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與小黑洞的日常(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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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飽的小黑團徹底鬆弛下來,原本躁動翻騰的黑霧盡數平復,凝合成一團軟乎乎、圓滾滾的漆黑絨球,靜靜懸浮在半空中。

  它不再追著蛋糕、也不再胡亂撕扯周遭的東西,只慢悠悠轉了兩圈,隨後認準唯一的落腳點,輕輕一飄,穩穩落進了菲迪留斯攤開的掌心。

  微涼的黑暗軟得過分,貼在手心就像一團溫涼霧氣,不扎人、不躁動,還帶著剛剛沾染的淡淡甜香。

  菲迪留斯身形微僵。

  他執掌秩序萬年,雙手執掌法則、裁定對錯、鎮壓紊亂,觸碰過的是冰冷神規、肅殺天刑、亘古不變的星辰軌跡,從未託過這般毫無章法、柔軟懵懂的小東西。

  他垂眸凝視掌心的黑團,澄澈的藍瞳映著團身微微起伏的暗色,眼底那層常年不化的冷硬,悄悄柔和了一線。

  小黑團很黏人,在他掌心蹭了蹭,兩點細碎的光亮隱在黑暗深處,安安靜靜賴著不走,幾縷極細的黑霧輕輕纏上他的指縫,乖巧又依賴。

  菲迪留斯遲疑片刻,收攏指尖,極輕地、克制地攏住掌心這團小小的黑暗。

  力道極淺,生怕稍重一點,就擾了這初生生靈的安穩。

  「吃飽就安分了。」

  他低聲輕喃,語氣沒有半分執行官的嚴苛,只剩淡淡的無奈與縱容。

  空曠肅穆的秩序神殿裡,星輝靜靜落滿石磚。

  菲迪留斯緩緩起身,不再去翻看卷宗,也不再執著於推演所謂「照料準則」。

  既然創世神將它交予自己,那他便守好這份臨時的羈絆。

  他抬手,任由小黑團窩在掌心休憩,緩步走向神殿露台。

  晚風攜著星塵拂過藍發,吹動胸前羽翼十字架輕輕搖晃。

  掌心的小黑團微微蠕動了下,像是貪戀他手心的溫度,徹底蜷成一團,沉沉安睡。

  菲迪留斯望著漫無邊際的璀璨星海,眸光平靜澄澈。

  「接下來的日子,就暫且,由我負責看著你。」

  晚風裹挾細碎星塵掠過露台,菲迪留斯低頭望著掌心蜷縮安睡的小黑團,低沉平緩的聲音打破漫漫長夜的靜謐。

  「我想,你需要個名字。」

  他指尖微微抬起,小心翼翼避開纏繞指縫的黑霧,目光溫柔落在這團無序的黑暗之上,稍作停頓,輕聲定下稱呼。

  「就叫伊萊恩吧。」

  窩在掌心的小黑團似是被話音驚擾,緩緩蠕動起來,周身流動的暗色波紋輕輕翻湧。兩點藏在黑霧裡微弱的光點一閃一閃,它順著菲迪留斯的手腕慢慢向上飄了少許,湊到他臉頰旁輕輕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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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涼的霧氣拂過側臉,沒有絲毫破壞力,溫順得不可思議。

  菲迪留斯微微一怔,藍眸漾開淺淡的暖意,再次低聲重複一遍:「伊萊恩。」

  像是記住了這幾個音節,伊萊恩周身黑霧歡快地起伏一圈,圍繞著他緩慢盤旋兩圈,隨後又落回他的掌心,乖乖安頓下來。

  執掌秩序的執行官抬手,輕輕虛懸在小黑團上方,沒有直接觸碰,保持著一段溫和的距離。

  「往後,這便是你的名字。」

  神殿之外星河流轉,永恆不變,代表著嚴謹規整的秩序。

  菲迪留斯轉身走回殿內,打算尋一處柔軟的地方安置伊萊恩,心底默默盤算,往後漫長時日,要慢慢教會懵懂的小傢伙運用自己的力量並掌握。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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