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祭台下面
黑色階梯露出來後，遺蹟現場陷入了沉默。
紅後指揮放出三顆探測球。
探測球沿著階梯滾落，燈光掃過兩側石壁。
融合地獸。
這些圖案一遍遍重複，像古人害怕後來者看不懂，硬把同一個警告刻滿了整條通道。
葉楓看著畫面。
「深度。」
紅後回答。
「當前階梯向下六十二米。」
「未到底。」
「空氣成分可進入，但存在未知金屬粉塵。」
馬庫斯聽見金屬粉塵，眼神動了一下。
「採樣。」
探測球伸出微型吸附器，刮下一點牆面灰塵。
樣本很快送回臨時隔離盒。
幾分鐘後，紅後把初步分析結果投到屏幕上。
「銅基合金。」
「含錫、砷、鎳、微量未知金屬。」
「檢測到弱導能殘留。」
亨利坐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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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銅？」
馬庫斯盯著數據。
「普通青銅做不到這種程度。」
話出口後，他自己停了一下，換了說法。
「普通青銅沒有這種導能曲線。」
「也不會在礦化這麼多年後還殘留弱反應。」
葉楓看向遺蹟畫面。
「繼續往下。」
機械狗開始進入階梯。
走到第九十七級後，階梯盡頭出現一間地下石室。
石室中間有一座圓形坑槽。
坑槽四周插著六根石柱。
石柱上纏著殘斷的金屬鏈。
那些鏈條已經斷了大半，卻沒有徹底腐朽。
顏色發青，表面覆蓋著厚厚礦化層。
機械狗靠近後，鏡頭照到鏈環內側。
每一枚鏈環上，都刻著細密紋路。
那些紋路和壁刻上的星、巢符號混在一起。
紅後放大圖像。
鏈條末端有明顯撕裂痕跡。
像某種巨大生物曾經被鎖在這裡，然後硬生生掙斷了一部分。
霍爾博士低聲說道：「古人真的控制過融合地獸。」
馬庫斯沒有立刻回答。
他讓紅後把融合地獸的外甲導能層模型調出來，又把青銅鏈條的紋路疊上去。
兩組線條重合的一瞬間，屏幕上亮起一片黃色標記。
「它們的用途不止鎖住身體。」
馬庫斯很快改口。
「它們用這種特殊青銅干擾融合地獸。」
亨利湊近屏幕。
「說人話。」
馬庫斯指著鏈環內側紋路。
「融合地獸靠黏膜和外甲之間的導能層傳遞信號。」
「母巢也是通過類似網絡控制獸潮。」
「這種青銅的導能頻率很特殊。」
「如果貼在地獸外甲上，它可能會打亂外甲導能層。」
「黏膜修復速度會下降。」
「低頻控制信號也會被削弱。」
霍爾博士補充。
「也就是說，鎖鏈不只承擔物理束縛。」
「它還像一個持續干擾器。」
「怪不得古人能鎖住融合地獸。」
「只靠石柱和普通金屬，根本扛不住這種怪物。」
葉楓看著那六根石柱。
「能復刻嗎？」
亨利沒有馬上開口。
這很少見。
他讓紅後把材料成分拉滿。
「銅、錫、砷、鎳都好找。」
「未知金屬麻煩。」
「還有這些紋路。」
「這些紋路也沒有裝飾那麼簡單。」
他說到這裡，又停了一下，把話改得更直接。
「這些紋路是導能迴路。」
「古人可能不懂現代電磁理論，但他們知道怎麼讓這種青銅起作用。」
馬庫斯看著鏈條上的礦化層。
「未知金屬也許來自外太空。」
「或者來自地底某種特殊礦脈。」
紅後立刻調出遺蹟附近地質圖。
「當前區域未發現高含量相似礦脈。」
「建議擴大搜索。」
葉楓手指敲了敲桌面。
「現在當務之急，找到這種青銅。」
「一兩塊樣本不夠。」
「我要配方。」
「我要知道古人從哪裡拿到這種東西。」
薇拉立刻記錄。
「遺蹟搜索等級提升？」
「提升到T0。」
葉楓看著屏幕里的殘鏈。
「保護傘現在有能殺傷融合地獸的武器。」
「但我們缺少控制和壓制手段。」
「如果這種青銅能干擾母巢信號，它比一箱蝕甲彈更值錢。」
機械狗繼續掃描石室。
圓形坑槽底部還有大量刮痕。
刮痕之間殘留著黑灰色甲質碎屑。
紅後把刮痕長度和弧度還原成模型。
一頭體型龐大的融合地獸影子，慢慢出現在屏幕中央。
它曾經被六條青銅鏈鎖在坑槽里。
鏈條扣住四肢、脊背和頸部。
坑槽旁邊刻著一排更小的圖案。
早期人類站在石柱旁，往鏈條上倒某種液體。
液體順著青銅紋路流動。
被鎖住的融合地獸趴在坑裡，背部黏膜呈現收縮狀。
霍爾博士看得後背發涼。
「他們還會給鎖鏈補充介質。」
「可能是某種鹽液、血液，或者礦物溶液。」
「青銅鏈條需要導液維持效果。」
馬庫斯低聲說道：「這是一套完整壓制系統。」
「金屬、紋路、液體、石柱陣列。」
「古人靠的是一整套成熟辦法。」
「他們很熟練。」
這句話讓指揮中心再次安靜。
很熟練，意味著他們鎖過不止一次。
也意味著早期人類和融合地獸打過很久。
紅後忽然提示。
「石室東側發現儲藏格。」
機械狗轉向，用機械臂撬開礦化石板。
裡面沒有武器。
只有幾塊斷裂的青銅鏈環，還有一塊薄薄的石片。
石片上刻著礦脈圖案。
圖案盡頭，是一個被古人反覆刻深的符號。
紅後將符號翻譯成圖像含義。
「青火之山。」
臨時實驗台很快搭在遺蹟入口外。
殘斷鏈環被機械臂送進隔離艙。
馬庫斯沒有直接上手。
他讓紅後取來一小塊融合地獸活性黏膜樣本。
那塊黏膜剛靠近普通鋼片，就像聞到血味一樣慢慢舒展。
鋼片表面很快出現腐蝕白痕。
同樣的黏膜被移到青銅鏈環旁邊後，動作明顯慢了。
它沒有立刻貼上去。
薄膜邊緣反覆收縮，像被某種看不見的東西刺痛。
霍爾博士盯著數據。
「活性下降百分之三十一。」
「修復速度下降百分之四十六。」
馬庫斯讓紅後模擬母巢低頻波。
低頻信號剛掃過隔離艙，青銅鏈環表面的細密紋路出現微弱亮點。
那種現象接近能量輝光。
更像能量在金屬內部短暫流動。
黏膜樣本瞬間捲曲。
霍爾博士聲音都變了。
「它在干擾低頻信號。」
亨利靠近屏幕，眼神也認真起來。
「這玩意做成子彈外殼，或者做成磁爆雷附著片，會很有意思。」
馬庫斯冷聲道：「先搞清楚它為什麼能讓黏膜退縮。」
亨利哼了一聲。
「你研究原因，我研究怎麼把原因塞進槍里。」
葉楓沒有打斷他們。
他看著那條只剩半截的古代鏈環。
這已經超出考古發現的範圍。
這是遠古人類留給後來者的一把鑰匙。
葉楓看著那四個字。
「找。」
「把這座山找出來。」
紅後指揮放出三顆探測球。
探測球沿著階梯滾落，燈光掃過兩側石壁。
融合地獸。
這些圖案一遍遍重複，像古人害怕後來者看不懂，硬把同一個警告刻滿了整條通道。
葉楓看著畫面。
「深度。」
紅後回答。
「當前階梯向下六十二米。」
「未到底。」
「空氣成分可進入，但存在未知金屬粉塵。」
馬庫斯聽見金屬粉塵，眼神動了一下。
「採樣。」
探測球伸出微型吸附器，刮下一點牆面灰塵。
樣本很快送回臨時隔離盒。
幾分鐘後，紅後把初步分析結果投到屏幕上。
「銅基合金。」
「含錫、砷、鎳、微量未知金屬。」
「檢測到弱導能殘留。」
亨利坐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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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銅？」
馬庫斯盯著數據。
「普通青銅做不到這種程度。」
話出口後，他自己停了一下，換了說法。
「普通青銅沒有這種導能曲線。」
「也不會在礦化這麼多年後還殘留弱反應。」
葉楓看向遺蹟畫面。
「繼續往下。」
機械狗開始進入階梯。
走到第九十七級後，階梯盡頭出現一間地下石室。
石室中間有一座圓形坑槽。
坑槽四周插著六根石柱。
石柱上纏著殘斷的金屬鏈。
那些鏈條已經斷了大半，卻沒有徹底腐朽。
顏色發青，表面覆蓋著厚厚礦化層。
機械狗靠近後，鏡頭照到鏈環內側。
每一枚鏈環上，都刻著細密紋路。
那些紋路和壁刻上的星、巢符號混在一起。
紅後放大圖像。
鏈條末端有明顯撕裂痕跡。
像某種巨大生物曾經被鎖在這裡，然後硬生生掙斷了一部分。
霍爾博士低聲說道：「古人真的控制過融合地獸。」
馬庫斯沒有立刻回答。
他讓紅後把融合地獸的外甲導能層模型調出來，又把青銅鏈條的紋路疊上去。
兩組線條重合的一瞬間，屏幕上亮起一片黃色標記。
「它們的用途不止鎖住身體。」
馬庫斯很快改口。
「它們用這種特殊青銅干擾融合地獸。」
亨利湊近屏幕。
「說人話。」
馬庫斯指著鏈環內側紋路。
「融合地獸靠黏膜和外甲之間的導能層傳遞信號。」
「母巢也是通過類似網絡控制獸潮。」
「這種青銅的導能頻率很特殊。」
「如果貼在地獸外甲上，它可能會打亂外甲導能層。」
「黏膜修復速度會下降。」
「低頻控制信號也會被削弱。」
霍爾博士補充。
「也就是說，鎖鏈不只承擔物理束縛。」
「它還像一個持續干擾器。」
「怪不得古人能鎖住融合地獸。」
「只靠石柱和普通金屬，根本扛不住這種怪物。」
葉楓看著那六根石柱。
「能復刻嗎？」
亨利沒有馬上開口。
這很少見。
他讓紅後把材料成分拉滿。
「銅、錫、砷、鎳都好找。」
「未知金屬麻煩。」
「還有這些紋路。」
「這些紋路也沒有裝飾那麼簡單。」
他說到這裡，又停了一下，把話改得更直接。
「這些紋路是導能迴路。」
「古人可能不懂現代電磁理論，但他們知道怎麼讓這種青銅起作用。」
馬庫斯看著鏈條上的礦化層。
「未知金屬也許來自外太空。」
「或者來自地底某種特殊礦脈。」
紅後立刻調出遺蹟附近地質圖。
「當前區域未發現高含量相似礦脈。」
「建議擴大搜索。」
葉楓手指敲了敲桌面。
「現在當務之急，找到這種青銅。」
「一兩塊樣本不夠。」
「我要配方。」
「我要知道古人從哪裡拿到這種東西。」
薇拉立刻記錄。
「遺蹟搜索等級提升？」
「提升到T0。」
葉楓看著屏幕里的殘鏈。
「保護傘現在有能殺傷融合地獸的武器。」
「但我們缺少控制和壓制手段。」
「如果這種青銅能干擾母巢信號，它比一箱蝕甲彈更值錢。」
機械狗繼續掃描石室。
圓形坑槽底部還有大量刮痕。
刮痕之間殘留著黑灰色甲質碎屑。
紅後把刮痕長度和弧度還原成模型。
一頭體型龐大的融合地獸影子，慢慢出現在屏幕中央。
它曾經被六條青銅鏈鎖在坑槽里。
鏈條扣住四肢、脊背和頸部。
坑槽旁邊刻著一排更小的圖案。
早期人類站在石柱旁，往鏈條上倒某種液體。
液體順著青銅紋路流動。
被鎖住的融合地獸趴在坑裡，背部黏膜呈現收縮狀。
霍爾博士看得後背發涼。
「他們還會給鎖鏈補充介質。」
「可能是某種鹽液、血液，或者礦物溶液。」
「青銅鏈條需要導液維持效果。」
馬庫斯低聲說道：「這是一套完整壓制系統。」
「金屬、紋路、液體、石柱陣列。」
「古人靠的是一整套成熟辦法。」
「他們很熟練。」
這句話讓指揮中心再次安靜。
很熟練，意味著他們鎖過不止一次。
也意味著早期人類和融合地獸打過很久。
紅後忽然提示。
「石室東側發現儲藏格。」
機械狗轉向，用機械臂撬開礦化石板。
裡面沒有武器。
只有幾塊斷裂的青銅鏈環，還有一塊薄薄的石片。
石片上刻著礦脈圖案。
圖案盡頭，是一個被古人反覆刻深的符號。
紅後將符號翻譯成圖像含義。
「青火之山。」
臨時實驗台很快搭在遺蹟入口外。
殘斷鏈環被機械臂送進隔離艙。
馬庫斯沒有直接上手。
他讓紅後取來一小塊融合地獸活性黏膜樣本。
那塊黏膜剛靠近普通鋼片，就像聞到血味一樣慢慢舒展。
鋼片表面很快出現腐蝕白痕。
同樣的黏膜被移到青銅鏈環旁邊後，動作明顯慢了。
它沒有立刻貼上去。
薄膜邊緣反覆收縮，像被某種看不見的東西刺痛。
霍爾博士盯著數據。
「活性下降百分之三十一。」
「修復速度下降百分之四十六。」
馬庫斯讓紅後模擬母巢低頻波。
低頻信號剛掃過隔離艙，青銅鏈環表面的細密紋路出現微弱亮點。
那種現象接近能量輝光。
更像能量在金屬內部短暫流動。
黏膜樣本瞬間捲曲。
霍爾博士聲音都變了。
「它在干擾低頻信號。」
亨利靠近屏幕，眼神也認真起來。
「這玩意做成子彈外殼，或者做成磁爆雷附著片，會很有意思。」
馬庫斯冷聲道：「先搞清楚它為什麼能讓黏膜退縮。」
亨利哼了一聲。
「你研究原因，我研究怎麼把原因塞進槍里。」
葉楓沒有打斷他們。
他看著那條只剩半截的古代鏈環。
這已經超出考古發現的範圍。
這是遠古人類留給後來者的一把鑰匙。
葉楓看著那四個字。
「找。」
「把這座山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