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2章 高攀不起的黑州
「黑州恢復和平。」
「不能讓舊時代的問題，也跟著一起恢復。」
葉楓的命令傳下去以後，紅後繼續逐項核查長期居民申請。
偽造軍功、工作經歷和工程師身份的人被擋在黑州之外。
真正進入黑州的，卻不再只有保護傘員工和盟軍工程隊。
第一批獲得正式許可的國際媒體，在同一天降落黑州機場。
華國、俄國、美國、南韓和歐洲主要新聞機構全部派出了記者。
一些還保留著衛星和遠程頻道的小國家，也申請接入保護傘提供的公共直播信號。
他們不是來報導戰爭。
也不是來拍攝地獸、蟲巢和軍事武器。
所有人的採訪任務只有一個。
看看全世界第一個正式結束戰時狀態的地方，究竟變成了什麼樣子。
運輸機還沒有降落，直播就已經開始。
鏡頭穿過舷窗，先拍到黑州外圍連成一片的燈光。
寬闊道路從機場延伸到居民區和商業區。
無人運輸車沿固定車道行駛，軌道列車從地下駛出，再穿過城市中央。
遠處核聚變電站和工業區的燈光幾乎看不到盡頭。
一名歐洲記者看著下方，反覆確認定位信息。
「這裡真的是黑州？」
旁邊的攝像師把坐標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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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錯。」
「災變前我來過一次。」記者說道，「那時候機場外面連一條像樣的道路都沒有。」
直播畫面傳出去以後，全球評論區迅速被刷新。
「這是災變後的實時畫面？」
「黑州已經亮成這樣了？」
「我們這裡每天只供電六個小時，他們的路燈為什麼整夜開著？」
「保護傘不是一座軍事基地嗎？」
「現在看起來更像世界中心。」
各國媒體很快給出了不同標題。
華國新聞頻道使用的是：
【從戰時堡壘到和平城市：黑州完成全面恢復。】
俄國頻道更加直接：
【保護傘率先結束戰爭生活。】
美國媒體把鏡頭放在商城和居民區：
【當美國仍在修復供水，黑州已經恢復電影院和商業街。】
歐洲新聞機構則用了最具有爭議的一句話：
【世界上最富有的城市，已經不在歐洲和北美。】
媒體降落以後，各國負責能源、農業、工業和城市建設的技術人員也陸續抵達。
保護傘允許他們參觀和學習。
但不安排會議。
沒有高層接見，也沒有各國代表坐在長桌前輪流講話。
保護傘只發給每支隊伍一張開放路線圖和一套數據終端。
路線包括核聚變電網、地下農場、城市水循環、自動化工業區、醫院、學校、軌道交通和中央商城。
能公開的運行數據會同步顯示。
不對外開放的區域，則直接被紅色隔離線擋住。
一名美國技術代表看著路線圖問道：
「沒有介紹會？」
負責接待的保護傘工作人員搖頭。
「沒有。」
「那我們有問題找誰？」
「終端里有說明。」
「看不懂可以詢問對應區域的工作人員。」
「保護傘高層呢？」
「他們有自己的工作。」
接待人員把身份終端遞給他。
「你們是來參觀學習的，我們集團的高層領導沒陪你們的義務。」
這句話被旁邊的媒體完整拍了下來。
沒有人覺得保護傘失禮。
相反，各國技術人員很快發現，這種安排比坐在會議室里聽幾個小時報告有效得多。
他們可以進入能源調度中心，看核聚變電網如何根據工業、居民和商業消耗分配能源。
可以站在地下水處理線旁邊，看污染水經過沉澱、過濾、消殺和循環，重新進入城市管道。
也可以走進地下農場，查看農作物光照、溫度、水肥和採收數據。
所有人看到的都是真正運行的設備。
沒有模型。
沒有專門為了參觀準備的表演生產線。
第一站是城市能源調度中心。
屏幕上顯示著黑州實時能源流向。
工業區占據最大部分。
其次是居民、農業、醫療和商業。
商城、電影院和街道照明的能源消耗，在整個核聚變電網裡只占很小比例。
俄國能源專家看完說道：
「所以不是他們浪費能源。」
「是他們的能源已經多到足夠支撐正常生活。」
華國工程師在旁邊補充：
「商城只是結果。」
「前面得有電網、工業、糧食和安全。」
沒有保護傘高層給他們總結。
他們自己站在運行數據前，得出了同一個結論。
第二站是地下農場。
記者進入種植區以後，直播畫面里出現整齊排列的小麥、土豆、生菜、茄子和水果作物。
運輸機械將成熟作物送往加工區，新的幼苗則沿自動化種植線補入空位。
農場負責人沒有講宏大理論。
他只告訴所有人：
「黑州商城裡今天出售的蔬菜，有七成來自這裡。」
「剩餘部分來自外圍恢復農場和盟軍貿易。」
一名南韓記者看著果樹種植區，忍不住問道：
「這些水果也是普通商品？」
「是。」
「不是高級人員配給？」
農場負責人愣了一下。
「黑州已經結束戰時配給了。」
這段對話傳出去以後，又引發了一輪討論。
很多安全區里，一隻蘋果仍然屬於稀缺物資。
可在黑州，它已經重新變成商場貨架上的普通商品。
技術人員隨後進入自動化工業區。
顧氏供應鏈製造集團的精密零件、星環工業的農業設備、華國生產的重型結構件和俄國工程機械，都在這裡接受檢測和重新分配。
工廠沒有二十四小時生產武器。
其中一部分生產線正在製造民用車輛、家用設備、軌道零件和商業設施。
美國代表站在生產線旁邊看了很久。
「工業恢復以後，第一件事不是擴大軍工？」
保護傘工程師回答：
「軍工沒有停。」
「只是黑州現在有能力同時生產戰爭和生活需要的東西。」
參觀路線最後進入中央商城。
這裡的直播觀看人數達到了當天最高點。
餐館、服裝店、電子商店、電影院、珠寶店和兒童娛樂區正常營業。
黑州居民使用終端里的虛擬信用點購買商品。
沒有紙幣，也沒有戰時配給券。
一名美國記者站在珠寶店外，表情複雜。
「我們很多城市還沒有恢復供水。」
「黑州已經重新開始賣奢侈品了。」
記者身後的商場人群來來往往。
有人買衣服，有人帶孩子看電影，也有人坐在餐館裡討論工作。
這些在災變前毫不起眼的畫面，如今比任何軍工設備都更具有衝擊力。
考察隊裡，一名歐洲城市管理專家低聲說道：
「災變之前，提到黑州，很多人的第一印象都是貧窮、疾病、武裝衝突和混亂。」
「普通人聽說要被派到這裡工作，都會想辦法拒絕。」
「那時候黑州讓人聞風喪膽，是因為這裡代表著窮苦和危險。」
站在附近的一名黑州老人聽見後，笑了一下。
「你說得沒錯。」
歐洲專家看向他。
老人指了指商城外面連成一片的城市燈光。
「以前外面的人覺得黑州只配有礦場、貧民區和拿槍的人。」
「現在他們都想來。」
「可想進來，也得看保護傘要不要。」
他抬起自己的居民終端。
「以前沒人要的黑州身份，現在有人拿多少東西都換不到。」
媒體把老人的話完整傳播了出去。
這一次，幾乎沒有人反駁。
過去無人願意踏足的黑州，如今確實已經高攀不起。
它擁有全球最穩定的核聚變能源。
最完整的工業和農業體系。
最強大的軍事保護。
以及目前藍星上唯一完全恢復的和平商業城市。
各國考察人員沒有在黑州召開任何會議。
他們每天結束參觀後，直接回到駐地整理數據。
華國團隊重點複製能源、供水、地下工業和商業恢復的先後順序。
俄國團隊研究如何在伏特加城逐步取消戰時管制。
美國代表則將黑州工資、虛擬信用點和工廠訂單體系完整記錄下來。
南韓和歐洲主要關注城市醫療、電子管理與糧食供應。
沒有人試圖把黑州的商城直接搬回去。
因為所有人都已經看懂。
商城不是黑州繁華的原因。
它只是能源、糧食、工業和安全全部穩定以後，自然出現的結果。
三天參觀結束，各國媒體開始發布長篇報導。
最廣泛傳播的一段總結只有兩句話。
【災變前的黑州讓人聞風喪膽，是因為貧窮和混亂。】
【災變後的黑州同樣令人敬畏，卻是因為它已經成為世界上最繁華、最富有的地方。】
報導發布以後，黑州長期居民申請再次暴漲。
紅後公布了最新統計。
【長期居民申請數量超過現有接收上限。】
【當前綜合通過率：不足百分之一。】
新聞鏡頭最後一次掃過燈火通明的黑州商業區。
過去沒人願意來的地方，如今已經成為整個藍星高攀不起的世界中心。
「不能讓舊時代的問題，也跟著一起恢復。」
葉楓的命令傳下去以後，紅後繼續逐項核查長期居民申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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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輸機還沒有降落，直播就已經開始。
鏡頭穿過舷窗，先拍到黑州外圍連成一片的燈光。
寬闊道路從機場延伸到居民區和商業區。
無人運輸車沿固定車道行駛，軌道列車從地下駛出，再穿過城市中央。
遠處核聚變電站和工業區的燈光幾乎看不到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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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真的是黑州？」
旁邊的攝像師把坐標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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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災變前我來過一次。」記者說道，「那時候機場外面連一條像樣的道路都沒有。」
直播畫面傳出去以後，全球評論區迅速被刷新。
「這是災變後的實時畫面？」
「黑州已經亮成這樣了？」
「我們這裡每天只供電六個小時，他們的路燈為什麼整夜開著？」
「保護傘不是一座軍事基地嗎？」
「現在看起來更像世界中心。」
各國媒體很快給出了不同標題。
華國新聞頻道使用的是：
【從戰時堡壘到和平城市：黑州完成全面恢復。】
俄國頻道更加直接：
【保護傘率先結束戰爭生活。】
美國媒體把鏡頭放在商城和居民區：
【當美國仍在修復供水，黑州已經恢復電影院和商業街。】
歐洲新聞機構則用了最具有爭議的一句話：
【世界上最富有的城市，已經不在歐洲和北美。】
媒體降落以後，各國負責能源、農業、工業和城市建設的技術人員也陸續抵達。
保護傘允許他們參觀和學習。
但不安排會議。
沒有高層接見，也沒有各國代表坐在長桌前輪流講話。
保護傘只發給每支隊伍一張開放路線圖和一套數據終端。
路線包括核聚變電網、地下農場、城市水循環、自動化工業區、醫院、學校、軌道交通和中央商城。
能公開的運行數據會同步顯示。
不對外開放的區域，則直接被紅色隔離線擋住。
一名美國技術代表看著路線圖問道：
「沒有介紹會？」
負責接待的保護傘工作人員搖頭。
「沒有。」
「那我們有問題找誰？」
「終端里有說明。」
「看不懂可以詢問對應區域的工作人員。」
「保護傘高層呢？」
「他們有自己的工作。」
接待人員把身份終端遞給他。
「你們是來參觀學習的，我們集團的高層領導沒陪你們的義務。」
這句話被旁邊的媒體完整拍了下來。
沒有人覺得保護傘失禮。
相反，各國技術人員很快發現，這種安排比坐在會議室里聽幾個小時報告有效得多。
他們可以進入能源調度中心，看核聚變電網如何根據工業、居民和商業消耗分配能源。
可以站在地下水處理線旁邊，看污染水經過沉澱、過濾、消殺和循環，重新進入城市管道。
也可以走進地下農場，查看農作物光照、溫度、水肥和採收數據。
所有人看到的都是真正運行的設備。
沒有模型。
沒有專門為了參觀準備的表演生產線。
第一站是城市能源調度中心。
屏幕上顯示著黑州實時能源流向。
工業區占據最大部分。
其次是居民、農業、醫療和商業。
商城、電影院和街道照明的能源消耗，在整個核聚變電網裡只占很小比例。
俄國能源專家看完說道：
「所以不是他們浪費能源。」
「是他們的能源已經多到足夠支撐正常生活。」
華國工程師在旁邊補充：
「商城只是結果。」
「前面得有電網、工業、糧食和安全。」
沒有保護傘高層給他們總結。
他們自己站在運行數據前，得出了同一個結論。
第二站是地下農場。
記者進入種植區以後，直播畫面里出現整齊排列的小麥、土豆、生菜、茄子和水果作物。
運輸機械將成熟作物送往加工區，新的幼苗則沿自動化種植線補入空位。
農場負責人沒有講宏大理論。
他只告訴所有人：
「黑州商城裡今天出售的蔬菜，有七成來自這裡。」
「剩餘部分來自外圍恢復農場和盟軍貿易。」
一名南韓記者看著果樹種植區，忍不住問道：
「這些水果也是普通商品？」
「是。」
「不是高級人員配給？」
農場負責人愣了一下。
「黑州已經結束戰時配給了。」
這段對話傳出去以後，又引發了一輪討論。
很多安全區里，一隻蘋果仍然屬於稀缺物資。
可在黑州，它已經重新變成商場貨架上的普通商品。
技術人員隨後進入自動化工業區。
顧氏供應鏈製造集團的精密零件、星環工業的農業設備、華國生產的重型結構件和俄國工程機械，都在這裡接受檢測和重新分配。
工廠沒有二十四小時生產武器。
其中一部分生產線正在製造民用車輛、家用設備、軌道零件和商業設施。
美國代表站在生產線旁邊看了很久。
「工業恢復以後，第一件事不是擴大軍工？」
保護傘工程師回答：
「軍工沒有停。」
「只是黑州現在有能力同時生產戰爭和生活需要的東西。」
參觀路線最後進入中央商城。
這裡的直播觀看人數達到了當天最高點。
餐館、服裝店、電子商店、電影院、珠寶店和兒童娛樂區正常營業。
黑州居民使用終端里的虛擬信用點購買商品。
沒有紙幣，也沒有戰時配給券。
一名美國記者站在珠寶店外，表情複雜。
「我們很多城市還沒有恢復供水。」
「黑州已經重新開始賣奢侈品了。」
記者身後的商場人群來來往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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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在災變前毫不起眼的畫面，如今比任何軍工設備都更具有衝擊力。
考察隊裡，一名歐洲城市管理專家低聲說道：
「災變之前，提到黑州，很多人的第一印象都是貧窮、疾病、武裝衝突和混亂。」
「普通人聽說要被派到這裡工作，都會想辦法拒絕。」
「那時候黑州讓人聞風喪膽，是因為這裡代表著窮苦和危險。」
站在附近的一名黑州老人聽見後，笑了一下。
「你說得沒錯。」
歐洲專家看向他。
老人指了指商城外面連成一片的城市燈光。
「以前外面的人覺得黑州只配有礦場、貧民區和拿槍的人。」
「現在他們都想來。」
「可想進來，也得看保護傘要不要。」
他抬起自己的居民終端。
「以前沒人要的黑州身份，現在有人拿多少東西都換不到。」
媒體把老人的話完整傳播了出去。
這一次，幾乎沒有人反駁。
過去無人願意踏足的黑州，如今確實已經高攀不起。
它擁有全球最穩定的核聚變能源。
最完整的工業和農業體系。
最強大的軍事保護。
以及目前藍星上唯一完全恢復的和平商業城市。
各國考察人員沒有在黑州召開任何會議。
他們每天結束參觀後，直接回到駐地整理數據。
華國團隊重點複製能源、供水、地下工業和商業恢復的先後順序。
俄國團隊研究如何在伏特加城逐步取消戰時管制。
美國代表則將黑州工資、虛擬信用點和工廠訂單體系完整記錄下來。
南韓和歐洲主要關注城市醫療、電子管理與糧食供應。
沒有人試圖把黑州的商城直接搬回去。
因為所有人都已經看懂。
商城不是黑州繁華的原因。
它只是能源、糧食、工業和安全全部穩定以後，自然出現的結果。
三天參觀結束，各國媒體開始發布長篇報導。
最廣泛傳播的一段總結只有兩句話。
【災變前的黑州讓人聞風喪膽，是因為貧窮和混亂。】
【災變後的黑州同樣令人敬畏，卻是因為它已經成為世界上最繁華、最富有的地方。】
報導發布以後，黑州長期居民申請再次暴漲。
紅後公布了最新統計。
【長期居民申請數量超過現有接收上限。】
【當前綜合通過率：不足百分之一。】
新聞鏡頭最後一次掃過燈火通明的黑州商業區。
過去沒人願意來的地方，如今已經成為整個藍星高攀不起的世界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