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一次哄人
車身行駛在雨夜中，因下雨的緣故，路上車輛極少。
林霧桐視線落在車窗外，耳邊聽到的是噠噠聲。
是他的指尖在有一搭沒一搭的點著方向盤。
而車內太過安靜，每一聲，都拉扯著她的神經，像是在直擊她的心臟。
忽然，少年懶聲開了口，「林同學。」
「嗯？」
林霧桐收回落在車窗外的視線，轉頭看向問話的人。
季辭夜在開車，沒法偏頭，他目光直視前方。
留給她一個線條凌厲，深邃的側顏。
不得不說，上天真是偏愛他。
家世好就算了，就連長得也像是精雕細琢過。
沒有哪一處找得出弊端，說是完美的藝術品也不為過。
車內光線偏暗，也遮住了她貪心而大膽的打量。
季辭夜唇角勾起，輕笑了聲，「我們也見過好幾次了吧？」
林霧桐不懂他為什麼突然說這個，只如實說是。
確實好幾次了。
季辭夜：「既然都好幾次了，說不太熟，未免有點讓人傷心了吧。」
他一本正經說著不太正經的話。
林霧桐卻驀地紅了耳尖。
這句不太熟，她當然知道出自哪裡。
於是解釋，「你妹妹以為我和你很熟，我只是說，我們有共同認識的朋友。」
「哦，是嗎？」說話間，他不經意往過來瞥了一眼。
看見女孩有些不太自然的模樣，故意逗道，「這樣啊。」
「我還以為你是想跟我保持距離呢。」
ᴛᴡ看書📕sʜᴜ.ᴛᴡ
本來就應該保持距離的。
但當下被他說出來，又刻意多了些欲蓋彌彰的成分。
「沒有的事。」前方就是地鐵口，她又趕忙說，「我在路邊下就行。」
季辭夜當然看見了地鐵口。
但他沒準備停。
「唉，你——」眼看著地鐵口在車窗外一晃而過，林霧桐輕嘆了口氣，「你怎麼這樣啊？」
語調有些軟，還帶了些無奈的縱容。
就好像無論他做了多過分的事，她都不會真的生氣一樣。
季辭夜斂起剛剛的不正經，話語多了幾分認真，「下雨天坐地鐵的人多，你這個點上去肯定沒有座位。」
他說的是事實，林霧桐沒法反駁。
但——
「你的車太高調了，會被別人認出來。」
季辭夜被氣笑了。
就這麼不想和他惹上關係？
別人都巴不得和他傳點緋聞，她倒好，總是對他避之不及的。
「上次的帖子不是都撤了嗎？」他難得耐了點性子哄人。
也怕是大少爺第一次哄人。
生怕人家還計較著上一次帖子的事。
自己先像犯了錯的人一樣，給好脾氣的保證，「我一會兒停遠點。」
「保證不讓別人看見，怎麼樣？」
最後三個字語調很輕，帶了些不自知的哄人意味。
他都這樣說了，林霧桐也沒再多說什麼。
「行吧，那你記著。」
季辭夜笑了，笑她原來這麼好哄。
心裡某個地方，也在這個雨夜裡，隨著她輕軟乖巧的語調，塌陷。
他也如自己承諾的那般，把車停在離校門口還有一段路的路邊。
林霧桐下車前，跟他道謝。
張阿姨給的雨傘還放在腳邊，她不忘拿起。
推開車門下車後，她本打算目送他離開自己再走。
可他懶肆的擺了擺手，示意她先回。
少年面容隱匿在夜色中，透過車前的擋風玻璃，看的不甚清晰。
但林霧桐仍看見了他唇角勾著的笑，還有眉眼間那星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深濃情愫。
此刻毫不隱藏。
雨點打在傘面，滴答滴答。
又一陣風吹來，輕輕拂過她，有什麼東西划過胸口。
帶來胸腔的震顫。
季辭夜。
他看著她的時候，到底在想什麼呢？
-
宿舍里。
杜薇薇再一次叫她，「桐桐，在想什麼呢？」
她蹙了蹙眉，「感覺你今晚回來怎麼心不在焉的？」
林霧桐視線從手機上抬起，她看了眼掛在牆角的雨傘，有些失神的笑了下，「沒什麼，可能有些困了。」
「行吧，那你快睡。」杜薇薇又問，「你明天應該還要去兼職吧？」
「嗯，要去的。」
「你說說你，一天把自己搞得這麼累幹嘛？」杜薇薇，「都上大學了，不就應該放輕鬆點嗎？」
「你每天不是學習就是看書，要不就是去上兼職。」
「哪有一點大學生該有的青春朝氣呀。」
「這樣吧，周末你要是有空的話，咱們一塊兒出去玩唄。」
「好。」林霧桐唇角抿起淺淺笑容，「不過我還不確定這周末有沒有空，到時候再說吧。」
她跟杜薇薇是進入大學後才認識的好朋友。
宿舍里只住了她們兩個人，兩人雖然性格不同，但卻異常合得來。
對於杜薇薇提及的活動，她都挺欣然接受的。
包括那次去看球賽，去之前她是不知道有季辭夜的。
也不知道季辭夜恰巧就是她男朋友的隊友。
可就是那麼巧。
杜薇薇：「行。」
「剛好我知道有一家新開的清吧，他們最近好像要做個活動，到時候我們一塊去湊湊熱鬧。」
-
然而，不等周末去清吧。
林霧桐在周五的時候先接到了季明菲的求助電話。
「林姐姐。」季明菲在電話那端撒嬌，「你明天能不能陪我去個地方啊？」
林霧桐疑惑，「什麼地方？」
「遊樂場。」季明菲又說，「你一定要答應我，因為如果你不去，我哥就不會帶我去。」
林霧桐不解，「為什麼？」
季明菲：「我哥說了，做人要知恩圖報。我這次小考成績升了一大步，我跟他要獎勵，他說全是你的功勞跟我沒關。」
「所以只有你去，他才會帶我去。」季明菲說起這話，還頗有幾分怨言。
林霧桐：「……」
她才上了幾節家教課啊。
論功勞怎麼也輪不上她。
顯然，季明菲已經被洗腦成功，還在那邊催著。
林霧桐想到少女那張不滿，但又不敢言的表情，一時有些想笑。
默了片刻，她還是心軟著應了下來。
「好，明天是吧？」
「嗯，明天。」季明菲語調不自覺興奮了幾分，「那林姐姐說好了，明天我們去學校接你。」
林霧桐視線落在車窗外，耳邊聽到的是噠噠聲。
是他的指尖在有一搭沒一搭的點著方向盤。
而車內太過安靜，每一聲，都拉扯著她的神經，像是在直擊她的心臟。
忽然，少年懶聲開了口，「林同學。」
「嗯？」
林霧桐收回落在車窗外的視線，轉頭看向問話的人。
季辭夜在開車，沒法偏頭，他目光直視前方。
留給她一個線條凌厲，深邃的側顏。
不得不說，上天真是偏愛他。
家世好就算了，就連長得也像是精雕細琢過。
沒有哪一處找得出弊端，說是完美的藝術品也不為過。
車內光線偏暗，也遮住了她貪心而大膽的打量。
季辭夜唇角勾起，輕笑了聲，「我們也見過好幾次了吧？」
林霧桐不懂他為什麼突然說這個，只如實說是。
確實好幾次了。
季辭夜：「既然都好幾次了，說不太熟，未免有點讓人傷心了吧。」
他一本正經說著不太正經的話。
林霧桐卻驀地紅了耳尖。
這句不太熟，她當然知道出自哪裡。
於是解釋，「你妹妹以為我和你很熟，我只是說，我們有共同認識的朋友。」
「哦，是嗎？」說話間，他不經意往過來瞥了一眼。
看見女孩有些不太自然的模樣，故意逗道，「這樣啊。」
「我還以為你是想跟我保持距離呢。」
ᴛᴡ看書📕sʜᴜ.ᴛᴡ
本來就應該保持距離的。
但當下被他說出來，又刻意多了些欲蓋彌彰的成分。
「沒有的事。」前方就是地鐵口，她又趕忙說，「我在路邊下就行。」
季辭夜當然看見了地鐵口。
但他沒準備停。
「唉，你——」眼看著地鐵口在車窗外一晃而過，林霧桐輕嘆了口氣，「你怎麼這樣啊？」
語調有些軟，還帶了些無奈的縱容。
就好像無論他做了多過分的事，她都不會真的生氣一樣。
季辭夜斂起剛剛的不正經，話語多了幾分認真，「下雨天坐地鐵的人多，你這個點上去肯定沒有座位。」
他說的是事實，林霧桐沒法反駁。
但——
「你的車太高調了，會被別人認出來。」
季辭夜被氣笑了。
就這麼不想和他惹上關係？
別人都巴不得和他傳點緋聞，她倒好，總是對他避之不及的。
「上次的帖子不是都撤了嗎？」他難得耐了點性子哄人。
也怕是大少爺第一次哄人。
生怕人家還計較著上一次帖子的事。
自己先像犯了錯的人一樣，給好脾氣的保證，「我一會兒停遠點。」
「保證不讓別人看見，怎麼樣？」
最後三個字語調很輕，帶了些不自知的哄人意味。
他都這樣說了，林霧桐也沒再多說什麼。
「行吧，那你記著。」
季辭夜笑了，笑她原來這麼好哄。
心裡某個地方，也在這個雨夜裡，隨著她輕軟乖巧的語調，塌陷。
他也如自己承諾的那般，把車停在離校門口還有一段路的路邊。
林霧桐下車前，跟他道謝。
張阿姨給的雨傘還放在腳邊，她不忘拿起。
推開車門下車後，她本打算目送他離開自己再走。
可他懶肆的擺了擺手，示意她先回。
少年面容隱匿在夜色中，透過車前的擋風玻璃，看的不甚清晰。
但林霧桐仍看見了他唇角勾著的笑，還有眉眼間那星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深濃情愫。
此刻毫不隱藏。
雨點打在傘面，滴答滴答。
又一陣風吹來，輕輕拂過她，有什麼東西划過胸口。
帶來胸腔的震顫。
季辭夜。
他看著她的時候，到底在想什麼呢？
-
宿舍里。
杜薇薇再一次叫她，「桐桐，在想什麼呢？」
她蹙了蹙眉，「感覺你今晚回來怎麼心不在焉的？」
林霧桐視線從手機上抬起，她看了眼掛在牆角的雨傘，有些失神的笑了下，「沒什麼，可能有些困了。」
「行吧，那你快睡。」杜薇薇又問，「你明天應該還要去兼職吧？」
「嗯，要去的。」
「你說說你，一天把自己搞得這麼累幹嘛？」杜薇薇，「都上大學了，不就應該放輕鬆點嗎？」
「你每天不是學習就是看書，要不就是去上兼職。」
「哪有一點大學生該有的青春朝氣呀。」
「這樣吧，周末你要是有空的話，咱們一塊兒出去玩唄。」
「好。」林霧桐唇角抿起淺淺笑容，「不過我還不確定這周末有沒有空，到時候再說吧。」
她跟杜薇薇是進入大學後才認識的好朋友。
宿舍里只住了她們兩個人，兩人雖然性格不同，但卻異常合得來。
對於杜薇薇提及的活動，她都挺欣然接受的。
包括那次去看球賽，去之前她是不知道有季辭夜的。
也不知道季辭夜恰巧就是她男朋友的隊友。
可就是那麼巧。
杜薇薇：「行。」
「剛好我知道有一家新開的清吧，他們最近好像要做個活動，到時候我們一塊去湊湊熱鬧。」
-
然而，不等周末去清吧。
林霧桐在周五的時候先接到了季明菲的求助電話。
「林姐姐。」季明菲在電話那端撒嬌，「你明天能不能陪我去個地方啊？」
林霧桐疑惑，「什麼地方？」
「遊樂場。」季明菲又說，「你一定要答應我，因為如果你不去，我哥就不會帶我去。」
林霧桐不解，「為什麼？」
季明菲：「我哥說了，做人要知恩圖報。我這次小考成績升了一大步，我跟他要獎勵，他說全是你的功勞跟我沒關。」
「所以只有你去，他才會帶我去。」季明菲說起這話，還頗有幾分怨言。
林霧桐：「……」
她才上了幾節家教課啊。
論功勞怎麼也輪不上她。
顯然，季明菲已經被洗腦成功，還在那邊催著。
林霧桐想到少女那張不滿，但又不敢言的表情，一時有些想笑。
默了片刻，她還是心軟著應了下來。
「好，明天是吧？」
「嗯，明天。」季明菲語調不自覺興奮了幾分，「那林姐姐說好了，明天我們去學校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