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對馬歸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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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俄國邊境那輛貨車,還沒有把異常真正傳到黑州。

  雪夜裡的檢查站只是把它列進了本地隔離觀察。

  黑州主控區這邊,紅後的重點已經轉向釜山。

  因為對馬市離釜山太近了。

  近到天氣好的時候,海面那頭的輪廓像壓在南韓喉嚨上的一隻手。

  霓虹政權已經崩掉。

  東京死了。

  九州大片區域也基本失去秩序。

  可對馬不一樣。

  它不像東京那樣遙遠。

  也不像本州深處那些城市一樣,需要隔著大片海域和複雜航線。

  對馬就在南韓門口。

  一旦上面的感染者、變異體或者船隻漂過海,釜山又會變成第一道被撕開的口子。

  釜山已經打過一次。

  南韓不想再賭第二次。

  保護傘也不想。

  所以當紅後把對馬市的最新偵察圖推到主屏上時,葉楓只看了幾秒,就開口了。

  「釜山那邊,得再加一層。」

  威斯克站在一側。

  「大衛的駐軍還在。」

  「一架炎魔阿帕奇,一批塵埃之光,固定防線和南韓軍隊也在恢復。」

  葉楓搖頭。

  「不夠。」

  屏幕上,對馬市幾個港口區域被標成深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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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島上還有零星倖存者信號。

  但更多的,是感染者密度、疑似變異體活動點和廢棄船隻漂移方向。

  這座島,現在已經不是普通災區。

  它是一塊貼著釜山的腐肉。

  不割掉,就會爛到南韓身上。

  葉楓看向紅後。

  「釜山駐軍里,保護傘士兵的A級適配數據跑完了嗎?」

  紅後回答很快。

  「釜山駐軍保護傘武裝人員,基礎血樣採集完成百分之九十二。」

  「A級戰術強化候選,已篩出一百二十七人。」

  「可立即進入第一批試點,建議人數不超過三十。」

  薇拉抬眼。

  「送藥過去?」

  葉楓點頭。

  他頓了一下。

  「外部名稱不要出現T字。」

  「給大衛那邊的公開文件,寫戰時體能強化項目。」

  「內部紅後權限標記。」

  「T系A級戰術強化藥劑。」

  紅後同步修改標籤。

  A級戰術強化藥劑。

  用途:提升一線士兵耐力、恢復力、抗感染能力及連續作戰能力。

  限制:僅限保護傘武裝體系內部使用。

  禁止交付第三方。

  禁止非授權注射。

  威斯克看著調撥清單。

  「數量?」

  「第一批三十支。」葉楓說,「再送一套現場監測設備。」

  「如果釜山那邊出現異常,紅後要第一時間介入。」

  「另外,把重火力也送過去。」

  他抬手點開另一份清單。

  SK-7碎魂者重機槍,兩把。

  配套反殼彈藥。

  塵埃之光,五把。

  晶體彈夾若干。

  炎魔阿帕奇彈鏈。

  外骨骼重火力輔助架。

  便攜淨化樁。

  戰地封控組件。

  這不是普通補給。

  這是把釜山從防守點,往進攻跳板上推。

  大衛收到調撥通知的時候,人就在釜山駐地。

  他看完清單,沉默了幾秒。

  旁邊的副官問:

  「長官?」

  大衛把終端遞給他。

  副官看了一眼,眼神立刻變了。

  「這是要打出去?」

  大衛看向遠處的海。

  「不打出去,下一次就是它們打進來。」

  釜山軍方那邊,很快也收到了南韓總統府的加密通知。

  朴載勛整夜沒睡。

  他面前擺著三份文件。

  第一份,是釜山防線傷亡報告。

  第二份,是對馬市感染密度評估。

  第三份,是保護傘即將空運來的裝備清單。

  尹泰勛也在。

  金相煥將軍也在。

  經歷過釜山那一戰以後,金相煥整個人瘦了一圈。

  但眼神比以前更堅定。

  他看著對馬市地圖,聲音發沉。

  「總統先生。」

  「對馬不能繼續放著。」

  「那裡離釜山太近。」

  「我們現在每晚都在盯海面。」

  「誰也不知道哪天會有一艘漂過來的船,裡面全是那些東西。」

  朴載勛沒有說話。

  他當然知道。

  可知道是一回事。

  動手是另一回事。

  對馬名義上仍是霓虹領土。

  哪怕霓虹政權已經基本消亡,國際法那張紙也還在。

  南韓如果直接出兵打下對馬,事情就不只是防疫了。

  那是戰爭。

  也是領土問題。

  尹泰勛看出了他的猶豫,低聲說道:

  「總統先生。」

  「現在的問題不是南韓想不想要對馬。」

  「是南韓能不能允許一座感染島繼續貼在釜山門口。」

  「如果我們不動,下一次釜山出事,沒人會替我們死。」

  金相煥點頭。

  「保護傘能幫我們守。」

  「但他們不會替南韓永遠擋在前面。」

  「我們必須自己往前走一步。」

  朴載勛抬頭看向屏幕。

  對馬市的幾個港口在地圖上亮著紅。

  那不是一座島。

  那是一枚快要頂到南韓胸口的子彈。

  他終於開口。

  「如果打下來。」

  「不能只是清剿。」

  房間裡安靜了一下。

  尹泰勛眼神微微一動。

  朴載勛繼續道:

  「南韓不能付出士兵的命,替一個已經不存在的霓虹政府清理島嶼。」

  「我們打下來,就要有結果。」

  「至少是戰時接管。」

  「最好,是國際承認。」

  金相煥的呼吸頓了一下。

  「總統先生,你的意思是……」

  「問世界。」

  朴載勛的聲音慢慢變硬。

  「如果南韓付出代價,把對馬從感染者手裡打下來。」

  「如果南韓承擔防疫、駐軍、淨化、重建和海上封鎖成本。」

  「那國際社會,能不能承認對馬歸屬南韓。」

  這句話說出來,房間裡一時間沒人接。

  太大膽。

  也太現實。

  霓虹沒了。

  對馬卻還在。

  誰拿命去清理,誰就有資格談歸屬。

  尹泰勛深吸一口氣。

  「總統先生。」

  「美國必須先點頭。」

  「只要美國點頭,其他國家就算不立刻承認,也很難反對得太狠。」

  朴載勛看向他。

  「你去聯繫三江的海外渠道。」

  「保護傘那邊,我們已經在一條線上。」

  「美國那邊,要讓伯恩和凱恩動起來。」

  同一時間,紐約和東海岸的兩條電話線幾乎同時響起。

  伯恩接到消息後,第一反應是笑。

  不是嘲笑。

  而是那種聞到政治血腥味的笑。

  「南韓人終於敢伸手了。」

  凱恩在另一條加密線上沉默了幾秒。

  「對馬?」

  「他們胃口不小。」

  伯恩靠在椅背上。

  「霓虹都沒了,胃口小的人才活不下去。」

  凱恩問:

  「你覺得山姆會同意?」

  伯恩看著窗外。

  現在的山姆議員已經不是以前那個需要他們在背後小心推著走的人。

  紐奧良一戰後,山姆的聲望像坐火箭一樣往上竄。

  他現在說一句話,能影響很多媒體、很多地方派系,也能讓白宮裡的某些人不得不聽。

  「他會同意。」

  伯恩說。

  「這對他是政績。」

  「支持南韓清理感染島,保護美國亞洲盟友,阻斷感染跨海擴散。」

  「而且霓虹已經沒有完整政府了。」

  「他只要把話說成戰時安全託管和後續主權安排,就能把風險壓下去。」

  凱恩笑了一聲。

  「你這張嘴越來越像政客了。」

  「不。」

  伯恩端起酒杯。

  「我只是學會了怎麼餵政客。」

  一個小時後,山姆議員在華盛頓的私人辦公室里見到了伯恩和凱恩的人。

  他們沒有繞彎。

  直接把南韓那份想法擺到了桌上。

  山姆看完以後,第一句話是:

  「他們想吞對馬?」

  伯恩的人回答:

  「他們想打下對馬。」

  「打下來以後,他們希望國際社會承認那是南韓防線的一部分。」

  「至於最終法律名稱,可以慢慢包裝。」

  山姆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霓虹人會瘋。」

  凱恩的人淡淡道:

  「霓虹政府還在嗎?」

  房間裡安靜了一秒。

  這句話很難聽。

  但沒人能反駁。

  現在的霓虹,只剩下零散避難所、海外人員、失聯軍政殘餘,以及大片感染區。

  他們甚至連東京都拿不回來。

  憑什麼要求南韓替他們守對馬?

  山姆又問:

  「保護傘怎麼看?」

  伯恩的人回答:

  「保護傘已經向釜山增派裝備。」

  「他們不會公開替南韓說領土。」

  「但他們的行動很清楚。」

  「他們不想再在釜山門口打第二場防守戰。」

  山姆慢慢笑了。

  「所以這件事又落到我這裡。」

  「山姆先生。」凱恩的人低聲道,「你現在是美國最懂生化戰和災區反攻的人。」

  「這是機會。」

  「如果美國率先承認南韓對對馬的戰時接管權,你就是推動亞洲防疫新防線的人。」

  「等南韓真的打下來,國際媒體會把這條線寫成你的遠見。」

  山姆看著他們。

  「如果打不下來呢?」

  伯恩的人笑了笑。

  「那失敗的是南韓。」

  「不是你。」

  山姆也笑了。

  「你們這些資本家,真是壞得坦誠。」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

  華盛頓的夜色並不好看。

  到處都是戒備、封鎖和緊張。

  但越是這樣的時代,越需要有人敢說話。

  山姆轉身。

  「我可以推動。」

  「但措辭不能太粗。」

  「美國支持南韓對對馬地區採取必要防疫、軍事清剿和戰時安全接管行動。」

  「後續地位,應尊重南韓在清剿和重建中的實際貢獻。」

  伯恩的人點頭。

  「夠了。」

  凱恩的人也點頭。

  「美國先動,其他人會看風向。」

  山姆拿起電話。

  「那就讓風先吹起來。」

  第二天上午,南韓總統朴載勛公開發表講話。

  他站在總統府發布廳里,身後不是平時的背景牆。

  而是一張巨大的海峽地圖。

  釜山。

  對馬。

  九州。

  三點連成一條線。

  朴載勛的聲音沒有太多起伏。

  但每一個字都說得很重。

  「南韓已經在釜山防線付出巨大代價。」

  「我們的士兵死在海岸線上。」

  「我們的城市差一點成為第二個東京。」

  「現在,對馬地區已經成為威脅南韓本土安全的感染源。」

  「如果國際社會希望南韓繼續承擔這條防線的責任。」

  「那麼國際社會也必須回答一個問題。」

  他抬頭看向鏡頭。

  「如果南韓軍隊和盟友清剿對馬。」

  「如果南韓承擔駐軍、防疫、淨化、重建和長期封鎖責任。」

  「那麼,對馬是否應當被承認為南韓戰時安全領土。」

  發布廳里一片死寂。

  所有記者都知道。

  這不是普通聲明。

  這是南韓第一次把手伸向那座島。

  幾乎同一時間,山姆議員在美國媒體前表態。

  「我支持南韓採取必要行動,清除對馬方向對釜山和東亞海線造成的感染威脅。」

  「當一個國家用自己的士兵和資源守住文明邊界時,國際社會不應該只要求它付出,也應該承認它的實際貢獻。」

  「具體地位可以繼續討論。」

  「但美國不應反對南韓在對馬建立戰時安全接管體系。」

  這句話一出,國際輿論瞬間炸開。

  霓虹海外殘餘瘋狂抗議。

  歐洲自己焦頭爛額,只能發幾句模糊聲明。

  俄國那邊沒有第一時間反對。

  華國會議室里,則一片沉默。

  馮司令看著那張釜山到對馬的地圖,半天才說:

  「南韓這一步,走得厲害。」

  有人皺眉。

  「這是趁火打劫。」

  馮司令冷冷道:

  「現在這個世界,不趁火打劫的,等火燒到自己家門口嗎?」

  沒人接話。

  黑州主控區里,葉楓也看完了南韓和山姆的兩段講話。

  薇拉問:

  「你覺得他們能打下來?」

  葉楓看向屏幕上已經裝機的運輸清單。

  三十支T系A級戰術強化藥劑。

  兩把SK-7碎魂者。

  五把塵埃之光。

  大量彈藥和封控組件。

  還有一批即將飛往釜山的保護傘技術人員。

  「能不能打下來。」

  「看他們願意死多少人。」

  他說完,補了一句:

  「也看我們願意給他們多少火。」

  釜山機場。

  保護傘運輸機一架接一架降落。

  黑色冷封箱被推下機艙。

  武器箱被重型叉車運走。

  大衛站在跑道邊,親自核對清單。

  金相煥將軍也到了。

  他看著那些箱子,眼神很沉。

  他不知道每一隻冷封箱裡裝的到底是什麼。

  但他知道一件事。

  對馬要打。

  而這一次,南韓不是守門。

  是要跨過海峽,把那隻貼在門上的爛手砍下來。

  大衛把一份行動草案遞給他。

  「將軍。」

  「你們的人準備好了嗎?」

  金相煥接過文件。

  遠處的海風吹得他軍裝獵獵作響。

  他看了一眼對馬方向。

  「準備好了。」

  大衛點頭。

  「那就開始選第一批上島的人。」

  機場另一端,冷封箱上的紅燈一盞盞亮起。

  紅後的聲音在保護傘內部頻道里響起。

  「釜山前線強化物資交付完成。」

  「對馬清剿預案,進入戰前推演。」

  海面那頭,對馬市的輪廓被霧壓得很低。

  像一座等著被點燃的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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