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真不是童養媳？
「就是有緣。你們別圍著她問東問西，小孩子怕生。」
弟子們連連點頭，各自散開，但眼神還是忍不住往這邊飄。
蘇小漁對這一切毫無反應，只是安靜地喝她的粥。
她喝粥時一次都沒有抬過頭。
陳默在旁邊看著，注意到她的耳朵一直在微微翕動。
但蘇小漁沒必要看這些人。
不是不想看周圍的人，是沒必要看。
她已經把這些人的位置、動靜、說話的音量，全部用耳朵掃過一遍了。
吃完早飯，陳默帶她去宗門事務堂辦入門手續。
無極宗收弟子有規矩，要麼是內門長老推薦，要麼通過入門考核。
但聖子收徒弟有特權。
好吧，應該是聖子做任何事都有特權。
但原則上還是需要宗主審批。
陳默讓事務堂的執事先去辦，自己拐去大殿找他爹。
陳天果然在大殿裡。
他坐在主位上，正低頭批閱一卷卷宗，身邊站著兩個長老，似乎在匯報什麼宗門事務。
陳默在門口站了片刻，陳天仿佛有心電感應般地抬起頭來。
看到是兒子，他臉上立刻綻開笑容，放下卷宗，朝兩個長老揮了揮手：
「先到這裡，下午再議。」
兩位長老對視一眼，行禮退下。
其中一位從陳默身邊經過時，用一種過來人的表情微微搖了搖頭。
宗主每次見到兒子都是這副模樣，他們已經習慣了。
「默兒！這麼早來找爹，是不是有什麼事？對了，聽說你昨晚帶了個小姑娘回來？是什麼人？」
「正要跟您說這事。」
」陳默在他對面坐下，儘量用最隨意的語氣說，
「我在山下撿的。這孩子無父無母，一個人在鎮上流浪，看著怪可憐的。我打算收她當徒弟。」
「收徒？」
「童養媳？」
陳天眉頭微微皺起，不是反對的那種，是擔心兒子沒考慮周全的那種。
「咳咳，真的只是收徒。」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超順暢，𝕤𝕙𝕦.𝕥𝕨任你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默兒，收徒可不是小事。咱們無極宗的弟子，入門都得查清來歷...」
「查過了。就是個普通孤兒，身上沒什麼靈力波動，資質也一般。不會有什麼問題。」
「資質一般你還收？」
「又不是非要天才才能當我徒弟。」
「真不是童養媳？」
陳默都有些無語了。
「我就是覺得她挺合眼緣。一個人在山上也挺無聊的，有個小徒弟陪陪也挺好。」
這句話戳中了陳天的軟肋。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嘆了口氣：
「也是，你從小性子就淡，不怎麼跟別的弟子來往。有個徒弟跟在身邊，也算有個伴。」
他重新拿起卷宗，一邊翻一邊問，
「那孩子叫什麼？」
「蘇小漁。」
「多大了？」
「十一。」
「十一......」
陳天把這個名字在嘴裡念了一遍，眼神一動，但最終只是搖了搖頭。
「這名字沒聽過。行，收就收吧，事務堂那邊我讓人打聲招呼。不過默兒，既然是你徒弟，以後她的修煉你得上心。需要什麼資源，直接去靈藥閣領。」
「謝謝爹。」
「謝什麼。」
他忽然抬頭看兒子，目光變得柔和了些，
「你高興就行。」
陳默站起來要走，陳天又叫住他：
「默兒，你最近練劍累不累？」
「不累。」
「那至尊骨什麼時候接上？為父專門為你留著的...」
「再說吧，」
陳默有些頭疼。
這老爹別的不說，對自己是真的好，物理意義上掏心掏肺的那種。
「我現在用不著。」
走出大殿的時候，陽光正好打在門廊的石柱上，暖洋洋的。
陳默心裡卻涼得厲害。
感覺死期又進了一步。
回到事務堂，手續已經辦好了。
執事弟子遞過來一塊新刻的弟子令牌，上面歪歪扭扭地刻著「蘇小漁」三個字，令牌背面是無極宗的山門圖案。
陳默把令牌遞給蘇小漁，她接過去，低頭看了很久，然後用兩隻手把它捧在掌心裡，小心翼翼得像是捧著一件一碰就會碎的東西。
「這是你的令牌。從今天起，你就是無極宗的正式弟子了。」
蘇小漁點了點頭，把令牌掛在自己腰間，然後仰頭看他，擠出一個很標準的、小孩子收到禮物時的開心表情，露出兩顆小虎牙：
「謝謝師父。」
那笑容僵硬的極其不自然。
當天下午，陳默把蘇小漁叫到院子裡，開始教她最基礎的東西。
學經脈、學吐納、學如何用最少的力氣打出最重的拳。
陳默讓她蹲在地上，自己拿一根樹枝畫經脈圖。
他沒有一上來就講靈力的運轉法門，而是先講了半個時辰的人體經脈基礎理論。
哪條經脈經過什麼臟器，哪個穴位管什麼功能，督脈在哪裡，任脈在哪裡，十二正經如何循行。
這些東西是修煉的底層邏輯，學好了將來遇到需要自保的時候，至少知道往哪打。
蘇小漁聽得很認真，從頭到尾沒有走神。
陳默講完一條經脈，她就用樹枝在地上跟著畫一遍，畫得歪歪扭扭，但路徑走向全對。
講到第三條經脈的時候她忽然舉手：
「師父，手太陰肺經和手陽明大腸經在食指那裡交接，那如果食指受傷了，是不是兩條經脈都會受影響？」
陳默愣了一下。
這個問題他前世學人體解剖的時候也問過，但那時候他是大學二年級，而她現在十一歲。
「對。所以基礎功法里有一招叫『井滎透刺』，就是從井穴透刺到滎穴，專門用來疏通經絡交接處的阻滯。」
蘇小漁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低頭繼續畫經絡圖。
陽光透過老槐樹的枝葉灑在她身上，把她亂糟糟的發頂照出一圈淡淡的金色光暈。
接下來幾天，蘇小漁的「新徒弟狀態」維持得相當穩定。
每天早上陳默推開房門，她已經蹲在院子裡了。
有時候在練陳默教她的基礎吐納法。
沒有靈力支撐，吐納只是單純的呼吸節奏訓練，但她練得一絲不苟。
有時候在溫習經脈圖，拿樹枝在地上畫了一遍又一遍。
有時候什麼都不做，就坐在門檻上看螞蟻搬家。
看陳默出來，她就會站起來，端端正正地喊一聲「師父早」，然後在膳堂吃飯時必定坐在陳默對面，小口小口地喝粥，對任何過來搭話的師兄師姐都回以羞澀乖巧的笑容。
不到三天，整個無極宗的年輕弟子都知道了聖子收了個懂事得不得了的小徒弟。
讚美聲從各個山頭飄過來。
「小師妹特別有禮貌，早上碰到我還主動打招呼」，
「昨天看到她幫雜役掃地，太懂事了」，
「長得也可愛，長大了肯定是個美人胚子」。
陳默每次聽到這些評價都只是笑笑，不多解釋。
弟子們連連點頭，各自散開，但眼神還是忍不住往這邊飄。
蘇小漁對這一切毫無反應，只是安靜地喝她的粥。
她喝粥時一次都沒有抬過頭。
陳默在旁邊看著，注意到她的耳朵一直在微微翕動。
但蘇小漁沒必要看這些人。
不是不想看周圍的人，是沒必要看。
她已經把這些人的位置、動靜、說話的音量，全部用耳朵掃過一遍了。
吃完早飯，陳默帶她去宗門事務堂辦入門手續。
無極宗收弟子有規矩，要麼是內門長老推薦，要麼通過入門考核。
但聖子收徒弟有特權。
好吧，應該是聖子做任何事都有特權。
但原則上還是需要宗主審批。
陳默讓事務堂的執事先去辦，自己拐去大殿找他爹。
陳天果然在大殿裡。
他坐在主位上，正低頭批閱一卷卷宗，身邊站著兩個長老，似乎在匯報什麼宗門事務。
陳默在門口站了片刻，陳天仿佛有心電感應般地抬起頭來。
看到是兒子，他臉上立刻綻開笑容，放下卷宗，朝兩個長老揮了揮手：
「先到這裡，下午再議。」
兩位長老對視一眼，行禮退下。
其中一位從陳默身邊經過時，用一種過來人的表情微微搖了搖頭。
宗主每次見到兒子都是這副模樣，他們已經習慣了。
「默兒！這麼早來找爹，是不是有什麼事？對了，聽說你昨晚帶了個小姑娘回來？是什麼人？」
「正要跟您說這事。」
」陳默在他對面坐下，儘量用最隨意的語氣說，
「我在山下撿的。這孩子無父無母，一個人在鎮上流浪，看著怪可憐的。我打算收她當徒弟。」
「收徒？」
「童養媳？」
陳天眉頭微微皺起，不是反對的那種，是擔心兒子沒考慮周全的那種。
「咳咳，真的只是收徒。」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超順暢，𝕤𝕙𝕦.𝕥𝕨任你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默兒，收徒可不是小事。咱們無極宗的弟子，入門都得查清來歷...」
「查過了。就是個普通孤兒，身上沒什麼靈力波動，資質也一般。不會有什麼問題。」
「資質一般你還收？」
「又不是非要天才才能當我徒弟。」
「真不是童養媳？」
陳默都有些無語了。
「我就是覺得她挺合眼緣。一個人在山上也挺無聊的，有個小徒弟陪陪也挺好。」
這句話戳中了陳天的軟肋。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嘆了口氣：
「也是，你從小性子就淡，不怎麼跟別的弟子來往。有個徒弟跟在身邊，也算有個伴。」
他重新拿起卷宗，一邊翻一邊問，
「那孩子叫什麼？」
「蘇小漁。」
「多大了？」
「十一。」
「十一......」
陳天把這個名字在嘴裡念了一遍，眼神一動，但最終只是搖了搖頭。
「這名字沒聽過。行，收就收吧，事務堂那邊我讓人打聲招呼。不過默兒，既然是你徒弟，以後她的修煉你得上心。需要什麼資源，直接去靈藥閣領。」
「謝謝爹。」
「謝什麼。」
他忽然抬頭看兒子，目光變得柔和了些，
「你高興就行。」
陳默站起來要走，陳天又叫住他：
「默兒，你最近練劍累不累？」
「不累。」
「那至尊骨什麼時候接上？為父專門為你留著的...」
「再說吧，」
陳默有些頭疼。
這老爹別的不說，對自己是真的好，物理意義上掏心掏肺的那種。
「我現在用不著。」
走出大殿的時候，陽光正好打在門廊的石柱上，暖洋洋的。
陳默心裡卻涼得厲害。
感覺死期又進了一步。
回到事務堂，手續已經辦好了。
執事弟子遞過來一塊新刻的弟子令牌，上面歪歪扭扭地刻著「蘇小漁」三個字，令牌背面是無極宗的山門圖案。
陳默把令牌遞給蘇小漁，她接過去，低頭看了很久，然後用兩隻手把它捧在掌心裡，小心翼翼得像是捧著一件一碰就會碎的東西。
「這是你的令牌。從今天起，你就是無極宗的正式弟子了。」
蘇小漁點了點頭，把令牌掛在自己腰間，然後仰頭看他，擠出一個很標準的、小孩子收到禮物時的開心表情，露出兩顆小虎牙：
「謝謝師父。」
那笑容僵硬的極其不自然。
當天下午，陳默把蘇小漁叫到院子裡，開始教她最基礎的東西。
學經脈、學吐納、學如何用最少的力氣打出最重的拳。
陳默讓她蹲在地上，自己拿一根樹枝畫經脈圖。
他沒有一上來就講靈力的運轉法門，而是先講了半個時辰的人體經脈基礎理論。
哪條經脈經過什麼臟器，哪個穴位管什麼功能，督脈在哪裡，任脈在哪裡，十二正經如何循行。
這些東西是修煉的底層邏輯，學好了將來遇到需要自保的時候，至少知道往哪打。
蘇小漁聽得很認真，從頭到尾沒有走神。
陳默講完一條經脈，她就用樹枝在地上跟著畫一遍，畫得歪歪扭扭，但路徑走向全對。
講到第三條經脈的時候她忽然舉手：
「師父，手太陰肺經和手陽明大腸經在食指那裡交接，那如果食指受傷了，是不是兩條經脈都會受影響？」
陳默愣了一下。
這個問題他前世學人體解剖的時候也問過，但那時候他是大學二年級，而她現在十一歲。
「對。所以基礎功法里有一招叫『井滎透刺』，就是從井穴透刺到滎穴，專門用來疏通經絡交接處的阻滯。」
蘇小漁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低頭繼續畫經絡圖。
陽光透過老槐樹的枝葉灑在她身上，把她亂糟糟的發頂照出一圈淡淡的金色光暈。
接下來幾天，蘇小漁的「新徒弟狀態」維持得相當穩定。
每天早上陳默推開房門，她已經蹲在院子裡了。
有時候在練陳默教她的基礎吐納法。
沒有靈力支撐，吐納只是單純的呼吸節奏訓練，但她練得一絲不苟。
有時候在溫習經脈圖，拿樹枝在地上畫了一遍又一遍。
有時候什麼都不做，就坐在門檻上看螞蟻搬家。
看陳默出來，她就會站起來，端端正正地喊一聲「師父早」，然後在膳堂吃飯時必定坐在陳默對面，小口小口地喝粥，對任何過來搭話的師兄師姐都回以羞澀乖巧的笑容。
不到三天，整個無極宗的年輕弟子都知道了聖子收了個懂事得不得了的小徒弟。
讚美聲從各個山頭飄過來。
「小師妹特別有禮貌，早上碰到我還主動打招呼」，
「昨天看到她幫雜役掃地，太懂事了」，
「長得也可愛，長大了肯定是個美人胚子」。
陳默每次聽到這些評價都只是笑笑，不多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