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選出十人
演武場上的場景，比衛決想像得還要悽厲。
她和聽風剛走到場邊，便看見三十多個年輕人正背著沙袋繞著校場狂奔。
此時天色已近黃昏，山風吹過，帶著些許涼意，可場上的人個個汗流浹背，衣衫幾乎濕透。
最前面一個少年腳下一軟，險些栽倒，下一刻，一根木棍便精準地抽在他屁股上。
「跑！」一聲暴喝響起。
那少年嗷的一聲跳起來，硬是又竄出去兩丈遠。
衛決順著聲音看去，只見破軍抱著胳膊站在場邊。
快小半年不見，這傢伙看起來比以前更黑了，也更壯了。
他本就生得高大，如今穿著一身短打站在那裡，活像一座鐵塔。
衛決忽然有些同情場上那群人，難怪剛才在門口時，那守衛露出那副表情。
換誰天天被破軍操練，怕是都得鬼哭狼嚎。
破軍顯然也看見了兩人，他先是朝聽風點了點頭，然後目光落到衛決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
「長高了。」
衛決樂了：「你倒是一點沒變。」
破軍冷笑一聲。「你倒是變了不少，以前還能安安靜靜待著，現在都開始自己搞鋪子了。」
衛決摸了摸鼻子，看來惠王已經把事情告訴他了。
兩人說話間，校場上又傳來一陣哀嚎，一個年輕人實在撐不住，直接趴在了地上。
結果破軍連看都沒看，立刻有兩個同伴衝過去，一左一右把人架起來，繼續往前跑。
衛決看得嘴角直抽：「你這是練兵還是殺人？」
破軍平靜道：「現在多流汗，總比以後掉腦袋強。」
這話衛決倒是認同，暗衛營也是這麼過來的，只是破軍顯然比暗衛營那些教官更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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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聽風說，鐵軍是行伍出身，原也是做到了一個小統領的位置，後來因為娶了現在的娘子，被上司打壓，甚至是被冤入獄，因緣巧合下被聽風外出辦差發現了，被當是還是三皇子的惠王救了下來。
惠王不僅救了他，還幫他脫了軍籍，讓他的後代可以科考入仕，不必每一代男丁都要從軍，破軍是個認死理的，惠王殿下救了他，他這輩子，哪怕是後代，都要忠心於惠王殿下。
衛決的目光掃過校場，這裡的人年齡都不大，最大的二十出頭，最小的甚至只有十四五歲，這幾年一直被破軍像訓練軍隊一樣練，一個個雖然累得跟死狗一樣，可眼神都很亮。
這種眼神她太熟悉了，是想活下去的眼神，也是想往上爬的眼神。
破軍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這些年陸陸續續收了不少人，有乞丐，有孤兒，也有活不下去賣身的莊戶孩子。」
「殿下給他們飯吃，給他們活路，他們自然願意替殿下賣命。」
衛決沉默片刻，其實她自己也是這樣的人，若不是衛凜當年撿到她，她如今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想到這裡，她看向場上的目光倒是柔和了幾分。
半個時辰後，訓練終於結束，一群年輕人橫七豎八癱在地上，活像剛從地里挖出來的蘿蔔。
破軍將衛決和聽風帶進旁邊的議事廳，桌上已經擺好了名冊，厚厚一摞。
衛決翻開第一頁，眼睛頓時亮了，她原本以為蕭瑾說的十個人只是隨便挑挑，結果沒想到這裡的人才還真不少。
破軍坐在旁邊喝茶，看著夜鶯翻看冊子只有兩頁，又不經意看自己一眼，就知道夜鶯大概在想什麼。。
衛決眼睛更亮了：「十五個？」
破軍點頭，示意她和聽風自己挑。
第一個映入眼帘的名字叫趙三石，十七歲，原是北城乞兒，因為從小偷雞摸狗，練出一身翻牆爬樹的本事，後來被破軍帶回來，如今輕功在莊裡能排前三。
衛決直接勾上名字，這種人最適合探消息，君子愛人，取之取之。
第二個叫李鐵牛，名字土得掉渣，但人卻沒辜負這個名字，生的極壯。原是莊戶人家出身，十五歲時一人扛著兩袋糧食跑十里路，後來家鄉遭災賣身進莊，如今練的是橫練功夫，一個人能打三個壯漢。
衛決繼續勾，這種人干體力活最好使，取之取之。
第三個叫孫猴兒，長得瘦瘦小小，最擅長開鎖，據說剛進莊時，第一天就把庫房鎖給撬開了，然後被破軍吊起來抽了半天。
衛決看得直樂，這種人才必須要，取之取之。
第四個叫周七，擅跟蹤，第五個叫馮二郎，最會拍馬屁，第六個叫陳安，會算帳。
第七個叫許平，識字多，第八個叫杜九，耳力極好，第九個叫高河，會趕車，第十個叫石頭，力氣大，腦子簡單，勝在忠心。
衛決越看越滿意，這些人單個拎出來或許不算什麼，可若是放進解憂事務所，那就是現成的人手。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們都乾淨，從小便在京北莊長大，忠誠方面不用擔心。
嗯，統統帶走！
等她勾完十個人的時候，破軍直接伸手把名單抽走了，動作快得像生怕她反悔。
衛決一愣：「不是還有五個嗎？」
破軍：「……你想都別想，殿下只讓我給你十個人。」
衛決立刻露出笑容。
「商量商量？」
「不商量。」
「十一？」
「不行。」
「十二？」
「阿貴，送客。」
衛決：「......開玩笑的，你看你又急」
她還真有點捨不得，因為剩下那五個人也很不錯。
尤其有個叫陸青的，箭術極好，還有個叫何六，居然會醫術，這放哪兒都是人才。
衛決越看越眼饞，就像逛街時看見滿屋子寶貝，卻只能買走十件。
難受，實在難受，她忍不住看向破軍，破軍連頭都沒抬。
「別看我，再看也沒有。」
衛決嘆了口氣：「阿軍，你小氣了。」
破軍冷笑：「我乃破軍，殿下賜名。再者，我若不小氣，你能把莊子搬空。」
這話倒是一點沒說錯，聽風想到珍寶閣老闆，在旁邊猛點頭，然後腿上莫名其妙一疼。
消息很快傳開，那十個被選中的年輕人陸續趕來議事廳。
當聽說自己被調往惠王府辦差的時候，一個個眼睛都亮了，這意味著什麼，他們再清楚不過。
意味著脫離破統領的魔爪，還意味著真正進入殿下視線，意味著大好前程。
而那些沒被選中的人也圍在外面，一個個伸長脖子往裡面看，眼神里滿是羨慕。
衛決出來時，一個膽子大的少年忽然問道：
「夜鶯大人，下次還來選人嗎？」
旁邊眾人立刻豎起耳朵。
衛決還沒說話，破軍已經從後面走了出來。
「看什麼看？人家不要你們是因為你們廢物！明天訓練翻倍！」
場外瞬間一片哀嚎，眾人又都散去，不敢當面抱怨一句。
衛決終於明白這些人為什麼看見自己像看見救星了，破軍這傢伙，真的是魔鬼。
她和聽風剛走到場邊，便看見三十多個年輕人正背著沙袋繞著校場狂奔。
此時天色已近黃昏，山風吹過，帶著些許涼意，可場上的人個個汗流浹背，衣衫幾乎濕透。
最前面一個少年腳下一軟，險些栽倒，下一刻，一根木棍便精準地抽在他屁股上。
「跑！」一聲暴喝響起。
那少年嗷的一聲跳起來，硬是又竄出去兩丈遠。
衛決順著聲音看去，只見破軍抱著胳膊站在場邊。
快小半年不見，這傢伙看起來比以前更黑了，也更壯了。
他本就生得高大，如今穿著一身短打站在那裡，活像一座鐵塔。
衛決忽然有些同情場上那群人，難怪剛才在門口時，那守衛露出那副表情。
換誰天天被破軍操練，怕是都得鬼哭狼嚎。
破軍顯然也看見了兩人，他先是朝聽風點了點頭，然後目光落到衛決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
「長高了。」
衛決樂了：「你倒是一點沒變。」
破軍冷笑一聲。「你倒是變了不少，以前還能安安靜靜待著，現在都開始自己搞鋪子了。」
衛決摸了摸鼻子，看來惠王已經把事情告訴他了。
兩人說話間，校場上又傳來一陣哀嚎，一個年輕人實在撐不住，直接趴在了地上。
結果破軍連看都沒看，立刻有兩個同伴衝過去，一左一右把人架起來，繼續往前跑。
衛決看得嘴角直抽：「你這是練兵還是殺人？」
破軍平靜道：「現在多流汗，總比以後掉腦袋強。」
這話衛決倒是認同，暗衛營也是這麼過來的，只是破軍顯然比暗衛營那些教官更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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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聽風說，鐵軍是行伍出身，原也是做到了一個小統領的位置，後來因為娶了現在的娘子，被上司打壓，甚至是被冤入獄，因緣巧合下被聽風外出辦差發現了，被當是還是三皇子的惠王救了下來。
惠王不僅救了他，還幫他脫了軍籍，讓他的後代可以科考入仕，不必每一代男丁都要從軍，破軍是個認死理的，惠王殿下救了他，他這輩子，哪怕是後代，都要忠心於惠王殿下。
衛決的目光掃過校場，這裡的人年齡都不大，最大的二十出頭，最小的甚至只有十四五歲，這幾年一直被破軍像訓練軍隊一樣練，一個個雖然累得跟死狗一樣，可眼神都很亮。
這種眼神她太熟悉了，是想活下去的眼神，也是想往上爬的眼神。
破軍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這些年陸陸續續收了不少人，有乞丐，有孤兒，也有活不下去賣身的莊戶孩子。」
「殿下給他們飯吃，給他們活路，他們自然願意替殿下賣命。」
衛決沉默片刻，其實她自己也是這樣的人，若不是衛凜當年撿到她，她如今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想到這裡，她看向場上的目光倒是柔和了幾分。
半個時辰後，訓練終於結束，一群年輕人橫七豎八癱在地上，活像剛從地里挖出來的蘿蔔。
破軍將衛決和聽風帶進旁邊的議事廳，桌上已經擺好了名冊，厚厚一摞。
衛決翻開第一頁，眼睛頓時亮了，她原本以為蕭瑾說的十個人只是隨便挑挑，結果沒想到這裡的人才還真不少。
破軍坐在旁邊喝茶，看著夜鶯翻看冊子只有兩頁，又不經意看自己一眼，就知道夜鶯大概在想什麼。。
衛決眼睛更亮了：「十五個？」
破軍點頭，示意她和聽風自己挑。
第一個映入眼帘的名字叫趙三石，十七歲，原是北城乞兒，因為從小偷雞摸狗，練出一身翻牆爬樹的本事，後來被破軍帶回來，如今輕功在莊裡能排前三。
衛決直接勾上名字，這種人最適合探消息，君子愛人，取之取之。
第二個叫李鐵牛，名字土得掉渣，但人卻沒辜負這個名字，生的極壯。原是莊戶人家出身，十五歲時一人扛著兩袋糧食跑十里路，後來家鄉遭災賣身進莊，如今練的是橫練功夫，一個人能打三個壯漢。
衛決繼續勾，這種人干體力活最好使，取之取之。
第三個叫孫猴兒，長得瘦瘦小小，最擅長開鎖，據說剛進莊時，第一天就把庫房鎖給撬開了，然後被破軍吊起來抽了半天。
衛決看得直樂，這種人才必須要，取之取之。
第四個叫周七，擅跟蹤，第五個叫馮二郎，最會拍馬屁，第六個叫陳安，會算帳。
第七個叫許平，識字多，第八個叫杜九，耳力極好，第九個叫高河，會趕車，第十個叫石頭，力氣大，腦子簡單，勝在忠心。
衛決越看越滿意，這些人單個拎出來或許不算什麼，可若是放進解憂事務所，那就是現成的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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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決一愣：「不是還有五個嗎？」
破軍：「……你想都別想，殿下只讓我給你十個人。」
衛決立刻露出笑容。
「商量商量？」
「不商量。」
「十一？」
「不行。」
「十二？」
「阿貴，送客。」
衛決：「......開玩笑的，你看你又急」
她還真有點捨不得，因為剩下那五個人也很不錯。
尤其有個叫陸青的，箭術極好，還有個叫何六，居然會醫術，這放哪兒都是人才。
衛決越看越眼饞，就像逛街時看見滿屋子寶貝，卻只能買走十件。
難受，實在難受，她忍不住看向破軍，破軍連頭都沒抬。
「別看我，再看也沒有。」
衛決嘆了口氣：「阿軍，你小氣了。」
破軍冷笑：「我乃破軍，殿下賜名。再者，我若不小氣，你能把莊子搬空。」
這話倒是一點沒說錯，聽風想到珍寶閣老闆，在旁邊猛點頭，然後腿上莫名其妙一疼。
消息很快傳開，那十個被選中的年輕人陸續趕來議事廳。
當聽說自己被調往惠王府辦差的時候，一個個眼睛都亮了，這意味著什麼，他們再清楚不過。
意味著脫離破統領的魔爪，還意味著真正進入殿下視線，意味著大好前程。
而那些沒被選中的人也圍在外面，一個個伸長脖子往裡面看，眼神里滿是羨慕。
衛決出來時，一個膽子大的少年忽然問道：
「夜鶯大人，下次還來選人嗎？」
旁邊眾人立刻豎起耳朵。
衛決還沒說話，破軍已經從後面走了出來。
「看什麼看？人家不要你們是因為你們廢物！明天訓練翻倍！」
場外瞬間一片哀嚎，眾人又都散去，不敢當面抱怨一句。
衛決終於明白這些人為什麼看見自己像看見救星了，破軍這傢伙，真的是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