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這位兄弟命挺薄啊
眾人心頭一凜，他們從京北莊出來時，只知道夜鶯是惠王殿下身邊的人，破軍讓他們聽從調遣，他們自然不敢不從。
可直到這一刻，他們才真正意識到，這位看起來笑眯眯的姑娘，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陸青看看滿地屍體，又看看夜鶯，最後默默咽了口唾沫，他們忽然明白，為什麼破軍會毫不猶豫把他們交給這個女人，也終於明白，為什麼呂木明明渾身是血，卻還堅定地相信，只要找到夜鶯，一切就都會解決。
因為，她真的能解決，而且解決得很徹底。
衛決甩了甩髮麻的手腕，視線落在跑到他哥身邊的呂木身上：「還活著？」
呂木連連點頭：「活著！都活著！」
衛決鬆了口氣：「那就行。」
她轉頭看向身後十人，語氣恢復了一貫的散漫：「別愣著，收屍的收屍，救人的救人，以後這種事，多半少不了。」
眾人：「……」剛經歷完這種場面，請問您是怎麼做到這麼淡定的？
杜九率先回神，高聲應是，其他人也連忙應聲。
衛決低頭看了看自己滿是鮮血的拳頭，忽然皺起眉：「嘖，早知道帶把刀了，用拳頭打人，手還挺疼。」
何六趕緊低頭翻找藥箱：「大人，這個小的能治，小的能治。」
眾人：「……」
這一刻，所有人腦海中，同時浮現出同一個念頭：以後，絕對不能惹夜鶯大人生氣。
衛決緩緩轉過身，她臉上的血跡還沒擦淨，那雙平日裡總帶著幾分笑意的眼睛，此刻冷得驚人。
馮二郎下意識站直了身體，其餘幾人也紛紛低下頭，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衛決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了何六身上：「不用管我，去給傷員包紮。」
「是！」何六連忙跑了過去。
「陸青，帶兩個人守住門口，一個都不許跑。」
「是！」
「李鐵牛把還能喘氣的拎出來。」
「是！」李鐵牛應得中氣十足，轉頭便去拖人，趙三石和杜九也十分有眼色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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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鐵牛蹲在地上，一個一個檢查那些倒在地上的人，他練的是橫練功夫，雖不通醫術，但人是死是活，是不是裝的總還是能看出來的。
片刻後，他抬起頭，瓮聲瓮氣道：「夜鶯大人，還活著的有四個。」
話音剛落，角落裡一個躺著裝死的人忽然抽搐了兩下，嘴裡冒出兩口血沫。
頭一歪，徹底沒了動靜。
李鐵牛沉默了一下，糾正道：「現在是三個了。」
眾人：「……」
杜九默默別開了眼，馮二郎乾笑兩聲：「這位兄弟……命挺薄啊。」
衛決站在那三個活口面前，低頭打量，她拳頭上的血已經半干，整個人身上帶著一股尚未散盡的戾氣。
剩下三人本來還抱著僥倖，可看著滿地屍體，再看看眼前這個剛剛赤手空拳把他們十幾個人打死大半的女人，腿肚子都開始發抖。
衛決則緩緩走到了一個尚且清醒的鬧事者面前，那人對上她的視線，身體控制不住地發抖。
衛決低頭看著他，聲音很輕：「現在，咱們來聊聊，是誰讓你們來的。」
那人嘴唇顫抖，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因為就在剛剛，他親眼看著這個女人，用一雙拳頭，活生生打死了他們一半的人。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為什麼黑市裡的人都說，有些人，寧願得罪閻王，也別去招惹。
而眼前這位，顯然就是這樣的人。
看這人沉默沒回復，衛決皺眉，她其實不太擅長審訊，以前在暗衛營，這種事都有專門的人負責。
她負責的，一般都是直接送人上路，想到這裡，衛決認真地上下打量起眼前這人。
要不……先卸條胳膊？還是掰根手指？
破軍好像挺擅長這個，只是他不在京城，要不送過去？
正當她認真思考的時候，那人對上她的目光，只覺得自己像是被什麼凶獸盯上了。
那眼神平靜得嚇人，仿佛在思考，該從哪裡下手比較方便。
他額頭冷汗瞬間冒了出來，褲襠一熱，竟是當場尿了褲子。
「我說！我說！別殺我！我們是天下委託堂的人！是東家讓我們來的！」
衛決：「……」
她甚至還沒動手，旁邊兩個喘著氣的活口見狀，瘋狂點頭。
「對對對！他說的都是真的！是東家讓我們來給你們一點教訓！真不是我們的主意啊！」
那人癱坐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骨氣？骨氣能有命重要嗎？叔叔讓自己來之前說什麼這趟事結束，包自己吃香的喝辣的，這下還吃個屁的，這女人分明就是個瘋子！
衛決站起身，轉頭看向呂木。
「天下委託堂？哪家？」
呂木愣了一下：「您不知道？」
見衛決誠實搖頭，呂木伸手往外一指：「就對面那家啊。」
衛決：「……」
一陣詭異的沉默過後，馮二郎小聲道：「這算不算……同行競爭？」
趙三石撓了撓腦袋：「競爭歸競爭，也沒必要砸人鋪子吧？」
杜九認真分析：「他們應該是覺得咱們搶了生意。」
衛決抬頭，順著呂木手指的方向看去。
隔著一條街，果然有一家鋪子，牌匾上寫著五個大字。
天下委託堂。
衛決沉默片刻：「原來是同行。」
下一刻，她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那就更好辦了，那這些人，隨機弄死兩個吧，留一個就行了。」
話音一落，剛剛招供的那人唯恐被隨機了，急的大喊：「千萬別殺我，我叔叔是天下委託堂管事，你殺了我會有大麻煩的。」
衛決覺得有道理：「行吧，留下他，其他兩個人殺了。」剩下這個拿去換錢應該很方便。
眾人：「……大人，這樣是否有些太隨意了。」不知道為什麼，他們突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人群中，武二原本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態來的，聽到那小子說「天下委託堂」的時候，臉色瞬間變了。
「壞了，壞了壞了，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
可直到這一刻，他們才真正意識到，這位看起來笑眯眯的姑娘，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陸青看看滿地屍體，又看看夜鶯，最後默默咽了口唾沫，他們忽然明白，為什麼破軍會毫不猶豫把他們交給這個女人，也終於明白，為什麼呂木明明渾身是血，卻還堅定地相信，只要找到夜鶯，一切就都會解決。
因為，她真的能解決，而且解決得很徹底。
衛決甩了甩髮麻的手腕，視線落在跑到他哥身邊的呂木身上：「還活著？」
呂木連連點頭：「活著！都活著！」
衛決鬆了口氣：「那就行。」
她轉頭看向身後十人，語氣恢復了一貫的散漫：「別愣著，收屍的收屍，救人的救人，以後這種事，多半少不了。」
眾人：「……」剛經歷完這種場面，請問您是怎麼做到這麼淡定的？
杜九率先回神，高聲應是，其他人也連忙應聲。
衛決低頭看了看自己滿是鮮血的拳頭，忽然皺起眉：「嘖，早知道帶把刀了，用拳頭打人，手還挺疼。」
何六趕緊低頭翻找藥箱：「大人，這個小的能治，小的能治。」
眾人：「……」
這一刻，所有人腦海中，同時浮現出同一個念頭：以後，絕對不能惹夜鶯大人生氣。
衛決緩緩轉過身，她臉上的血跡還沒擦淨，那雙平日裡總帶著幾分笑意的眼睛，此刻冷得驚人。
馮二郎下意識站直了身體，其餘幾人也紛紛低下頭，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衛決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了何六身上：「不用管我，去給傷員包紮。」
「是！」何六連忙跑了過去。
「陸青，帶兩個人守住門口，一個都不許跑。」
「是！」
「李鐵牛把還能喘氣的拎出來。」
「是！」李鐵牛應得中氣十足，轉頭便去拖人，趙三石和杜九也十分有眼色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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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鐵牛蹲在地上，一個一個檢查那些倒在地上的人，他練的是橫練功夫，雖不通醫術，但人是死是活，是不是裝的總還是能看出來的。
片刻後，他抬起頭，瓮聲瓮氣道：「夜鶯大人，還活著的有四個。」
話音剛落，角落裡一個躺著裝死的人忽然抽搐了兩下，嘴裡冒出兩口血沫。
頭一歪，徹底沒了動靜。
李鐵牛沉默了一下，糾正道：「現在是三個了。」
眾人：「……」
杜九默默別開了眼，馮二郎乾笑兩聲：「這位兄弟……命挺薄啊。」
衛決站在那三個活口面前，低頭打量，她拳頭上的血已經半干，整個人身上帶著一股尚未散盡的戾氣。
剩下三人本來還抱著僥倖，可看著滿地屍體，再看看眼前這個剛剛赤手空拳把他們十幾個人打死大半的女人，腿肚子都開始發抖。
衛決則緩緩走到了一個尚且清醒的鬧事者面前，那人對上她的視線，身體控制不住地發抖。
衛決低頭看著他，聲音很輕：「現在，咱們來聊聊，是誰讓你們來的。」
那人嘴唇顫抖，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因為就在剛剛，他親眼看著這個女人，用一雙拳頭，活生生打死了他們一半的人。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為什麼黑市裡的人都說，有些人，寧願得罪閻王，也別去招惹。
而眼前這位，顯然就是這樣的人。
看這人沉默沒回復，衛決皺眉，她其實不太擅長審訊，以前在暗衛營，這種事都有專門的人負責。
她負責的，一般都是直接送人上路，想到這裡，衛決認真地上下打量起眼前這人。
要不……先卸條胳膊？還是掰根手指？
破軍好像挺擅長這個，只是他不在京城，要不送過去？
正當她認真思考的時候，那人對上她的目光，只覺得自己像是被什麼凶獸盯上了。
那眼神平靜得嚇人，仿佛在思考，該從哪裡下手比較方便。
他額頭冷汗瞬間冒了出來，褲襠一熱，竟是當場尿了褲子。
「我說！我說！別殺我！我們是天下委託堂的人！是東家讓我們來的！」
衛決：「……」
她甚至還沒動手，旁邊兩個喘著氣的活口見狀，瘋狂點頭。
「對對對！他說的都是真的！是東家讓我們來給你們一點教訓！真不是我們的主意啊！」
那人癱坐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骨氣？骨氣能有命重要嗎？叔叔讓自己來之前說什麼這趟事結束，包自己吃香的喝辣的，這下還吃個屁的，這女人分明就是個瘋子！
衛決站起身，轉頭看向呂木。
「天下委託堂？哪家？」
呂木愣了一下：「您不知道？」
見衛決誠實搖頭，呂木伸手往外一指：「就對面那家啊。」
衛決：「……」
一陣詭異的沉默過後，馮二郎小聲道：「這算不算……同行競爭？」
趙三石撓了撓腦袋：「競爭歸競爭，也沒必要砸人鋪子吧？」
杜九認真分析：「他們應該是覺得咱們搶了生意。」
衛決抬頭，順著呂木手指的方向看去。
隔著一條街，果然有一家鋪子，牌匾上寫著五個大字。
天下委託堂。
衛決沉默片刻：「原來是同行。」
下一刻，她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那就更好辦了，那這些人，隨機弄死兩個吧，留一個就行了。」
話音一落，剛剛招供的那人唯恐被隨機了，急的大喊：「千萬別殺我，我叔叔是天下委託堂管事，你殺了我會有大麻煩的。」
衛決覺得有道理：「行吧，留下他，其他兩個人殺了。」剩下這個拿去換錢應該很方便。
眾人：「……大人，這樣是否有些太隨意了。」不知道為什麼，他們突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人群中，武二原本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態來的，聽到那小子說「天下委託堂」的時候，臉色瞬間變了。
「壞了，壞了壞了，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