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嗎
葉塵背靠老槐樹，保持著那個已經維持了好幾天的姿勢。
雙膝微屈，兩手搭在膝蓋上，呼吸均勻，目光渙散。
如果這時候有人路過巷口探頭往裡看一眼，只會看到一個蓬頭垢面的瘋子在樹下打盹，和過去半年的每一天沒什麼兩樣。
前提是忽略巷口那兩輛賣豆腐腦的推車、巷尾那個修鞋攤、土地廟房樑上蹲著的三個黑影、泔水桶里那個憋氣憋得滿臉通紅的胖子，以及斜對面屋頂上那兩個假裝曬月亮其實已經曬了小半夜的閒漢。
還要忽略更遠處那些藏在陰影里的，站在月光下的，看不清人數也分不清陣營的人。
整條老槐巷被圍成了一個鐵桶。
而鐵桶正中央，是他。
葉塵閉著眼，呼吸均勻。
但他的腦子已經快炸了。
他幾乎可以確定他被做局了。
這些勢力就是衝著他的血魂石來的。
那這股監視他的勢力就很好猜了。
正氣聯盟。
而正氣聯盟開始選擇對他進行這麼嚴密的監視，也說明他們已經正式開始懷疑他是魔修了。
那這可真是要了他的老命了。
天老爺，這些日子他天天扮豬吃飼料，就是怕被正氣聯盟盯上。
這下好了，他飼料沒少吃，正氣聯盟還是來了。
但令他納悶的是，監視他的勢力好像不止一股。
正氣聯盟監視他，已經由開始的暗中監視慢慢發展為大大方方明著監視了。
因為這小巷已經沒有暗中監視的必要了，眼睛只要沒瞎就能看出來巷子裡全是人。
所以他們索性不裝了。許多人帶著刀守住了巷口，目光像釘子一樣釘在他身上，連他呼吸的頻率都有人拿紙筆記錄。
但另一夥勢力就很奇妙了。
他們仿佛有著某種奇特的信仰。
尤其是那個藏在泔水桶里的胖子，時不時探出頭呼吸兩口空氣，有好幾次甚至和葉塵對視上了，人家卻面不改色，呼吸夠了又重新潛回去。
主打就是一個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你。
喏，這就叫做專業。
葉塵都開始懷疑這哥們是不是就好這一口，監視其實只是順便。
這麼抽象的組織葉塵想破天了都沒想到能是誰。
但時間已經由不得他細想了。
他有些撐不住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上 TW 看書網，ⓢⓗⓤ.ⓣⓦ超讚 】
不是心理上的撐不住，是身體上的。
戒斷反應來了。
魔功就像引人墮落的惡魔。
剛開始修煉時進境一日千里，魔氣灌體，經脈重塑，每一寸血肉都像被重新淬過火的精鐵，讓人有種天命在我的錯覺。
但一旦停下....
一旦停止運轉功法，魔性便開始反噬。
先是渾身難耐，像無數隻螞蟻在骨頭縫裡爬，然後酸癢從骨髓深處往外鑽，經脈開始乾涸、抽搐，每一根血管都在收縮，仿佛要把整個人從內部擰成一團爛泥。
更致命的是，戒斷期間還會伴隨幻象和囈語，心底最深處的欲望被無限放大，憤怒、恐懼、執念，每一種情緒都會在腦海中反覆迴響，讓人分不清哪是現實哪是虛妄。
修為倒退只是最輕的代價，真正可怕的是心神失守，從此淪為只知殺戮的魔物。
他修煉的更是頂尖魔功，副作用只會更加強烈。
眼下他已經戒斷魔功幾天，痛苦也慢慢開始顯露出來了。
他已經好幾天沒有運轉過天魔訣了。
正氣聯盟的探查陣就懸在頭頂，每一縷魔氣波動都會被捕捉。
他不敢修煉，只能硬扛。
痛苦正在一寸一寸地蠶食他的意志，像鈍刀子割肉，不快，但一刀接一刀，沒完沒了。
不能再等了。
罐子和血魂石再重要，也得有命留著才行。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他決定逃。
現在就逃。
用最慢的速度，最輕的動作，絕不讓任何人察覺。
他緩緩地、一寸一寸地挪動右腿，把重心從右臀移到左臀。
動作極慢，慢到樹上的螞蟻都好像比他快三分。
然後他的腳踩到了什麼東西。
軟的。
軟中帶硬。
葉塵的脊背僵住了。
他緩緩低頭，透過蓬亂的頭髮看到自己的右腳正踩在一隻從牆根稻草堆里伸出來的手上。
那隻手的手指猛地蜷縮了一下。
稻草堆里爆出一聲下意識的怒罵：
「他娘的誰踩老子的手！」
巷口賣豆腐腦的推車後面，削竹籤的暗樁放下了匕首。
巷尾修鞋攤的修鞋匠放下了那隻快被縫成篩子的靴子。
土地廟房樑上蹲著的兩個黑影中有一個差點從房樑上滑下來，手忙腳亂的扒住房檐邊緣才穩住身形。
然後一個灰頭土臉的方臉大漢從草堆里探出了頭，憤怒的表情再看見了葉塵臉上的驚恐後緩緩凝滯了。
兩人四目相對。空氣安靜了大約三息。方臉大漢的嘴角抽了抽，目光在葉塵臉上停留了一瞬，又掃了一眼自己那隻還露在外面的手，然後輕哼一聲，把手硬是抽了回去，重新躺回草堆。
稻草堆劇烈地抖了一下，傳出一陣窸窣聲。
他手忙腳亂地往身上蓋稻草，最後一把稻草蓋在臉上，遮住了那雙仍在骨碌碌轉的眼睛。
隨後就一動不動了。
原來是踩到一個暗樁啊。
削竹籤的繼續削竹籤，修鞋子的繼續縫鞋子。
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周圍又重新陷入詭異的寧靜。
葉塵保持著右腳懸空、即將放下卻還沒放下的姿勢，頭頂上的太陽穴鼓了又鼓。
忍...必須要忍...
他強壓下心頭的憋屈。繼續一點點朝巷口移動。
用一種極不協調的、像是剛學會走路的姿勢，一步一步往巷口挪。
他走起路來一瘸一拐，配上一身髒兮兮的粗布短褐和蓬亂的頭髮，活脫脫就是一個流浪漢該有的樣子。
近了，更近了。他已經能看到巷口外面的青石板路了，路面上反射著月光，像他光明的未來。
然後一個刀柄伸了過來，攔住了葉塵的自我救贖之路。
「我要出去...拉屎，哎嘿嘿嘿嘿。」
葉塵聽到自己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
他刻意讓聲音沙啞、含混、像是喉嚨里卡了一口永遠吐不出來的濃痰，露出呆滯木訥的笑容。
正氣聯盟的人已經懶得裝了。他們就大大方方地坐在巷口，刀橫在膝上，目光冷淡得像在看一塊路邊的石頭。
「不准。」
「…可是...我要拉屎...」
「上面有令，這條巷子誰都不准進，也不准出。回去坐著。」
葉塵站在原地，兩隻手垂在身側，蓬亂的頭髮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深陷的眼窩。
他的表情在頭髮後面劇烈地變化著，牙關咬緊又鬆開，拳頭攥起又展開。
戒斷反應的餘波還在骨頭縫裡鑽，每一下都像是在提醒他。
你是魔修，你只要一個念頭就能把這兩個守衛炸成碎肉。
但理智死死按住了那個念頭。
他開始自我安慰。
你是葉塵，你是這世界最強大的天才和主角，你將來會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優秀的修士！
所以，眼下的困難不算什麼，得忍，我得忍...
他深吸一口氣，把聲音壓得更低：
「我憋不住了。」
正氣聯盟的那個守衛沉默了一息，偏頭看向旁邊打盹的同伴。
打盹的那個其實根本沒睡，睜開一隻眼，用餘光掃了葉塵一眼，然後把手伸到推車下面，摸了一陣，掏出一隻木桶。
咣當一聲，木桶滾到葉塵腳邊，晃了兩晃，停住。
葉塵低頭看著木桶。
木桶不大，半新不舊，桶壁上還沾著幾片幹掉的菜葉，散發出若有若無的泔水味。
葉塵看了很久，然後才反應過來這桶子的意思。
葉塵看了看桶子，又看了看守衛，嘴唇翕動了半天，聲音有些發抖。
「我能不能...」
「不能。」
「我只是想...」
「你不想。」
葉塵眼眶有些紅了。
他心裡有一團火在燒。
那是一種被反覆壓抑之後從縫隙里鑽出來的、帶著硫磺味的、即將被最後一根稻草壓垮的岩漿。
他想起半年前那個戴梅花面具的人，想起柳霜月最後看他的那一眼，想起自己在無極宗山門外被一掌拍飛時躺在青石板上望著天空的心情。
掏出木桶的那個守衛見他不走，想了想，又從推車下面摸出幾根細木棍。
木棍不長不短，三指來粗，一端還帶著毛刺。
「拿著。條件有限，記得擦乾淨。」
葉塵徹底僵住了，渾身有些發抖。
「擦...擦什麼？」
那守衛也愣了一下，他撓了撓臉蛋，似乎在考慮該怎麼措辭。
他拿起木棍戳了兩下，然後換個面又戳了兩下。
動作簡潔有力，表意清晰明了。
「就…完事之後，拿這頭刮乾淨。回頭洗乾淨還能接著用。」
葉塵沉默了。
他抬起頭露出一陣詭異的笑容。
「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嗎...」
葉塵...
怒了！
雙膝微屈，兩手搭在膝蓋上，呼吸均勻，目光渙散。
如果這時候有人路過巷口探頭往裡看一眼，只會看到一個蓬頭垢面的瘋子在樹下打盹，和過去半年的每一天沒什麼兩樣。
前提是忽略巷口那兩輛賣豆腐腦的推車、巷尾那個修鞋攤、土地廟房樑上蹲著的三個黑影、泔水桶里那個憋氣憋得滿臉通紅的胖子，以及斜對面屋頂上那兩個假裝曬月亮其實已經曬了小半夜的閒漢。
還要忽略更遠處那些藏在陰影里的，站在月光下的，看不清人數也分不清陣營的人。
整條老槐巷被圍成了一個鐵桶。
而鐵桶正中央，是他。
葉塵閉著眼，呼吸均勻。
但他的腦子已經快炸了。
他幾乎可以確定他被做局了。
這些勢力就是衝著他的血魂石來的。
那這股監視他的勢力就很好猜了。
正氣聯盟。
而正氣聯盟開始選擇對他進行這麼嚴密的監視，也說明他們已經正式開始懷疑他是魔修了。
那這可真是要了他的老命了。
天老爺，這些日子他天天扮豬吃飼料，就是怕被正氣聯盟盯上。
這下好了，他飼料沒少吃，正氣聯盟還是來了。
但令他納悶的是，監視他的勢力好像不止一股。
正氣聯盟監視他，已經由開始的暗中監視慢慢發展為大大方方明著監視了。
因為這小巷已經沒有暗中監視的必要了，眼睛只要沒瞎就能看出來巷子裡全是人。
所以他們索性不裝了。許多人帶著刀守住了巷口，目光像釘子一樣釘在他身上，連他呼吸的頻率都有人拿紙筆記錄。
但另一夥勢力就很奇妙了。
他們仿佛有著某種奇特的信仰。
尤其是那個藏在泔水桶里的胖子，時不時探出頭呼吸兩口空氣，有好幾次甚至和葉塵對視上了，人家卻面不改色，呼吸夠了又重新潛回去。
主打就是一個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你。
喏，這就叫做專業。
葉塵都開始懷疑這哥們是不是就好這一口，監視其實只是順便。
這麼抽象的組織葉塵想破天了都沒想到能是誰。
但時間已經由不得他細想了。
他有些撐不住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上 TW 看書網，ⓢⓗⓤ.ⓣⓦ超讚 】
不是心理上的撐不住，是身體上的。
戒斷反應來了。
魔功就像引人墮落的惡魔。
剛開始修煉時進境一日千里，魔氣灌體，經脈重塑，每一寸血肉都像被重新淬過火的精鐵，讓人有種天命在我的錯覺。
但一旦停下....
一旦停止運轉功法，魔性便開始反噬。
先是渾身難耐，像無數隻螞蟻在骨頭縫裡爬，然後酸癢從骨髓深處往外鑽，經脈開始乾涸、抽搐，每一根血管都在收縮，仿佛要把整個人從內部擰成一團爛泥。
更致命的是，戒斷期間還會伴隨幻象和囈語，心底最深處的欲望被無限放大，憤怒、恐懼、執念，每一種情緒都會在腦海中反覆迴響，讓人分不清哪是現實哪是虛妄。
修為倒退只是最輕的代價，真正可怕的是心神失守，從此淪為只知殺戮的魔物。
他修煉的更是頂尖魔功，副作用只會更加強烈。
眼下他已經戒斷魔功幾天，痛苦也慢慢開始顯露出來了。
他已經好幾天沒有運轉過天魔訣了。
正氣聯盟的探查陣就懸在頭頂，每一縷魔氣波動都會被捕捉。
他不敢修煉，只能硬扛。
痛苦正在一寸一寸地蠶食他的意志，像鈍刀子割肉，不快，但一刀接一刀，沒完沒了。
不能再等了。
罐子和血魂石再重要，也得有命留著才行。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他決定逃。
現在就逃。
用最慢的速度，最輕的動作，絕不讓任何人察覺。
他緩緩地、一寸一寸地挪動右腿，把重心從右臀移到左臀。
動作極慢，慢到樹上的螞蟻都好像比他快三分。
然後他的腳踩到了什麼東西。
軟的。
軟中帶硬。
葉塵的脊背僵住了。
他緩緩低頭，透過蓬亂的頭髮看到自己的右腳正踩在一隻從牆根稻草堆里伸出來的手上。
那隻手的手指猛地蜷縮了一下。
稻草堆里爆出一聲下意識的怒罵：
「他娘的誰踩老子的手！」
巷口賣豆腐腦的推車後面，削竹籤的暗樁放下了匕首。
巷尾修鞋攤的修鞋匠放下了那隻快被縫成篩子的靴子。
土地廟房樑上蹲著的兩個黑影中有一個差點從房樑上滑下來，手忙腳亂的扒住房檐邊緣才穩住身形。
然後一個灰頭土臉的方臉大漢從草堆里探出了頭，憤怒的表情再看見了葉塵臉上的驚恐後緩緩凝滯了。
兩人四目相對。空氣安靜了大約三息。方臉大漢的嘴角抽了抽，目光在葉塵臉上停留了一瞬，又掃了一眼自己那隻還露在外面的手，然後輕哼一聲，把手硬是抽了回去，重新躺回草堆。
稻草堆劇烈地抖了一下，傳出一陣窸窣聲。
他手忙腳亂地往身上蓋稻草，最後一把稻草蓋在臉上，遮住了那雙仍在骨碌碌轉的眼睛。
隨後就一動不動了。
原來是踩到一個暗樁啊。
削竹籤的繼續削竹籤，修鞋子的繼續縫鞋子。
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周圍又重新陷入詭異的寧靜。
葉塵保持著右腳懸空、即將放下卻還沒放下的姿勢，頭頂上的太陽穴鼓了又鼓。
忍...必須要忍...
他強壓下心頭的憋屈。繼續一點點朝巷口移動。
用一種極不協調的、像是剛學會走路的姿勢，一步一步往巷口挪。
他走起路來一瘸一拐，配上一身髒兮兮的粗布短褐和蓬亂的頭髮，活脫脫就是一個流浪漢該有的樣子。
近了，更近了。他已經能看到巷口外面的青石板路了，路面上反射著月光，像他光明的未來。
然後一個刀柄伸了過來，攔住了葉塵的自我救贖之路。
「我要出去...拉屎，哎嘿嘿嘿嘿。」
葉塵聽到自己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
他刻意讓聲音沙啞、含混、像是喉嚨里卡了一口永遠吐不出來的濃痰，露出呆滯木訥的笑容。
正氣聯盟的人已經懶得裝了。他們就大大方方地坐在巷口，刀橫在膝上，目光冷淡得像在看一塊路邊的石頭。
「不准。」
「…可是...我要拉屎...」
「上面有令，這條巷子誰都不准進，也不准出。回去坐著。」
葉塵站在原地，兩隻手垂在身側，蓬亂的頭髮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深陷的眼窩。
他的表情在頭髮後面劇烈地變化著，牙關咬緊又鬆開，拳頭攥起又展開。
戒斷反應的餘波還在骨頭縫裡鑽，每一下都像是在提醒他。
你是魔修，你只要一個念頭就能把這兩個守衛炸成碎肉。
但理智死死按住了那個念頭。
他開始自我安慰。
你是葉塵，你是這世界最強大的天才和主角，你將來會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優秀的修士！
所以，眼下的困難不算什麼，得忍，我得忍...
他深吸一口氣，把聲音壓得更低：
「我憋不住了。」
正氣聯盟的那個守衛沉默了一息，偏頭看向旁邊打盹的同伴。
打盹的那個其實根本沒睡，睜開一隻眼，用餘光掃了葉塵一眼，然後把手伸到推車下面，摸了一陣，掏出一隻木桶。
咣當一聲，木桶滾到葉塵腳邊，晃了兩晃，停住。
葉塵低頭看著木桶。
木桶不大，半新不舊，桶壁上還沾著幾片幹掉的菜葉，散發出若有若無的泔水味。
葉塵看了很久，然後才反應過來這桶子的意思。
葉塵看了看桶子，又看了看守衛，嘴唇翕動了半天，聲音有些發抖。
「我能不能...」
「不能。」
「我只是想...」
「你不想。」
葉塵眼眶有些紅了。
他心裡有一團火在燒。
那是一種被反覆壓抑之後從縫隙里鑽出來的、帶著硫磺味的、即將被最後一根稻草壓垮的岩漿。
他想起半年前那個戴梅花面具的人，想起柳霜月最後看他的那一眼，想起自己在無極宗山門外被一掌拍飛時躺在青石板上望著天空的心情。
掏出木桶的那個守衛見他不走，想了想，又從推車下面摸出幾根細木棍。
木棍不長不短，三指來粗，一端還帶著毛刺。
「拿著。條件有限，記得擦乾淨。」
葉塵徹底僵住了，渾身有些發抖。
「擦...擦什麼？」
那守衛也愣了一下，他撓了撓臉蛋，似乎在考慮該怎麼措辭。
他拿起木棍戳了兩下，然後換個面又戳了兩下。
動作簡潔有力，表意清晰明了。
「就…完事之後，拿這頭刮乾淨。回頭洗乾淨還能接著用。」
葉塵沉默了。
他抬起頭露出一陣詭異的笑容。
「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嗎...」
葉塵...
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