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林雲徽剖白心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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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林雲徽並沒有直接回自己的房間,而是跑去找了蘇昌河。

  「你還沒休息呢,傷怎麼樣了?」林雲徽直接推門而入,眼見蘇昌河端坐在那裡,有點想問他有沒有看上自己,但還是有點難以啟齒。蘇昌河也很想問她陳顯是怎麼回事,但又覺得自己沒有立場問這樣的問題,儘管她口口聲聲說看上自己了。他們相識不過一天,她更是不了解自己,她對自己終究是沒有太多深情的。

  「在等你來找我呢。你們這醫師還真是醫術高明,再配上這靈丹妙藥,已經快好了,我想,明日便能隨意走動了。」蘇昌河笑著說道,與他平時那種吊兒郎當、玩味、諷刺的笑完全不一樣,是發自內心的歡喜的笑。

  「你怎麼知道我要來找你,萬一我不來呢?」

  「那我只能獨自黯然神傷了。」竟有幾分可憐的味道在,雖然他說這話的時候也是嘴角帶笑。

  「你這麼想見我?」林雲徽感覺有戲,音調都不自覺地拔高了,眼神里儘是期待與興奮。

  「是啊,我很想見你。」他回答得漫不經心,真真假假,難以辨別。

  但林雲徽要當真了,「你……還真是……」說得林雲徽都有些害羞了,一時竟忘了要說啥。

  「哈哈哈哈哈哈,你這是害羞了?」蘇昌河忽然靠近她,笑得蠱惑人心。林雲徽仰頭看著他放大的臉,直視著他的雙眼,接著視線慢慢往下移,最後落在了他的嘴唇上,她心想應該很軟。她試探著伸出右手撫上他的臉,見他沒有牴觸,依次撫過他的眉毛、眼睛、鼻子和嘴巴,最後在他的嘴唇上摩挲。此時此刻,氣氛曖昧到了極點,兩人呼吸交纏,不約而同地咽了口口水……

  蘇昌河將林雲徽的手輕輕拿下,握在手心,捏了捏,好軟好嫩,摸著好舒服。他拉著她朝裡面的軟榻走去,他問道:「你會武功?」

  「嗯。」林雲徽覺得此刻蘇昌河的聲音對她來說像是迷情藥,很蠱惑,加上剛剛他滿是雄性荷爾蒙的氣息,她整個人暈乎乎的。一陣涼風吹過,她回過神,問他:「衣服你試了嗎?」

  「試了,很合適哦,你怎麼知道我的尺碼的?」蘇昌河開始有些不正經了,壞笑著看著她。

  「在你昏迷的時候我偷偷量的。」她開玩笑的。

  「林大小姐,你怎麼還趁人之危啊,我可是清白之身,只怕你不只幹了這一件事,是不是還幹了什麼我不知道的?」蘇昌河繼續賤賤地說道。

  林雲徽停下,迅速從背後抱住蘇昌河,「既然這樣,那我們就只能成親了。我會對你負責的。」

  面對這麼突然的擁抱,蘇昌河愣了片刻,隨後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先鬆開,但她賴皮地表示要他先答應成親的要求,不然就不鬆手。蘇昌河並沒有直接回答她的話,而是選擇轉移話題:「言歸正傳,你怎麼想起給我送衣服的?」

  「只是在店裡看見,便想到了你,腦海中自動浮現出你穿上的模樣,就覺得很適合你,尺碼的事情我當時並未多想,沒想到還正合身。」看看,這個就是緣分。


  林雲徽直愣愣地盯著他,還以為他這是答應了,她開心地手舞足蹈:「太好了,等洪水退去,我們就一起回家,然後……」結果蘇昌河冷漠無情地打斷了她:「我並沒有答應你。」他還冷漠地走開並背對著她,嚴肅地說道:「你知道我是什麼人嗎?你就要和我成親。」

  對於他態度的大轉變,林雲徽不以為意:「你不是暗河的殺手嗎?難不成你說的不是實話,你的真實身份另有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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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說的不是身份。」

  「哦~,你說的是性格和品行。」林雲徽反應過來,「不過你的身份已經很糟糕了,只要你不是什麼下流淫賊、萬惡魔頭、奸詐小人之類的,我都欣然接受啊。」

  「哼,如果我是你口中說的這類人呢?你也知道暗河在江湖上的風評,那不是江湖傳聞,那就是事實,而我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啊。」

  林雲徽不想跟他扯這些有的沒的,就問他一句話:「那你喜歡我嗎?」

  蘇昌河帶著疑惑回頭,只見眼前的姑娘真情流露地看向自己,還帶著幾分委屈。他認真思考這個問題,喜歡嗎?或許吧。但是他沒有回答。林雲徽又過去抱住他,將頭埋在他的胸口,悶聲道:「我只要你一句真話,你要是不喜歡我或者對我沒有好感,又或者是討厭我,我保證以後不會纏著你。你儘管直說,不要騙我就是。」

  蘇昌河想了想,才說道:「我不討厭你,對你也有一些好感。至於喜歡,或許談不上吧,畢竟我們也才認識一天都不到。況且你也不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你口中的喜歡或許只是一時興起,若是你日後知道了,怕是不會再說喜歡我。」

  林雲徽聽到他說對她有好感就猛地抬起頭來,完全沒有剛剛半分委屈的樣子,只有激動和開心。她聽著他把話說完,意思就是他怕她得知他的為人後會不喜歡他唄,那是不是意味著他根本就是喜歡自己,不僅僅是好感,所以才會在意自己對他的看法呢?想到這兒林雲徽更加開心了。她含情脈脈地說起:「我或許是一時興起,但我怎麼不對別人一時興起就對你一時興起呢,那還不是因為我們的緣分,落地生根了。我不管其他的,就信緣分。」

  見她如此堅定,蘇昌河雖內心暗喜,但他終究不能像林雲徽一樣,做事僅憑心情和喜好,他不能這樣天真任性,也不會如此。看著她一副不諳世事的模樣,他決定再給她一次機會:「先別著急嘛,咱們再相處幾天,讓你先了解我。在接下來的幾天之內,我給你一次反悔的機會。」

  「我不會反悔的。」

  「都說了,先別急著下結論。」

  「好嘛好嘛,聽你的就是啦。」林雲徽開心地拉著蘇昌河的手晃來晃去。

  蘇昌河忍不住了,淺淺一笑,看向她的眼神里有幾分寵溺之情。

  林雲徽摸著他的手甚是粗糙,她拉到眼前一看,還挺多疤的。再定睛一看他手掌上的生命線怎麼那麼短,她抬頭看著他若有所思。蘇昌河見她欲言又止的表情還以為她是嫌棄自己的手糙,就解釋道:「我是習武之人,武器又是匕首,手自然糙些。」

  她搖了搖頭,在心中思索他的命理是怎麼回事。

  「你這是什麼表情啊?難不成你現在就要反悔了?」蘇昌河見她臉色實在難看,出聲譏諷。雖然剛剛他說給她一個反悔的機會,但他心裡自然是不希望她反悔,並且堅定地選擇他啦。

  「你的生辰八字是?」她不答反問,雖然自己學藝不精,但還是想試試。

  他疑惑了一會兒,心想她不會說出咱倆八字不合這種話吧,最後還是平靜地答道:「不知。我有記憶開始就已經和我弟在流浪了,無父無母,更不知姓甚名誰。後來被暗河撿了回去。」

  語氣很平靜,語言很心酸。

  林雲徽聽他三言兩語就概括完自己小時候的悲慘經歷,並且沒有任何難過的情緒,她感到心疼。許是他一直以來都過得太苦了,已經習慣了麻木了,又或者是無所謂了不在乎了。但不管是怎樣,她都不想苦難貫穿他的一生。沒有生辰八字就沒辦法推算他的一生,她開始懊惱那個時候沒有好好學藝,思索間想起來一門秘術,或許能窺探一二。

  林雲徽拉著蘇昌河到軟榻上面對面盤腿坐下,蘇昌河不解但照做。她閉上眼,循著記憶里的動作開始結印,她睜開眼時眼裡泛著一道金黃色的光,對上蘇昌河的眼睛後她就能以蘇昌河的視角看他的一生,還能與之共感。蘇昌河看著她才一會兒就眉頭緊鎖、額頭冒汗,他也不知道她到底在幹嘛,也只能看著她。又過了一會兒,蘇昌河發現她臉皺成一團,臉色蒼白,似乎痛苦至極,他直接打斷她施法,見她眼中的光散去,才上前將她攬入懷中,為擦去她額頭的汗。

  他焦急地問道:「你這是在幹嘛?為什麼會看起來這麼痛苦?」

  林雲徽眼神渙散地靠在他的胸口,渾身無力,她顫巍巍地捂住心口,那感覺讓她後怕。她虛弱地開口:「我腰間有個藥袋,餵我吃一顆。」

  蘇昌河急忙照做,又起身給她去給她倒水。見她臉色稍微好點了,他又問:「你這是怎麼了?」

  「我剛剛,心口像被人捅了一刀。」她淚眼汪汪地看著他,其實是蘇昌河被人捅了,她只是感同身受罷了。她現在好累啊,累得連說話都費勁,明天再和他說吧。林雲徽閉上眼睛就昏睡了過去。

  面對這接二連三的狀況,蘇昌河眉頭緊鎖,疑惑萬分,這是鬧哪兒出啊?他確認林雲徽只是昏睡過去後放下心來,打橫將她抱起徑直朝床的方向走去,輕手輕腳地將她放在床上。他坐在床邊,看著她出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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