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認個義父，改名衛決
山裡的夜來得很快。
火堆「噼啪」燃燒著，橘紅色火光映亮四周，也驅散了深山裡的寒氣，架在火上的牛肉被烤得滋滋冒油，肉香混著淡淡焦香飄出去老遠。
凌決盤腿坐在火堆旁，雙手抓著那根串肉的粗樹枝，吃得頭也不抬。
她是真餓狠了，先是穿越，再是重傷，緊接著又差點被野牛一蹄子送去投胎，如今終於能吃上口熱乎的，哪還顧得上什麼形象。
沒一會兒，她嘴角就沾了一圈油。
衛凜坐在另一側，正低頭擦拭腰間短刀，火光映著刀鋒，寒意森森，他動作不快，卻帶著一種長期浸在生死里的冷肅感。
凌決偷瞄了他好幾眼，終於還是沒忍住。
「咳，大哥。」
衛凜抬眼，凌決立刻伸手比划起來。
「你剛才打牛的時候，拳頭外面那層白氣是什麼？是不是內力？就『砰』一下，牛直接飛了。」
她說得興致勃勃，還學著衛凜方才出拳的動作揮了揮拳頭，只可惜如今這小身板實在太虛，動作剛做到一半，人就晃了晃，險些一頭栽進火堆里。
衛凜伸手扶了她一下，可他眼底，卻驟然沉了幾分。
「你能看見？」
凌決愣了愣：「這……不能看見嗎？」
她有些茫然地眨眨眼。
「挺明顯啊，一層淡白色的氣，就裹在你拳頭上。」
衛凜沉默了，火光映著他冷峻的側臉，半晌沒有說話。
可他心裡，卻早已掀起波瀾。
真氣無形，尋常人別說看見，甚至根本不知道這世上還有「真氣」這種東西；便是習武之人，也只有修煉出氣感後，才能隱約察覺真氣流動。
而他修煉的功法極特殊，真氣收斂極深，同境界之人都未必能捕捉到軌跡。
可眼前這小丫頭，不僅看見了，還看得清清楚楚。
衛凜忽然想起當年教頭說過的話，世間偶有天賦異稟者，天生靈識驚人，未曾習武，便能窺見真氣流轉，這種人，百年難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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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他看向凌決的目光終於變了，不再只是看一個順手救回來的孩子，而是在看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
「你記性如何？」
凌決正埋頭啃肉，聞言下意識抬頭。
「挺好的。」
衛凜淡淡道：「那間柴房裡有什麼，說來聽聽。」
凌決幾乎沒怎麼思考，特工的本能，讓她對環境的觀察近乎刻進骨子裡。
「東邊牆皮掉了三塊，第二塊最大；屋頂破了兩個洞，靠南邊那個洞漏風更厲害；角落堆著五根柴，兩根發霉，一根被蟲蛀空了芯；門後掛著半截麻繩，繩子上沾了黃泥；地上有一灘血，在靠門的位置，血邊還有半片灰黑色碎布。」
她說到這裡，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哦，對了，你進門前，外面還有腳步聲，應該不止你一個人來過。」
火堆忽然安靜下來，衛凜眼神徹底變了，若說剛才只是驚訝，如今便真有些震動。
因為連最後一句，他都未曾注意，這孩子的眼力、記憶、警覺性，簡直像天生吃這碗飯的人。
而凌決還完全不知道自己給人造成了多大衝擊，啃著肉感慨。
「你們這地方治安也太差了，我一個小孩，居然都能被扔亂葬崗。」
衛凜：「……」
他難得沉默了一下。
片刻後，才緩緩開口。
「方才你看見的，不是內力，是真氣。」
凌決眼睛瞬間亮了。
她就知道！果然有！古武小說誠不欺我！
衛凜繼續道：「習武之人，練筋骨，養氣血，待氣血凝練到一定程度，便能生出真氣，真氣越強，武功越高。」
凌決聽得眼睛發光，連肉都顧不上吃了，這不就是低武版修仙？
她激動得差點撲過去：「我能學嗎？！」
衛凜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忽然笑了，很淡，卻是凌決第一次看見他露出笑意。
「想學？」
凌決瘋狂點頭。
廢話！誰不想飛檐走壁！誰不想一拳打死老牛！
衛凜望著她，沉默片刻，終於緩緩開口。
「認我做義父，我帶你離開這裡，教你習武，給你一個安身之處。」
「只是我們這一行，刀口舔血，稍有不慎便會喪命，你若入了門，往後再後悔，就晚了。」
他話音剛落。
「撲通！」凌決已經滑跪下去了，動作之熟練，堪稱行雲流水。
她左手還攥著烤肉，右手撐地，「咚咚咚」就是三個響頭，聲音那叫一個清脆。
「義父在上！」
「孩兒給您磕頭了！」
衛凜：「……」他甚至懷疑這丫頭是不是早就在等這句話。
凌決磕完頭，仰起小臉，笑得極燦爛。
「義父放心！我這人最能吃苦了！」
衛凜低頭看著她額頭通紅的印子，沉默良久，終於伸手把人拉了起來。
掌心裡，小姑娘瘦得幾乎沒什麼重量，像只野貓。
警惕、狡猾、生命力卻頑強得驚人。
「起來吧。」
衛凜聲音低沉：「從今日起，你隨我姓，以後，你叫衛決。」
凌決愣了一下。
衛決，衛凜的衛，決斷的決。
她眨了眨眼，忽然覺得這個名字，比「凌決」更適合如今的自己。
於是她咧嘴一笑：「好！都聽義父的，以後我就是衛決了！」
山風掠過林間，火堆仍在靜靜燃燒。
而誰也不知道，多年以後，這個曾在亂葬崗旁撿回來的小姑娘，會成為令整個大靖聞風喪膽的第一暗衛。
火堆「噼啪」燃燒著，橘紅色火光映亮四周，也驅散了深山裡的寒氣，架在火上的牛肉被烤得滋滋冒油，肉香混著淡淡焦香飄出去老遠。
凌決盤腿坐在火堆旁，雙手抓著那根串肉的粗樹枝，吃得頭也不抬。
她是真餓狠了，先是穿越，再是重傷，緊接著又差點被野牛一蹄子送去投胎，如今終於能吃上口熱乎的，哪還顧得上什麼形象。
沒一會兒，她嘴角就沾了一圈油。
衛凜坐在另一側，正低頭擦拭腰間短刀，火光映著刀鋒，寒意森森，他動作不快，卻帶著一種長期浸在生死里的冷肅感。
凌決偷瞄了他好幾眼，終於還是沒忍住。
「咳，大哥。」
衛凜抬眼，凌決立刻伸手比划起來。
「你剛才打牛的時候，拳頭外面那層白氣是什麼？是不是內力？就『砰』一下，牛直接飛了。」
她說得興致勃勃，還學著衛凜方才出拳的動作揮了揮拳頭，只可惜如今這小身板實在太虛，動作剛做到一半，人就晃了晃，險些一頭栽進火堆里。
衛凜伸手扶了她一下，可他眼底，卻驟然沉了幾分。
「你能看見？」
凌決愣了愣：「這……不能看見嗎？」
她有些茫然地眨眨眼。
「挺明顯啊，一層淡白色的氣，就裹在你拳頭上。」
衛凜沉默了，火光映著他冷峻的側臉，半晌沒有說話。
可他心裡，卻早已掀起波瀾。
真氣無形，尋常人別說看見，甚至根本不知道這世上還有「真氣」這種東西；便是習武之人，也只有修煉出氣感後，才能隱約察覺真氣流動。
而他修煉的功法極特殊，真氣收斂極深，同境界之人都未必能捕捉到軌跡。
可眼前這小丫頭，不僅看見了，還看得清清楚楚。
衛凜忽然想起當年教頭說過的話，世間偶有天賦異稟者，天生靈識驚人，未曾習武，便能窺見真氣流轉，這種人，百年難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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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他看向凌決的目光終於變了，不再只是看一個順手救回來的孩子，而是在看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
「你記性如何？」
凌決正埋頭啃肉，聞言下意識抬頭。
「挺好的。」
衛凜淡淡道：「那間柴房裡有什麼，說來聽聽。」
凌決幾乎沒怎麼思考，特工的本能，讓她對環境的觀察近乎刻進骨子裡。
「東邊牆皮掉了三塊，第二塊最大；屋頂破了兩個洞，靠南邊那個洞漏風更厲害；角落堆著五根柴，兩根發霉，一根被蟲蛀空了芯；門後掛著半截麻繩，繩子上沾了黃泥；地上有一灘血，在靠門的位置，血邊還有半片灰黑色碎布。」
她說到這裡，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哦，對了，你進門前，外面還有腳步聲，應該不止你一個人來過。」
火堆忽然安靜下來，衛凜眼神徹底變了，若說剛才只是驚訝，如今便真有些震動。
因為連最後一句，他都未曾注意，這孩子的眼力、記憶、警覺性，簡直像天生吃這碗飯的人。
而凌決還完全不知道自己給人造成了多大衝擊，啃著肉感慨。
「你們這地方治安也太差了，我一個小孩，居然都能被扔亂葬崗。」
衛凜：「……」
他難得沉默了一下。
片刻後，才緩緩開口。
「方才你看見的，不是內力，是真氣。」
凌決眼睛瞬間亮了。
她就知道！果然有！古武小說誠不欺我！
衛凜繼續道：「習武之人，練筋骨，養氣血，待氣血凝練到一定程度，便能生出真氣，真氣越強，武功越高。」
凌決聽得眼睛發光，連肉都顧不上吃了，這不就是低武版修仙？
她激動得差點撲過去：「我能學嗎？！」
衛凜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忽然笑了，很淡，卻是凌決第一次看見他露出笑意。
「想學？」
凌決瘋狂點頭。
廢話！誰不想飛檐走壁！誰不想一拳打死老牛！
衛凜望著她，沉默片刻，終於緩緩開口。
「認我做義父，我帶你離開這裡，教你習武，給你一個安身之處。」
「只是我們這一行，刀口舔血，稍有不慎便會喪命，你若入了門，往後再後悔，就晚了。」
他話音剛落。
「撲通！」凌決已經滑跪下去了，動作之熟練，堪稱行雲流水。
她左手還攥著烤肉，右手撐地，「咚咚咚」就是三個響頭，聲音那叫一個清脆。
「義父在上！」
「孩兒給您磕頭了！」
衛凜：「……」他甚至懷疑這丫頭是不是早就在等這句話。
凌決磕完頭，仰起小臉，笑得極燦爛。
「義父放心！我這人最能吃苦了！」
衛凜低頭看著她額頭通紅的印子，沉默良久，終於伸手把人拉了起來。
掌心裡，小姑娘瘦得幾乎沒什麼重量，像只野貓。
警惕、狡猾、生命力卻頑強得驚人。
「起來吧。」
衛凜聲音低沉：「從今日起，你隨我姓，以後，你叫衛決。」
凌決愣了一下。
衛決，衛凜的衛，決斷的決。
她眨了眨眼，忽然覺得這個名字，比「凌決」更適合如今的自己。
於是她咧嘴一笑：「好！都聽義父的，以後我就是衛決了！」
山風掠過林間，火堆仍在靜靜燃燒。
而誰也不知道，多年以後，這個曾在亂葬崗旁撿回來的小姑娘，會成為令整個大靖聞風喪膽的第一暗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