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議論紛紛
暗河一行人到了臨安城之後，便在一個不起眼的院落里等待蘇昌河的命令。蘇昌河估摸著他們快到了，已經在去見他們的路上了。他為了避開耳目，七拐八拐地來了到這個院子，他進門的一瞬間，裡面的人都不約而同地站了起來，恭敬地朝他行禮：「大家長！」蘇昌河揮了揮手，示意他們不必多禮。他走至他們面前，沉聲道：「這次讓大家過來，不是來殺人的，但仍需隱藏身份。這幾日你們先隨意，不要暴露身份，也不要惹出任何事端，只需聽從我的安排即可，否則後果自負。可，都記住了？」他神情嚴肅，目光緩緩掃過眾人，聲音平緩卻自帶威壓。
「是！！！」眾人立即應道。
「好。」蘇昌河點點頭，「那你們隨意，青羊，跟我走！」
「得令！」慕青羊樂道。
兩人直接從這個院子到了林雲徽所在的院落，林雲徽見狀，欣慰地點著頭：「慕青羊，你小子學有所成啊。」
「多謝師傅誇獎！這還得多虧了師傅您不吝賜教啊。」慕青羊隨意拋著手裡的桃花幣，樂呵呵地回答她。
「好啦，我現在要你幫我布個陣，我們家實在是太大了，我一個人有點吃力。」林雲徽雙手插著腰，語氣中有些疲倦。
「怎麼能說幫呢，都是青羊該做的。」慕青羊連忙說道。一旁的蘇昌河忍不住哼笑出聲，「那還不趕緊動身。」隨後便走到林雲徽身旁。
「你要跟我們一起嗎？」林雲徽見他的架勢，問道。
「你們？什麼時候變成你們了？我成外人了？難不成就你和他去啊？慕青羊內力有我深厚嗎？我都說了我能幫你，你非要等慕青羊，我當然要看看有什麼是我不會他會的啦。」蘇昌河噼里啪啦就是一連串，對面兩人都有些愣了，林雲徽趕緊牽上他的手，說道：「那走吧。」慕青羊反應過來後就緊跟了上去。途中慕青羊問道：「誒師傅，我看你們家守衛挺嚴的啊，還需要再布陣防禦嗎？」
「我是擔心你們暗河的名聲太臭、太招人嫌，有人恨毒了你們，以至於恨屋及烏，往我們家扔臭雞蛋啊之類的亂七八糟的東西。」林雲徽在內心小小地糾結了一下要不要說，最後還是說出了她的擔憂。
慕青羊聽完只能尷尬地笑兩聲，好像有點道理，早知道不問了。蘇昌河則不以為然：「我們暗河的名聲在江湖是差了點，但尋常老百姓估計都不知道我們的存在吧？就算知道，他們敢來你們家扔臭雞蛋嗎？」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咯，再說了，誰說只有平常老百姓才會扔臭雞蛋啊。」林雲徽瞟了他一眼，幽幽地說道。她現在都有點好奇了，暗河於天下人到底是怎樣的存在？
「哼，你現在是在嫌我們暗河名聲不好咯？」蘇昌河也幽幽地問她。
「我可不敢，萬一你把我宰了怎麼辦？」林雲徽用最平靜的語氣說著玩笑話。
「嗯嗯，你知道怕就行。」蘇昌河對著她笑嘻嘻地點頭。
慕青羊跟在他們後面，內心有些驚訝——他們平時是這樣相處的嗎？布完陣還是趕緊溜了。
兩日過後，茶肆酒樓里流言紛飛，街頭巷尾議論不斷，一方在傳江南林家的大小姐與暗河如今的大家長蘇昌河——之前在江湖上的代號是送葬師，倆人早已珠胎暗結，不日還要大婚，林家日後更是要與暗河結盟，欲將天下財富都盡數收入囊中；一方又在傳當今大皇子曾暗中拉攏林家遭拒，惱羞成怒，於是在今年年初雇下暗河對其痛下殺手，奈何卻沒得手，但其仍不死心，依舊對林家甚至是暗河都虎視眈眈，想要將兩者都拉入自己的陣營，可見其不擇手段與狼子野心。兩方說辭交織，真假難辨，流言越傳越烈，在雙方蓄謀已久的操控下，很快便傳遍了天下，被許多有心之人聽去，一時間暗潮湧動。
朝堂之中，琅琊王帶著陳顯呈給他的書信親自進宮見了皇帝，可皇帝在他面前並未過多言語，只說自己會親自找蕭永問話。琅琊也不好再多說什麼，稍坐了會兒便離宮了。皇帝先叫來瑾宣問話，瑾宣便把外面的傳言都如實說給皇帝聽了，皇帝靜默了一會兒，他深知這並不是傳言，十有八九都是事實，且兩方都在暗中推波助瀾，才使得這些傳言短短几日就席捲天下。可他並未露出惱色，反倒是一副被煩擾了的模樣，他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讓瑾宣退下，卻並未讓其傳大皇子進宮問話。
瑾宣退下久後便暗地裡來到蕭永所在之處，他倒是不慌不忙，還頗為悠哉地品著茶，見瑾宣來了也只是慢悠地朝對方點了點頭。瑾宣直接開門見山：「陛下已經過問了此事，琅琊王也親自進宮向陛下提起了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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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大監這麼說，想必父皇並沒有聽信琅琊王叔的說辭，又或者說父皇對他早就心生芥蒂，他們自以為找上了琅琊王叔就能在朝堂上對付我了？」蕭永笑得得意又不屑，「一群自以為是的蠢貨。」
瑾宣並不是很贊同他的做法：「殿下這麼做無異於是與兩方為敵，林家一介商賈也就罷了，但是將暗河推到對立面，以後若再想與之合作可就難了。」他認為蕭永這麼做很有可能會直接毀了林家和暗河，當初他放走蘇昌河他們，可不是想看到這樣的結果。
「大監以為，我不這麼做，暗河就會和我合作了？」蕭永漫不經心反問道。瑾宣依舊是一副淡笑：「自然是有可能的。」
「我給過他們機會了，可人家非但不領情，還口出狂言要取我項上人頭呢，如此狂妄無禮，那就讓他們都去死吧。」蕭永說著說著就癲狂地笑了起來。瑾宣沒眼看，便走了。也罷，反正他支持的也不是蕭永，蕭永還在這兒沾沾自喜，他以為他又能落著什麼好，皇帝沒有對他發難，那是因為是琅琊王向他提起的，並不代表皇帝對他沒看法。
這幾日臨安城內，許多被流言裹挾的達官顯貴親自登門想一探究竟，都被林雲光婉拒了。莊妍見他這樣像是沒把此事放心上，沒有絲毫擔憂，她都有些擔心：「來見你的人都是城內有頭有臉的人，你都拒之門外，不太妥當吧，好歹將人家請進門坐坐啊。」
「一見他們，他們就要打破砂鍋問到底，我懶得和他們扯。」林雲光頭也不抬地回她，他正在逗他兒子，趁小孩兒現在是醒著的，待會兒又要睡過去了。過了一會兒，莊妍又問道：「我聽說我爹想來探望我們母子，也被拒之門外了。」林雲光神色依舊，「見一個不見一個的也是麻煩，還是都不見為好。」
「可他是想來……」莊妍還想繼續說，林雲光直接打斷了她，「聽說外面現在流言不斷，我也是怕他聽信了，一見面難免要問我。」
她神情依舊擔憂，還想繼續問林雲光：「那……」
林雲光又打斷她，溫柔地捏了捏她的臉：「你剛生產完，身體還很虛弱，不許憂心這些事情，我會處理好的。」
聽他這麼沒頭沒尾地說，莊妍雖有些不解，還是點了點，不再過問。
蘇昌河是暗河的人，林家其實沒幾個人知道，莊妍就不知道，和家裡絕大部分人一樣只知道蘇昌河是一個江湖人。當聽到外頭的傳言的時候，大部分人都很詫異，當他們去求證的時候仍被告知林雲光和林雲徽也只知道蘇昌河是一個江湖人，大部分人就這樣半信半疑。
偏僻的宅院內，暗河的探子來報，已經有多方人馬陸陸續續地朝著臨安城趕來，似乎都來者不善。蘇昌河看完了信的內容，隨手一揮便成了灰燼。他看著院子裡的人，眉頭微皺地問道：「雨墨呢，還沒有趕來嗎？」
「快了，雨墨說她今晚就能趕到。」慕青羊連忙回他。
「好。」蘇昌河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漫不經心地說著：「現在城中跟炸開了鍋似的，你們出門，不管他們說什麼，還和之前一樣，不許暴露身份，然後暗自留意，剩下的就交給他們去辦。」蘇昌河目前只知道外面流言紛飛，但他並沒有去了解外頭的人到底在討論什麼。底下的人見他的樣子應當是不知道，不然不會是現在這樣，他們都低著頭不敢看他，也不敢告訴他，只是一味地點頭稱是。蘇昌河也懶得理會他們這副樣子，轉身便回去了。
他剛回到院落，就聽見林雲徽在屋內大發雷霆：「那你們三個還杵在這裡做什麼，還不趕緊去把他們的舌頭給本小姐拔了，再剁碎了餵狗！！！」三人都低著頭不敢言語，又懊惱又氣憤，其中花迎春最甚，她剛剛本來還在和林雲徽說起還真有人朝她們家扔臭雞蛋的，結果被陣法彈到了自己身上的事兒的，誰曾想下一瞬就說漏了嘴，她想要挽回時已經來不及了，林雲徽逼著她把外頭怎麼說的都說清楚，就有了剛剛那一幕。拔舌頭這麼殘暴的事情他們知道這是她氣頭上的話，等會兒她氣消了自會作罷。可現在有一個真正的活閻王走了進來，蘇昌河還笑著問林雲徽：「是什麼事兒啊，把你氣成這樣，說來我聽聽。」
三人瘋狂給林雲徽使眼色，林雲徽見到蘇昌河的瞬間，就沒那麼生氣了，便會意揮了揮手讓他們趕緊退下。見此情景蘇昌河想起剛剛暗河那些人的表現，或許他是該好好聽聽外面的人是怎麼議論的。他以一種不容拒絕的口吻沉聲道：「站住！」剛走到門口的三人聽到這個語氣都倒吸一口涼氣，腳步一頓，抬頭時蘇昌河已經抱著雙手站到了他們面前，他皮笑肉不笑地看著花迎春：「你說！」花迎春心下一驚，她緩緩地轉頭向林雲徽求助。林雲徽嘆了口氣，「蘇昌河，你別這樣，嚇到她了。」
蘇昌河很聽話地調整了一下表情，隨手一揮就將門關上了，「那就趕緊說吧。」他走到林雲徽身旁坐下，隨後看向花迎春。
「就是一些外面的流言蜚語而已啦，」她笑著拉起他的手，站到他身前，擋住他的視線，又轉頭對著三人沒好氣地說道：「還不趕緊出去，要我請你們吶！」三人如蒙大赦，趕緊溜了。
蘇昌河順勢拉著她坐自己腿上，命令她：「說說！」
「哎呀，就是說我跟你幹嘛幹嘛的，又說我這個那個，又說我爹娘教女無方啊之類的。」林雲徽挑一些輕的說，他們說話實在是太難聽了，她都不想再聽第二遍。她想想雖然自己和蘇昌河確有此事，但關他們屁事啊，說話那麼難聽，還是要收拾收拾他們出出氣的。
「嗯，我晚上去把他們舌頭拔了，再剁碎了餵狗，給你出氣。」蘇昌河猜到了，雖然她可以說是什麼都沒有說。
「別這麼殘暴好不好。」她雙手捧著他的臉揉來揉去，剛才的怒火此刻已經蕩然無存，只剩下快樂和甜蜜。「他們三個會收拾那些人的，從小就跟著我，要是連這點事情都辦不好，我就要收拾他們了！」
「他們三個就能？」蘇昌河有些懷疑，更懷疑她口中的「收拾」。
「那是自然。」林雲徽自信地點點頭，好像這種事情他們已經很熟練的樣子。「暗河的人現在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的好。」
蘇昌河正色地點了點頭：「好。」
「是！！！」眾人立即應道。
「好。」蘇昌河點點頭，「那你們隨意，青羊，跟我走！」
「得令！」慕青羊樂道。
兩人直接從這個院子到了林雲徽所在的院落，林雲徽見狀，欣慰地點著頭：「慕青羊，你小子學有所成啊。」
「多謝師傅誇獎！這還得多虧了師傅您不吝賜教啊。」慕青羊隨意拋著手裡的桃花幣，樂呵呵地回答她。
「好啦，我現在要你幫我布個陣，我們家實在是太大了，我一個人有點吃力。」林雲徽雙手插著腰，語氣中有些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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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擔心你們暗河的名聲太臭、太招人嫌，有人恨毒了你們，以至於恨屋及烏，往我們家扔臭雞蛋啊之類的亂七八糟的東西。」林雲徽在內心小小地糾結了一下要不要說，最後還是說出了她的擔憂。
慕青羊聽完只能尷尬地笑兩聲，好像有點道理，早知道不問了。蘇昌河則不以為然：「我們暗河的名聲在江湖是差了點，但尋常老百姓估計都不知道我們的存在吧？就算知道，他們敢來你們家扔臭雞蛋嗎？」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咯，再說了，誰說只有平常老百姓才會扔臭雞蛋啊。」林雲徽瞟了他一眼，幽幽地說道。她現在都有點好奇了，暗河於天下人到底是怎樣的存在？
「哼，你現在是在嫌我們暗河名聲不好咯？」蘇昌河也幽幽地問她。
「我可不敢，萬一你把我宰了怎麼辦？」林雲徽用最平靜的語氣說著玩笑話。
「嗯嗯，你知道怕就行。」蘇昌河對著她笑嘻嘻地點頭。
慕青羊跟在他們後面，內心有些驚訝——他們平時是這樣相處的嗎？布完陣還是趕緊溜了。
兩日過後，茶肆酒樓里流言紛飛，街頭巷尾議論不斷，一方在傳江南林家的大小姐與暗河如今的大家長蘇昌河——之前在江湖上的代號是送葬師，倆人早已珠胎暗結，不日還要大婚，林家日後更是要與暗河結盟，欲將天下財富都盡數收入囊中；一方又在傳當今大皇子曾暗中拉攏林家遭拒，惱羞成怒，於是在今年年初雇下暗河對其痛下殺手，奈何卻沒得手，但其仍不死心，依舊對林家甚至是暗河都虎視眈眈，想要將兩者都拉入自己的陣營，可見其不擇手段與狼子野心。兩方說辭交織，真假難辨，流言越傳越烈，在雙方蓄謀已久的操控下，很快便傳遍了天下，被許多有心之人聽去，一時間暗潮湧動。
朝堂之中，琅琊王帶著陳顯呈給他的書信親自進宮見了皇帝，可皇帝在他面前並未過多言語，只說自己會親自找蕭永問話。琅琊也不好再多說什麼，稍坐了會兒便離宮了。皇帝先叫來瑾宣問話，瑾宣便把外面的傳言都如實說給皇帝聽了，皇帝靜默了一會兒，他深知這並不是傳言，十有八九都是事實，且兩方都在暗中推波助瀾，才使得這些傳言短短几日就席捲天下。可他並未露出惱色，反倒是一副被煩擾了的模樣，他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讓瑾宣退下，卻並未讓其傳大皇子進宮問話。
瑾宣退下久後便暗地裡來到蕭永所在之處，他倒是不慌不忙，還頗為悠哉地品著茶，見瑾宣來了也只是慢悠地朝對方點了點頭。瑾宣直接開門見山：「陛下已經過問了此事，琅琊王也親自進宮向陛下提起了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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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監以為，我不這麼做，暗河就會和我合作了？」蕭永漫不經心反問道。瑾宣依舊是一副淡笑：「自然是有可能的。」
「我給過他們機會了，可人家非但不領情，還口出狂言要取我項上人頭呢，如此狂妄無禮，那就讓他們都去死吧。」蕭永說著說著就癲狂地笑了起來。瑾宣沒眼看，便走了。也罷，反正他支持的也不是蕭永，蕭永還在這兒沾沾自喜，他以為他又能落著什麼好，皇帝沒有對他發難，那是因為是琅琊王向他提起的，並不代表皇帝對他沒看法。
這幾日臨安城內，許多被流言裹挾的達官顯貴親自登門想一探究竟，都被林雲光婉拒了。莊妍見他這樣像是沒把此事放心上，沒有絲毫擔憂，她都有些擔心：「來見你的人都是城內有頭有臉的人，你都拒之門外，不太妥當吧，好歹將人家請進門坐坐啊。」
「一見他們，他們就要打破砂鍋問到底，我懶得和他們扯。」林雲光頭也不抬地回她，他正在逗他兒子，趁小孩兒現在是醒著的，待會兒又要睡過去了。過了一會兒，莊妍又問道：「我聽說我爹想來探望我們母子，也被拒之門外了。」林雲光神色依舊，「見一個不見一個的也是麻煩，還是都不見為好。」
「可他是想來……」莊妍還想繼續說，林雲光直接打斷了她，「聽說外面現在流言不斷，我也是怕他聽信了，一見面難免要問我。」
她神情依舊擔憂，還想繼續問林雲光：「那……」
林雲光又打斷她，溫柔地捏了捏她的臉：「你剛生產完，身體還很虛弱，不許憂心這些事情，我會處理好的。」
聽他這麼沒頭沒尾地說，莊妍雖有些不解，還是點了點，不再過問。
蘇昌河是暗河的人，林家其實沒幾個人知道，莊妍就不知道，和家裡絕大部分人一樣只知道蘇昌河是一個江湖人。當聽到外頭的傳言的時候，大部分人都很詫異，當他們去求證的時候仍被告知林雲光和林雲徽也只知道蘇昌河是一個江湖人，大部分人就這樣半信半疑。
偏僻的宅院內，暗河的探子來報，已經有多方人馬陸陸續續地朝著臨安城趕來，似乎都來者不善。蘇昌河看完了信的內容，隨手一揮便成了灰燼。他看著院子裡的人，眉頭微皺地問道：「雨墨呢，還沒有趕來嗎？」
「快了，雨墨說她今晚就能趕到。」慕青羊連忙回他。
「好。」蘇昌河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漫不經心地說著：「現在城中跟炸開了鍋似的，你們出門，不管他們說什麼，還和之前一樣，不許暴露身份，然後暗自留意，剩下的就交給他們去辦。」蘇昌河目前只知道外面流言紛飛，但他並沒有去了解外頭的人到底在討論什麼。底下的人見他的樣子應當是不知道，不然不會是現在這樣，他們都低著頭不敢看他，也不敢告訴他，只是一味地點頭稱是。蘇昌河也懶得理會他們這副樣子，轉身便回去了。
他剛回到院落，就聽見林雲徽在屋內大發雷霆：「那你們三個還杵在這裡做什麼，還不趕緊去把他們的舌頭給本小姐拔了，再剁碎了餵狗！！！」三人都低著頭不敢言語，又懊惱又氣憤，其中花迎春最甚，她剛剛本來還在和林雲徽說起還真有人朝她們家扔臭雞蛋的，結果被陣法彈到了自己身上的事兒的，誰曾想下一瞬就說漏了嘴，她想要挽回時已經來不及了，林雲徽逼著她把外頭怎麼說的都說清楚，就有了剛剛那一幕。拔舌頭這麼殘暴的事情他們知道這是她氣頭上的話，等會兒她氣消了自會作罷。可現在有一個真正的活閻王走了進來，蘇昌河還笑著問林雲徽：「是什麼事兒啊，把你氣成這樣，說來我聽聽。」
三人瘋狂給林雲徽使眼色，林雲徽見到蘇昌河的瞬間，就沒那麼生氣了，便會意揮了揮手讓他們趕緊退下。見此情景蘇昌河想起剛剛暗河那些人的表現，或許他是該好好聽聽外面的人是怎麼議論的。他以一種不容拒絕的口吻沉聲道：「站住！」剛走到門口的三人聽到這個語氣都倒吸一口涼氣，腳步一頓，抬頭時蘇昌河已經抱著雙手站到了他們面前，他皮笑肉不笑地看著花迎春：「你說！」花迎春心下一驚，她緩緩地轉頭向林雲徽求助。林雲徽嘆了口氣，「蘇昌河，你別這樣，嚇到她了。」
蘇昌河很聽話地調整了一下表情，隨手一揮就將門關上了，「那就趕緊說吧。」他走到林雲徽身旁坐下，隨後看向花迎春。
「就是一些外面的流言蜚語而已啦，」她笑著拉起他的手，站到他身前，擋住他的視線，又轉頭對著三人沒好氣地說道：「還不趕緊出去，要我請你們吶！」三人如蒙大赦，趕緊溜了。
蘇昌河順勢拉著她坐自己腿上，命令她：「說說！」
「哎呀，就是說我跟你幹嘛幹嘛的，又說我這個那個，又說我爹娘教女無方啊之類的。」林雲徽挑一些輕的說，他們說話實在是太難聽了，她都不想再聽第二遍。她想想雖然自己和蘇昌河確有此事，但關他們屁事啊，說話那麼難聽，還是要收拾收拾他們出出氣的。
「嗯，我晚上去把他們舌頭拔了，再剁碎了餵狗，給你出氣。」蘇昌河猜到了，雖然她可以說是什麼都沒有說。
「別這麼殘暴好不好。」她雙手捧著他的臉揉來揉去，剛才的怒火此刻已經蕩然無存，只剩下快樂和甜蜜。「他們三個會收拾那些人的，從小就跟著我，要是連這點事情都辦不好，我就要收拾他們了！」
「他們三個就能？」蘇昌河有些懷疑，更懷疑她口中的「收拾」。
「那是自然。」林雲徽自信地點點頭，好像這種事情他們已經很熟練的樣子。「暗河的人現在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的好。」
蘇昌河正色地點了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