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矛盾
任清筠是想表現良好的，也努力去迎合他的吻，更想將在網上學到的技巧拿來伺候他，可是不知怎地，身體卻不爭氣地發起了抖。
她害怕了。
程玉軻火熱的手，伸進她的睡衣裙擺里，撫摸著那軟乎乎白嫩的大腿肉，想拽下內褲，驀然察覺到掌心下的身體在微微顫抖。
他頓住了，抬起上半身，微蹙眉心，俯視著身下的人，「怎麼了？」
任清筠的身體繃得很緊，表情也有些不自然，但她不願掃他的興，咬牙硬說：「……沒事。」
可那雙濕漉的眼睛裡，分明寫滿了畏懼。
猶如一盆冷水兜頭澆下，程玉軻微沉了聲，一臉愕然：「你怕我？」
任清筠：「…………」
她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怕還是緊張。
在她心裡，好像比起男朋友，她還是把他當領導敬畏更多一點，把他當高山明月一樣仰望崇敬著。
所以，從來就不敢想會和他發生如此親密的事，仿佛想一下，對他對自己都是一種褻瀆。
她沒能轉過彎來，心裡始終卡著一道不敢逾越的界限。
程玉軻難以置信，眼裡的慾火熄滅下去，從她身上爬起來。
一貫冷靜的頭腦，此刻也仿佛宕了機，一片空白。
氣氛一下子，變得非常尷尬死寂。
任清筠細弱顫抖的聲音滲出來：「對不起，程司長，我不是……故意要掃您的興的……」
「我……您給我一點時間，我調整一下，很快就會……好的……」
她在努力討好他，祈求他的原諒。
可是興致退潮了，就再難回來。
程玉軻嘆了口氣，他也需要時間好好靜一下，梳理一團亂麻的思緒，便道：
「沒事，今晚就算了吧。」
「你沒有準備好，就別勉強自己。」
「是我太心急了，慢慢來。」
說是這麼說，但語氣里透出的灰敗和失落，不是假的。
程玉軻站起身，想進浴室沖個澡。
任清筠害怕他走，驚慌地手腳並用爬下床，從背後一把抱住了他，蚊子般小聲道歉：
「對不起，程司長……對不起……」
神明的寵愛，降落到普通人身上，也許第一反應不是欣喜，而是自卑、畏懼、怯懦、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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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深知兩人地位如此懸殊，所以，她什麼都不敢要求他做，連最基本的女朋友對男朋友的要求她都不敢提，不敢求他留下來，不敢求他別生氣，不敢求他不要拋棄自己……
因為，在這段感情里，占據主動權的，從來都不是她。
他走或是留，她都無能為力。
他對她好，寵溺她，她承接著。
他對她不好，甩了她，她也只能承接著。
小心翼翼，患得患失，隨波逐流。
程玉軻輕輕鬆開她環在自己腰上的手臂，轉過身，看到她一臉驚弓之鳥般的驚懼彷徨，心不由得一痛，將她緊緊摟進懷裡，柔聲安撫道：
「你不要道歉，你沒有錯，這本來就是兩廂情願的事，你今天不在狀態，我們下次再來，嗯？」
他寧願相信，她是因為第一次而害怕，而不願洛毅的話最後被證實是真的。
他從沒想過這個問題，一下子頭疼欲裂。
仿佛再複雜的公務，都沒有眼前這件事棘手。
·
第二天，程玉軻被母親沈靜徽喊回家裡吃飯。
他原以為只是一次例行的家庭聚餐，沒想到飯桌上還有另一家人。
京畿部隊劉政委和他的妻女。
幾乎不用介紹，程玉軻就知道，又是給他安排相親來著。
以往都會先把要相親的女孩名字和信息發給他，如果他同意，再安排見面。
自從上次在程知彰面前表明態度，不再相親後，家裡人便先斬後奏了。
因為知道他一向主意大，決定了的事，就是自己的爺爺和父親齊上陣都更改不了，否則也當不了領導，坐不上司長的位置。
但這份決斷和魄力，放在工作中是威嚴和氣場，在私底下，就著實讓沈靜徽操了一番心。
不瞞著他，先把他騙回來，這場相親局就組不了。
程玉軻被父母下了套，也不是一個會當場撂臉子的人，在客人面前該維持的風度和涵養一點不含糊，只是說話滴水不漏，對明里暗裡遞過來的聯姻話引子根本不接招，進退有度，既不下客人面子，也不讓家人難堪。
但，程修齊和沈靜徽都已經知道他拒絕的態度了，也沒說什麼。
晚飯後，程玉軻獨自站在二樓的陽台上抽菸，眉頭深鎖著，籠著一層拂不去的愁雲。
劉家大小姐有些拘謹羞澀地走近，鼓起勇氣，恭敬地喚了他一聲：
「程先生，您好。」
程玉軻回身，彬彬有禮地輕頷了下首：「劉小姐。」
畢竟是客，該有的待客禮儀不能少，於是，他便引她進客廳的沙發上就座。
傭人端上來兩杯茶後，就退下了。
程玉軻優雅攤手，做了個「請」的手勢，「劉小姐請喝茶。」
劉和溪很緊張，雙腿並得很規矩，坐姿都筆挺，不敢挨著靠背，連喝茶都小心翼翼的。
程玉軻蹙了蹙眉，問道：「劉小姐，您很害怕我嗎？」
劉和溪尷尬，小心回道：「……有一點。」
「為什麼？我又不是你的上級領導，和你也是第一次見面，你有何必要怕我？我就這麼可怕嗎？」
其實，他此刻想問的人，不是眼前這位劉小姐，而是任清筠。
為什麼要怕他？
劉和溪略一思忖，大著膽子回道：「您這樣的男人，很難不讓人害怕。仿佛天生就帶著高高在上的威嚴和氣場，哪怕和您不認識，大概都不敢接近您。」
他自己倒不覺得，一時好笑：「有嗎？」
「有的。」 劉和溪認真道：「因為您的身份地位，您手中的權力，還有您的光環，都太強了，讓人望而卻步。即使是同一個圈子裡的人，比如我，面對您，也心虛得很。」
「為什麼？我又不會傷害你。」
「不是傷害，是覺得跟您這樣的男人在一起，是個女人都有壓力，覺得hold不住您。」
程玉軻不解：「hold不住是什麼意思？」
這些網絡用語，可真是難為他這個正經嚴肅的老幹部了。
劉和溪解釋：「就是掌控不了您，不自信，想喜歡您、接近您，但又怕您，哪怕真的和您在一起後，也會患得患失，害怕失去您，但又不敢開口挽留您……」
程玉軻怔怔出神。
所以，她面對他時，也是這種心態嗎？
他虛心請教：「那像你們這種二十幾歲的年輕女生，都喜歡怎樣的戀愛方式？比如，喜歡什麼樣的禮物？喜歡什麼樣的約會和驚喜？會希望和男朋友怎麼相處？」
他沒談過戀愛，也沒追求過女孩子，所以，不知道如何討女孩子歡心，更不知道，在兩人遇到矛盾時，該如何調解，只能像瞎子過河一樣，笨拙地摸索著。
劉和溪以為他在試探自己，一時歡欣雀躍起來，絞盡腦汁道：
「如果是我的話，我會想要男朋友在表白時，有一個浪漫的儀式，正式宣告我們在一起。」
程玉軻問：「什麼浪漫的儀式？」
「要鮮花，要燭光晚餐，要禮物，要大聲說，」 她羞澀地看了他一眼，道：「要大聲跟我說『我愛你』。」
「然後呢？」 他聚精會神追問，像個求索的學生。
「生活中要記得戀愛紀念日、我的生日，各種大小節日都要送禮物、轉帳。最好給彼此取一個專屬的愛稱，可以拉近距離感，加深彼此的感情。」
「兩個人還要一起去很多地方旅行，要一起做很多充滿回憶有意義的事。」
程玉軻隨著她的敘述，反思起這段日子和任清筠相處的點點滴滴，好像真的沒有一點情趣和值得回憶的地方。
連他自己都覺得，比起戀愛，兩個人之間更像是包養和被包養的關係。
難怪她在他面前，始終那麼害怕、拘謹，無法做到完全的鬆弛。
劉和溪的話，瞬間讓他醍醐灌頂。
他真誠地感謝道：「謝謝劉小姐的指導，我受教了。」
劉和溪掏出手機，試探地問道：「那……要不要加個微信？」
程玉軻還是那樣一派謙謙君子的風度，直截了當回絕：
「對不起，劉小姐，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就不耽誤您的時間了。」
她害怕了。
程玉軻火熱的手，伸進她的睡衣裙擺里，撫摸著那軟乎乎白嫩的大腿肉，想拽下內褲，驀然察覺到掌心下的身體在微微顫抖。
他頓住了，抬起上半身，微蹙眉心，俯視著身下的人，「怎麼了？」
任清筠的身體繃得很緊，表情也有些不自然，但她不願掃他的興，咬牙硬說：「……沒事。」
可那雙濕漉的眼睛裡，分明寫滿了畏懼。
猶如一盆冷水兜頭澆下，程玉軻微沉了聲，一臉愕然：「你怕我？」
任清筠：「…………」
她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怕還是緊張。
在她心裡，好像比起男朋友，她還是把他當領導敬畏更多一點，把他當高山明月一樣仰望崇敬著。
所以，從來就不敢想會和他發生如此親密的事，仿佛想一下，對他對自己都是一種褻瀆。
她沒能轉過彎來，心裡始終卡著一道不敢逾越的界限。
程玉軻難以置信，眼裡的慾火熄滅下去，從她身上爬起來。
一貫冷靜的頭腦，此刻也仿佛宕了機，一片空白。
氣氛一下子，變得非常尷尬死寂。
任清筠細弱顫抖的聲音滲出來：「對不起，程司長，我不是……故意要掃您的興的……」
「我……您給我一點時間，我調整一下，很快就會……好的……」
她在努力討好他，祈求他的原諒。
可是興致退潮了，就再難回來。
程玉軻嘆了口氣，他也需要時間好好靜一下，梳理一團亂麻的思緒，便道：
「沒事，今晚就算了吧。」
「你沒有準備好，就別勉強自己。」
「是我太心急了，慢慢來。」
說是這麼說，但語氣里透出的灰敗和失落，不是假的。
程玉軻站起身，想進浴室沖個澡。
任清筠害怕他走，驚慌地手腳並用爬下床，從背後一把抱住了他，蚊子般小聲道歉：
「對不起，程司長……對不起……」
神明的寵愛，降落到普通人身上，也許第一反應不是欣喜，而是自卑、畏懼、怯懦、退縮。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解書荒，𝗌𝗁𝗎.𝗍𝗐超靠譜
因為深知兩人地位如此懸殊，所以，她什麼都不敢要求他做，連最基本的女朋友對男朋友的要求她都不敢提，不敢求他留下來，不敢求他別生氣，不敢求他不要拋棄自己……
因為，在這段感情里，占據主動權的，從來都不是她。
他走或是留，她都無能為力。
他對她好，寵溺她，她承接著。
他對她不好，甩了她，她也只能承接著。
小心翼翼，患得患失，隨波逐流。
程玉軻輕輕鬆開她環在自己腰上的手臂，轉過身，看到她一臉驚弓之鳥般的驚懼彷徨，心不由得一痛，將她緊緊摟進懷裡，柔聲安撫道：
「你不要道歉，你沒有錯，這本來就是兩廂情願的事，你今天不在狀態，我們下次再來，嗯？」
他寧願相信，她是因為第一次而害怕，而不願洛毅的話最後被證實是真的。
他從沒想過這個問題，一下子頭疼欲裂。
仿佛再複雜的公務，都沒有眼前這件事棘手。
·
第二天，程玉軻被母親沈靜徽喊回家裡吃飯。
他原以為只是一次例行的家庭聚餐，沒想到飯桌上還有另一家人。
京畿部隊劉政委和他的妻女。
幾乎不用介紹，程玉軻就知道，又是給他安排相親來著。
以往都會先把要相親的女孩名字和信息發給他，如果他同意，再安排見面。
自從上次在程知彰面前表明態度，不再相親後，家裡人便先斬後奏了。
因為知道他一向主意大，決定了的事，就是自己的爺爺和父親齊上陣都更改不了，否則也當不了領導，坐不上司長的位置。
但這份決斷和魄力，放在工作中是威嚴和氣場，在私底下，就著實讓沈靜徽操了一番心。
不瞞著他，先把他騙回來，這場相親局就組不了。
程玉軻被父母下了套，也不是一個會當場撂臉子的人，在客人面前該維持的風度和涵養一點不含糊，只是說話滴水不漏，對明里暗裡遞過來的聯姻話引子根本不接招，進退有度，既不下客人面子，也不讓家人難堪。
但，程修齊和沈靜徽都已經知道他拒絕的態度了，也沒說什麼。
晚飯後，程玉軻獨自站在二樓的陽台上抽菸，眉頭深鎖著，籠著一層拂不去的愁雲。
劉家大小姐有些拘謹羞澀地走近，鼓起勇氣，恭敬地喚了他一聲：
「程先生，您好。」
程玉軻回身，彬彬有禮地輕頷了下首：「劉小姐。」
畢竟是客，該有的待客禮儀不能少，於是，他便引她進客廳的沙發上就座。
傭人端上來兩杯茶後，就退下了。
程玉軻優雅攤手，做了個「請」的手勢，「劉小姐請喝茶。」
劉和溪很緊張，雙腿並得很規矩，坐姿都筆挺，不敢挨著靠背，連喝茶都小心翼翼的。
程玉軻蹙了蹙眉，問道：「劉小姐，您很害怕我嗎？」
劉和溪尷尬，小心回道：「……有一點。」
「為什麼？我又不是你的上級領導，和你也是第一次見面，你有何必要怕我？我就這麼可怕嗎？」
其實，他此刻想問的人，不是眼前這位劉小姐，而是任清筠。
為什麼要怕他？
劉和溪略一思忖，大著膽子回道：「您這樣的男人，很難不讓人害怕。仿佛天生就帶著高高在上的威嚴和氣場，哪怕和您不認識，大概都不敢接近您。」
他自己倒不覺得，一時好笑：「有嗎？」
「有的。」 劉和溪認真道：「因為您的身份地位，您手中的權力，還有您的光環，都太強了，讓人望而卻步。即使是同一個圈子裡的人，比如我，面對您，也心虛得很。」
「為什麼？我又不會傷害你。」
「不是傷害，是覺得跟您這樣的男人在一起，是個女人都有壓力，覺得hold不住您。」
程玉軻不解：「hold不住是什麼意思？」
這些網絡用語，可真是難為他這個正經嚴肅的老幹部了。
劉和溪解釋：「就是掌控不了您，不自信，想喜歡您、接近您，但又怕您，哪怕真的和您在一起後，也會患得患失，害怕失去您，但又不敢開口挽留您……」
程玉軻怔怔出神。
所以，她面對他時，也是這種心態嗎？
他虛心請教：「那像你們這種二十幾歲的年輕女生，都喜歡怎樣的戀愛方式？比如，喜歡什麼樣的禮物？喜歡什麼樣的約會和驚喜？會希望和男朋友怎麼相處？」
他沒談過戀愛，也沒追求過女孩子，所以，不知道如何討女孩子歡心，更不知道，在兩人遇到矛盾時，該如何調解，只能像瞎子過河一樣，笨拙地摸索著。
劉和溪以為他在試探自己，一時歡欣雀躍起來，絞盡腦汁道：
「如果是我的話，我會想要男朋友在表白時，有一個浪漫的儀式，正式宣告我們在一起。」
程玉軻問：「什麼浪漫的儀式？」
「要鮮花，要燭光晚餐，要禮物，要大聲說，」 她羞澀地看了他一眼，道：「要大聲跟我說『我愛你』。」
「然後呢？」 他聚精會神追問，像個求索的學生。
「生活中要記得戀愛紀念日、我的生日，各種大小節日都要送禮物、轉帳。最好給彼此取一個專屬的愛稱，可以拉近距離感，加深彼此的感情。」
「兩個人還要一起去很多地方旅行，要一起做很多充滿回憶有意義的事。」
程玉軻隨著她的敘述，反思起這段日子和任清筠相處的點點滴滴，好像真的沒有一點情趣和值得回憶的地方。
連他自己都覺得，比起戀愛，兩個人之間更像是包養和被包養的關係。
難怪她在他面前，始終那麼害怕、拘謹，無法做到完全的鬆弛。
劉和溪的話，瞬間讓他醍醐灌頂。
他真誠地感謝道：「謝謝劉小姐的指導，我受教了。」
劉和溪掏出手機，試探地問道：「那……要不要加個微信？」
程玉軻還是那樣一派謙謙君子的風度，直截了當回絕：
「對不起，劉小姐，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就不耽誤您的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