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思密達的完美直播
第二天臨近13點，@思密達不太帥的直播開始了。
這貨顯然很重視這場直播，精心設計了一番穿搭。整個人透著韓系男生的清爽慵懶，像從韓劇里走出的人物。
幾句慣常的套話後，思密達的直播進入了主題。
「……看了昨天下午駱昭岩策劃師的直播，本著一個旅遊博主特有的探索精神，我爆肝找到了柳教授的女兒柳芸小姐，來求證這個故事的真偽。」
然後又是求關注要禮物的套話。
直播間裡顯示在線有2萬多人，彈幕很熱鬧，熱度不錯。
旭日的小會議室里，所有人聚在一起看直播，中間的多功能平板支架上立著一個水果平板。
冷梅望了駱昭岩一眼，「這貨怎麼這麼囉嗦，是被你帶壞的吧？」
「瞎說，做直播的不都這樣嘛。再說，我囉嗦嗎，你那是沒看懂我繁冗話語下的悲憫情懷。我好悲傷，梅子，一直以來以為只有你是懂我的。唉，念天地之悠悠……」
被青禾狠狠瞪了一眼。
「你們是真不懂岩哥的博愛。十八以上，八十以下，左腿不瘸，右眼不瞎。凡在這個範圍里的，都是岩哥的菜！」
周胖兒啃著一根玉米插嘴。
「左腿瘸右眼瞎的他也不會放過。」
米晴走進屋裡，拉了把椅子湊過來一起看直播。
柳芸出現在鏡頭中。
小姑娘扎著馬尾，黑色牛仔褲，藍色T恤，胸前是簡素的橙色logo。
臉蛋算不得很漂亮，但整體給人的感覺非常清爽乾淨。
對著鏡頭微微鞠躬，臉上帶著怯怯的神情。
就像一隻大森林裡初次獨自出門覓食的小鹿，透著迷茫和些許慌張。
「大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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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幕又歡快地跳動起來。
「這小姑娘好乾淨！」
「這小姑娘我喜歡，等她長大了，我要去娶她！」
思密達笑得露出整齊的牙齒。
「柳芸，別緊張。為了證明你的身份，可以把身份證給大家看一下嗎？」
小姑娘楞了一下。「我沒帶身份證，學生證可以嗎？」
說著從書包里翻出學生證，封皮上前江中學幾個字很醒目。
「可以可以。」思密達掏出一張卡片，對某些信息作了遮擋，然後將學生證舉起面對鏡頭。照片和名字清晰地顯露。
確認了柳芸的身份，開始正式採訪。
「第一個問題，你和駱昭岩策劃師很熟嗎？」
當然。昭岩哥哥是爸爸生前最喜歡的學生。
他常來家裡吃飯，跟我們就像一家人一樣。
放假的時候，他還會帶我去遊樂園玩兒，偷著給我買爸爸和媽媽不讓我吃的冰淇淋和飲料。
雖然他離開前江很久了，但我們聯繫沒斷過。
「昭岩哥哥對我非常好。」
說著，女孩掏出手機，麻利地打開微信，點開一個狗頭的微信頭像，對著鏡頭滑動屏幕。
大量的對話內容里，白框內容是大段大段的，綠框的字數相對較少，但添加的表情很豐富。
滑動的速度很快，看不清對話內容。
思密達疑惑，「為什麼每次他給你發的文字那麼多，你回復的比較簡短？」
柳芸收起手機，笑容純潔。
「昭岩哥哥是個話嘮，說話特別有意思，我很喜歡跟他聊天。他每次都會打好長一段話，可我的思路跟不上他，所以，話就少了點兒。」
柳芸收斂了笑容。
「其實以前他話很少的，我媽還說過他有點悶。
但爸爸的去世對他打擊很大，那三天裡不吃不喝不睡，精神萎靡，到處找人說話。
媽媽的一個心理醫生朋友，說這是一種急性應激反應，過度傷心導致的。久了調整不過來，就形成了習慣。」
彈幕沸騰。
「策劃師真是有情有義。」
「有點感動！」
很多人在刷禮物，思密達念著名字道了謝。也藉此緩衝一下柳芸的情緒。
急性應激反應。
辦公室里，本來七嘴八舌的討論聲驟停。
冷梅、周胖等人看向駱昭岩，說不清是什麼眼神。
青禾叫了聲「岩哥」，不知該說啥，遞給他一包零食。技術部的阿強拍了拍駱昭岩的肩膀。
後排的米晴輕輕「哦」了一聲。
駱昭岩苦笑，「這丫頭，咋把我的老底還給掀了。」
一段過場之後，思密達再次面向柳芸。
「你說他對你非常好，能說的具體點嗎？」
「每年我的生日他都會記得給我送禮物。每年爸爸的忌日，他都會跟我通電話安慰我。我有了什麼煩心事兒，也都會跟昭岩哥哥說。總之，他就像我的親哥哥一樣，我把他當作依靠。」
直播間裡有接近20萬人了，評論區在不停地跳動。禮物的音效不時響起。
「昭岩哥哥真是貼心又重情，我要嫁給他。」
「樓上的，這是正經直播，請不要發S。」
「這樣的男人現在是稀缺物種了。」
駱昭岩指著屏幕滿臉得意。「你們看看，風塵中還是有識人慧眼的。」
又轉向周胖兒，「老周，幫我記一下剛才說要嫁給我的妹子的ID。唉，母胎單身29年，今天這不就要遇到愛情了。」
米晴插了一句，「是咱們或者簡素的友軍吧？」
一旁的IT阿強接話。「不是水軍。我剛查了一下，真實ID。爬取的資料里顯示是個姐姐，今年38，離異，有個13歲的孩子。」
我去……
思密達笑的詭異，「你對昭岩哥哥或者他對你，會不會有其他的情感，比如說……」
「從沒想過，我知道你要問什麼……」
女孩兒的臉紅了，襯的皮膚很白。
「我們是沒有血緣關係的親兄妹，有個這樣的哥哥，我已足夠幸福和滿足。」
米晴有點著急。
「這南棒怎麼還不進入正題。駱昭岩，是不是你安排的，樹立你花見花開的齷齪形象？」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女王陛下，我冤枉啊。這貨是故意拖長時間，掛著增粉收禮物的私心呢！得推他一把。」
駱昭岩以遊客的身份留言，「別八卦了，問點該問的。」
眾人複製了駱昭岩的話，發送。
「能把柳教授的遺書給我們看看嗎？」
「歐巴，別理前面那個制杖！」
終於有人開始接觸正題了。
思密達指了指鏡頭，「柳芸，知道這個要求很過分，但，可以嗎？」
柳芸的臉瞬間冷了。
「不能！爸爸留給我的信，永遠不會成為一件展品在網上被品頭論足。」
思密達有點尷尬，有了幾秒鐘的冷場。
「對不起，對不起，沒有不尊重的意思，駱昭岩策劃師直播中提到了信中的最後一段話，你還記得嗎？」
柳芸臉上現出悲戚的神色，點點頭，聲音低沉。
「記得。那段話很長，昭岩哥哥為我作了提煉和總結：爸爸最親愛的女兒，願你一生純淨如初，在愛中成長，永葆孩童的純真。」
兩滴清淚滑出柳芸的眼眶。
直播畫面上刷禮物的音效此起彼伏，飄滿了「淚目」的表情。
「妹妹不哭！」
「抱抱妹妹！」
駱昭岩擦了擦眼角，又在手機上打下一行字。
「妹妹穿的這版簡素的衣服，我們為啥從沒見過？」
眾人複製駱昭岩的話，發送。製造了個小刷屏效應。
思密達指著屏幕，「柳芸妹妹，你這件衣服是簡素出品吧，好像還是第一次見到。」
柳芸點頭。
「是的。每年夏天，昭岩哥哥都會送我一件T恤。」
轉過身去，背後四組單詞分成四行，每行的字體逐步縮小，呈倒梯形排列。
由上到下分別是：Simple Life，Love，Child，Innocence
藍底的T恤，配上橙色的字體，非常醒目。
「這衣服好看，我也想要。」
「我想給我的孩子也買一件。」
「我再再說一次，我要娶這姑娘。」
「樓上那個結巴，你閉嘴！」
柳芸轉回身面對鏡頭。
昭岩哥哥每年都會特意為我訂製一件這樣的T恤，今年是找簡素訂製的。他說，正好與簡素的logo契合。
「所以，大家沒見過也正常，因為這不是批量生產的。」
駱昭岩松了一口氣，該問到的點都問到了。
柳芸的表現也好，產品線拓展的事兒，穩了。下一步的行動，已經有了抓手。
不過，滄海肯定不甘心吃虧，不知道啥時候就會來報復。得有個預案。
錯版logo只是序曲，這場仗可能才開始打。
晉西北永遠不會風平浪靜。
這貨顯然很重視這場直播，精心設計了一番穿搭。整個人透著韓系男生的清爽慵懶，像從韓劇里走出的人物。
幾句慣常的套話後，思密達的直播進入了主題。
「……看了昨天下午駱昭岩策劃師的直播，本著一個旅遊博主特有的探索精神，我爆肝找到了柳教授的女兒柳芸小姐，來求證這個故事的真偽。」
然後又是求關注要禮物的套話。
直播間裡顯示在線有2萬多人，彈幕很熱鬧，熱度不錯。
旭日的小會議室里，所有人聚在一起看直播，中間的多功能平板支架上立著一個水果平板。
冷梅望了駱昭岩一眼，「這貨怎麼這麼囉嗦，是被你帶壞的吧？」
「瞎說，做直播的不都這樣嘛。再說，我囉嗦嗎，你那是沒看懂我繁冗話語下的悲憫情懷。我好悲傷，梅子，一直以來以為只有你是懂我的。唉，念天地之悠悠……」
被青禾狠狠瞪了一眼。
「你們是真不懂岩哥的博愛。十八以上，八十以下，左腿不瘸，右眼不瞎。凡在這個範圍里的，都是岩哥的菜！」
周胖兒啃著一根玉米插嘴。
「左腿瘸右眼瞎的他也不會放過。」
米晴走進屋裡，拉了把椅子湊過來一起看直播。
柳芸出現在鏡頭中。
小姑娘扎著馬尾，黑色牛仔褲，藍色T恤，胸前是簡素的橙色logo。
臉蛋算不得很漂亮，但整體給人的感覺非常清爽乾淨。
對著鏡頭微微鞠躬，臉上帶著怯怯的神情。
就像一隻大森林裡初次獨自出門覓食的小鹿，透著迷茫和些許慌張。
「大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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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幕又歡快地跳動起來。
「這小姑娘好乾淨！」
「這小姑娘我喜歡，等她長大了，我要去娶她！」
思密達笑得露出整齊的牙齒。
「柳芸，別緊張。為了證明你的身份，可以把身份證給大家看一下嗎？」
小姑娘楞了一下。「我沒帶身份證，學生證可以嗎？」
說著從書包里翻出學生證，封皮上前江中學幾個字很醒目。
「可以可以。」思密達掏出一張卡片，對某些信息作了遮擋，然後將學生證舉起面對鏡頭。照片和名字清晰地顯露。
確認了柳芸的身份，開始正式採訪。
「第一個問題，你和駱昭岩策劃師很熟嗎？」
當然。昭岩哥哥是爸爸生前最喜歡的學生。
他常來家裡吃飯，跟我們就像一家人一樣。
放假的時候，他還會帶我去遊樂園玩兒，偷著給我買爸爸和媽媽不讓我吃的冰淇淋和飲料。
雖然他離開前江很久了，但我們聯繫沒斷過。
「昭岩哥哥對我非常好。」
說著，女孩掏出手機，麻利地打開微信，點開一個狗頭的微信頭像，對著鏡頭滑動屏幕。
大量的對話內容里，白框內容是大段大段的，綠框的字數相對較少，但添加的表情很豐富。
滑動的速度很快，看不清對話內容。
思密達疑惑，「為什麼每次他給你發的文字那麼多，你回復的比較簡短？」
柳芸收起手機，笑容純潔。
「昭岩哥哥是個話嘮，說話特別有意思，我很喜歡跟他聊天。他每次都會打好長一段話，可我的思路跟不上他，所以，話就少了點兒。」
柳芸收斂了笑容。
「其實以前他話很少的，我媽還說過他有點悶。
但爸爸的去世對他打擊很大，那三天裡不吃不喝不睡，精神萎靡，到處找人說話。
媽媽的一個心理醫生朋友，說這是一種急性應激反應，過度傷心導致的。久了調整不過來，就形成了習慣。」
彈幕沸騰。
「策劃師真是有情有義。」
「有點感動！」
很多人在刷禮物，思密達念著名字道了謝。也藉此緩衝一下柳芸的情緒。
急性應激反應。
辦公室里，本來七嘴八舌的討論聲驟停。
冷梅、周胖等人看向駱昭岩，說不清是什麼眼神。
青禾叫了聲「岩哥」，不知該說啥，遞給他一包零食。技術部的阿強拍了拍駱昭岩的肩膀。
後排的米晴輕輕「哦」了一聲。
駱昭岩苦笑，「這丫頭，咋把我的老底還給掀了。」
一段過場之後，思密達再次面向柳芸。
「你說他對你非常好，能說的具體點嗎？」
「每年我的生日他都會記得給我送禮物。每年爸爸的忌日，他都會跟我通電話安慰我。我有了什麼煩心事兒，也都會跟昭岩哥哥說。總之，他就像我的親哥哥一樣，我把他當作依靠。」
直播間裡有接近20萬人了，評論區在不停地跳動。禮物的音效不時響起。
「昭岩哥哥真是貼心又重情，我要嫁給他。」
「樓上的，這是正經直播，請不要發S。」
「這樣的男人現在是稀缺物種了。」
駱昭岩指著屏幕滿臉得意。「你們看看，風塵中還是有識人慧眼的。」
又轉向周胖兒，「老周，幫我記一下剛才說要嫁給我的妹子的ID。唉，母胎單身29年，今天這不就要遇到愛情了。」
米晴插了一句，「是咱們或者簡素的友軍吧？」
一旁的IT阿強接話。「不是水軍。我剛查了一下，真實ID。爬取的資料里顯示是個姐姐，今年38，離異，有個13歲的孩子。」
我去……
思密達笑的詭異，「你對昭岩哥哥或者他對你，會不會有其他的情感，比如說……」
「從沒想過，我知道你要問什麼……」
女孩兒的臉紅了，襯的皮膚很白。
「我們是沒有血緣關係的親兄妹，有個這樣的哥哥，我已足夠幸福和滿足。」
米晴有點著急。
「這南棒怎麼還不進入正題。駱昭岩，是不是你安排的，樹立你花見花開的齷齪形象？」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女王陛下，我冤枉啊。這貨是故意拖長時間，掛著增粉收禮物的私心呢！得推他一把。」
駱昭岩以遊客的身份留言，「別八卦了，問點該問的。」
眾人複製了駱昭岩的話，發送。
「能把柳教授的遺書給我們看看嗎？」
「歐巴，別理前面那個制杖！」
終於有人開始接觸正題了。
思密達指了指鏡頭，「柳芸，知道這個要求很過分，但，可以嗎？」
柳芸的臉瞬間冷了。
「不能！爸爸留給我的信，永遠不會成為一件展品在網上被品頭論足。」
思密達有點尷尬，有了幾秒鐘的冷場。
「對不起，對不起，沒有不尊重的意思，駱昭岩策劃師直播中提到了信中的最後一段話，你還記得嗎？」
柳芸臉上現出悲戚的神色，點點頭，聲音低沉。
「記得。那段話很長，昭岩哥哥為我作了提煉和總結：爸爸最親愛的女兒，願你一生純淨如初，在愛中成長，永葆孩童的純真。」
兩滴清淚滑出柳芸的眼眶。
直播畫面上刷禮物的音效此起彼伏，飄滿了「淚目」的表情。
「妹妹不哭！」
「抱抱妹妹！」
駱昭岩擦了擦眼角，又在手機上打下一行字。
「妹妹穿的這版簡素的衣服，我們為啥從沒見過？」
眾人複製駱昭岩的話，發送。製造了個小刷屏效應。
思密達指著屏幕，「柳芸妹妹，你這件衣服是簡素出品吧，好像還是第一次見到。」
柳芸點頭。
「是的。每年夏天，昭岩哥哥都會送我一件T恤。」
轉過身去，背後四組單詞分成四行，每行的字體逐步縮小，呈倒梯形排列。
由上到下分別是：Simple Life，Love，Child，Innocence
藍底的T恤，配上橙色的字體，非常醒目。
「這衣服好看，我也想要。」
「我想給我的孩子也買一件。」
「我再再說一次，我要娶這姑娘。」
「樓上那個結巴，你閉嘴！」
柳芸轉回身面對鏡頭。
昭岩哥哥每年都會特意為我訂製一件這樣的T恤，今年是找簡素訂製的。他說，正好與簡素的logo契合。
「所以，大家沒見過也正常，因為這不是批量生產的。」
駱昭岩松了一口氣，該問到的點都問到了。
柳芸的表現也好，產品線拓展的事兒，穩了。下一步的行動，已經有了抓手。
不過，滄海肯定不甘心吃虧，不知道啥時候就會來報復。得有個預案。
錯版logo只是序曲，這場仗可能才開始打。
晉西北永遠不會風平浪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