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山外自有高人
白天受驚的場面，還有那個自稱「夜鶯」的神秘暗衛，在他腦海中反覆盤旋，讓他根本無法靜心入睡。
直到後半夜，他才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蕭瑾醒來，剛睜開眼，便看到床頭放著一個精緻的白瓷小瓶。
他伸手拿過小瓶，打開蓋子，一股淡淡的藥香撲面而來。湊近一聞，便知這是市面上難得一見的上好金瘡藥，止血消炎的效果極好，比之宮裡御藥房的也差不多了。
蕭瑾心裡一動，立刻喚來守在帳外的聽風。
聽風一進帳，便看到蕭瑾手裡的金瘡藥，臉上露出一臉茫然與慚愧，連忙跪地請罪：「殿下！屬下失職！屬下徹夜未睡，一直守在帳外，卻不知這金瘡藥是何時放在床頭的！屬下實在慚愧！」
他心裡急得不行，自己明明寸步未離，卻連有人進帳都沒察覺，這說明對方的身手遠在自己之上，這是他作為侍衛的極大失職。
蕭瑾見狀，連忙抬手示意他起身，語氣平淡地擺了擺手：「無妨，山外自有高人，你且退下吧。」
聽風依舊滿臉愧疚，躬身退了出去，心裡卻暗暗發誓，日後定要更加警惕，絕不再出現這種疏忽。
營帳內只剩下蕭瑾一人，他閉目養神，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昨天那個救了自己的暗衛——夜鶯。
那一身利落的黑色勁裝，那快如鬼魅的身手，還有那雙明亮銳利、帶著英氣的眼眸，都深深印在他的腦海中。
或者這瓶上好的金瘡藥，不是或許，定然是她昨夜送來的。
只是她的身手竟然如此高超，連以警惕著稱的聽風都毫無察覺，可見她的實力深不可測。
蕭瑾睜開眼，看向床頭的金瘡藥，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夜鶯……
這個代號，連同她的模樣，在他心裡的分量，又重了幾分。
而此刻，潛伏在密林暗處的衛決，正靠在樹幹上，看著惠王營帳的方向，心裡美滋滋的。
昨天下手快，沒來得及跟蕭瑾多說，便趁著夜色，將早就備好的金瘡藥悄悄放在了他的床頭。
看著那瓶金瘡藥，她心裡還在嘀咕：也不知道這藥管不管用，希望能把那道口子消下去，別留疤，不然真是可惜了那張臉。
秋獵驚馬一案，在禁衛軍與定國公的聯手徹查下，折騰了數日，最終還是不了了之。
一來事發突然，現場早已被破壞，瘋馬事後也被處置，找不到半點被人動手腳的實證；二來涉案之人皆是宮中侍從、禁軍護衛，各方勢力盤根錯節，有人刻意遮掩，線索盡數中斷，查來查去，始終沒揪出任何幕後之人，只落得個「馬匹受驚，純屬意外」的荒唐結論。
消息傳回宮中，本就因蕭瑾受傷震怒的皇上，更是怒火中燒。
秋獵安保乃是禁衛軍統領喬致遠全權負責，如今出了這般紕漏，還查不出原委，自然難辭其咎。聖諭當日便下，即刻將喬致遠擼去禁衛軍統領一職，貶去邊關戍守，由原先的副統領韋蒼直接頂替，升任正統領，執掌整個禁衛軍內外安保事宜。
韋蒼一朝由副轉正，手握禁軍大權，欣喜若狂。他心裡清楚，自己能順利上位，絕非只因辦事得力，全賴麗妃娘娘在御前吹了枕頭風，又有麗國公在朝中力薦，說到底，是三皇子蕭瑾這頭，得了聖寵，才讓他有了這般際遇。
若是沒有三皇子秋獵遇襲一事，他不知還要等上多少年，才能坐上統領之位。
感念於此，韋蒼上任之後，第一時間借著巡查內圍、復盤三皇子遇襲案詳情的由頭，火速趕往了乾東五所。
進了蕭瑾的書房，韋蒼二話不說，撩起衣袍便雙膝跪地，結結實實磕了一個響頭，神情恭敬又懇切：「屬下韋蒼，叩見惠王殿下！此番能升任統領，全賴殿下與麗妃娘娘提攜，屬下沒齒難忘，日後願為殿下鞍前馬後，赴湯蹈火，絕不懈怠，誓死效忠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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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瑾端坐在書案後，指尖輕叩桌面，神色淡然，看著跪地表忠心的韋蒼，眼底無波無瀾。
他早知韋蒼會來，也清楚此人是母妃母家精心挑選、可拉攏之人，行事穩妥，又懂得知恩圖報，正是自己在禁衛軍里，最需要的助力。
他緩緩抬手，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韋統領不必多禮，快快請起。你本就能力出眾，升任統領乃是實至名歸，日後執掌禁軍，護好宮廷安危，便是盡了本分。」
一番客氣客套的話語，既給足了韋蒼體面，又不動聲色地接納了他的效忠。
韋蒼心中大喜，知道自己徹底站在了三皇子這邊，往後有了靠山，仕途定然一片坦蕩。他又在書房內，與蕭瑾簡單匯報了禁軍後續的布防安排，再三表了忠心，才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待韋蒼走後，蕭瑾提筆修書，將韋蒼效忠一事，細細寫明，派人快馬加鞭送入宮中，遞到麗妃手中。
麗妃在自己的寢宮拆開信件，細細讀罷，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意，眼底滿是讚許。
這韋蒼，果然是個有眼力勁、懂分寸的，不枉費她哥哥麗國公一番力薦，更不枉費她在皇上面前，費盡心思說了諸多好話，如今禁衛軍大權，總算握在了自己人手中，往後瑾兒在宮中，又多了一層保障。
她將信件就著燭火焚毀，抬手撫了撫鬢邊珠花，心中暗自盤算，往後在宮中，更要步步為營，為瑾兒掃清一切障礙。
而皇宮的另一頭，淑妃的寢宮之中，氣氛卻壓抑至極。
與麗妃這邊的順遂不同，淑妃得知秋獵一案最終無果、全憑自己出手遮掩，才沒讓二皇子被禁軍揪住把柄後，當即提筆寫了密信，讓人火速送往二皇子府，信中言辭凌厲，將二皇子狠狠罵了一通。
信上字字句句，皆是斥責：「愚鈍！何其愚鈍！既然動了手，為何不將事情做得乾淨利落？偏偏留下諸多破綻，險些引火燒身！還要本宮為你周旋善後，費盡心力遮掩，才保你全身而退！」
罵罷，淑妃又在信中再三叮囑，語氣嚴厲：「近日宮中風聲正緊，皇上因三皇子受傷一事，本就心存戒備，你務必收斂所有鋒芒，安分守己，不可再有任何小動作，靜靜等待封王出宮的旨意。但凡你再輕舉妄動，非但不能成事，反倒會葬送自己，屆時，便是本宮也救不了你！」
二皇子收到淑妃的密信，關上房門，獨自將信看了一遍又一遍，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難看至極，攥著信紙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指節泛白。
他心裡又惱又悔，卻也無可奈何。
回想秋獵之事，他確實行事倉促，考慮不周，才留下諸多破綻，若不是母妃在宮中出手及時善後，此刻他早已被捲入風波，徹底失了聖心。
即便心中不甘，他也只能按下所有心思，將信件焚毀，乖乖待在府中，不再有任何動作，全然收斂了鋒芒。
一場看似意外的驚馬風波，就這般表面上平息下來，皇宮內外，仿佛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可各方勢力的暗流，依舊在私底下洶湧涌動，各自盤算，只待時機。
而與此同時，遠在皇城司的暗衛訓練營內，一場關乎所有暗衛前程、牽動整個營地的大事，已然近在眼前。
直到後半夜，他才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蕭瑾醒來，剛睜開眼，便看到床頭放著一個精緻的白瓷小瓶。
他伸手拿過小瓶，打開蓋子，一股淡淡的藥香撲面而來。湊近一聞，便知這是市面上難得一見的上好金瘡藥，止血消炎的效果極好，比之宮裡御藥房的也差不多了。
蕭瑾心裡一動，立刻喚來守在帳外的聽風。
聽風一進帳，便看到蕭瑾手裡的金瘡藥，臉上露出一臉茫然與慚愧，連忙跪地請罪：「殿下！屬下失職！屬下徹夜未睡，一直守在帳外，卻不知這金瘡藥是何時放在床頭的！屬下實在慚愧！」
他心裡急得不行，自己明明寸步未離，卻連有人進帳都沒察覺，這說明對方的身手遠在自己之上，這是他作為侍衛的極大失職。
蕭瑾見狀，連忙抬手示意他起身，語氣平淡地擺了擺手：「無妨，山外自有高人，你且退下吧。」
聽風依舊滿臉愧疚，躬身退了出去，心裡卻暗暗發誓，日後定要更加警惕，絕不再出現這種疏忽。
營帳內只剩下蕭瑾一人，他閉目養神，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昨天那個救了自己的暗衛——夜鶯。
那一身利落的黑色勁裝，那快如鬼魅的身手，還有那雙明亮銳利、帶著英氣的眼眸，都深深印在他的腦海中。
或者這瓶上好的金瘡藥，不是或許，定然是她昨夜送來的。
只是她的身手竟然如此高超，連以警惕著稱的聽風都毫無察覺，可見她的實力深不可測。
蕭瑾睜開眼，看向床頭的金瘡藥，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夜鶯……
這個代號，連同她的模樣，在他心裡的分量，又重了幾分。
而此刻，潛伏在密林暗處的衛決，正靠在樹幹上，看著惠王營帳的方向，心裡美滋滋的。
昨天下手快，沒來得及跟蕭瑾多說，便趁著夜色，將早就備好的金瘡藥悄悄放在了他的床頭。
看著那瓶金瘡藥，她心裡還在嘀咕：也不知道這藥管不管用，希望能把那道口子消下去，別留疤，不然真是可惜了那張臉。
秋獵驚馬一案，在禁衛軍與定國公的聯手徹查下，折騰了數日，最終還是不了了之。
一來事發突然，現場早已被破壞，瘋馬事後也被處置，找不到半點被人動手腳的實證；二來涉案之人皆是宮中侍從、禁軍護衛，各方勢力盤根錯節，有人刻意遮掩，線索盡數中斷，查來查去，始終沒揪出任何幕後之人，只落得個「馬匹受驚，純屬意外」的荒唐結論。
消息傳回宮中，本就因蕭瑾受傷震怒的皇上，更是怒火中燒。
秋獵安保乃是禁衛軍統領喬致遠全權負責，如今出了這般紕漏，還查不出原委，自然難辭其咎。聖諭當日便下，即刻將喬致遠擼去禁衛軍統領一職，貶去邊關戍守，由原先的副統領韋蒼直接頂替，升任正統領，執掌整個禁衛軍內外安保事宜。
韋蒼一朝由副轉正，手握禁軍大權，欣喜若狂。他心裡清楚，自己能順利上位，絕非只因辦事得力，全賴麗妃娘娘在御前吹了枕頭風，又有麗國公在朝中力薦，說到底，是三皇子蕭瑾這頭，得了聖寵，才讓他有了這般際遇。
若是沒有三皇子秋獵遇襲一事，他不知還要等上多少年，才能坐上統領之位。
感念於此，韋蒼上任之後，第一時間借著巡查內圍、復盤三皇子遇襲案詳情的由頭，火速趕往了乾東五所。
進了蕭瑾的書房，韋蒼二話不說，撩起衣袍便雙膝跪地，結結實實磕了一個響頭，神情恭敬又懇切：「屬下韋蒼，叩見惠王殿下！此番能升任統領，全賴殿下與麗妃娘娘提攜，屬下沒齒難忘，日後願為殿下鞍前馬後，赴湯蹈火，絕不懈怠，誓死效忠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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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瑾端坐在書案後，指尖輕叩桌面，神色淡然，看著跪地表忠心的韋蒼，眼底無波無瀾。
他早知韋蒼會來，也清楚此人是母妃母家精心挑選、可拉攏之人，行事穩妥，又懂得知恩圖報，正是自己在禁衛軍里，最需要的助力。
他緩緩抬手，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韋統領不必多禮，快快請起。你本就能力出眾，升任統領乃是實至名歸，日後執掌禁軍，護好宮廷安危，便是盡了本分。」
一番客氣客套的話語，既給足了韋蒼體面，又不動聲色地接納了他的效忠。
韋蒼心中大喜，知道自己徹底站在了三皇子這邊，往後有了靠山，仕途定然一片坦蕩。他又在書房內，與蕭瑾簡單匯報了禁軍後續的布防安排，再三表了忠心，才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待韋蒼走後，蕭瑾提筆修書，將韋蒼效忠一事，細細寫明，派人快馬加鞭送入宮中，遞到麗妃手中。
麗妃在自己的寢宮拆開信件，細細讀罷，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意，眼底滿是讚許。
這韋蒼，果然是個有眼力勁、懂分寸的，不枉費她哥哥麗國公一番力薦，更不枉費她在皇上面前，費盡心思說了諸多好話，如今禁衛軍大權，總算握在了自己人手中，往後瑾兒在宮中，又多了一層保障。
她將信件就著燭火焚毀，抬手撫了撫鬢邊珠花，心中暗自盤算，往後在宮中，更要步步為營，為瑾兒掃清一切障礙。
而皇宮的另一頭，淑妃的寢宮之中，氣氛卻壓抑至極。
與麗妃這邊的順遂不同，淑妃得知秋獵一案最終無果、全憑自己出手遮掩，才沒讓二皇子被禁軍揪住把柄後，當即提筆寫了密信，讓人火速送往二皇子府，信中言辭凌厲，將二皇子狠狠罵了一通。
信上字字句句，皆是斥責：「愚鈍！何其愚鈍！既然動了手，為何不將事情做得乾淨利落？偏偏留下諸多破綻，險些引火燒身！還要本宮為你周旋善後，費盡心力遮掩，才保你全身而退！」
罵罷，淑妃又在信中再三叮囑，語氣嚴厲：「近日宮中風聲正緊，皇上因三皇子受傷一事，本就心存戒備，你務必收斂所有鋒芒，安分守己，不可再有任何小動作，靜靜等待封王出宮的旨意。但凡你再輕舉妄動，非但不能成事，反倒會葬送自己，屆時，便是本宮也救不了你！」
二皇子收到淑妃的密信，關上房門，獨自將信看了一遍又一遍，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難看至極，攥著信紙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指節泛白。
他心裡又惱又悔，卻也無可奈何。
回想秋獵之事，他確實行事倉促，考慮不周，才留下諸多破綻，若不是母妃在宮中出手及時善後，此刻他早已被捲入風波，徹底失了聖心。
即便心中不甘，他也只能按下所有心思，將信件焚毀，乖乖待在府中，不再有任何動作，全然收斂了鋒芒。
一場看似意外的驚馬風波，就這般表面上平息下來，皇宮內外，仿佛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可各方勢力的暗流，依舊在私底下洶湧涌動，各自盤算，只待時機。
而與此同時，遠在皇城司的暗衛訓練營內，一場關乎所有暗衛前程、牽動整個營地的大事，已然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