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紅顏禍水來的
元宵夜的京城，比白日裡熱鬧了十倍不止。
長街燈火如晝，街邊攤販一路排出去，賣糖人的、賣花燈的、耍雜技的、猜燈謎的，鑼鼓聲、笑鬧聲混在一起，連空氣里都帶著甜絲絲的糖香。
馬車停在東市口時，衛決先掀開車簾往外看了一眼。
燈影搖晃，人潮熙攘，街邊還有舞獅隊伍一路敲鑼打鼓走過去，小孩子舉著兔子燈在人群里亂竄，熱鬧得幾乎晃眼。
她忍不住「嘖」了一聲：「怪不得人人都想來京城。」
斷水先下了馬車，習慣性掃了眼周圍環境，確定沒什麼問題後，才抬手扶蕭瑾下來。
蕭瑾今日穿了身暗紋竹青錦袍，外頭披著雪色狐裘，玉冠束髮，腰間只簡單掛了塊青玉，瞧著不像皇子，倒像哪家出來遊玩的世家公子。
偏偏他生得太好，才剛站穩，旁邊路過的兩個姑娘就已經偷偷回頭看了三次。
衛決抱著胳膊站旁邊，十分客觀地評價：「你這樣出門，容易引發交通堵塞。」
斷水沒聽懂，蕭瑾卻已經習慣了她時不時冒出來的怪話，只慢悠悠掃她一眼。
「少說些別人聽不懂的話。」
衛決「哦」了一聲，然後下一秒，她便被路邊攤子吸引走了。
這次她倒沒像以前那樣見什麼撲什麼，而是十分矜持地停在一個賣糖畫的攤子前，認真研究起來。
攤主笑呵呵問：「姑娘想要什麼？」
衛決低頭看了半天：「能畫只豬嗎？」
攤主：「……」
蕭瑾在旁邊輕輕咳了一聲，像是被嗆到了。
最後攤主還是給她畫了只豬，衛決拿著糖畫十分滿意，還特意舉到蕭瑾面前。
「像不像斷水？」
斷水：「？」
他低頭看了眼那圓滾滾的豬，又看了眼衛決，半晌，冷笑一聲。
「你今晚最好別睡太死。」
衛決完全不怕：「我左右眼輪番站崗。」
三人一路走走停停，衛決嘴上嫌棄，可其實一直不動聲色護在蕭瑾左後側，凡是人多的地方，她都會下意識提前看一圈，甚至連街邊忽然衝出來的小孩都能被她提前擋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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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瑾自然察覺得到，卻什麼都沒說，只是在路過一個賣熱栗子的攤子時，隨手買了一包遞給她。
衛決一愣：「給我的？」
蕭瑾淡淡道：「免得你一直盯著別人鍋里的看。」
衛決：「……」
好氣，居然無法反駁。
就在幾人順著人流往河邊燈會走時，前頭忽然亂了起來。
有人驚呼了一聲：「快……快讓開！」
只見一個醉醺醺的年輕公子正騎馬橫衝直撞衝進長街，明顯已經喝高了，馬匹被鑼鼓聲一驚，更是發了瘋似的往前竄。
街上人太多，眾人一時根本避不開，而前頭一個姑娘正被人群擠得跌坐在地，身邊侍女也亂成一團，眼看那馬便要踩過去。
斷水目光一冷，剛準備動，旁邊衛決已經不見了。
下一瞬，一道淺緋色身影驟然掠了出去。她速度極快，幾乎踩著旁邊燈架借力躍起，隨後一腳踹上那馬頭旁邊掛著的銅鑼。
「哐！」
刺耳巨響驟然炸開，馬匹受驚，猛地偏頭，而衛決已經借著這一瞬間落地，單手扣住那姑娘肩膀，把人往旁邊一帶，整個動作行雲流水。
等眾人反應過來時，那醉酒公子已經被巡街武侯按住了，那姑娘明顯嚇得不輕。
她披著月白斗篷，容貌秀氣，此刻臉色還有些發白，侍女哭著撲上來。
「姑娘！姑娘您沒事吧！」
衛決鬆開手，往後退了半步，絲毫沒有要居功的意思。
那姑娘剛想道謝，卻忽然看見一道身影緩步走來。
燈火之下，蕭瑾微微俯身，十分有禮：「姑娘可還能起身？」
人總是很難不被美好的事物吸引，況且蕭瑾是那麼溫潤如玉，那姑娘心跳頓時快了些，見他這樣溫和周全，反倒更覺得心動。
旁邊侍女這時也終於緩過神來，連忙行禮。
「多謝公子相救，我們姑娘是左金吾衛中郎將府上的二小姐。」
蕭瑾笑了笑：「舉手之勞。」
他說完，目光卻自然落向後頭的衛決：「可有受傷？」
衛決正低頭拍裙擺上的灰，聞言抬頭：「沒有。」
她頓了頓，又補一句：「那馬沒我跑得快。」
那姑娘原本還有些羞澀，可聽見這話，終於後知後覺意識到方才真正救她的人，居然是個姑娘。
她頓時更驚訝了，再看衛決時，眼神都變了。
而就在這時，不遠處忽然傳來一道帶笑的女聲。
「表哥？」
幾人齊齊回頭，只見一群侍女簇擁著個華服少女緩步走來，那少女穿著石榴紅織金斗篷，眉眼明艷張揚，身後甚至還跟著長公主府護衛。
衛決一眼認出來了。
丹陽郡主，長公主最寵愛的女兒，也是皇帝極喜歡的外甥女。
丹陽顯然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蕭瑾，她原本只是陪姐妹出來看燈，可方才隔著人群，卻正好看見蕭瑾扶人起身時那一笑，燈火映在他眉眼間，溫潤又好看。
她以前從未認真注意過這個表哥，只覺得他身體不好，又總待在宮裡，不像其他皇子那般耀眼。
可剛剛那一瞬間，她竟忽然有些移不開眼，於是便直接過來了。
丹陽眼睛亮亮的：「真的是你，「表哥今日居然也出來看燈？」
蕭瑾倒是神色自然：「元宵盛會，出來走走。」
丹陽看向中郎將家的小姐：「你是哪家的小姐？」
那姑娘行了一禮：「左金吾衛中郎將崔塗之妹，給郡主請安，剛剛的事，多謝王爺搭救。」
剛剛她還並不能確定救她的是哪家公子，看到郡主喊表哥，她認識太子，就知道肯定是其餘兩位皇子其中一位，不確定是誰，乾脆不出錯地喊了王爺。
蕭瑾點頭，示意不用放在心上，崔盈再次行了一禮，告退了，臨走時又回眸看了一眼蕭瑾。
丹陽沒看到這一眼，她正在關注蕭瑾旁邊的衛決和斷水。
看到女裝的衛決實在漂亮得扎眼。
注意到郡主的目光，衛決主動撇清：「郡主安，屬下是惠王殿下的……侍衛，這位是斷水。」
原來是侍衛，郡主點點頭，不再理會他們，笑著對蕭瑾開口：
「正好，我也覺得一個人無趣，表哥不如一起吧？」
說著，她已經十分自然地站到了蕭瑾身邊。
衛決默默往後退了半步，然後和斷水對視一眼，兩人同時搖頭。
衛決壓低聲音感慨：「看見沒。」
衛決語氣十分複雜：「紅顏禍水啊。」
長街燈火如晝，街邊攤販一路排出去，賣糖人的、賣花燈的、耍雜技的、猜燈謎的，鑼鼓聲、笑鬧聲混在一起，連空氣里都帶著甜絲絲的糖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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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影搖晃，人潮熙攘，街邊還有舞獅隊伍一路敲鑼打鼓走過去，小孩子舉著兔子燈在人群里亂竄，熱鬧得幾乎晃眼。
她忍不住「嘖」了一聲：「怪不得人人都想來京城。」
斷水先下了馬車，習慣性掃了眼周圍環境，確定沒什麼問題後，才抬手扶蕭瑾下來。
蕭瑾今日穿了身暗紋竹青錦袍，外頭披著雪色狐裘，玉冠束髮，腰間只簡單掛了塊青玉，瞧著不像皇子，倒像哪家出來遊玩的世家公子。
偏偏他生得太好，才剛站穩，旁邊路過的兩個姑娘就已經偷偷回頭看了三次。
衛決抱著胳膊站旁邊，十分客觀地評價：「你這樣出門，容易引發交通堵塞。」
斷水沒聽懂，蕭瑾卻已經習慣了她時不時冒出來的怪話，只慢悠悠掃她一眼。
「少說些別人聽不懂的話。」
衛決「哦」了一聲，然後下一秒，她便被路邊攤子吸引走了。
這次她倒沒像以前那樣見什麼撲什麼，而是十分矜持地停在一個賣糖畫的攤子前，認真研究起來。
攤主笑呵呵問：「姑娘想要什麼？」
衛決低頭看了半天：「能畫只豬嗎？」
攤主：「……」
蕭瑾在旁邊輕輕咳了一聲，像是被嗆到了。
最後攤主還是給她畫了只豬，衛決拿著糖畫十分滿意，還特意舉到蕭瑾面前。
「像不像斷水？」
斷水：「？」
他低頭看了眼那圓滾滾的豬，又看了眼衛決，半晌，冷笑一聲。
「你今晚最好別睡太死。」
衛決完全不怕：「我左右眼輪番站崗。」
三人一路走走停停，衛決嘴上嫌棄，可其實一直不動聲色護在蕭瑾左後側，凡是人多的地方，她都會下意識提前看一圈，甚至連街邊忽然衝出來的小孩都能被她提前擋開。
TW 看書網解書荒，ⓢⓗⓤ.ⓣⓦ超實用
蕭瑾自然察覺得到，卻什麼都沒說，只是在路過一個賣熱栗子的攤子時，隨手買了一包遞給她。
衛決一愣：「給我的？」
蕭瑾淡淡道：「免得你一直盯著別人鍋里的看。」
衛決：「……」
好氣，居然無法反駁。
就在幾人順著人流往河邊燈會走時，前頭忽然亂了起來。
有人驚呼了一聲：「快……快讓開！」
只見一個醉醺醺的年輕公子正騎馬橫衝直撞衝進長街，明顯已經喝高了，馬匹被鑼鼓聲一驚，更是發了瘋似的往前竄。
街上人太多，眾人一時根本避不開，而前頭一個姑娘正被人群擠得跌坐在地，身邊侍女也亂成一團，眼看那馬便要踩過去。
斷水目光一冷，剛準備動，旁邊衛決已經不見了。
下一瞬，一道淺緋色身影驟然掠了出去。她速度極快，幾乎踩著旁邊燈架借力躍起，隨後一腳踹上那馬頭旁邊掛著的銅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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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耳巨響驟然炸開，馬匹受驚，猛地偏頭，而衛決已經借著這一瞬間落地，單手扣住那姑娘肩膀，把人往旁邊一帶，整個動作行雲流水。
等眾人反應過來時，那醉酒公子已經被巡街武侯按住了，那姑娘明顯嚇得不輕。
她披著月白斗篷，容貌秀氣，此刻臉色還有些發白，侍女哭著撲上來。
「姑娘！姑娘您沒事吧！」
衛決鬆開手，往後退了半步，絲毫沒有要居功的意思。
那姑娘剛想道謝，卻忽然看見一道身影緩步走來。
燈火之下，蕭瑾微微俯身，十分有禮：「姑娘可還能起身？」
人總是很難不被美好的事物吸引，況且蕭瑾是那麼溫潤如玉，那姑娘心跳頓時快了些，見他這樣溫和周全，反倒更覺得心動。
旁邊侍女這時也終於緩過神來，連忙行禮。
「多謝公子相救，我們姑娘是左金吾衛中郎將府上的二小姐。」
蕭瑾笑了笑：「舉手之勞。」
他說完，目光卻自然落向後頭的衛決：「可有受傷？」
衛決正低頭拍裙擺上的灰，聞言抬頭：「沒有。」
她頓了頓，又補一句：「那馬沒我跑得快。」
那姑娘原本還有些羞澀，可聽見這話，終於後知後覺意識到方才真正救她的人，居然是個姑娘。
她頓時更驚訝了，再看衛決時，眼神都變了。
而就在這時，不遠處忽然傳來一道帶笑的女聲。
「表哥？」
幾人齊齊回頭，只見一群侍女簇擁著個華服少女緩步走來，那少女穿著石榴紅織金斗篷，眉眼明艷張揚，身後甚至還跟著長公主府護衛。
衛決一眼認出來了。
丹陽郡主，長公主最寵愛的女兒，也是皇帝極喜歡的外甥女。
丹陽顯然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蕭瑾，她原本只是陪姐妹出來看燈，可方才隔著人群，卻正好看見蕭瑾扶人起身時那一笑，燈火映在他眉眼間，溫潤又好看。
她以前從未認真注意過這個表哥，只覺得他身體不好，又總待在宮裡，不像其他皇子那般耀眼。
可剛剛那一瞬間，她竟忽然有些移不開眼，於是便直接過來了。
丹陽眼睛亮亮的：「真的是你，「表哥今日居然也出來看燈？」
蕭瑾倒是神色自然：「元宵盛會，出來走走。」
丹陽看向中郎將家的小姐：「你是哪家的小姐？」
那姑娘行了一禮：「左金吾衛中郎將崔塗之妹，給郡主請安，剛剛的事，多謝王爺搭救。」
剛剛她還並不能確定救她的是哪家公子，看到郡主喊表哥，她認識太子，就知道肯定是其餘兩位皇子其中一位，不確定是誰，乾脆不出錯地喊了王爺。
蕭瑾點頭，示意不用放在心上，崔盈再次行了一禮，告退了，臨走時又回眸看了一眼蕭瑾。
丹陽沒看到這一眼，她正在關注蕭瑾旁邊的衛決和斷水。
看到女裝的衛決實在漂亮得扎眼。
注意到郡主的目光，衛決主動撇清：「郡主安，屬下是惠王殿下的……侍衛，這位是斷水。」
原來是侍衛，郡主點點頭，不再理會他們，笑著對蕭瑾開口：
「正好，我也覺得一個人無趣，表哥不如一起吧？」
說著，她已經十分自然地站到了蕭瑾身邊。
衛決默默往後退了半步，然後和斷水對視一眼，兩人同時搖頭。
衛決壓低聲音感慨：「看見沒。」
衛決語氣十分複雜：「紅顏禍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