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你叫武大？
此時此刻，京北莊中。
破軍沉著一張臉，看著眼前把頭埋得極低的趙三石。
校場上剛結束一輪訓練，數十名少年正拖著疲憊的身子去吃晚飯，木樁倒了一片，空氣里都是汗味和塵土味。
破軍卻沒有半點吃飯的心思，他負手而立，盯著趙三石，緩緩開口：
「你是說，你們遇襲了？」
趙三石點頭如搗蒜。
「聽風派你回來要人？」
「是。」
「還點名要何六和陸青？」
「是。」
破軍眯起眼睛：「聽風親口說的？」
趙三石神情無比真誠：「千真萬確。」
破軍沉默了，他總覺得哪裡不太對。若說遇襲，這事倒有可能，黍谷山那邊山高林密，偶爾冒出山匪強盜也不稀奇。
可聽風那小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使喚人了，而且還精準地點名要何六和陸青。
何六會醫術，陸青會箭術，這兩人恰好又是這批人里最容易被夜鶯看上的。
想到這裡，破軍忍不住磨了磨牙，他甚至已經能想像出衛決笑眯眯挖人的模樣了。
不過趙三石顯然沒察覺到自家教頭的複雜心情，他依舊一臉憨厚地補充道：
「聽風大人說了，很多人受了傷，不好挪動，黍谷山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需要大夫，何六會醫術，正好能派上用場，陸青箭術好，要是敵人再來，也能護著大家。」
這番話說得有理有據，破軍聽完反而更懷疑了，因為這不像聽風能說出來的話，那小子平時能用一句話說明白的事情，絕不會說兩句，這麼條理清晰的話，倒像是某隻鳥教的。
想到這裡，破軍額角微微抽動，他不太想給，畢竟惠王殿下剛立府，後面需要用人的地方還有很多，但這次偏偏理由還挑不出毛病。
人家確實遇襲了，確實有人受傷了，確實需要大夫，破軍思索片刻，最終還是擺了擺手。
「行，人可以借，但只是暫借，事情處理完，立刻給我送回來。」
趙三石連連點頭：「聽風大人也是這麼說的！」
破軍冷笑一聲，是不是聽風說的，他心裡有數，不過到底是替惠王辦事，他也不好攔著，於是揮揮手讓趙三石滾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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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三石如蒙大赦，轉身就跑。
那速度快得仿佛慢一步破軍就會反悔。
破軍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有點牙疼。
半晌後才低聲罵了一句什麼，旁邊幾個正在收拾兵器的少年互相看了看，誰也沒敢接話。
第139章
另一邊，趙三石離開校場後，直奔寢房。
此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不少人正在洗漱，準備休息。
何六正蹲在床邊擺弄藥材，陸青則坐在窗邊擦拭長弓。
趙三石推門而入：「何六！陸青！」
兩人同時抬頭，見是趙三石：「你怎麼回來啦？」
趙三石咧嘴一笑：「夜鶯大人要用你們，讓我回來接你們」
話音剛落，房間裡瞬間安靜下來，何六和陸青同時愣住，旁邊幾個少年也齊刷刷看了過來。
自從夜鶯帶走第一批十人之後，莊子裡剩下的人幾乎天天都在討論這件事。
誰都知道，被夜鶯選中，意味著真正有了出頭的機會，不用再繼續留在破軍手底下挨揍，也不用天天天不亮就起來訓練。
更重要的是，能替惠王殿下辦事，那可是他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何六率先反應過來：「真的？」
「當然是真的。」
陸青猛地站起身：「現在就走？」
「現在就走。」
下一刻，兩人幾乎同時動了
旁邊的人本以為他們會收拾包裹，結果何六抓起藥箱就往外沖，陸青更絕，直接把長弓往背後一背，轉身就跑，至於換洗衣服、被褥、雜物，看都沒看一眼。
趙三石站在門口都愣了一下：「你們不收拾東西？」
二人頭都沒回：「回來再收拾！快走快走，別讓夜鶯大人等急了！」
寢房裡頓時響起一陣羨慕的吸氣聲，幾個少年眼巴巴望著三人離開的背影。
有人小聲嘀咕：「真好啊。」
旁邊的人也跟著嘆氣：「什麼時候才能輪到咱們，早知道我當初訓練再認真點。」
眾人正感慨著，門外忽然傳來破軍的聲音：「都很閒？」
一瞬間，所有人齊刷刷縮回腦袋，寢房重新安靜下來。
另一邊，趙三石已經帶著兩人出了京北莊，三人一路疾奔，夜風迎面吹來，陸青背著長弓跑得飛快，何六抱著藥箱也半點不慢。
那速度快得像是身後真有什麼東西在追他們。
趙三石回頭看了一眼，忍不住樂了：「你們跑這麼快幹什麼？」
陸青喘著氣道：「廢話，萬一教頭反悔怎麼辦？」何六深以為然地點頭：「有道理。」
於是三人跑得更快了。
一個時辰後，黍谷山北坡，臨時紮營的火光已經遠遠可見。
三人同時鬆了口氣，總算到了。
而此時營地中央，衛決正蹲在火堆旁烤著一個饅頭，旁邊是躺著的無痕，腹部用了夜鶯的藥，已經止住血了。
夜鶯聽見腳步聲後抬起頭，待看清來人，頓時笑了：「來了？」
何六和陸青看著眼前的人，眼睛都亮了，他們終於從京北莊出來了，二人激動萬分，「撲通」跪下。
「參見夜鶯大人！」
夜鶯上前扶起：「先別多禮，何六你快替這些受傷的弟兄診脈。」
何六忙不迭地去看了無痕的傷勢，又去給其他受傷的人包紮傷口了。
臨時紮起的營地里燃著篝火，火光映照著一張張疲憊的臉。有人正在給傷口換藥，有人抱著水囊大口喝水，還有人蹲在火邊發呆，顯然還沒從白日那場廝殺中緩過神來。
何六已經忙得腳不沾地，這位平日在京北莊不顯山不露水的大夫，一到傷員堆里便如魚得水，包紮、止血、接骨，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陸青則背著長弓坐在高處樹杈上，時不時掃視四周。
夜鶯坐在火堆旁，手裡拿著一根樹枝撥弄火星，心裡卻在盤算今天這一趟的收穫。
十個新人表現都不錯。
尤其是杜九，這小子不僅耳力驚人，反應也快，剛才混戰時，有個黑衣人從側面偷襲聽風，結果還沒靠近，就被杜九提前察覺，一嗓子喊了出來。
聽風因此避開了那一刀，李鐵牛立刻上前一步，用強悍的身體將那人撞飛，又補了一刀給那人捅死了。
想到這裡，聽風不由多看了杜九和李鐵牛一眼。
李鐵牛正蹲在火堆旁啃干饃，察覺到聽風的視線，立刻露出一個憨厚的笑容。
聽風點了點頭，不錯，這一批都是好苗子。
商隊的傷員安置的差不多了，商隊管事帶著二把手來給夜鶯和聽風見禮。
「見過聽風、夜鶯兩位大人，在下是吳老三，是這商隊的管事。」
「見過兩位大人，在下武大！」
武大？正在走神的夜鶯定了定神，重新看向這個二把手，
夜鶯眨了眨眼，隱約覺得這世界有時候真挺小，於是又確認了一遍。
「武功的武，大小的大？」
武大更疑惑了：「不錯。」
夜鶯差點笑出聲，她腦海里立刻浮現出黑市門口那個天天看見自己就轉身的傢伙，於是接著問道：
「那你是不是還有個弟弟，叫武二？」
這回輪到武大吃驚了，他眼睛一下睜大：「夜鶯大人認得我弟弟？」
夜鶯努力壓住嘴角：「算是有過幾面之緣，啊哈哈。」
武大有些摸不著頭腦，他弟弟什麼時候認識這種大人物了？而且看夜鶯大人的神情，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吳老三見狀，連忙上前一步打圓場。
「武大雖然不是主子的人，不過這一路上出了不少力，他是我們路上雇來的護衛頭領，身手不錯，為人也仗義，兄弟們都服他。」
夜鶯點了點頭，白日裡她其實已經看見了，商隊遭襲時，最先衝出去的就是這個武大，後來腿上挨了一刀，還能舉著刀嗷嗷往前沖。
這種人武功未必有多高，但膽氣絕對不差。
於是她認真看了武大一眼：「你們兄弟二人都不錯，這一路上立了功，等回京之後，東家那邊自有賞賜。」
武大頓時有些受寵若驚。
他只是個江湖散人，平日裡接些護衛押鏢的活計混口飯吃，哪想到還能得到額外賞賜，連忙抱拳。
「多謝大人！」
夜鶯擺擺手，等到吳老三和武大離開後，營地里也漸漸安靜下來。
何六終於忙完，整個人累得直接癱坐在地上。
杜九等十一名新人主動站了出來表示今夜由他們輪流值守，經過今日這一戰，他們算是徹底見識到了夜鶯和聽風的本事，也知道自己如今是在給什麼樣的人做事，如今做事都很有幹勁！
聽風對此自然沒有意見，簡單安排了一下順序後，便讓眾人散去。
夜色漸深，山風吹過樹林，篝火偶爾發出噼啪聲響，白日裡刀光劍影、生死一線，此刻卻顯得格外安寧。
夜鶯靠在樹下，看著滿天星斗，忽然覺得這一趟出來倒也不虧，不僅白撿了個商隊的人情，還順手試出了這批新人的成色，想到這裡，她心情頗好地閉上眼睛，不多時便睡著了。
破軍沉著一張臉，看著眼前把頭埋得極低的趙三石。
校場上剛結束一輪訓練，數十名少年正拖著疲憊的身子去吃晚飯，木樁倒了一片，空氣里都是汗味和塵土味。
破軍卻沒有半點吃飯的心思，他負手而立，盯著趙三石，緩緩開口：
「你是說，你們遇襲了？」
趙三石點頭如搗蒜。
「聽風派你回來要人？」
「是。」
「還點名要何六和陸青？」
「是。」
破軍眯起眼睛：「聽風親口說的？」
趙三石神情無比真誠：「千真萬確。」
破軍沉默了，他總覺得哪裡不太對。若說遇襲，這事倒有可能，黍谷山那邊山高林密，偶爾冒出山匪強盜也不稀奇。
可聽風那小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使喚人了，而且還精準地點名要何六和陸青。
何六會醫術，陸青會箭術，這兩人恰好又是這批人里最容易被夜鶯看上的。
想到這裡，破軍忍不住磨了磨牙，他甚至已經能想像出衛決笑眯眯挖人的模樣了。
不過趙三石顯然沒察覺到自家教頭的複雜心情，他依舊一臉憨厚地補充道：
「聽風大人說了，很多人受了傷，不好挪動，黍谷山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需要大夫，何六會醫術，正好能派上用場，陸青箭術好，要是敵人再來，也能護著大家。」
這番話說得有理有據，破軍聽完反而更懷疑了，因為這不像聽風能說出來的話，那小子平時能用一句話說明白的事情，絕不會說兩句，這麼條理清晰的話，倒像是某隻鳥教的。
想到這裡，破軍額角微微抽動，他不太想給，畢竟惠王殿下剛立府，後面需要用人的地方還有很多，但這次偏偏理由還挑不出毛病。
人家確實遇襲了，確實有人受傷了，確實需要大夫，破軍思索片刻，最終還是擺了擺手。
「行，人可以借，但只是暫借，事情處理完，立刻給我送回來。」
趙三石連連點頭：「聽風大人也是這麼說的！」
破軍冷笑一聲，是不是聽風說的，他心裡有數，不過到底是替惠王辦事，他也不好攔著，於是揮揮手讓趙三石滾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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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三石如蒙大赦，轉身就跑。
那速度快得仿佛慢一步破軍就會反悔。
破軍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有點牙疼。
半晌後才低聲罵了一句什麼，旁邊幾個正在收拾兵器的少年互相看了看，誰也沒敢接話。
第139章
另一邊，趙三石離開校場後，直奔寢房。
此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不少人正在洗漱，準備休息。
何六正蹲在床邊擺弄藥材，陸青則坐在窗邊擦拭長弓。
趙三石推門而入：「何六！陸青！」
兩人同時抬頭，見是趙三石：「你怎麼回來啦？」
趙三石咧嘴一笑：「夜鶯大人要用你們，讓我回來接你們」
話音剛落，房間裡瞬間安靜下來，何六和陸青同時愣住，旁邊幾個少年也齊刷刷看了過來。
自從夜鶯帶走第一批十人之後，莊子裡剩下的人幾乎天天都在討論這件事。
誰都知道，被夜鶯選中，意味著真正有了出頭的機會，不用再繼續留在破軍手底下挨揍，也不用天天天不亮就起來訓練。
更重要的是，能替惠王殿下辦事，那可是他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何六率先反應過來：「真的？」
「當然是真的。」
陸青猛地站起身：「現在就走？」
「現在就走。」
下一刻，兩人幾乎同時動了
旁邊的人本以為他們會收拾包裹，結果何六抓起藥箱就往外沖，陸青更絕，直接把長弓往背後一背，轉身就跑，至於換洗衣服、被褥、雜物，看都沒看一眼。
趙三石站在門口都愣了一下：「你們不收拾東西？」
二人頭都沒回：「回來再收拾！快走快走，別讓夜鶯大人等急了！」
寢房裡頓時響起一陣羨慕的吸氣聲，幾個少年眼巴巴望著三人離開的背影。
有人小聲嘀咕：「真好啊。」
旁邊的人也跟著嘆氣：「什麼時候才能輪到咱們，早知道我當初訓練再認真點。」
眾人正感慨著，門外忽然傳來破軍的聲音：「都很閒？」
一瞬間，所有人齊刷刷縮回腦袋，寢房重新安靜下來。
另一邊，趙三石已經帶著兩人出了京北莊，三人一路疾奔，夜風迎面吹來，陸青背著長弓跑得飛快，何六抱著藥箱也半點不慢。
那速度快得像是身後真有什麼東西在追他們。
趙三石回頭看了一眼，忍不住樂了：「你們跑這麼快幹什麼？」
陸青喘著氣道：「廢話，萬一教頭反悔怎麼辦？」何六深以為然地點頭：「有道理。」
於是三人跑得更快了。
一個時辰後，黍谷山北坡，臨時紮營的火光已經遠遠可見。
三人同時鬆了口氣，總算到了。
而此時營地中央，衛決正蹲在火堆旁烤著一個饅頭，旁邊是躺著的無痕，腹部用了夜鶯的藥，已經止住血了。
夜鶯聽見腳步聲後抬起頭，待看清來人，頓時笑了：「來了？」
何六和陸青看著眼前的人，眼睛都亮了，他們終於從京北莊出來了，二人激動萬分，「撲通」跪下。
「參見夜鶯大人！」
夜鶯上前扶起：「先別多禮，何六你快替這些受傷的弟兄診脈。」
何六忙不迭地去看了無痕的傷勢，又去給其他受傷的人包紮傷口了。
臨時紮起的營地里燃著篝火，火光映照著一張張疲憊的臉。有人正在給傷口換藥，有人抱著水囊大口喝水，還有人蹲在火邊發呆，顯然還沒從白日那場廝殺中緩過神來。
何六已經忙得腳不沾地，這位平日在京北莊不顯山不露水的大夫，一到傷員堆里便如魚得水，包紮、止血、接骨，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陸青則背著長弓坐在高處樹杈上，時不時掃視四周。
夜鶯坐在火堆旁，手裡拿著一根樹枝撥弄火星，心裡卻在盤算今天這一趟的收穫。
十個新人表現都不錯。
尤其是杜九，這小子不僅耳力驚人，反應也快，剛才混戰時，有個黑衣人從側面偷襲聽風，結果還沒靠近，就被杜九提前察覺，一嗓子喊了出來。
聽風因此避開了那一刀，李鐵牛立刻上前一步，用強悍的身體將那人撞飛，又補了一刀給那人捅死了。
想到這裡，聽風不由多看了杜九和李鐵牛一眼。
李鐵牛正蹲在火堆旁啃干饃，察覺到聽風的視線，立刻露出一個憨厚的笑容。
聽風點了點頭，不錯，這一批都是好苗子。
商隊的傷員安置的差不多了，商隊管事帶著二把手來給夜鶯和聽風見禮。
「見過聽風、夜鶯兩位大人，在下是吳老三，是這商隊的管事。」
「見過兩位大人，在下武大！」
武大？正在走神的夜鶯定了定神，重新看向這個二把手，
夜鶯眨了眨眼，隱約覺得這世界有時候真挺小，於是又確認了一遍。
「武功的武，大小的大？」
武大更疑惑了：「不錯。」
夜鶯差點笑出聲，她腦海里立刻浮現出黑市門口那個天天看見自己就轉身的傢伙，於是接著問道：
「那你是不是還有個弟弟，叫武二？」
這回輪到武大吃驚了，他眼睛一下睜大：「夜鶯大人認得我弟弟？」
夜鶯努力壓住嘴角：「算是有過幾面之緣，啊哈哈。」
武大有些摸不著頭腦，他弟弟什麼時候認識這種大人物了？而且看夜鶯大人的神情，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吳老三見狀，連忙上前一步打圓場。
「武大雖然不是主子的人，不過這一路上出了不少力，他是我們路上雇來的護衛頭領，身手不錯，為人也仗義，兄弟們都服他。」
夜鶯點了點頭，白日裡她其實已經看見了，商隊遭襲時，最先衝出去的就是這個武大，後來腿上挨了一刀，還能舉著刀嗷嗷往前沖。
這種人武功未必有多高，但膽氣絕對不差。
於是她認真看了武大一眼：「你們兄弟二人都不錯，這一路上立了功，等回京之後，東家那邊自有賞賜。」
武大頓時有些受寵若驚。
他只是個江湖散人，平日裡接些護衛押鏢的活計混口飯吃，哪想到還能得到額外賞賜，連忙抱拳。
「多謝大人！」
夜鶯擺擺手，等到吳老三和武大離開後，營地里也漸漸安靜下來。
何六終於忙完，整個人累得直接癱坐在地上。
杜九等十一名新人主動站了出來表示今夜由他們輪流值守，經過今日這一戰，他們算是徹底見識到了夜鶯和聽風的本事，也知道自己如今是在給什麼樣的人做事，如今做事都很有幹勁！
聽風對此自然沒有意見，簡單安排了一下順序後，便讓眾人散去。
夜色漸深，山風吹過樹林，篝火偶爾發出噼啪聲響，白日裡刀光劍影、生死一線，此刻卻顯得格外安寧。
夜鶯靠在樹下，看著滿天星斗，忽然覺得這一趟出來倒也不虧，不僅白撿了個商隊的人情，還順手試出了這批新人的成色，想到這裡，她心情頗好地閉上眼睛，不多時便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