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點破
薄凜從地上爬起來，踉蹌了一下，扶住沙發扶手才穩住身形。
他嘴角還殘留著血跡，也沒管。
「奶奶教訓的是。這次我不會再讓您失望！」
老太太看了他一眼，那雙渾濁的眼裡看不出滿意還是懷疑。
她拄著拐杖走到窗邊，枯瘦的手指掀開厚重窗簾的一角，看向樓下燈火通明的城市夜景。
霓虹燈光映在她那張布滿疤痕的臉上，明滅不定。
「你爸當年要是爭點氣，今天坐在薄奚集團執掌大權的就是你。」
她的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碾出來的，那是沉澱了五十年的恨意。
「上官蓉從我手裡奪走的一切，我要她連本帶利吐出來。」
她放下窗簾，轉過身，目光掃過薄凜和江幼薇：「這段時間你們就待在這裡，沒有我的允許，不准踏出這個房門半步。三餐會有人送到門口。」
「是，奶奶。」薄凜應道。
老太太拄著拐杖，一步一步走向臥室。
那根烏木拐杖每一次敲擊在地板上，都發出沉悶有力的聲響，像是某種倒計時。
臥室的門在她身後關上了，咔嗒一聲，落了鎖。
客廳里只剩下薄凜和江幼薇兩個人。
江幼薇癱坐在地上，還在發抖。
她抬頭看向薄凜，曾經那個意氣風發的薄大少爺也在顫抖。
薄凜伸手，摸了摸自己後背上被拐杖打過的地方，指尖沾上了血跡。
他看著那抹紅，忽然笑了。
江幼薇看著那個笑容，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薄凜回頭看她，「你不是跑了嗎？」
「我……」江幼薇想說她是被抓回來的。
可話到嘴邊改成了：「我放心不下你。」
薄凜緩緩地坐在了地上，諷刺的笑了。
「你以為我是蕭衍嗎？就你這種沒心的女人，會捨不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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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把自己都騙了。」
他說完閉了閉眼，再睜開時，拖著腿站了起來。
「我這條腿已經廢了，你找個機會逃走吧！跟著我沒意義。」
薄凜看著自己被槍打中，沒能及時救治的腿，又想到在醫院被電擊……如今他都不能行人道，和廢人沒什麼區別了。
江幼薇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你……你要放我走？」
她當然想逃，換做誰都不會願意伺候他們這對變態祖孫。
「找機會吧！」
「你覺得我能找到機會嗎？即使出去了，我也活不成。薄奚聿不會放過我。」
薄凜看了她一眼，「隨你。」
江幼薇看著薄凜拖著那條廢腿一步一步挪到窗邊，背影在落地窗上映出一道孤寂的剪影。
她想說點什麼，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不出聲音。
她確實想逃。從她被老太太控制的那一刻起，她每一秒都在想怎麼逃。
可就算她逃出去了，又能去哪裡？
薄奚聿不會放過她，老太太也不會放過她。她就是一顆被兩股勢力夾在中間的棋子，無論往哪邊挪，都是死路一條。
薄凜看著樓下城市燈火一盞一盞地熄滅，夜色越來越深，越來越沉。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條使不上力的腿，想起很多事情。
小時候，薄奚聿有的東西他也有，薄奚奶奶給他的比薄奚聿還多。
可他午夜夢回時，總能夢見父親喝醉了，指著他罵：你連薄奚東的兒子都比不上。我姓不了薄奚，你就不能爭點氣嗎？
雖然他沒見過自己的父親，但夢裡很清晰。
想起那一年他被送去國外讀書，一個人在陌生的城市裡，語言不通，沒有朋友。
每一步都踩在刀刃上，可他從來沒有喊過疼。因為沒有人會在乎他喊疼。
他閉上眼，額頭抵在冰涼的落地窗玻璃上，玻璃上映出他模糊的輪廓。
過了很久，他喃喃自語：「要是能重來一次，我寧願生在普通人家裡。」
御景園書房內，薄奚聿正聽著電話那頭苑省的匯報，眉頭緊緊地擰在了一起。
「地毯式搜索，務必要給我抓到人！我就不信，幾個小時而已，兩個大活人就能人間蒸發？」
「還有醫院那群人，作為醫生護士連病人都看不住，也不適合再做這一行，換些負責的人。」
「是，總裁。」苑省應下。
薄奚聿掛了電話，有股說不出的不對勁。
回到臥室，見溫晚喬剛要上床。
他走上前，從身後摟住她「老婆，你說江幼薇會帶著薄凜藏在哪裡呢？」
溫晚喬回頭，伸手撫平他的眉頭，「還有薄奚總找不到的人嘛？」
她的手指順著他的眉心滑下來，停在他的鼻樑上，颳了一下：「不過我倒是有個想法。」
薄奚聿握住她的手，順勢抱著她坐在床上：「說來聽聽。」
「你們查了機場、火車站、高速路口，所有的交通樞紐都查了，對吧？」
「對。沒有任何記錄。」
「那就說明他們沒有離開北市。」
溫晚喬摟著他的脖頸，「江幼薇沒錢沒資源，帶著一個行動不便的病人，不可能靠自己完成這麼幹淨的撤離。一定是有人接應了她。」
「接應她的人，既然能把他們藏的這麼嚴實，說明這個人在北市有一定的根基。」
薄奚聿點了點頭，示意她繼續說。
「不過……還有一個可能。他們根本沒有離開市中心。」
薄奚聿與她對視，「你是說……」
溫晚喬點頭，「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如果我是那個接應的人，我不會把他們送到郊區或者鄉下藏起來，那樣反而容易被找到。」
「我會把他們安置在一個你絕對不會想到的地方，比如，你自己的地盤上。」
薄奚聿摟著她腰肢的手臂收緊，「還是我老婆聰慧啊！快把你的想法說出來！」
「薄奚集團旗下的酒店、寫字樓、商業綜合體，你在北市的產業那麼多。」
溫晚喬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放鬆。
「如果有人通過非正規渠道，在你旗下的某家酒店裡開了一間房，用假身份登記，現金支付，不通過系統錄入，你能查得出來嗎？」
他嘴角還殘留著血跡，也沒管。
「奶奶教訓的是。這次我不會再讓您失望！」
老太太看了他一眼，那雙渾濁的眼裡看不出滿意還是懷疑。
她拄著拐杖走到窗邊，枯瘦的手指掀開厚重窗簾的一角，看向樓下燈火通明的城市夜景。
霓虹燈光映在她那張布滿疤痕的臉上，明滅不定。
「你爸當年要是爭點氣，今天坐在薄奚集團執掌大權的就是你。」
她的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碾出來的，那是沉澱了五十年的恨意。
「上官蓉從我手裡奪走的一切，我要她連本帶利吐出來。」
她放下窗簾，轉過身，目光掃過薄凜和江幼薇：「這段時間你們就待在這裡，沒有我的允許，不准踏出這個房門半步。三餐會有人送到門口。」
「是，奶奶。」薄凜應道。
老太太拄著拐杖，一步一步走向臥室。
那根烏木拐杖每一次敲擊在地板上，都發出沉悶有力的聲響，像是某種倒計時。
臥室的門在她身後關上了，咔嗒一聲，落了鎖。
客廳里只剩下薄凜和江幼薇兩個人。
江幼薇癱坐在地上，還在發抖。
她抬頭看向薄凜，曾經那個意氣風發的薄大少爺也在顫抖。
薄凜伸手，摸了摸自己後背上被拐杖打過的地方，指尖沾上了血跡。
他看著那抹紅，忽然笑了。
江幼薇看著那個笑容，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薄凜回頭看她，「你不是跑了嗎？」
「我……」江幼薇想說她是被抓回來的。
可話到嘴邊改成了：「我放心不下你。」
薄凜緩緩地坐在了地上，諷刺的笑了。
「你以為我是蕭衍嗎？就你這種沒心的女人，會捨不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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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把自己都騙了。」
他說完閉了閉眼，再睜開時，拖著腿站了起來。
「我這條腿已經廢了，你找個機會逃走吧！跟著我沒意義。」
薄凜看著自己被槍打中，沒能及時救治的腿，又想到在醫院被電擊……如今他都不能行人道，和廢人沒什麼區別了。
江幼薇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你……你要放我走？」
她當然想逃，換做誰都不會願意伺候他們這對變態祖孫。
「找機會吧！」
「你覺得我能找到機會嗎？即使出去了，我也活不成。薄奚聿不會放過我。」
薄凜看了她一眼，「隨你。」
江幼薇看著薄凜拖著那條廢腿一步一步挪到窗邊，背影在落地窗上映出一道孤寂的剪影。
她想說點什麼，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不出聲音。
她確實想逃。從她被老太太控制的那一刻起，她每一秒都在想怎麼逃。
可就算她逃出去了，又能去哪裡？
薄奚聿不會放過她，老太太也不會放過她。她就是一顆被兩股勢力夾在中間的棋子，無論往哪邊挪，都是死路一條。
薄凜看著樓下城市燈火一盞一盞地熄滅，夜色越來越深，越來越沉。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條使不上力的腿，想起很多事情。
小時候，薄奚聿有的東西他也有，薄奚奶奶給他的比薄奚聿還多。
可他午夜夢回時，總能夢見父親喝醉了，指著他罵：你連薄奚東的兒子都比不上。我姓不了薄奚，你就不能爭點氣嗎？
雖然他沒見過自己的父親，但夢裡很清晰。
想起那一年他被送去國外讀書，一個人在陌生的城市裡，語言不通，沒有朋友。
每一步都踩在刀刃上，可他從來沒有喊過疼。因為沒有人會在乎他喊疼。
他閉上眼，額頭抵在冰涼的落地窗玻璃上，玻璃上映出他模糊的輪廓。
過了很久，他喃喃自語：「要是能重來一次，我寧願生在普通人家裡。」
御景園書房內，薄奚聿正聽著電話那頭苑省的匯報，眉頭緊緊地擰在了一起。
「地毯式搜索，務必要給我抓到人！我就不信，幾個小時而已，兩個大活人就能人間蒸發？」
「還有醫院那群人，作為醫生護士連病人都看不住，也不適合再做這一行，換些負責的人。」
「是，總裁。」苑省應下。
薄奚聿掛了電話，有股說不出的不對勁。
回到臥室，見溫晚喬剛要上床。
他走上前，從身後摟住她「老婆，你說江幼薇會帶著薄凜藏在哪裡呢？」
溫晚喬回頭，伸手撫平他的眉頭，「還有薄奚總找不到的人嘛？」
她的手指順著他的眉心滑下來，停在他的鼻樑上，颳了一下：「不過我倒是有個想法。」
薄奚聿握住她的手，順勢抱著她坐在床上：「說來聽聽。」
「你們查了機場、火車站、高速路口，所有的交通樞紐都查了，對吧？」
「對。沒有任何記錄。」
「那就說明他們沒有離開北市。」
溫晚喬摟著他的脖頸，「江幼薇沒錢沒資源，帶著一個行動不便的病人，不可能靠自己完成這麼幹淨的撤離。一定是有人接應了她。」
「接應她的人，既然能把他們藏的這麼嚴實，說明這個人在北市有一定的根基。」
薄奚聿點了點頭，示意她繼續說。
「不過……還有一個可能。他們根本沒有離開市中心。」
薄奚聿與她對視，「你是說……」
溫晚喬點頭，「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如果我是那個接應的人，我不會把他們送到郊區或者鄉下藏起來，那樣反而容易被找到。」
「我會把他們安置在一個你絕對不會想到的地方，比如，你自己的地盤上。」
薄奚聿摟著她腰肢的手臂收緊，「還是我老婆聰慧啊！快把你的想法說出來！」
「薄奚集團旗下的酒店、寫字樓、商業綜合體，你在北市的產業那麼多。」
溫晚喬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放鬆。
「如果有人通過非正規渠道，在你旗下的某家酒店裡開了一間房，用假身份登記，現金支付，不通過系統錄入，你能查得出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