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三皇子封王
自那日牆頭驚鴻一瞥後，衛決守在乾東五所的心思，便多了幾分不尋常。別人巡查是緊盯可疑動靜，她倒好，大半精力都放在了三皇子蕭瑾的院落上，哪怕知道對方並無異常，也總忍不住多瞥幾眼。
而蕭瑾近來，也總覺得渾身不自在，像是被什麼東西悄悄盯上了一般。尤其是每日坐在窗邊看書、觀景時，那種被注視的感覺愈發強烈，涼絲絲的，卻又察覺不到半分惡意，更尋不到半點蹤跡。好在沐浴、歇息時，這種感覺便會消失，倒也沒讓他太過不安。
宮裡剛出過元和公主被毒殺的事，人心惶惶，蕭瑾難免疑心自己是被人暗中監視了。他沉思片刻，抬手召來心腹聽風：「聽風，你去將我院子裡里外外、犄角旮旯都探查一遍，仔細些，看看有沒有可疑之人，或是藏著什麼異動。」
聽風是蕭瑾身邊唯一會武功的人，輕功尤為了得，平日裡沉默寡言，辦事卻極為穩妥。他躬身領命：「屬下遵旨。」話音未落，身形便如一陣清風般掠出書房，轉瞬就消失在院落深處，動作輕得連落葉都未曾驚動。
蕭瑾端坐在案前，指尖摩挲著書頁，卻半點心思都沒放在書上，只閉目凝神，細細感受著周遭的氣息。片刻後，聽風便悄然歸來，躬身稟道：「回殿下，屬下已將院落探查完畢，牆角、屋頂、暗處皆查過，並無可疑之人，也未發現異常物件。」
蕭瑾緩緩睜開眼，眼底的疑慮稍減，輕聲呢喃：「莫非，真是我近來太過憂心，疑神疑鬼了？」聽風忠心耿耿，武功又高，他說沒有，自然是真的沒有。想來，許是宮裡的風波讓他心神不寧，才生出這般錯覺。
他壓下心頭的異樣，抬手召來貼身太監慶春。慶春快步走進書房，躬身行禮：「奴才慶春，參見殿下。」
蕭瑾指了指案上一卷工整的經書，語氣溫和：「這卷《佛說阿彌陀經》是我親手抄錄的，你拿去暫安所，供奉在大公主靈前，就當是我給這位姐姐的一份心意，願她泉下安息。」
慶春連忙上前，雙手接過經書，小心翼翼地揣在懷裡，躬身應道：「奴才遵旨，定當妥善辦妥。」說罷，又恭敬地行了一禮，才輕手輕腳地退出書房，匆匆往暫安所而去。
此時，書房外的牆角下，衛決正盤腿坐著，將這一切聽得清清楚楚、看得明明白白。她收斂了全身氣息，縮在陰影里，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心裡暗暗嘀咕：這蕭瑾，倒是個重感情的。人人都說皇家無情，父子兄弟皆為權力算計，無半分真心，可看他這般，親手抄錄佛經供奉逝去的姐姐，倒也難得。這麼好看，性子又好，可真是個難得的好人。
她本是閒來無事，看到聽風在院子裡上躥下跳，一時好奇，便悄悄守在了書房外，沒想到竟撞見了這般場景。
另一邊，慶春捧著經書，快步趕到暫安所。暫安所內莊嚴肅穆，燭火搖曳，元和公主的靈位擺在正中，皇后正一身素衣，坐在靈前默默垂淚，神色哀戚。
慶春輕手輕腳地走上前，躬身行禮，聲音壓得極低：「奴才慶春，參見皇后娘娘。」
皇后緩緩抬眼，眼底滿是淚痕，聲音沙啞：「起來吧，你來此處，有何事？」
「回娘娘，」慶春躬身回話，將懷裡的經書雙手奉上，「這是我家殿下親手抄錄的《佛說阿彌陀經》，命奴才送來供奉在大公主靈前，願大公主泉下安息，也略表我家殿下的一份心意。」
皇后看著那捲字跡工整、墨跡未乾的經書，眼眶微微一熱，心底泛起一絲動容，輕聲嘆道：「瑾兒有心了，還記得他姐姐，倒是個純善的孩子。」
說罷，便示意身邊的侍女，將經書放到靈前供奉。
就在此時，皇帝的身影邁步走了進來。自從元和公主去世後，他連日操勞、悲痛不已，鬢角又添了幾縷白髮，整個人都蒼老了好幾歲，眉宇間滿是疲憊與哀戚。
皇后見狀，連忙起身要向他行禮，皇帝卻快步上前，伸手扶住了她，語氣沉重：「免了吧，你也辛苦了。」
他的目光掃過一旁的慶春，又落在靈前那捲經書上，疑惑地問道：「這是什麼？」
皇后連忙解釋：「回陛下，這是瑾兒親手抄錄的佛經，特意送來供奉在元兒靈前，這孩子，心思純善，還記掛著他姐姐。」
皇帝走上前，拿起那捲經書，指尖撫過工整的字跡，確認是蕭瑾親手所寫，眼底閃過一絲欣慰。
蕭瑾的母妃一向溫順賢良，從不參與後宮爭鬥，蕭瑾也繼承了她的性子，溫潤謙和，只是容貌太過出眾，少了幾分皇子的英氣，往日裡他倒也沒太過關注。
如今看來，這孩子心性純善，仁厚有禮，倒是個可塑之才。
想到蕭瑾過完年便要成年，皇帝沉吟片刻，緩緩開口，語氣堅定：「三皇子蕭瑾，仁善純厚，心懷手足，特封為惠王，年後行封王禮，賜居惠王府。」
這話一出，暫安所內的眾人皆驚，慶春更是渾身一震，臉上滿是難以置信，連忙躬身跪地，心裡早已樂開了花。皇后也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連忙開口：「皇上，睿兒過完年也將要成年了，還請皇上恩典。」
皇帝皺了皺眉，神色稍顯不悅，卻也沒有拒絕，畢竟二皇子蕭睿也是他的子嗣，沉吟片刻後，繼續說道：「二皇子蕭睿，封為代王，同樣年後行封王禮，賜居代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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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皇帝身後的大太監吉安，立刻躬身領旨：「奴才遵旨，這就去傳旨。」說罷，便快步退出暫安所，前往各宮傳旨。
慶春連忙跪安：「奴才謝皇上恩典，謝皇后娘娘恩典。」說罷，躬身退了出去，剛走出暫安所，臉上的笑意便再也掩飾不住，腳步都輕快了許多。
吉安剛走到宮道上，便撞見了喜氣洋洋的慶春，忍不住笑著打趣：「你個小崽子，皇上都親口夸三皇子仁善，依咱家看，三皇子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你呀，趕緊回去領賞去吧！」
慶春連忙上前，臉上堆著諂媚的笑，悄悄給吉安塞了一個沉甸甸的荷包，低聲說道：「公公說笑了，全靠公公日後多多提點。這點心意，不成敬意，請公公吃杯茶。」
吉安捏了捏荷包，感受著裡面的分量，臉上的笑意更濃，輕輕一甩拂塵，擺了擺手：「你這孩子，倒是懂事。行了，咱家還要去尚書台傳旨，你趕緊回去吧。」
慶春連連應是，目送吉安離去後，才興沖沖地往乾東五所趕，一心想著趕緊把封王的好消息告訴蕭瑾。
而蕭瑾近來，也總覺得渾身不自在，像是被什麼東西悄悄盯上了一般。尤其是每日坐在窗邊看書、觀景時，那種被注視的感覺愈發強烈，涼絲絲的，卻又察覺不到半分惡意，更尋不到半點蹤跡。好在沐浴、歇息時，這種感覺便會消失，倒也沒讓他太過不安。
宮裡剛出過元和公主被毒殺的事，人心惶惶，蕭瑾難免疑心自己是被人暗中監視了。他沉思片刻，抬手召來心腹聽風：「聽風，你去將我院子裡里外外、犄角旮旯都探查一遍，仔細些，看看有沒有可疑之人，或是藏著什麼異動。」
聽風是蕭瑾身邊唯一會武功的人，輕功尤為了得，平日裡沉默寡言，辦事卻極為穩妥。他躬身領命：「屬下遵旨。」話音未落，身形便如一陣清風般掠出書房，轉瞬就消失在院落深處，動作輕得連落葉都未曾驚動。
蕭瑾端坐在案前，指尖摩挲著書頁，卻半點心思都沒放在書上，只閉目凝神，細細感受著周遭的氣息。片刻後，聽風便悄然歸來，躬身稟道：「回殿下，屬下已將院落探查完畢，牆角、屋頂、暗處皆查過，並無可疑之人，也未發現異常物件。」
蕭瑾緩緩睜開眼，眼底的疑慮稍減，輕聲呢喃：「莫非，真是我近來太過憂心，疑神疑鬼了？」聽風忠心耿耿，武功又高，他說沒有，自然是真的沒有。想來，許是宮裡的風波讓他心神不寧，才生出這般錯覺。
他壓下心頭的異樣，抬手召來貼身太監慶春。慶春快步走進書房，躬身行禮：「奴才慶春，參見殿下。」
蕭瑾指了指案上一卷工整的經書，語氣溫和：「這卷《佛說阿彌陀經》是我親手抄錄的，你拿去暫安所，供奉在大公主靈前，就當是我給這位姐姐的一份心意，願她泉下安息。」
慶春連忙上前，雙手接過經書，小心翼翼地揣在懷裡，躬身應道：「奴才遵旨，定當妥善辦妥。」說罷，又恭敬地行了一禮，才輕手輕腳地退出書房，匆匆往暫安所而去。
此時，書房外的牆角下，衛決正盤腿坐著，將這一切聽得清清楚楚、看得明明白白。她收斂了全身氣息，縮在陰影里，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心裡暗暗嘀咕：這蕭瑾，倒是個重感情的。人人都說皇家無情，父子兄弟皆為權力算計，無半分真心，可看他這般，親手抄錄佛經供奉逝去的姐姐，倒也難得。這麼好看，性子又好，可真是個難得的好人。
她本是閒來無事，看到聽風在院子裡上躥下跳，一時好奇，便悄悄守在了書房外，沒想到竟撞見了這般場景。
另一邊，慶春捧著經書，快步趕到暫安所。暫安所內莊嚴肅穆，燭火搖曳，元和公主的靈位擺在正中，皇后正一身素衣，坐在靈前默默垂淚，神色哀戚。
慶春輕手輕腳地走上前，躬身行禮，聲音壓得極低：「奴才慶春，參見皇后娘娘。」
皇后緩緩抬眼，眼底滿是淚痕，聲音沙啞：「起來吧，你來此處，有何事？」
「回娘娘，」慶春躬身回話，將懷裡的經書雙手奉上，「這是我家殿下親手抄錄的《佛說阿彌陀經》，命奴才送來供奉在大公主靈前，願大公主泉下安息，也略表我家殿下的一份心意。」
皇后看著那捲字跡工整、墨跡未乾的經書，眼眶微微一熱，心底泛起一絲動容，輕聲嘆道：「瑾兒有心了，還記得他姐姐，倒是個純善的孩子。」
說罷，便示意身邊的侍女，將經書放到靈前供奉。
就在此時，皇帝的身影邁步走了進來。自從元和公主去世後，他連日操勞、悲痛不已，鬢角又添了幾縷白髮，整個人都蒼老了好幾歲，眉宇間滿是疲憊與哀戚。
皇后見狀，連忙起身要向他行禮，皇帝卻快步上前，伸手扶住了她，語氣沉重：「免了吧，你也辛苦了。」
他的目光掃過一旁的慶春，又落在靈前那捲經書上，疑惑地問道：「這是什麼？」
皇后連忙解釋：「回陛下，這是瑾兒親手抄錄的佛經，特意送來供奉在元兒靈前，這孩子，心思純善，還記掛著他姐姐。」
皇帝走上前，拿起那捲經書，指尖撫過工整的字跡，確認是蕭瑾親手所寫，眼底閃過一絲欣慰。
蕭瑾的母妃一向溫順賢良，從不參與後宮爭鬥，蕭瑾也繼承了她的性子，溫潤謙和，只是容貌太過出眾，少了幾分皇子的英氣，往日裡他倒也沒太過關注。
如今看來，這孩子心性純善，仁厚有禮，倒是個可塑之才。
想到蕭瑾過完年便要成年，皇帝沉吟片刻，緩緩開口，語氣堅定：「三皇子蕭瑾，仁善純厚，心懷手足，特封為惠王，年後行封王禮，賜居惠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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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皺了皺眉，神色稍顯不悅，卻也沒有拒絕，畢竟二皇子蕭睿也是他的子嗣，沉吟片刻後，繼續說道：「二皇子蕭睿，封為代王，同樣年後行封王禮，賜居代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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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安剛走到宮道上，便撞見了喜氣洋洋的慶春，忍不住笑著打趣：「你個小崽子，皇上都親口夸三皇子仁善，依咱家看，三皇子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你呀，趕緊回去領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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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安捏了捏荷包，感受著裡面的分量，臉上的笑意更濃，輕輕一甩拂塵，擺了擺手：「你這孩子，倒是懂事。行了，咱家還要去尚書台傳旨，你趕緊回去吧。」
慶春連連應是，目送吉安離去後，才興沖沖地往乾東五所趕，一心想著趕緊把封王的好消息告訴蕭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