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城防司
見呂木神色有些古怪，她頓時來了精神，詢問呂木發生了什麼事。
呂木快步走近，壓低聲音道：「樓下有人鬧事。」
衛決眼睛瞬間亮了，開業第一天就來活了？
她本來還擔心黑市的人不買帳，沒想到生意自己送上門來了，她三步並作兩步往樓下走去，呂木則跟在後面，將事情快速說了一遍。
原來事務所今日已經接了兩單委託，剛剛來的那人本是第三位客人，進門後卻遲遲不肯交銀子，只說自己要殺的人身手極好，若事務所實力不濟，到時候別銀子沒賺到，反而把自己的命搭進去。
那人說話時聲音極大，顯然是故意說給旁人聽的，此時大廳里已經圍了不少看熱鬧的人。
黑市里最不缺的就是閒人，誰都想看看這個新開的解憂事務所，到底是真有本事，還是虛張聲勢。
衛決聽完，嘴角慢慢翹了起來，這哪裡是來鬧事的，這分明是送上門來的廣告。
她腳下輕輕一點，整個人直接從二樓飄落而下。
沒有借力，沒有停頓，如同一片羽毛般從樓梯上方落了下來。
眾人甚至只覺得眼前一花。
下一瞬，衛決已經站在那漢子面前。
從樓梯到大廳門口，足足五十餘步距離，竟像是一個呼吸間便跨了過去，那漢子瞳孔猛然收縮，他本身便有些拳腳功夫，因此更知道這一手意味著什麼。
若眼前之人想殺自己，恐怕自己連反應都來不及，想到這裡，他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衛決滿意地看著他的表情。
嗯，效果不錯，武二說得果然有道理，在黑市這種地方，講道理沒用，秀實力才有用。
她背著手，抬了抬下巴：「聽說你質疑我們事務所的實力？」
那漢子咽了口唾沫，方才的氣勢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垂下了頭：
「不敢，有您在，只怕殺誰都不在話下。」
大廳里不少圍觀之人都愣了一下，剛才還梗著脖子大聲嚷嚷的人，怎麼轉眼就變得如此客氣。
可想到剛才那一幕，眾人又覺得理所當然，黑市之中，實力便是一切，也難怪這男子前倨後恭。
衛決很滿意，她喜歡講道理，但更喜歡別人主動講道理。
「既然如此，登記吧。」
大廳東側有三個隔間，涉及殺人的單子，自然不能大庭廣眾之下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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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漢子抱了抱拳，悶頭走進了其中一個房間，呂樹跟了進去。
衛決則轉過身，朝著大廳眾人拱了拱手。
「諸位，今日三單已滿，明日請早。」
眾人頓時發出一陣惋惜聲，竟真有人開始詢問明日什麼時候開門。
黑市就是這樣，越不好說話，別人越覺得你厲害。
半個時辰後，丁江從隔間裡走了出來，眼眶微微發紅，呂樹則捧著登記簿來到衛決面前。
「掌柜的，您看。」
衛決接過紙張，目光落在上面。
片刻後，她臉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
丁江想殺的目標，正是城防司百戶——張啟。
而事情的經過，並不複雜，甚至可以說俗套。
城防司百戶張啟值守城門時覺得無聊，與同僚打賭，說自己能讓進城女子羞憤而逃，隨後便借檢查違禁物品為名，當眾搜了一名姑娘的身。
那姑娘不過十七歲，清清白白的大姑娘，哪裡受得了這樣的羞辱，當天夜裡便懸樑自盡。
第二日，老母親發現女兒屍體，當場昏死過去，丁江則因為外出跑商，第三日才回到京城。
回家後，看到的是妹妹的屍體和臥病在床的母親，老人家強撐著最後一口氣，將事情原原本本告訴兒子，說完便撒手人寰。
一日之間，親人盡喪，丁江當場瘋了一般衝去城防司想討個公道。
丁江憤怒之下提出單挑，卻被城防司眾人圍著打了一頓，最後像條狗一樣被扔了出來。
丁江衝去衙門，衙役一聽他告的是城防司張啟，客氣地詢問了丁江的身份，得知只是普通百姓後，直接冷了臉，嘲笑他不知道天高地厚，丁江連縣令都沒見到，就被人轟了出來。
後來有人看不過眼，悄悄給他指了一條路——黑市。
於是丁江來了，可他賣掉家裡田地房產，也只湊出六百兩銀子，前兩日去了委託堂，結果卻被人嘲笑是個窮鬼，也不知這六百銀兩夠不夠買那狗賊的命。
應該是不夠的吧，丁江自嘲，那可是官啊！上次委託堂夥計言下之意是一千兩是不夠的，城防司那樣的，起碼要一千五百兩……
屋內安靜了許久，丁江心中的絕望絲絲縷縷地蔓延出來，他低著頭站在那裡，像是在等待最後的審判。
「六百兩，優惠後剛好夠。」
衛決忽然開口，丁江身體微微一震。
丁江猛地抬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您……」
衛決把登記簿扔回桌上。
「這單，本事務所接了，三日後來拿結果。」
丁江怔怔看著她。
半晌，忽然重重抱拳，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轉身離開時，眼眶卻已經紅透了。
丁江離開後，衛決又翻了翻前兩份委託。
第一份是尋找失蹤帳冊，委託人懷疑掌柜捲款潛逃。
第二份則是護送一批藥材前往京郊莊子。
都有些麻煩，但不算難。
衛決想了想，決定統統丟給斷水，反正這傢伙最近閒得很。
於是她招來呂木，讓他明日盯著張啟，家住哪裡，平時去哪，交好什麼人，全部查清楚。
呂木領命離去，事務所也正式關門。
等衛決和聽風走出黑市時，夜色已經深了，兩人順著長街慢悠悠往回走。
走到岔路口時，聽風還特意回頭看了一眼事務所方向：「真能賺錢？」
衛決自信點頭：「當然，以後說不定還能養王府。」
聽風失笑：「那我等著跟你吃香喝辣。」說完擺擺手回家去了，和他們這些暗衛不同，聽風是正經侍衛出身，家裡還有父母兄弟，每隔幾日都要回去看看。
衛決目送他離開，這才翻牆回了惠王府。
呂木快步走近，壓低聲音道：「樓下有人鬧事。」
衛決眼睛瞬間亮了，開業第一天就來活了？
她本來還擔心黑市的人不買帳，沒想到生意自己送上門來了，她三步並作兩步往樓下走去，呂木則跟在後面，將事情快速說了一遍。
原來事務所今日已經接了兩單委託，剛剛來的那人本是第三位客人，進門後卻遲遲不肯交銀子，只說自己要殺的人身手極好，若事務所實力不濟，到時候別銀子沒賺到，反而把自己的命搭進去。
那人說話時聲音極大，顯然是故意說給旁人聽的，此時大廳里已經圍了不少看熱鬧的人。
黑市里最不缺的就是閒人，誰都想看看這個新開的解憂事務所，到底是真有本事，還是虛張聲勢。
衛決聽完，嘴角慢慢翹了起來，這哪裡是來鬧事的，這分明是送上門來的廣告。
她腳下輕輕一點，整個人直接從二樓飄落而下。
沒有借力，沒有停頓，如同一片羽毛般從樓梯上方落了下來。
眾人甚至只覺得眼前一花。
下一瞬，衛決已經站在那漢子面前。
從樓梯到大廳門口，足足五十餘步距離，竟像是一個呼吸間便跨了過去，那漢子瞳孔猛然收縮，他本身便有些拳腳功夫，因此更知道這一手意味著什麼。
若眼前之人想殺自己，恐怕自己連反應都來不及，想到這裡，他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衛決滿意地看著他的表情。
嗯，效果不錯，武二說得果然有道理，在黑市這種地方，講道理沒用，秀實力才有用。
她背著手，抬了抬下巴：「聽說你質疑我們事務所的實力？」
那漢子咽了口唾沫，方才的氣勢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垂下了頭：
「不敢，有您在，只怕殺誰都不在話下。」
大廳里不少圍觀之人都愣了一下，剛才還梗著脖子大聲嚷嚷的人，怎麼轉眼就變得如此客氣。
可想到剛才那一幕，眾人又覺得理所當然，黑市之中，實力便是一切，也難怪這男子前倨後恭。
衛決很滿意，她喜歡講道理，但更喜歡別人主動講道理。
「既然如此，登記吧。」
大廳東側有三個隔間，涉及殺人的單子，自然不能大庭廣眾之下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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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漢子抱了抱拳，悶頭走進了其中一個房間，呂樹跟了進去。
衛決則轉過身，朝著大廳眾人拱了拱手。
「諸位，今日三單已滿，明日請早。」
眾人頓時發出一陣惋惜聲，竟真有人開始詢問明日什麼時候開門。
黑市就是這樣，越不好說話，別人越覺得你厲害。
半個時辰後，丁江從隔間裡走了出來，眼眶微微發紅，呂樹則捧著登記簿來到衛決面前。
「掌柜的，您看。」
衛決接過紙張，目光落在上面。
片刻後，她臉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
丁江想殺的目標，正是城防司百戶——張啟。
而事情的經過，並不複雜，甚至可以說俗套。
城防司百戶張啟值守城門時覺得無聊，與同僚打賭，說自己能讓進城女子羞憤而逃，隨後便借檢查違禁物品為名，當眾搜了一名姑娘的身。
那姑娘不過十七歲，清清白白的大姑娘，哪裡受得了這樣的羞辱，當天夜裡便懸樑自盡。
第二日，老母親發現女兒屍體，當場昏死過去，丁江則因為外出跑商，第三日才回到京城。
回家後，看到的是妹妹的屍體和臥病在床的母親，老人家強撐著最後一口氣，將事情原原本本告訴兒子，說完便撒手人寰。
一日之間，親人盡喪，丁江當場瘋了一般衝去城防司想討個公道。
丁江憤怒之下提出單挑，卻被城防司眾人圍著打了一頓，最後像條狗一樣被扔了出來。
丁江衝去衙門，衙役一聽他告的是城防司張啟，客氣地詢問了丁江的身份，得知只是普通百姓後，直接冷了臉，嘲笑他不知道天高地厚，丁江連縣令都沒見到，就被人轟了出來。
後來有人看不過眼，悄悄給他指了一條路——黑市。
於是丁江來了，可他賣掉家裡田地房產，也只湊出六百兩銀子，前兩日去了委託堂，結果卻被人嘲笑是個窮鬼，也不知這六百銀兩夠不夠買那狗賊的命。
應該是不夠的吧，丁江自嘲，那可是官啊！上次委託堂夥計言下之意是一千兩是不夠的，城防司那樣的，起碼要一千五百兩……
屋內安靜了許久，丁江心中的絕望絲絲縷縷地蔓延出來，他低著頭站在那裡，像是在等待最後的審判。
「六百兩，優惠後剛好夠。」
衛決忽然開口，丁江身體微微一震。
丁江猛地抬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您……」
衛決把登記簿扔回桌上。
「這單，本事務所接了，三日後來拿結果。」
丁江怔怔看著她。
半晌，忽然重重抱拳，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轉身離開時，眼眶卻已經紅透了。
丁江離開後，衛決又翻了翻前兩份委託。
第一份是尋找失蹤帳冊，委託人懷疑掌柜捲款潛逃。
第二份則是護送一批藥材前往京郊莊子。
都有些麻煩，但不算難。
衛決想了想，決定統統丟給斷水，反正這傢伙最近閒得很。
於是她招來呂木，讓他明日盯著張啟，家住哪裡，平時去哪，交好什麼人，全部查清楚。
呂木領命離去，事務所也正式關門。
等衛決和聽風走出黑市時，夜色已經深了，兩人順著長街慢悠悠往回走。
走到岔路口時，聽風還特意回頭看了一眼事務所方向：「真能賺錢？」
衛決自信點頭：「當然，以後說不定還能養王府。」
聽風失笑：「那我等著跟你吃香喝辣。」說完擺擺手回家去了，和他們這些暗衛不同，聽風是正經侍衛出身，家裡還有父母兄弟，每隔幾日都要回去看看。
衛決目送他離開，這才翻牆回了惠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