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天王老子的堂兄她都敢殺
「踩點踩好了？」
呂木立刻點頭：「都記下來了。」
說著從懷裡取出一摺疊整齊的紙。
衛決展開一看，張啟每日行程記錄得十分詳細，城防司值守時間，回府路線，平日喝酒的酒樓，甚至連養在外頭的外室住在哪條街都標得清清楚楚。
衛決越看越滿意，果然專業的事還得交給專業的人，她之前還擔心呂木不會跟蹤探查，如今看來倒是自己小瞧人家了。
「幹得不錯。」
呂木聽見誇獎，臉上也露出幾分喜色，這些日子他雖然被借到了事務所，但心裡多少有些忐忑，畢竟珍寶閣是正經買賣，事務所卻怎麼看怎麼不像正經地方，如今見掌柜滿意，他也鬆了口氣。
衛決將紙折好收進袖中：「賞你五兩銀子。」
呂木眼睛頓時亮了：「多謝掌柜！」
衛決擺擺手。
「去忙吧。」
呂木歡天喜地地走了。
衛決則站在原地，將剛剛得到的信息重新捋了一遍。
張啟，城防司百戶，背後靠著副使叔爺，自身武藝一般，為人張狂，經常夜間飲酒，身邊護衛不多。
很好，比她想像中還簡單。
她原本還以為能被委託堂嫌棄的目標會是什麼棘手人物，如今看來，不過是個仗勢欺人的酒囊飯袋。
想到丁江離開事務所時那雙發紅的眼睛，衛決胸口那股鬱氣又冒了出來。
妹妹被逼死，母親活活氣死，去討公道反而挨了一頓打，這種事放在哪裡都讓人窩火。
若是讓她遇見也就罷了，偏偏如今已經接了單子。
既然接了單，那便得給委託人一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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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頭看了看天色。
此時尚早，距離天黑還有幾個時辰，衛決乾脆又去了一趟解憂事務所。
她並未從正門進入，而是繞到後巷，從專門預留的小門進了院子。
如今事務所剛剛開張，黑市中盯著這裡的人不少，她自然不會傻到用惠王府暗衛統領的身份天天進出。
呂木、呂樹等人都知道規矩，對外只稱她為東家，從不打聽來歷。
衛決對此十分滿意，能少解釋的事情，她向來不喜歡解釋。
斷水已經去處理單子了，等衛決處理完今日積壓的幾件小事，再出來時，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
京城華燈初上，街道上的行人也越來越少。
衛決活動了一下手腕，抬頭望向城防司所在的方向。
而此時的張啟，還不知道自己的頭已經被懸賞了六百兩，他剛下值，正和一起值班的兄弟們談天論地呢。
衛決趕到他身邊的時候，張啟正說道「我有一窮親戚，不知道遠了多少房的堂弟，叫什麼伯言……」
喲呵，衛決一下子不著急了，這純純是說到自己認識的人了。
「要說我這個堂弟啊，聽說書讀的可以，也是中了個舉人吧，可那又怎樣呢，今年沒中進士，你說這沒中進士，讀的書再好也是白費啊！」
張啟身邊圍著的人大都是官宦人家的子弟，大都不是家中主要培養的，於讀書一事上多半沒什麼天賦，不過是啟了個蒙就被家裡人托關係塞進來了。
因此這幫子弟肚中無墨水，就看不起讀書人，好以此顯擺自己，一聽張啟這麼說，這群子弟紛紛奉承起來：
「百戶說的是真對，讀那麼多年書有什麼好，不像百戶您，有個好叔爺，成為百戶也是輕輕鬆鬆的事！」
「是呀，依我看哪，這什麼堂弟，連給百戶您提鞋都嫌他慢呢！」
笑他們都是一幫蠢蛋！
那張伯言的學識都能入她家殿下的眼，分明是極具才華之人，哪怕今年不中，也總有出頭之日，總好過這群井底之蛙，烏合之眾。
笑了會，張啟又半是苦惱半是得意：「可我那堂弟他老娘，總上門求我娘，說讓我給他謀個差事，哎！本百戶也很苦惱啊，一會我就去走一趟吧」
眾人又是一頓吹捧，等路過一個個道口，其餘人都各歸各家，各找各媽去了，只有被吹捧的飄飄然的張啟繼續向平事坊走去。
衛決也不著急了，反正張啟的人頭不過是她的囊中之物，她且看看這人又能說出什麼驚天笑話。
至於要殺的人是幕僚的堂兄這種事…
那咋了，只要單接了，天王老子的堂兄她都敢殺
她索性躍上屋頂，借著夜色掩護跟了過去，沒過多久，張啟便停在一處小院門前。
院子不大，木門已經有些掉漆，門口擺著兩個缺了角的舊花盆，顯得十分寒酸。
張啟抬手敲門，過了片刻，門才被人從裡面打開。
開門的是個頭髮花白的老婦人，老婦人瞧見來人，先是一愣，隨即露出幾分驚喜。
「好侄兒，是你來了？」
張啟臉上掛著笑，卻沒有多少溫度，張母顯然沒察覺，連忙將人往院裡迎。
衛決蹲在屋頂上，看得有些無聊，若不是為了盯著張啟，她此刻早回府陪殿下看帳本去了。
院中，張母忙著給張啟倒茶，茶葉是最普通的粗茶，張啟端起來看了一眼，便放回桌上。
張母搓著手，臉上帶著幾分討好：「你堂弟這兩年一直在外頭，家裡也沒個照應的人，如今總算回京了。你們兄弟到底是一家人，以後若是有合適的差事，還請你多照顧照顧他。」
說到這裡，她眼圈微紅：「伯言是個有出息的孩子，只是命苦了些。」
張啟聞言，卻忽然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明顯的嘲諷。
「照顧？我可聽說，我這位堂弟本事大得很。」
張母愣了愣，張啟繼續道：「前些日子不是還去了相府嗎？連章相那樣的人物都見過，哪還看得上我這個小小百戶安排的差事？」
這話說得陰陽怪氣，張母臉上的笑容頓時有些僵住，她哪裡聽不出來對方話里的意思，只是到底有求於人，只能賠著笑。
「那都是沒有的事，你們兄弟之間......」
話還沒說完，院門忽然被推開，一道身影走了進來。
來人穿著洗得發白的青衫，眉目端正，正是張伯言。
呂木立刻點頭：「都記下來了。」
說著從懷裡取出一摺疊整齊的紙。
衛決展開一看，張啟每日行程記錄得十分詳細，城防司值守時間，回府路線，平日喝酒的酒樓，甚至連養在外頭的外室住在哪條街都標得清清楚楚。
衛決越看越滿意，果然專業的事還得交給專業的人，她之前還擔心呂木不會跟蹤探查，如今看來倒是自己小瞧人家了。
「幹得不錯。」
呂木聽見誇獎，臉上也露出幾分喜色，這些日子他雖然被借到了事務所，但心裡多少有些忐忑，畢竟珍寶閣是正經買賣，事務所卻怎麼看怎麼不像正經地方，如今見掌柜滿意，他也鬆了口氣。
衛決將紙折好收進袖中：「賞你五兩銀子。」
呂木眼睛頓時亮了：「多謝掌柜！」
衛決擺擺手。
「去忙吧。」
呂木歡天喜地地走了。
衛決則站在原地，將剛剛得到的信息重新捋了一遍。
張啟，城防司百戶，背後靠著副使叔爺，自身武藝一般，為人張狂，經常夜間飲酒，身邊護衛不多。
很好，比她想像中還簡單。
她原本還以為能被委託堂嫌棄的目標會是什麼棘手人物，如今看來，不過是個仗勢欺人的酒囊飯袋。
想到丁江離開事務所時那雙發紅的眼睛，衛決胸口那股鬱氣又冒了出來。
妹妹被逼死，母親活活氣死，去討公道反而挨了一頓打，這種事放在哪裡都讓人窩火。
若是讓她遇見也就罷了，偏偏如今已經接了單子。
既然接了單，那便得給委託人一個交代。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方便
她低頭看了看天色。
此時尚早，距離天黑還有幾個時辰，衛決乾脆又去了一趟解憂事務所。
她並未從正門進入，而是繞到後巷，從專門預留的小門進了院子。
如今事務所剛剛開張，黑市中盯著這裡的人不少，她自然不會傻到用惠王府暗衛統領的身份天天進出。
呂木、呂樹等人都知道規矩，對外只稱她為東家，從不打聽來歷。
衛決對此十分滿意，能少解釋的事情，她向來不喜歡解釋。
斷水已經去處理單子了，等衛決處理完今日積壓的幾件小事，再出來時，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
京城華燈初上，街道上的行人也越來越少。
衛決活動了一下手腕，抬頭望向城防司所在的方向。
而此時的張啟，還不知道自己的頭已經被懸賞了六百兩，他剛下值，正和一起值班的兄弟們談天論地呢。
衛決趕到他身邊的時候，張啟正說道「我有一窮親戚，不知道遠了多少房的堂弟，叫什麼伯言……」
喲呵，衛決一下子不著急了，這純純是說到自己認識的人了。
「要說我這個堂弟啊，聽說書讀的可以，也是中了個舉人吧，可那又怎樣呢，今年沒中進士，你說這沒中進士，讀的書再好也是白費啊！」
張啟身邊圍著的人大都是官宦人家的子弟，大都不是家中主要培養的，於讀書一事上多半沒什麼天賦，不過是啟了個蒙就被家裡人托關係塞進來了。
因此這幫子弟肚中無墨水，就看不起讀書人，好以此顯擺自己，一聽張啟這麼說，這群子弟紛紛奉承起來：
「百戶說的是真對，讀那麼多年書有什麼好，不像百戶您，有個好叔爺，成為百戶也是輕輕鬆鬆的事！」
「是呀，依我看哪，這什麼堂弟，連給百戶您提鞋都嫌他慢呢！」
笑他們都是一幫蠢蛋！
那張伯言的學識都能入她家殿下的眼，分明是極具才華之人，哪怕今年不中，也總有出頭之日，總好過這群井底之蛙，烏合之眾。
笑了會，張啟又半是苦惱半是得意：「可我那堂弟他老娘，總上門求我娘，說讓我給他謀個差事，哎！本百戶也很苦惱啊，一會我就去走一趟吧」
眾人又是一頓吹捧，等路過一個個道口，其餘人都各歸各家，各找各媽去了，只有被吹捧的飄飄然的張啟繼續向平事坊走去。
衛決也不著急了，反正張啟的人頭不過是她的囊中之物，她且看看這人又能說出什麼驚天笑話。
至於要殺的人是幕僚的堂兄這種事…
那咋了，只要單接了，天王老子的堂兄她都敢殺
她索性躍上屋頂，借著夜色掩護跟了過去，沒過多久，張啟便停在一處小院門前。
院子不大，木門已經有些掉漆，門口擺著兩個缺了角的舊花盆，顯得十分寒酸。
張啟抬手敲門，過了片刻，門才被人從裡面打開。
開門的是個頭髮花白的老婦人，老婦人瞧見來人，先是一愣，隨即露出幾分驚喜。
「好侄兒，是你來了？」
張啟臉上掛著笑，卻沒有多少溫度，張母顯然沒察覺，連忙將人往院裡迎。
衛決蹲在屋頂上，看得有些無聊，若不是為了盯著張啟，她此刻早回府陪殿下看帳本去了。
院中，張母忙著給張啟倒茶，茶葉是最普通的粗茶，張啟端起來看了一眼，便放回桌上。
張母搓著手，臉上帶著幾分討好：「你堂弟這兩年一直在外頭，家裡也沒個照應的人，如今總算回京了。你們兄弟到底是一家人，以後若是有合適的差事，還請你多照顧照顧他。」
說到這裡，她眼圈微紅：「伯言是個有出息的孩子，只是命苦了些。」
張啟聞言，卻忽然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明顯的嘲諷。
「照顧？我可聽說，我這位堂弟本事大得很。」
張母愣了愣，張啟繼續道：「前些日子不是還去了相府嗎？連章相那樣的人物都見過，哪還看得上我這個小小百戶安排的差事？」
這話說得陰陽怪氣，張母臉上的笑容頓時有些僵住，她哪裡聽不出來對方話里的意思，只是到底有求於人，只能賠著笑。
「那都是沒有的事，你們兄弟之間......」
話還沒說完，院門忽然被推開，一道身影走了進來。
來人穿著洗得發白的青衫，眉目端正，正是張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