閥的難纏程度在第四十一個千年的第八個百年依然堪稱冠絕寰宇。

  真的很難在帝國其他戰場上見到如此多的「混沌豪傑」。

  之前的卡卡利亞德戰役,遠征軍差點翻車。

  納齊巴爾於巴爾豪特陣亡,帝國軍轉向卡巴爾星系時,塞克仍然不斷反擊帝國軍的攻勢。

  同一時期,節節敗退的混沌大軍內部也產生了爭奪新任首席混沌執政官地位的內亂,一些混沌軍閥開始互相競爭與攻伐。  包括他在內,其他爭奪執政官位置的競爭者有枯萎者諾卡德,肖倫·斯卡拉,無眼者庫克斯,赫利托·阿斯弗德爾以及伊諾克·因諾肯蒂。

  但是,塞克在審時度勢後果斷地退出了對於納茲巴爾政治遺產的爭奪,主動協助伊諾克·因諾肯蒂進攻帝國軍隊那因漫長戰線而暴露出來的薄弱環節。

  要不是艾索莉陣斬了伊諾克·因諾肯蒂,當時就該帝國軍隊再守一次巴爾豪特咯。

  然而塞克最大的特徵便是善於學習。

  烏爾洛克.高爾憑著數量與質量雙優的血契部隊奪取了混沌執政官的名號,塞克果斷學習高爾搞出了自己的血契部隊,名為「塞克之子」。

  單純如此的話,好像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事後烏爾洛克.高爾並沒有敝帚自珍,把血契部隊的訓練方式與組織架構直接大大方方傳給了其它混沌軍閥。

  然而,這裡就不得不提另一個被帝國刻意抹去名字的混沌瘋子赫利托·阿斯弗德爾了。

  這傢伙被審判官們懷疑是黑機油佬出身,雖然從審判庭特工們傳回的影像資料上看,赫利托·阿斯弗德爾並沒有顯著的機械教風格化改造,但他是混沌勢力那邊的技術達人,尤其擅長製造各種戰爭機器與惡魔引擎。

  赫利托·阿斯弗德爾也參與了關鍵性的巴爾豪特戰役,並在戰役最後階段,納茲巴爾被斯萊多手刃之前就憑藉對局勢的預判就逃離了戰場。

  戰役結束後,遠征軍在巴爾豪特發現了赫利托·阿斯弗德爾曾使用過的人體試驗室,其中「成功」的試驗品標本與廢棄的「殘次品」多達數十萬。

  同時遠征軍還在斯卡拉發現了消滅數十億巴爾豪特人口的集中營。

  光是這兩個恐怖發現就令大量參與搜索任務的星界軍士兵患上ptsd,別提後續還有更多更喪心病狂的發現。  不過,這也強化了帝國軍將士們誓死追殺赫利托·阿斯弗德爾的決心。

  當帝國認真起來,力量是混沌勢力也會為之顫抖的。

  在刺客庭此刻的協助下,岡特率領坦尼斯第一唯一團把赫利托·阿斯弗德爾堵在了巢都世界維爾加斯特。

  最終,在沃汶巢都,岡特成功地弄死了赫利托·阿斯弗德爾。

  而原本是被派來刺殺艾索莉的刺客庭刺客因為行蹤暴露,被審判官們叫去通報了情況。

  慶幸文迪卡刺客不是艾弗森瘋子,在四位審判庭聯名作保後,刺客庭大導師同意了審判官們暫緩處刑的申請。

  如果殺了「聖薩巴特轉世」只是政治需要,那麼就讓艾索莉這個小姑娘榮耀在遠徵結束吧。

  然而,就是在巢都世界維爾加斯特,天才瘋子赫利托·阿斯弗德爾創造出了一套詭異的惡魔裝置,他腐化了費羅佐坎巢都大約一千三百萬人口,令他們狂熱地以消滅敵對的沃汶巢都為人生的唯一目標。

  按道理來說,那台鬼東西在赫利托·阿斯弗德爾死後已經被帝國用軌道轟炸的方式徹底摧毀了。

  但是塞克不知道用什麼方法重新復刻出了赫利托·阿斯弗德爾的科研成果。

  在遠征軍積蓄力量的同時,這哥們兒靠著混沌版本的心靈控制儀重新拉起了數以億計的塞克之子。

  卡茲的麻煩大了。  單純的血契部隊是無法威脅到成建制的阿斯塔特連隊的。

  但是在心靈控制儀的精神污染下,大量帝國星界軍臨陣倒戈,第一次戰役要不是純白之子壓陣,第二集團軍有被一波反推的覆滅風險。

  混沌是大敵,越是在煉獄銀河活得長久,越能體會到這話的沉重分量。

  卡茲放棄了所有的幻想,也不再關心打完這仗就回老家的事兒。

  戰團長閣下只想弄死這個阿納克瓦納爾·塞克。

  他太危險了,必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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