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太子領罰
蕭瑾被衛決背著匆匆離去，麗妃心頭牽掛愛子安危，一刻也不敢耽擱，緊隨其後趕往乾東五所照看。
御前刺殺驚魂未定，太子與二皇子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問詢皇上龍體安否。
皇上心緒大亂、滿身疲憊，只是無力擺了擺手，由皇后輕柔攙扶著，緩緩坐回龍椅穩住心神。
方才廝殺爆發之時，在場朝臣大多識時務，紛紛有序退到殿外躲避。
並非眾人怯懦貪生，刺客目標直指皇室宗親，皇子親王皆有暗衛拼死守護，文武百官手無寸鐵，貿然留在混戰中心，不僅毫無用處，反倒極易被誤傷，徒增混亂，拖累護駕之人。
皇上此刻身心俱疲，再無心力設宴應酬，淡淡揮手，示意所有大臣先行出宮歸家。
待皇后領著一眾妃嬪依次退下，偌大御花園只剩一片狼藉，滿地血跡與碎裂器物，血腥味久久不散。
皇上臉色陰沉至極，當即傳召禁軍林教頭入宮，下令徹查整件刺殺案。
死士如何混入軍舞隊伍，偽裝宮女的刺客又是何等身份，層層經手之人、宮中內應脈絡，全都要挖根究底，一絲一毫都不能放過。
旨意剛下，內侍便來通報，太子求見。
太子快步入內，一進門便重重跪倒在地，神色惶恐又愧疚，主動請罪：「父皇，今夜登台的軍舞隊伍，是兒臣麾下幕僚舉薦。兒臣事前親自查驗過舞姿，只覺氣勢磅礴、技藝精良，才准許入宮獻藝，未曾想識人不明，被奸人蒙蔽，險些釀成驚天大禍，累及父皇安危，兒臣罪孽深重。」
字字懇切，滿是羞愧自責。
皇上抬眸，沉沉看了太子許久，目光複雜難辨，久久沒有言語。
良久，他緩緩閉上雙眼，語氣淡漠卻威嚴十足：「你識人不察，認人不清，禍亂宮闈，即日起，閉門自省半年，靜思己過。」
太子心頭一震，滿是意外，卻不敢有半句辯駁與求情。皇家驚變，罪責重大，這般懲罰已然從輕發落。
他恭敬叩首行禮，一言不發，黯然起身，躬身退了出去。
太子被罰閉門思過，消息很快傳到承乾宮。
淑妃哼笑：「你父皇啊，還是心軟，這麼大的事，罰閉門半年就結束了，真是…」
「不過身為太子，這個處罰也夠重了，半年，剛好。」
「剛好是兒臣和三弟入朝參政的時候。」蕭睿接話道。
「不錯，這對你來說，是好時機。你外祖做到吏部尚書，平素有些自己人，你也要慢慢接觸起來。」
蕭睿稱是，然後想到什麼，見四下無人，壓低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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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妃，這次的事，和咱們沒關係吧。」
淑妃重又坐下，「當然和我們沒關係了，宮裡不太平，你平時要隨身帶著暗衛。」
蕭睿放了心，回了乾東五所。
路過三弟蕭瑾的院落，但見裡面燭火通明。
一旁伺候的慶玉姑姑眼眶通紅，接過藥方便匆匆趕往小廚房，親自守著煎藥，文火慢熬，片刻不敢離人。
麗妃生生哭暈過一回，貼身宮女嚇得魂飛魄散，連忙上前攙扶，七手八腳安撫照料，好不容易才將昏厥的麗妃勸扶回宮靜養，不敢再讓她在此勞心傷身。
殿外廊下，夜風蕭蕭，桂香蕭瑟。
斷水一臉凝重追著夜鶯細問御花園刺殺的全部始末，半點細節都不肯放過。
今夜這場突如其來的宮變太過蹊蹺，死士偽裝軍舞宮人、御前宮女驟然刺殺，層層布局環環相扣，根本不是尋常亂黨所能做到。
衛決極盡詳細地複述而出，沒有半分隱瞞。
斷水凝神聽完全程始末，沉默良久，腦子裡百轉千回，忽然冒出一個大膽又荒謬的猜測，壓低聲音喃喃開口：
「你說……這會不會是殿下的苦肉計？」
這話一出，衛決當場蹙眉，瞬間不樂意了，滿臉義正辭嚴，語氣激昂，說得情真意切。
「你這是什麼話！」
「殿下這是實打實的敬重、心系皇上！今晚那等生死瞬間，他想都沒想就衝上去擋刀，那是真的抱著替皇上赴死的心思，純粹赤誠，何來苦肉計一說？」
她說得激情四射、字字篤定。
斷水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些什麼，庭院暗處的樹影陰影里，緩緩走出一道挺拔威嚴的身影。
斷水秒速閉緊嘴巴，臉上切換成標準的客套假笑，躬身行禮，
「林教頭，您來了。」
林教頭全然無視一旁的斷水，目光直直落在衛決身上，衛決心領神會。
二人無需多言交流，默契十足，足尖同時一點地面，兩道身影轉瞬掠入沉沉夜色，幾個縱躍，徹底消失在斷水的視野之中。
一個時辰後，衛決去而復返，熟門熟路地摸進了蕭瑾殿裡。
殿內靜謐安然，只有燭火輕輕跳躍，映得滿室暖光。床榻前守夜的小宮女困意上頭，垂著頭昏昏欲睡，毫無防備。
衛決腳步輕盈，無聲無息逼近床前，抬手起落乾淨利落，一記手刀輕輕劈下。
小宮女哼都沒哼一聲，雙眼一閉，軟軟歪倒在地，沉沉昏睡過去。
衛決俯身將人輕輕挪到側邊角落，避免阻礙，隨即抬手輕輕掀開垂落的素色帷帳。
床榻之上，蕭瑾安靜側臥，雙目緊閉，長睫濃密垂落，臉色帶著不正常的潮紅。，
可即便如此，他骨相優越、眉眼清雋，依舊難掩一身風華絕色，清貴溫潤的模樣，看得人心頭微癢。
嗯，他家殿下可真好看！
想到林教頭說的要把握機會，衛決不再猶豫，俯身抱住了蕭瑾。
冷香混著藥味衝進鼻尖，衛決有些頭腦發昏。
晚風穿窗，燭影搖曳。
斷水默默撤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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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決腳步輕盈，無聲無息逼近床前，抬手起落乾淨利落，一記手刀輕輕劈下。
小宮女哼都沒哼一聲，雙眼一閉，軟軟歪倒在地，沉沉昏睡過去。
衛決俯身將人輕輕挪到側邊角落，避免阻礙，隨即抬手輕輕掀開垂落的素色帷帳。
床榻之上，蕭瑾安靜側臥，雙目緊閉，長睫濃密垂落，臉色帶著不正常的潮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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