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人生的帳本
聚餐結束了，歲歲檢查了一下朔錚的傷勢，藥物與林間美食的治療效果很棒。
眾人回到活動室了，繼續完善計劃。
競秀回憶了一下剛才冰火酒的味道，咂吧咂吧嘴來了一句：「苦酒入喉心作痛。」
歲歲掃了他一眼：「何意味啊？冰火酒可來自帝國，很珍貴的好不好！」
競秀哈哈一笑：「哈，我只是在培養自己的藝術氣質。」
歲歲點點頭：「有道理，那你接著培養啊，昭昭繼續吧。」
昭昭拿出眼鏡框給自己戴上，又拿出了小本子，輕輕咳嗽了一下，大家安靜下來。
「六個班級幹部，副班長略過，現在我們基本鎖定了體育委員。」
「還剩下勞動委員、學習委員、文藝委員和班長。」
「勞動委員的競選規則需要調整，該職位出現了很多新變化，變成了一個技術職位，本質上是考驗手工能力，在製作能力上我們可以相信秉燭。」
西風想起秉燭拿出的牌子，擔架之類的，他開口問道：「所以牌子、擔架之類的東西是秉燭自己做的？」
秉燭含蓄點頭：「正是在下。」
「重新認識一下，我是秉燭，自幼家中清貧，便學會了自己動手，豐衣足食，見笑了。」
西風疑惑道：「塵界還有窮人嘛？都清貧了？」
秉燭有些猶豫，歲歲直接說道：「說說吧，說破無毒。」
秉燭組織了一下話語：「塵界沒有窮人，我們家情況特殊。」
「我出生在塵界的懷安城，那是聯邦最和平安定的城市。」
「我家生活很樸實，衣食無憂，頓頓有菜有肉。」
「可也吃不上什麼帝國美食、聯邦美食。」
「聯邦的情況就是這樣，必需品便宜，非必需品貴得離譜。」
注意到西風不解的神情，秉燭解釋了一句：「比如騎馬、旅遊之類很便宜，聯邦認為這些是必需品，而蒼雲雪山燕窩超級貴，因為它是非必需品，大多數塵界人一生都吃不起一頓。」
解釋完這句，秉燭又沉進自己的回憶中：「我從小過得很幸福，可是我們家又很普通，我父親每天都很悠閒，我母親天天看書，我覺得我父母值得更好的。
「然後我父母給我算了一筆帳，母親說：我喜歡看書，人的一生是有限的，每個人每天只有二十四小時。」
「如果我為了吃好吃的去賺更多的錢，還哪有時間去看書呢？」
「所以用最少的時間賺錢，用最多的時間看書，對我才是划算的。」
「父親拿出一張紙，給我算了一筆帳。」
「凡人壽命不過一百二十年，活四萬三千八百天。」
「少時懵懂，二十載長成，百歲之後衰邁昏眊又二十年，還余兩萬九千二百天。」
「每天睡眠八小時，剩一萬九千四百六十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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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工作八小時，剩下九千七百三十三天，已不足萬。」
「每天三小時吃喝拉撒、洗衣做飯，剩三千四百七十五天，不足十年。」
「趕路、治病、社交，每天一小時，剩下兩千二百五十九天，合六年兩個月餘九天。」
「理想狀態下，一個人只有六年時間真正屬於自己。」
「父親說：有的人邋遢，不修邊幅，他在用邋遢換時間。」
「有的人少眠，他在用睡眠換時間。」
「有的人不喜食，他在用少食換時間。」
「人生不過是選擇如何使用時間，這就是我和你母親的選擇。」
說到這裡秉燭一臉坦誠道：「但是我可以，我的目標是成為初級超凡者，畢業如果不進修聯邦會分配工作，每年一百金幣，相當於塵界人普通人十年工資，我要讓我的父母吃好的住好的。他們值得更好的。」
「其實進入學院之後，我感覺非常荒謬。」
「入學就給一百金幣，每年一百金幣，五年五百金幣。」
「我二十三歲畢業，還沒工作就能帶著普通人五十年的工資回去了。」
「只要我正常畢業，我的目標就能實現。」
「其他命途很奇怪，有的人即使畢業了也不一定有錢，但是劍舞不一樣。」
「劍舞畢業的人一定有錢。」
「所以我來了。」
「我說完了。」
西風聽得心緒複雜，一時竟不知道說些什麼了。
朔錚則一直趴在桌子上，傷沒好，她不想動。
競秀微微笑著。
歲歲激烈鼓掌：「好，人生苦短，無夢難活，你的夢想一定會實現的。」
昭昭也鼓掌輕笑。
秉燭也跟著笑著，他其實不需要誰的鼓勵，但他也不排斥別人鼓勵他。
父親告訴過他，人的一生就是按照自己的意志分配自己的時間，如此而已。
歲歲揮揮手：「無毒了啊，秉燭有極強的手工能力，勞動委員不需要擔心，要是有人能超過他，那也雖敗猶榮，昭昭繼續。」
昭昭扶了扶眼鏡框：「那還剩下文藝委員，學習委員，和班長。」
「學習委員是我的事，我有信心，就不贅述了。」
「這裡其實最複雜的是文藝委員。」
「勞動委員考驗的是動手能力，體育委員直接看武力。」
「反倒是文藝委員，自古文無第一，武無第二。」
「其實文是有第一的，它決出第一的困難之處在於參與門檻太低，任何會寫字有正常邏輯的人都能參加關於文的對決。」
「一山還有一山高，習文數載的人可能比不過天才的靈機一閃，妙手偶得。」
「但是文學基礎好的人能穩定地產出合格的文章，而天才很不穩定，所以人們對常態第一和上限第一總有爭議，文藝委員也是如此。」
「文藝委員負責大家的精神娛樂。」
「競秀帥氣，才藝也出眾，如果咱們班的女同學多，他能很容易獲勝。」
「如果男孩多，可能一個漂亮、唱歌好、舞蹈好的女同學又能輕易獲勝。」
「有的人可能語言風趣幽默，說一些小段子就能逗得大家笑，所以『標準就是沒有標準』的情況對我們的計劃很不利。」
秉燭舉手，歲歲開口：「說唄。」
秉燭沉默片刻說道：「我覺得競秀的勝率其實很大，你忽略了一個東西，就是競秀的麥霸，它價值一百萬金幣。」
「一個低階超凡者的極限壽命是一百二十歲。」
「比如我，假如我工作每年一百金幣收入，一百二十年總計一萬兩千金幣，麥霸的價值是超凡者一生收入的83倍。」
說著說著秉燭忽然頓住了，糾正道：「嗯，不對。」
「我二十三歲參加工作，極限壽命能工作97年。合計9700金幣，麥霸的價格是我一生工作收入的103倍。」
「我小得時候參觀過超級智能中心，那時候我不懂它是什麼。」
「我只看到了一個巨大的黑色機體，它的周圍極其的乾淨，機體上閃爍著有律動的微光，像它在呼吸，我被震撼到了。」
「長大後我知道了，它是納米級物質無限堆砌後所形成的美學。」
「其實它和藝術的邏輯是相通的。」
「一個人在山洞裡彈著古琴，和他在華美的音樂大廳里用著價值幾百萬金幣的樂器演奏。」
「燈光打在他身上，大廳結構經過專業聲學設計，聽眾非富即貴，後者的藝術震撼力是前者的十倍。」
「那不僅是在聽音樂，還在看那些金碧輝煌的景象，感受那肅穆的氛圍，這不就是最頂級的藝術嗎？」
「我不認為其他同學裡會有麥霸，所以競秀必勝。」
眾人回到活動室了，繼續完善計劃。
競秀回憶了一下剛才冰火酒的味道，咂吧咂吧嘴來了一句：「苦酒入喉心作痛。」
歲歲掃了他一眼：「何意味啊？冰火酒可來自帝國，很珍貴的好不好！」
競秀哈哈一笑：「哈，我只是在培養自己的藝術氣質。」
歲歲點點頭：「有道理，那你接著培養啊，昭昭繼續吧。」
昭昭拿出眼鏡框給自己戴上，又拿出了小本子，輕輕咳嗽了一下，大家安靜下來。
「六個班級幹部，副班長略過，現在我們基本鎖定了體育委員。」
「還剩下勞動委員、學習委員、文藝委員和班長。」
「勞動委員的競選規則需要調整，該職位出現了很多新變化，變成了一個技術職位，本質上是考驗手工能力，在製作能力上我們可以相信秉燭。」
西風想起秉燭拿出的牌子，擔架之類的，他開口問道：「所以牌子、擔架之類的東西是秉燭自己做的？」
秉燭含蓄點頭：「正是在下。」
「重新認識一下，我是秉燭，自幼家中清貧，便學會了自己動手，豐衣足食，見笑了。」
西風疑惑道：「塵界還有窮人嘛？都清貧了？」
秉燭有些猶豫，歲歲直接說道：「說說吧，說破無毒。」
秉燭組織了一下話語：「塵界沒有窮人，我們家情況特殊。」
「我出生在塵界的懷安城，那是聯邦最和平安定的城市。」
「我家生活很樸實，衣食無憂，頓頓有菜有肉。」
「可也吃不上什麼帝國美食、聯邦美食。」
「聯邦的情況就是這樣，必需品便宜，非必需品貴得離譜。」
注意到西風不解的神情，秉燭解釋了一句：「比如騎馬、旅遊之類很便宜，聯邦認為這些是必需品，而蒼雲雪山燕窩超級貴，因為它是非必需品，大多數塵界人一生都吃不起一頓。」
解釋完這句，秉燭又沉進自己的回憶中：「我從小過得很幸福，可是我們家又很普通，我父親每天都很悠閒，我母親天天看書，我覺得我父母值得更好的。
「然後我父母給我算了一筆帳，母親說：我喜歡看書，人的一生是有限的，每個人每天只有二十四小時。」
「如果我為了吃好吃的去賺更多的錢，還哪有時間去看書呢？」
「所以用最少的時間賺錢，用最多的時間看書，對我才是划算的。」
「父親拿出一張紙，給我算了一筆帳。」
「凡人壽命不過一百二十年，活四萬三千八百天。」
「少時懵懂，二十載長成，百歲之後衰邁昏眊又二十年，還余兩萬九千二百天。」
「每天睡眠八小時，剩一萬九千四百六十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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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三小時吃喝拉撒、洗衣做飯，剩三千四百七十五天，不足十年。」
「趕路、治病、社交，每天一小時，剩下兩千二百五十九天，合六年兩個月餘九天。」
「理想狀態下，一個人只有六年時間真正屬於自己。」
「父親說：有的人邋遢，不修邊幅，他在用邋遢換時間。」
「有的人少眠，他在用睡眠換時間。」
「有的人不喜食，他在用少食換時間。」
「人生不過是選擇如何使用時間，這就是我和你母親的選擇。」
說到這裡秉燭一臉坦誠道：「但是我可以，我的目標是成為初級超凡者，畢業如果不進修聯邦會分配工作，每年一百金幣，相當於塵界人普通人十年工資，我要讓我的父母吃好的住好的。他們值得更好的。」
「其實進入學院之後，我感覺非常荒謬。」
「入學就給一百金幣，每年一百金幣，五年五百金幣。」
「我二十三歲畢業，還沒工作就能帶著普通人五十年的工資回去了。」
「只要我正常畢業，我的目標就能實現。」
「其他命途很奇怪，有的人即使畢業了也不一定有錢，但是劍舞不一樣。」
「劍舞畢業的人一定有錢。」
「所以我來了。」
「我說完了。」
西風聽得心緒複雜，一時竟不知道說些什麼了。
朔錚則一直趴在桌子上，傷沒好，她不想動。
競秀微微笑著。
歲歲激烈鼓掌：「好，人生苦短，無夢難活，你的夢想一定會實現的。」
昭昭也鼓掌輕笑。
秉燭也跟著笑著，他其實不需要誰的鼓勵，但他也不排斥別人鼓勵他。
父親告訴過他，人的一生就是按照自己的意志分配自己的時間，如此而已。
歲歲揮揮手：「無毒了啊，秉燭有極強的手工能力，勞動委員不需要擔心，要是有人能超過他，那也雖敗猶榮，昭昭繼續。」
昭昭扶了扶眼鏡框：「那還剩下文藝委員，學習委員，和班長。」
「學習委員是我的事，我有信心，就不贅述了。」
「這裡其實最複雜的是文藝委員。」
「勞動委員考驗的是動手能力，體育委員直接看武力。」
「反倒是文藝委員，自古文無第一，武無第二。」
「其實文是有第一的，它決出第一的困難之處在於參與門檻太低，任何會寫字有正常邏輯的人都能參加關於文的對決。」
「一山還有一山高，習文數載的人可能比不過天才的靈機一閃，妙手偶得。」
「但是文學基礎好的人能穩定地產出合格的文章，而天才很不穩定，所以人們對常態第一和上限第一總有爭議，文藝委員也是如此。」
「文藝委員負責大家的精神娛樂。」
「競秀帥氣，才藝也出眾，如果咱們班的女同學多，他能很容易獲勝。」
「如果男孩多，可能一個漂亮、唱歌好、舞蹈好的女同學又能輕易獲勝。」
「有的人可能語言風趣幽默，說一些小段子就能逗得大家笑，所以『標準就是沒有標準』的情況對我們的計劃很不利。」
秉燭舉手，歲歲開口：「說唄。」
秉燭沉默片刻說道：「我覺得競秀的勝率其實很大，你忽略了一個東西，就是競秀的麥霸，它價值一百萬金幣。」
「一個低階超凡者的極限壽命是一百二十歲。」
「比如我，假如我工作每年一百金幣收入，一百二十年總計一萬兩千金幣，麥霸的價值是超凡者一生收入的83倍。」
說著說著秉燭忽然頓住了，糾正道：「嗯，不對。」
「我二十三歲參加工作，極限壽命能工作97年。合計9700金幣，麥霸的價格是我一生工作收入的103倍。」
「我小得時候參觀過超級智能中心，那時候我不懂它是什麼。」
「我只看到了一個巨大的黑色機體，它的周圍極其的乾淨，機體上閃爍著有律動的微光，像它在呼吸，我被震撼到了。」
「長大後我知道了，它是納米級物質無限堆砌後所形成的美學。」
「其實它和藝術的邏輯是相通的。」
「一個人在山洞裡彈著古琴，和他在華美的音樂大廳里用著價值幾百萬金幣的樂器演奏。」
「燈光打在他身上，大廳結構經過專業聲學設計，聽眾非富即貴，後者的藝術震撼力是前者的十倍。」
「那不僅是在聽音樂，還在看那些金碧輝煌的景象，感受那肅穆的氛圍，這不就是最頂級的藝術嗎？」
「我不認為其他同學裡會有麥霸，所以競秀必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