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這下栽了,碰到硬茬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這句話剛落,那男子還沒反應過來,只覺得脖子上一痛,一股溫熱的鮮血瞬間噴了出來,濺得衛決滿臉都是,殷紅的鮮血襯著她蒼白的小臉,還有那抹未散的笑容,竟帶了幾分邪性。

  那男子悶哼一聲,直直地倒在地上,眼睛瞪得大大的,臨死前,只看到一雙黑色的布鞋從他眼前踩過,鞋邊沾了他的鮮血,他心裡只剩下最後一個念頭:這下栽了,碰到硬茬了……

  衛決站在原地,臉上還沾著鮮血,愣了足足兩秒,才緩緩抬起頭,看向眼前的人。

  正是衛凜。他依舊穿著黑色的暗衛服飾,周身的寒氣比平時更重,手裡的短刀還滴著血,眼神銳利得能殺人,看向衛決的目光里,有憤怒,有擔憂,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後怕。

  衛決看著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垮了下來,手裡的木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小嘴一癟,委屈巴巴地說道:「義父……我不是故意偷偷出門的,是他們先抓我的……」

  衛凜垂眸看著眼前的小姑娘,臉上還沾著未乾的血漬,小臉蒼白,眼眶紅紅的,小嘴癟著,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卻又強裝乖巧的樣子,原本憋在心裡的怒火,瞬間就消了大半。他本是接到太子指令,處理完善後事宜就匆匆趕回來,一路上都在擔心這丫頭偷偷出門闖禍,沒想到還是來晚了一步,還好趕上了,若是再慢半分,後果不堪設想。

  衛凜沒說話,只是皺著眉,伸手用袖口輕輕擦了擦衛決臉上的血漬,動作算不上溫柔,卻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她。

  衛決被他擦得臉頰微微發疼,卻不敢躲閃,乖乖地仰著小臉,任由他動作,眼神里滿是委屈和討好。

  「走。」衛凜擦乾淨她臉上的血,語氣依舊冷淡,卻少了幾分之前的怒意,說著,彎腰將衛決打橫抱起,腳下一蹬,身形輕盈地翻過牆頭,落在了巷外的空地上。

  剛落地,衛決就下意識地往衛凜懷裡縮了縮,不遠處的路邊,正躺著之前那個想抓她的黑衣男子的屍體,鮮血染紅了地面,旁邊圍著兩個穿著公服的衙役,手裡拿著水火棍,正探頭探腦地查看屍體,臉上滿是慌張,想來是附近的百姓發現後,匆匆喊來的。

  那兩個衙役聽到動靜,轉頭就看到了衛凜和他懷裡的孩子,見二人衣著不凡,尤其是衛凜周身的寒氣,讓人不敢靠近,立刻上前一步,伸手就想攔下問話:「這位公子,請留步!此處發現屍體,還請公子配合我等查驗……」

  他們的話還沒說完,衛凜就抱著衛決上前一步,眉頭微蹙,左手一翻,一枚玄黑色的令牌從袖中取出,令牌上刻著繁複的紋路,隱隱透著威嚴。他將令牌亮在衙役面前,語氣冰冷,字字清晰:「詹事府辦事,皇權特許。」

  那兩個衙役看清令牌上的紋路,臉色瞬間變了,連忙收了手,「噗通」一聲半跪在地,頭埋得低低的,語氣里滿是敬畏,連大氣都不敢喘:「小的不知是詹事府大人,多有冒犯,還請大人恕罪!」

  他們只是京城最普通的衙役,沒什麼權勢,可身在皇城腳下,哪些勢力不能惹,他們心裡門兒清。

  詹事府是太子麾下的核心機構,掌管暗衛與秘事,手中握著皇權特許,別說只是一具屍體,就算是更大的事,他們也沒資格過問,只能乖乖聽話。

  衛凜淡淡「嗯」了一聲,收回令牌,語氣沒有絲毫波瀾,丟下兩個字:「處理了。」 說完,便抱著衛決轉身就走,腳步匆匆,沒有再看那兩個衙役一眼。

  被抱在懷裡的衛決,偷偷掀開眼皮,回頭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衙役,又看了看衛凜挺拔的背影,心裡的小人兒已經炸開了鍋,瘋狂嘀咕:媽媽!我好像看到你以前經常看的古裝電視劇劇情了!亮令牌、說暗語,義父也太酷了吧!原來這就是暗衛的排面嗎?簡直帥炸了!

  一路無話,衛凜抱著衛決,熟門熟路地回到了那處民居,推開木門,將她輕輕放在地上。衛凜徑直走到桌前坐下,雙手交疊放在桌上,眉頭依舊皺著,周身的寒氣還未散去。

  衛決站在原地,手足無措,偷偷抬眼瞥了衛凜一眼,見他臉色依舊不好,嚇得連忙低下頭,連大氣都不敢喘,更不敢主動坐下——她心裡清楚,自己這次確實做錯了,不聽義父的話,偷偷出門,還差點出了人命,義父沒罰她,已經是手下留情了。


  沉默了半晌,衛凜才緩緩開口,語氣沉重,帶著幾分告誡:「今天這事,很危險。」

   追書就上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實用

  衛決連忙點頭,聲音小小的,帶著幾分愧疚:「是,義父,我知道錯了。」

  「如果我不來,你可能會死。」衛凜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嚴肅,

  「那些人是拐子,專抓你這樣的小姑娘,要麼賣掉,要麼賣到窯子裡,一旦被他們抓住,就再也逃不出來了。」

  「死」這個字,太過沉重,像一塊石頭,重重地砸在兩人的心頭,院子裡瞬間陷入了死寂,只剩下風吹過樹葉的輕微聲響。

  衛決垂著腦袋,手指緊緊攥著衣角,心裡酸酸的——她不是不怕死,只是前世見多了生死,又仗著自己有特工的底子,才敢偷偷出門,可今天,她是真的怕了,若不是義父及時出現,她恐怕真的要栽了。

  片刻後,衛決猛地抬起頭,眼神堅定,沒有絲毫猶豫,「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膝蓋磕在青石板上,發出輕微的聲響,卻絲毫沒有退縮:「義父,教我武功吧!我會學得很快,很認真,以後再也不用你擔心我,我自己就能保護自己!」

  衛凜看著她,小小的一個人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筆直,臉上滿是堅定,眼底閃爍著渴望的光芒,沒有絲毫畏懼,心裡微微一動。

  他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語氣帶著幾分無奈:「你想好了嗎?我沒有資格教你。」

  衛決的眼神瞬間暗了下去,臉上露出幾分失落,可還沒等她說話,衛凜又繼續說道:「但你想學的話,我可以推薦你進暗衛訓練營,到時候自有人教你,那裡的師父,都是頂尖的高手。」

  聽到這話,衛決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失落一掃而空,連忙點頭,眼神里滿是期冀:「我想好了!只要能學武功,去哪裡都可以!再苦再累,我都不怕!」

  衛凜看著她眼中的光芒,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越發沉重,緩緩說道:「只是你要記住,這條路,太苦了。暗衛沒有你想的那麼厲害,也沒有你想的那麼風光,訓練營里,日復一日的苦訓,即便從裡面出來了,稍有不慎,就會受傷,甚至致殘,多的是人折在裡面,再也出不來。」

  他頓了頓,看著衛決依舊堅定的眼神,又補充道:「更重要的是,一旦成為暗衛,就再也沒有自己的人生,終身只能為主子效力,甚至你的親人,也會被你連累,不得安寧。」

  衛決臉上的堅定沒有絲毫動搖,她抬起頭,看著衛凜,聲音脆生生的,卻帶著幾分倔強:「我願意的,義父。我不怕苦,也不怕累,更何況,我也沒有家人了,沒有人會被我連累。」

  這句話,像一根細針,輕輕刺在了衛凜的心頭,一股酸澀湧上心頭。他想起了自己無父無母的童年,想起了暗衛訓練營里的日子,看著眼前這個和自己有著相似遭遇的小姑娘,心裡的柔軟被徹底觸動。

  衛凜站起身,彎腰,輕輕將衛決扶了起來,動作溫柔了許多,語氣也緩和了不少:「好,我會安排。明日,我就帶你過去。」

  衛決眼睛一亮,臉上瞬間露出了笑容,嘴角咧得大大的,連之前的委屈都忘了,連忙說道:「謝謝義父!義父你真好!我一定會好好學武功,以後保護你!」

  衛凜看著她燦爛的笑容,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很快又恢復了冷淡的神色,沒有說話,只是轉身拿起牆角的披風,披在衛決身上,叮囑道:「外面涼,披上。」

  說完,便率先邁步,推開木門,「走,帶你去個地方。」

  衛決連忙跟上,緊緊牽著衛凜的衣角,心裡美滋滋的,腳步都變得輕快起來。

  她望著衛凜的背影,神情愉悅。

  其實,她一直都知道身邊有衛凜,因為第一天那個抽屜她看過,根本就沒有什麼銅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