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你敢
看到無痕被偷襲，管事第一時間勒停了馬車：「不好！有埋伏！」
這一聲喊得極急，商隊眾人幾乎是下意識停住腳步。
下一刻，道路兩側的樹林中忽然竄出數十道人影，刀光在林間一閃而過，殺氣撲面而來。
商隊二把手本就是個走南闖北的老江湖，他身子壯，膽子更大，見狀根本來不及多想，當即扯著嗓子大吼：
「兄弟們！抄傢伙！」
隨著他一聲令下，十幾個家丁動作極快地掀開車板，藏在貨車夾層里的大刀被一把把抽了出來，有些刀甚至還殘留著發黑的血跡，可見是跟了個不甚講究的主人。
眾人有驚慌，但並不亂，畢竟這一路從泉州到京城，誰也不是養尊處優過來的，沿途遇過流民，遇過劫道的山匪，也遇過半夜摸進營地偷貨的賊人，能活著走到這裡的人，多少都見過血。
前方，紅袖看著提前暴露的手下，心中有些惱怒，按照她原本的計劃，應當是放無痕先過去，再突然截斷商隊後路，這樣貨能留下，人也跑不了，偏偏手底下有人沉不住氣。
不過事已至此，多想無益。
紅袖抽出長劍，目光落在無痕身上，擒賊先擒王，她能感知到，整個商隊，只有眼前這一人是個有威脅的，只要解決了這個護衛頭領，剩下的人不足為慮。
她腳下一動，長劍直奔無痕而去。
無痕反應極快，腰間長刀瞬間出鞘。
「當～！」刀劍碰撞，火星四濺，兩人瞬間戰作一團。
他們身後，商隊眾人雖然緊張，卻並未慌亂，在他們看來，這不過又是一夥不開眼的山匪，只要撐上一會兒，等無痕大人騰出手來，一切都能解決。
於是二把手一揮大刀，率先迎了上去：「跟老子上！」
十幾個家丁齊齊怒吼，竟主動沖向了人數更多的敵人。
這樣的氣勢，反倒讓紅袖帶來的人愣了一瞬，他們跟著紅袖大人這麼多年，見過哭爹喊娘的，見過跪地求饒的，卻很少見到這種主動往前沖的。
難道這群人不是個好欺負的？他們一時間竟生出幾分遲疑。
雙方很快撞在一起，刀劍交擊之聲不斷響起，鮮血飛濺，怒罵聲與慘叫聲交織。
最開始的時候，商隊這邊竟然還隱隱佔據上風，畢竟他們士氣正盛。
可隨著時間推移，雙方實力上的差距還是逐漸顯現出來。
紅袖帶來的人終究是經過訓練的，招式越來越凌厲，很快商隊這邊便有人倒下。
第一個，第二個，第三個，鮮血逐漸染紅了道路。
二把手大腿被砍出一道長長的傷口，鮮血順著褲腿往下流，可他非但沒有退，反而被激出了凶性。
抬手一刀逼退敵人後，他猛地振臂高呼：
「他媽的，兄弟們！不能倒在這兒！挨過今天這關，咱們就能回家了！」
他身材魁梧，聲音極大，這一嗓子竟傳出了極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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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距離此處兩百餘米外，正趕路的夜鶯忽然停下腳步。
她抬起頭，耳朵微微動了動，然後用胳膊拐了聽風一下。
「那邊好像有人打起來了。」
聽風「嗯？」了一聲疑惑地看過去。
他仔細聽了半天，卻什麼也沒聽清，只隱約聽見一點動靜。
身後的十人中，一個瘦瘦小小的年輕人忽然開口。
「夜鶯大人，聽風大人，好像真有人在打架。」
夜鶯回頭，說話的人正是杜九，她來了點興趣：「你聽見了？」
杜九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頭。「能聽見一點，有刀劍碰撞的聲音，好像分成兩處，一處很多人在打，一處只有兩個人。」
夜鶯眼睛頓時亮了，她記得這人，資料上寫過，天生耳力驚人，只是沒想到竟然驚人到這種地步，連自己都只能順著風聲聽見一點動靜，杜九卻能聽的這麼清晰。
她忍不住問：「這麼遠都能聽見？」
杜九撓了撓頭。
「我這是天生的，小時候家裡窮，經常能聽見田地里老鼠啃糧食的聲音。」
夜鶯頓時來了興趣，不錯，這是個人才。
她的視線掃過這十人，轉頭和聽風對視了一眼，兩人幾乎瞬間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正愁沒有機會看看這十個人的成色，眼下不就是現成的機會？
夜鶯當即一揮手：「走！過去看看！」
眾人立刻跟上，一行十二人迅速向聲音來源處掠去。
另一邊，無痕已經漸漸落入下風。
紅袖的劍越來越快，一道道寒光不斷逼近。
無痕雖然刀法剛猛，卻已經連續奔波數月，又要分心照看商隊，體力遠不如全盛時期。
「噗——」
長劍劃開衣衫，鮮血飛濺，無痕腰側頓時多出一道傷口。
可他竟像沒感覺一般，反手就是一刀。
紅袖輕鬆閃避，就在兩人錯身而過的瞬間，無痕忽然從袖中滑出一柄匕首。
寒光一閃，紅袖手臂頓時被劃開一道長長的口子，鮮血瞬間湧出。
紅袖踉蹌退後一步，臉色難看至極。
「卑鄙！」
無痕冷笑一聲：「生死搏殺，還講什麼規矩？」
紅袖氣得胸口起伏，可她也看出來了，無痕已經撐不住了，他的臉色越來越白，握刀的手都在發抖，不過是在強撐而已。
想到這裡，紅袖眼神漸漸冰冷，她緩緩舉起長劍，準備結束這一切。
無痕已經退無可退。
胸前的傷口火辣辣地疼，鮮血順著衣擺不斷往下淌，握刀的右手因為失血而微微發顫。眼前的紅袖卻仍舊氣勢如虹，長劍寒光森森，帶著必殺之意直取他的咽喉。
他知道自己擋不住了，這一趟從泉州到京城，幾千里風霜雨雪都熬過來了，偏偏要死在離京城不足百里的地方。
想到車上那些貨物，想到殿下對自己的信任，無痕心中滿是不甘。
可不甘又如何？
刀已經慢了，身體也已經到了極限。
於是他緩緩閉上眼。
「錚—— ！」一道刺耳的金鐵交鳴聲驟然炸開，那聲音極近，震得人耳膜發麻。
緊接著，一股勁風自面前掠過。
無痕猛地睜開眼，只見原本已經要刺到自己脖頸上的長劍，此刻竟被另一柄長刀硬生生架住，刀劍碰撞，火星四濺。
紅袖臉色驟變，因為她根本沒看清來人是怎麼出現的。
下一刻，一聲清脆的喝斥響徹山林。
「你敢！」
這一聲喊得極急，商隊眾人幾乎是下意識停住腳步。
下一刻，道路兩側的樹林中忽然竄出數十道人影，刀光在林間一閃而過，殺氣撲面而來。
商隊二把手本就是個走南闖北的老江湖，他身子壯，膽子更大，見狀根本來不及多想，當即扯著嗓子大吼：
「兄弟們！抄傢伙！」
隨著他一聲令下，十幾個家丁動作極快地掀開車板，藏在貨車夾層里的大刀被一把把抽了出來，有些刀甚至還殘留著發黑的血跡，可見是跟了個不甚講究的主人。
眾人有驚慌，但並不亂，畢竟這一路從泉州到京城，誰也不是養尊處優過來的，沿途遇過流民，遇過劫道的山匪，也遇過半夜摸進營地偷貨的賊人，能活著走到這裡的人，多少都見過血。
前方，紅袖看著提前暴露的手下，心中有些惱怒，按照她原本的計劃，應當是放無痕先過去，再突然截斷商隊後路，這樣貨能留下，人也跑不了，偏偏手底下有人沉不住氣。
不過事已至此，多想無益。
紅袖抽出長劍，目光落在無痕身上，擒賊先擒王，她能感知到，整個商隊，只有眼前這一人是個有威脅的，只要解決了這個護衛頭領，剩下的人不足為慮。
她腳下一動，長劍直奔無痕而去。
無痕反應極快，腰間長刀瞬間出鞘。
「當～！」刀劍碰撞，火星四濺，兩人瞬間戰作一團。
他們身後，商隊眾人雖然緊張，卻並未慌亂，在他們看來，這不過又是一夥不開眼的山匪，只要撐上一會兒，等無痕大人騰出手來，一切都能解決。
於是二把手一揮大刀，率先迎了上去：「跟老子上！」
十幾個家丁齊齊怒吼，竟主動沖向了人數更多的敵人。
這樣的氣勢，反倒讓紅袖帶來的人愣了一瞬，他們跟著紅袖大人這麼多年，見過哭爹喊娘的，見過跪地求饒的，卻很少見到這種主動往前沖的。
難道這群人不是個好欺負的？他們一時間竟生出幾分遲疑。
雙方很快撞在一起，刀劍交擊之聲不斷響起，鮮血飛濺，怒罵聲與慘叫聲交織。
最開始的時候，商隊這邊竟然還隱隱佔據上風，畢竟他們士氣正盛。
可隨著時間推移，雙方實力上的差距還是逐漸顯現出來。
紅袖帶來的人終究是經過訓練的，招式越來越凌厲，很快商隊這邊便有人倒下。
第一個，第二個，第三個，鮮血逐漸染紅了道路。
二把手大腿被砍出一道長長的傷口，鮮血順著褲腿往下流，可他非但沒有退，反而被激出了凶性。
抬手一刀逼退敵人後，他猛地振臂高呼：
「他媽的，兄弟們！不能倒在這兒！挨過今天這關，咱們就能回家了！」
他身材魁梧，聲音極大，這一嗓子竟傳出了極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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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距離此處兩百餘米外，正趕路的夜鶯忽然停下腳步。
她抬起頭，耳朵微微動了動，然後用胳膊拐了聽風一下。
「那邊好像有人打起來了。」
聽風「嗯？」了一聲疑惑地看過去。
他仔細聽了半天，卻什麼也沒聽清，只隱約聽見一點動靜。
身後的十人中，一個瘦瘦小小的年輕人忽然開口。
「夜鶯大人，聽風大人，好像真有人在打架。」
夜鶯回頭，說話的人正是杜九，她來了點興趣：「你聽見了？」
杜九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頭。「能聽見一點，有刀劍碰撞的聲音，好像分成兩處，一處很多人在打，一處只有兩個人。」
夜鶯眼睛頓時亮了，她記得這人，資料上寫過，天生耳力驚人，只是沒想到竟然驚人到這種地步，連自己都只能順著風聲聽見一點動靜，杜九卻能聽的這麼清晰。
她忍不住問：「這麼遠都能聽見？」
杜九撓了撓頭。
「我這是天生的，小時候家裡窮，經常能聽見田地里老鼠啃糧食的聲音。」
夜鶯頓時來了興趣，不錯，這是個人才。
她的視線掃過這十人，轉頭和聽風對視了一眼，兩人幾乎瞬間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正愁沒有機會看看這十個人的成色，眼下不就是現成的機會？
夜鶯當即一揮手：「走！過去看看！」
眾人立刻跟上，一行十二人迅速向聲音來源處掠去。
另一邊，無痕已經漸漸落入下風。
紅袖的劍越來越快，一道道寒光不斷逼近。
無痕雖然刀法剛猛，卻已經連續奔波數月，又要分心照看商隊，體力遠不如全盛時期。
「噗——」
長劍劃開衣衫，鮮血飛濺，無痕腰側頓時多出一道傷口。
可他竟像沒感覺一般，反手就是一刀。
紅袖輕鬆閃避，就在兩人錯身而過的瞬間，無痕忽然從袖中滑出一柄匕首。
寒光一閃，紅袖手臂頓時被劃開一道長長的口子，鮮血瞬間湧出。
紅袖踉蹌退後一步，臉色難看至極。
「卑鄙！」
無痕冷笑一聲：「生死搏殺，還講什麼規矩？」
紅袖氣得胸口起伏，可她也看出來了，無痕已經撐不住了，他的臉色越來越白，握刀的手都在發抖，不過是在強撐而已。
想到這裡，紅袖眼神漸漸冰冷，她緩緩舉起長劍，準備結束這一切。
無痕已經退無可退。
胸前的傷口火辣辣地疼，鮮血順著衣擺不斷往下淌，握刀的右手因為失血而微微發顫。眼前的紅袖卻仍舊氣勢如虹，長劍寒光森森，帶著必殺之意直取他的咽喉。
他知道自己擋不住了，這一趟從泉州到京城，幾千里風霜雨雪都熬過來了，偏偏要死在離京城不足百里的地方。
想到車上那些貨物，想到殿下對自己的信任，無痕心中滿是不甘。
可不甘又如何？
刀已經慢了，身體也已經到了極限。
於是他緩緩閉上眼。
「錚—— ！」一道刺耳的金鐵交鳴聲驟然炸開，那聲音極近，震得人耳膜發麻。
緊接著，一股勁風自面前掠過。
無痕猛地睜開眼，只見原本已經要刺到自己脖頸上的長劍，此刻竟被另一柄長刀硬生生架住，刀劍碰撞，火星四濺。
紅袖臉色驟變，因為她根本沒看清來人是怎麼出現的。
下一刻，一聲清脆的喝斥響徹山林。
「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