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好,我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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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黑洞瞬間僵在半空,方才雀躍打轉的動作猛地停住,那雙亮得純粹的眼睛瞬間黯淡下去,滿臉的歡喜驟然褪去,染上濃濃的茫然與委屈。

  「不認識?」

  他小聲嘟囔著,小小的黑影身形微微晃動,不甘心地再次湊近菲迪爾,幾乎是貼在他身前,認認真真、一寸寸嗅著他身上的氣息,執拗又執著。

  「不對不對……味道明明就是一樣的!絕對是他!你怎麼會不認識呢?」

  稚嫩的聲音帶上了淺淺的急意,混雜著懵懂的失落。

  他記不清那個人的名字,記不清久遠過往的畫面,唯獨死死記住了這縷獨一無二、溫暖又熟悉的氣息,這是他混沌虛無的記憶里,僅存的一點念想。

  可眼前這個人明明帶著一模一樣的氣息,卻完全不認得他,也不認得他心心念念的玩伴。

  一旁的銀爵緩緩垂眸,寬大的黑袍遮住所有神色,周身黑霧靜靜翻湧。

  他靜靜旁觀著這詭異又奇妙的一幕,沒有出聲干預,深邃的眼底藏著無人讀懂的沉思。

  菲迪爾望著眼前驟然低落的小黑洞,顱腔深處的隱痛又隱隱泛起一絲漣漪,腦海中空白一片,沒有任何與之對應的記憶。

  他語氣依舊平靜,卻少了幾分疏離,多了一絲無奈:

  「我確實從未見過你說的那個人。」

  小黑洞耷拉著小小的身子,蔫蔫地懸在半空,不再蹦跳打鬧,只是死死盯著菲迪爾,小聲喃喃自語:「去哪了……他到底去哪了……」

  突然,他垂落的黑影猛地一揚,黯淡的眼眸瞬間又亮起執拗的光,先前的失落一掃而空,只剩下孩子氣的篤定與認真。

  他在半空重新挺直小小的身形,重重地點了點頭,語氣清脆又固執,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對!他一定又在跟我玩遊戲了!」


  他早就習慣了那個人忽然消失、忽然躲藏,每一次缺席,在他殘缺零碎的記憶里,都只是一場漫長的捉迷藏。

  「我一定要找到他,我一定要贏。」

  小小的黑影再次湊上前,緊緊貼著菲迪爾,漆黑的身影幾乎要纏上他的衣擺。那雙純粹透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菲迪爾,死死攥著這縷唯一熟悉的氣息,不肯鬆開半分。

  哪怕眼前人全然陌生,哪怕所有過往都模糊破碎,可這刻在本源里的熟悉感,絕不會有錯。

  菲迪爾靜靜立在原地,任由小傢伙圍著自己糾纏不休。

  顱腔深處的鈍痛隱隱翻湧,無數細碎的記憶碎片在腦海深處浮沉,抓不住全貌,卻偏偏對應得上這份純粹又執拗的依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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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不懂孩童偏執的執著,心底卻莫名泛起一絲柔軟的空落,沉默良久,才緩緩開口,嗓音依舊平淡,卻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溫和:

  「遊戲……是什麼?」

  一旁靜默佇立的銀爵眼眸微動,深邃的目光落在糾纏的兩人身上,眼底掠過一絲晦澀不明的微光,依舊沉默旁觀,將這一幕無聲盡收眼底。

  就是捉迷藏呀!」

  小黑洞眼睛驟然亮得驚人,像是終於撈起了沉在記憶最底端的碎片,語氣又急又歡喜,帶著孩童獨有的純粹雀躍:「我想起來了!在我睡著之前,他說要跟我玩一個很長很長的遊戲!只要我睡醒之後能找到他,我就算贏啦!」

  他晃了晃小小的身子,盤旋在菲迪爾眼前,語氣無比認真,篤定這一切都是對方精心藏好的遊戲,從來不是離別。

  說完,小黑洞倏地停在菲迪爾面前,小小的身影微微前傾,眼底盛滿純粹又懇切的期待,軟軟地開口請求:

  「你可以幫我嗎?我想快點找到他!」

  漆黑的空間寂靜無聲,唯有孩童軟糯的請求輕輕迴蕩。

  菲迪爾垂眸望著眼前滿眼希冀的小傢伙,心底一片茫然。

  他的確不認識對方口中的那個人,今日被強行拖拽進這片混沌領域,被莫名糾纏、莫名綁定,從頭到尾都透著蹊蹺與被動,理應疏離、拒絕、抽身事外。

  可不知為何,心底深處有一縷無法言喻的悸動悄然蔓延,像是刻入本源的本能,像是沉寂千萬年的羈絆被輕輕觸動。

  看著小黑洞執著又孤單的模樣,顱腔翻湧的頭痛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莫名的遷就與心軟。

  沒有權衡利弊,沒有深究緣由。

  菲迪爾沉默片刻,銀藍色的眼眸褪去所有疏離淡漠,輕輕頷首,嗓音平緩卻篤定:

  「好,我幫你。」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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