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絕嶺試煉（四）
峒靈族坐落於西南絕嶺的西南腹地，藏在連綿群山的褶皺之中，若非有蒼雲引路，外人即便耗盡心力，也難以尋到蹤跡。
蒼雲背著腳踝尚未完全痊癒的雲犀，腳步穩健地穿梭在山間小徑上，衛決緊隨其後，目光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山路崎嶇難行，儘是蜿蜒曲折的山溝溝，兩旁的草木愈發茂密，偶爾能看到不知名的奇花異草，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草藥香氣，與山間的瘴氣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獨特的味道。
蒼雲熟稔地避開暗藏的陷阱與濕滑的岩壁，七拐八繞，腳下的路徑漸漸從泥濘的土路，變成了山壁上鑿出的石階，石階狹窄陡峭，僅容一人通行，身旁便是深不見底的山澗，令人心驚。
又走了約莫半柱香的功夫，蒼雲忽然停下腳步，指著前方的山壁，「你看，那就是我們峒靈族的寨子。」
衛決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見整座寨子依山懸臂而建，錯落有致地分布在陡峭的山壁上，一座座木製房屋貼著山壁而築，茅草屋頂在翠綠的草木間格外顯眼。
山壁上鑿出的路徑縱橫交錯，每隔一段距離，便有粗壯的麻繩從崖頂懸下，有的麻繩上掛著竹籃，有的則拴著工具，幾個身著峒族服飾的族人，正沿著麻繩靈活地上下攀爬，還有人站在崖邊的瞭望台上，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顯然是在警戒。
蒼雲轉過身，臉上帶著幾分歉意，對著衛決拱了拱手：「小阿妹，實在對不住，我得先回家稟告族中長輩，說明情況，我很快就回來。」
衛決：「沒事，你帶著你妹妹先上去吧，我在這裡等著就好，不必著急。」
蒼雲點點頭背著雲犀，手腳並用地沿著山壁上的石階快速攀爬，動作嫻熟利落，不過片刻，便消失在了寨子的入口處。
衛決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遠處的寨子上，仔細觀察著，只見瞭望台上的族人依舊警惕地盯著四周，偶爾有人低頭交談幾句，語氣急促，想來是在議論她這個不速之客。
約莫一刻鐘後，蒼雲便從寨子裡下來了，他的身後，跟著一位身形瘦小卻精神矍鑠的阿婆。阿婆身著深色的峒族服飾，頭上裹著黑色的頭巾，臉上布滿了歲月的皺紋，卻眼神銳利，步履麻利，絲毫不像年邁之人。
她剛走到衛決面前，便停下腳步，圍著衛決緩緩轉了兩圈，隨後蹲下身，從隨身攜帶的布包里，取出三根乾枯的樹枝和兩塊磨得渾圓光滑的石頭，輕輕撒在地上，隨後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擺弄著樹枝和石頭的形狀，眼神專注而嚴肅，嘴裡還念念有詞，說著一口晦澀難懂的峒族方言。
衛決微微挑眉，這倒有些像是中原的占卜之術，只不過比中原的占卜更為古樸，帶著幾分原始的神秘感。
她轉頭看向身旁的蒼雲，只見蒼雲神色恭敬，雙手垂在身側，大氣都不敢喘，顯然這位阿婆在峒靈族中的地位極高，連蒼雲都要敬畏三分。
就在阿婆擺弄樹枝石頭的時候，原本只有一兩名人在瞭望台上警戒的山壁上，忽然出現了十數名身著峒族服飾的族人，他們紛紛站在崖邊，口中唱起了低沉古樸的小調。
小調的旋律晦澀難懂，沒有固定的歌詞，只有簡單的音節重複，聲調蒼涼而悠遠，帶著幾分山間草木的厚重與滄桑，迴蕩在山谷之間。
衛決聽不懂小調的含義，卻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古樸氣息，那聲音仿佛穿越了漫長的歲月，聽得她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蒼雲依舊垂首而立，神色虔誠，顯然這小調與阿婆的占卜息息相關，是峒靈族的傳統儀式。
一直緊繃著神經的蒼雲，瞬間鬆了口氣，臉上立刻露出了歡喜的笑容，快步走到衛決身邊，語氣急切又興奮地解釋道：「阿婆占卜了，說你與我們峒靈族有緣，是吉兆，允許你進寨子了！」
話音剛落，蒼雲便曲起手指，對著崖頂吹了一聲響亮的口哨。口哨聲剛落，崖邊族人唱的小調，瞬間變得高昂有力，節奏也變得明快起來，原本蒼涼悠遠的氣息，此刻多了幾分熱情與喜慶，像是一首歡迎的讚歌，迴蕩在山谷之中。
衛決聽著這歡快的小調，只覺得渾身的疲憊都消散了不少，精神也不由得大振，體內的內力仿佛都變得順暢了幾分。
蒼雲背著雲犀，率先踏上石階，回頭對著衛決招手：「小阿妹，快跟上，我帶你上去！」
衛決點頭，緊隨其後，沿著陡峭的石階快速攀爬。她的輕功本就出眾，即便石階狹窄濕滑，也依舊步履穩健，絲毫不遜色於常年攀爬的蒼雲。
三人手腳並用地向上攀爬，穿過一個狹窄的山洞，眼前瞬間豁然開朗。
山洞的另一端，竟是一片平坦的山間盆地，一條清澈的小溪從盆地中央穿過，溪水潺潺流淌，滋養著兩岸的草木。盆地之中，錯落分布著近百座木製房屋，大多是茅草屋頂，房屋周圍種著各種各樣的草藥，空氣中的草藥香氣愈發濃郁。幾個峒族孩童在溪邊追逐嬉戲，笑聲清脆，給這座古樸的寨子增添了幾分生機。
蒼雲先躬身將主司阿婆送回了她的住處，隨後便引著衛決朝著寨子西邊走去。路上，他們遇見了不少寨子裡的族人，這些族人大多身著峒族服飾，看到蒼雲時，都會熱情地打招呼，語氣親昵，可當他們看到衛決這個陌生面孔時，臉上的熱情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冷漠與戒備，眼神裡帶著審視，甚至有人刻意避開，不願與她有絲毫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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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決並未在意，只是平靜地跟在蒼雲身後。蒼雲察覺到衛決的目光，臉上帶著幾分歉意，低聲解釋道：「姑娘，你別介意，我們寨子裡的人，向來對外人防備心很重，並不是生性冷漠。」
他頓了頓：「很久以前，我們的先輩曾好心救助過一位迷路的中原人，可沒想到，那位中原人竟是盜匪的內應，帶著一群盜匪闖進寨子，燒殺搶掠，搶走了我們族裡祖傳的草藥秘方，還傷害了不少族人。自那以後，族裡就立下規矩，對外人一律戒備，不再輕易相信外人，也不再輕易救助外人。」
衛決聞言，心中瞭然，點了點頭：「我明白，換做是我，經歷過這樣的事，也會對外人充滿戒備。你們也是為了守護族人，無可厚非。」
她前世見慣了背叛與算計，更能理解峒靈族的警惕與不易。
蒼雲背著腳踝尚未完全痊癒的雲犀，腳步穩健地穿梭在山間小徑上，衛決緊隨其後，目光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山路崎嶇難行，儘是蜿蜒曲折的山溝溝，兩旁的草木愈發茂密，偶爾能看到不知名的奇花異草，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草藥香氣，與山間的瘴氣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獨特的味道。
蒼雲熟稔地避開暗藏的陷阱與濕滑的岩壁，七拐八繞，腳下的路徑漸漸從泥濘的土路，變成了山壁上鑿出的石階，石階狹窄陡峭，僅容一人通行，身旁便是深不見底的山澗，令人心驚。
又走了約莫半柱香的功夫，蒼雲忽然停下腳步，指著前方的山壁，「你看，那就是我們峒靈族的寨子。」
衛決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見整座寨子依山懸臂而建，錯落有致地分布在陡峭的山壁上，一座座木製房屋貼著山壁而築，茅草屋頂在翠綠的草木間格外顯眼。
山壁上鑿出的路徑縱橫交錯，每隔一段距離，便有粗壯的麻繩從崖頂懸下，有的麻繩上掛著竹籃，有的則拴著工具，幾個身著峒族服飾的族人，正沿著麻繩靈活地上下攀爬，還有人站在崖邊的瞭望台上，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顯然是在警戒。
蒼雲轉過身，臉上帶著幾分歉意，對著衛決拱了拱手：「小阿妹，實在對不住，我得先回家稟告族中長輩，說明情況，我很快就回來。」
衛決：「沒事，你帶著你妹妹先上去吧，我在這裡等著就好，不必著急。」
蒼雲點點頭背著雲犀，手腳並用地沿著山壁上的石階快速攀爬，動作嫻熟利落，不過片刻，便消失在了寨子的入口處。
衛決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遠處的寨子上，仔細觀察著，只見瞭望台上的族人依舊警惕地盯著四周，偶爾有人低頭交談幾句，語氣急促，想來是在議論她這個不速之客。
約莫一刻鐘後，蒼雲便從寨子裡下來了，他的身後，跟著一位身形瘦小卻精神矍鑠的阿婆。阿婆身著深色的峒族服飾，頭上裹著黑色的頭巾，臉上布滿了歲月的皺紋，卻眼神銳利，步履麻利，絲毫不像年邁之人。
她剛走到衛決面前，便停下腳步，圍著衛決緩緩轉了兩圈，隨後蹲下身，從隨身攜帶的布包里，取出三根乾枯的樹枝和兩塊磨得渾圓光滑的石頭，輕輕撒在地上，隨後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擺弄著樹枝和石頭的形狀，眼神專注而嚴肅，嘴裡還念念有詞，說著一口晦澀難懂的峒族方言。
衛決微微挑眉，這倒有些像是中原的占卜之術，只不過比中原的占卜更為古樸，帶著幾分原始的神秘感。
她轉頭看向身旁的蒼雲，只見蒼雲神色恭敬，雙手垂在身側，大氣都不敢喘，顯然這位阿婆在峒靈族中的地位極高，連蒼雲都要敬畏三分。
就在阿婆擺弄樹枝石頭的時候，原本只有一兩名人在瞭望台上警戒的山壁上，忽然出現了十數名身著峒族服飾的族人，他們紛紛站在崖邊，口中唱起了低沉古樸的小調。
小調的旋律晦澀難懂，沒有固定的歌詞，只有簡單的音節重複，聲調蒼涼而悠遠，帶著幾分山間草木的厚重與滄桑，迴蕩在山谷之間。
衛決聽不懂小調的含義，卻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古樸氣息，那聲音仿佛穿越了漫長的歲月，聽得她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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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緊繃著神經的蒼雲，瞬間鬆了口氣，臉上立刻露出了歡喜的笑容，快步走到衛決身邊，語氣急切又興奮地解釋道：「阿婆占卜了，說你與我們峒靈族有緣，是吉兆，允許你進寨子了！」
話音剛落，蒼雲便曲起手指，對著崖頂吹了一聲響亮的口哨。口哨聲剛落，崖邊族人唱的小調，瞬間變得高昂有力，節奏也變得明快起來，原本蒼涼悠遠的氣息，此刻多了幾分熱情與喜慶，像是一首歡迎的讚歌，迴蕩在山谷之中。
衛決聽著這歡快的小調，只覺得渾身的疲憊都消散了不少，精神也不由得大振，體內的內力仿佛都變得順暢了幾分。
蒼雲背著雲犀，率先踏上石階，回頭對著衛決招手：「小阿妹，快跟上，我帶你上去！」
衛決點頭，緊隨其後，沿著陡峭的石階快速攀爬。她的輕功本就出眾，即便石階狹窄濕滑，也依舊步履穩健，絲毫不遜色於常年攀爬的蒼雲。
三人手腳並用地向上攀爬，穿過一個狹窄的山洞，眼前瞬間豁然開朗。
山洞的另一端，竟是一片平坦的山間盆地，一條清澈的小溪從盆地中央穿過，溪水潺潺流淌，滋養著兩岸的草木。盆地之中，錯落分布著近百座木製房屋，大多是茅草屋頂，房屋周圍種著各種各樣的草藥，空氣中的草藥香氣愈發濃郁。幾個峒族孩童在溪邊追逐嬉戲，笑聲清脆，給這座古樸的寨子增添了幾分生機。
蒼雲先躬身將主司阿婆送回了她的住處，隨後便引著衛決朝著寨子西邊走去。路上，他們遇見了不少寨子裡的族人，這些族人大多身著峒族服飾，看到蒼雲時，都會熱情地打招呼，語氣親昵，可當他們看到衛決這個陌生面孔時，臉上的熱情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冷漠與戒備，眼神裡帶著審視，甚至有人刻意避開，不願與她有絲毫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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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很久以前，我們的先輩曾好心救助過一位迷路的中原人，可沒想到，那位中原人竟是盜匪的內應，帶著一群盜匪闖進寨子，燒殺搶掠，搶走了我們族裡祖傳的草藥秘方，還傷害了不少族人。自那以後，族裡就立下規矩，對外人一律戒備，不再輕易相信外人，也不再輕易救助外人。」
衛決聞言，心中瞭然，點了點頭：「我明白，換做是我，經歷過這樣的事，也會對外人充滿戒備。你們也是為了守護族人，無可厚非。」
她前世見慣了背叛與算計，更能理解峒靈族的警惕與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