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你罵人像在撒嬌
杜瑞爾從艾蒂爾身邊走過，來到索恩面前，居高臨下地審視著眼前這個人類。
「事情我聽艾蒂爾說過了，你們是來找那三個術士的對吧？「
「是的。「索恩平靜地回答，目光沒有絲毫躲閃。
「那抱歉，我們無法釋放他們。「杜瑞爾的語氣公事公辦，像是在宣布一個已經做出的決定。
「為什麼？「索恩問。
「因為邪能會給這個世界帶來不可磨滅的傷害和危險。「
杜瑞爾的聲音仿佛在陳述一個不需要討論的事實。
「你的所有說法都是假設，我的同伴應該沒有傷害過你們對吧？「索恩的語氣依舊平靜，但寸步不讓。
杜瑞爾被索恩的話嗆了一下。
確實，抓回來的那三個傢伙是被薩特追殺的倒霉蛋。巡邏隊救下他們的時候，他們正在拼命逃跑，身上還帶著傷，其中一個學徒傷勢很重。但他們使用邪能和召喚惡魔是親眼所見，這一點無可辯駁。
在暗夜精靈的共識里，惡魔和邪能是不可原諒的東西。惡魔們多次入侵他們的家園，邪能腐化了他們的土地。被邪能污染的土地植物凋零，就連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動物都會被邪能腐化，變得瘋狂，直至生命終結。
海加爾山之戰，燃燒軍團踏過的地方至今還殘留著邪能的痕跡，有些地方甚至到現在都無法恢復生機。
這是刻在每一個暗夜精靈骨子裡的創傷。
杜瑞爾再一次打量索恩。這個人類身上沒有施法者的特徵，他隨身跟隨的眼鏡蛇說明對方應該是一個獵手。他身後的侏儒雖然穿著法袍，但身上也沒有邪能的味道。那個牛頭人一看就是個普通人，不像是什麼危險人物。
如果可以，她寧願索恩是個術士，她好直接將對方給拿下，不用在這裡多費口舌。
所以只能強壓心中的不適，用語重心長的語氣進行交流：「人類，你們根本沒意識到你的那些同伴使用的是一種什麼樣的力量。邪能的力量會讓使用者陷入瘋狂，並且剝奪周圍一切生命。難道你們暴風城王國會容忍他們在國內肆意妄為嗎？「
看到杜瑞爾態度堅決，索恩知道再這樣下去不行。不能順著對方意思來，說來說去都是圍繞邪能和惡魔的問題，這樣是沒法突破的。
他換了一個策略。
「你好，請問你的名字是？「
杜瑞爾雖然有些疑惑，還是如實回答：「我的名字叫杜瑞爾·月火。「
「好的。「
索恩從懷裡掏出一個記事本，翻開空白的一頁，然後抽出一支筆，一邊書寫一邊念。
「尊敬的卡特拉娜·普瑞斯托女伯爵大人，我和我的冒險小隊忠誠地執行王國賦予我們的使命，來到灰谷調查燃燒軍團的蹤跡，結果我的夥伴在未對我們暗夜精靈盟友造成任何損失的情況下，被銀翼哨所名為杜瑞爾·月火的暗夜精靈所扣押，她作為當地暗夜精靈的指揮官...「
還沒等索恩念完，杜瑞爾大聲怒吼起來。
「夠了！「
她的聲音在哨所內部迴蕩，周圍的哨兵紛紛轉過頭來，驚訝地看著自己的指揮官。她們從未見過杜瑞爾隊長如此失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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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杜瑞爾隊長？「索恩停下筆，抬起頭，一臉疑惑地問。
「你這個顛倒黑白的傢伙，滿嘴都是謊言！「
杜瑞爾怒視著索恩，銀白色的眼眸里燃著怒火，淡紫色的臉頰因為憤怒而微微泛紅，胸口的起伏都比平時急促了幾分。
小姐姐，你罵人的時候感覺像在撒嬌。
索恩腦子裡不由冒出這個念頭，差點沒忍住笑出來。
他強壓下嘴角，繼續用無辜的語氣問道：「請問我哪句話是謊言？「
聽到索恩的話，杜瑞爾回想起對方剛剛說出來的話。當時確實一陣氣急攻心，忍不住脫口就罵了出來。但冷靜下來一想，索恩說的每一句話，她都無法拿出確鑿的證據來反駁。她無法確認索恩接受的任務是不是真的，那三個人確實還沒有做出任何危害達納蘇斯的事情。
「我不相信。「杜瑞爾咬了咬牙，聲音裡帶著幾分倔強，「暴風城怎麼可能容忍術士這種邪惡存在，你的話肯定是謊言！「
索恩沒有退縮，直視杜瑞爾的眼眸，豎起三根手指，一臉認真地說。
「第一，你可以去查暴風城的法令，裡面沒有明令禁止邪能研究。「
「第二，他們是暴風城的公民，在沒有對你們暗夜精靈造成任何損失和危險的情況下，你無權扣押他們。能審判他們的只有瓦里安國王，而不是你。「
「第三，告訴你一個不算秘密的秘密。王國默許部分術士的存在，就在暴風城內。如果你想要知道，我可以單獨告訴你地方，你可以自己去驗證我說的是真是假。「
索恩的話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一刀一刀地切開杜瑞爾的堅持。
在沒有造成外交事故的情況下，暗夜精靈確實不能扣押聯盟的公民。這是鐵一般的事實。就算對方是術士又如何，跟你有什麼關係嗎？有問題那也是別人國家自己的事情，難道暗夜精靈還想跨國執法？
再加上索恩有恃無恐的樣子，暴風城真有術士存在可能並不是一個謊言。
杜瑞爾的臉色變得掙紮起來。
索恩沒有給她喘息的機會，繼續說：「知道我們人類為什麼要研究邪能法術嗎？因為只有研究邪能法術，研究惡魔，才能更好地去對抗燃燒軍團。我們的行為都是正義的！在我們沒有對暗夜精靈造成損失之前，你都無權干涉我們的行動！「
身後的巴巴加亞表情都快繃不住了。她低下頭，假裝在整理袖口，其實是在拼命憋笑。
而穆爾加在一旁不明覺厲。他單純覺得老大厲害，把這個女暗夜精靈說的啞口無言。
艾蒂爾和其他暗夜精靈衛兵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她們都是哨兵，不擅長政治和外交。這種上升到陣營之間的問題，她們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沉默了許久，杜瑞爾嘆了口氣。
「我知道了，我會釋放你的同伴的。「
她已經沒有扣押這夥人的理由了。繼續扣下去，這件事鬧到暴風城，最後吃虧的只會是暗夜精靈。她雖然討厭術士，但她畢竟是銀翼哨所的指揮官，不能因為個人情緒給達納蘇斯惹麻煩。
「但我有個要求。「杜瑞爾的聲音重新恢復了冰冷，「釋放他們後，不許他們進入暗夜精靈的領地，違者後果自負。「
索恩鬆了口氣，然後欠身行了一禮，動作標準而優雅。
「謝謝杜瑞爾隊長的理解。我會看好他們的，不會再給你們添麻煩了。「
杜瑞爾看了他一眼，眼神複雜。這個人類從頭到尾都保持著一種讓人不舒服的從容，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她轉過頭，不再看索恩，對艾蒂爾點了點頭。
「去釋放那三個術士，把他們帶出來。他們的隨身物品也一併歸還。「
艾蒂爾愣了一下，但很快反應過來，應了一聲，轉身快步走進了哨所深處。
「事情我聽艾蒂爾說過了，你們是來找那三個術士的對吧？「
「是的。「索恩平靜地回答，目光沒有絲毫躲閃。
「那抱歉，我們無法釋放他們。「杜瑞爾的語氣公事公辦，像是在宣布一個已經做出的決定。
「為什麼？「索恩問。
「因為邪能會給這個世界帶來不可磨滅的傷害和危險。「
杜瑞爾的聲音仿佛在陳述一個不需要討論的事實。
「你的所有說法都是假設，我的同伴應該沒有傷害過你們對吧？「索恩的語氣依舊平靜，但寸步不讓。
杜瑞爾被索恩的話嗆了一下。
確實，抓回來的那三個傢伙是被薩特追殺的倒霉蛋。巡邏隊救下他們的時候，他們正在拼命逃跑，身上還帶著傷，其中一個學徒傷勢很重。但他們使用邪能和召喚惡魔是親眼所見，這一點無可辯駁。
在暗夜精靈的共識里，惡魔和邪能是不可原諒的東西。惡魔們多次入侵他們的家園，邪能腐化了他們的土地。被邪能污染的土地植物凋零，就連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動物都會被邪能腐化，變得瘋狂，直至生命終結。
海加爾山之戰，燃燒軍團踏過的地方至今還殘留著邪能的痕跡，有些地方甚至到現在都無法恢復生機。
這是刻在每一個暗夜精靈骨子裡的創傷。
杜瑞爾再一次打量索恩。這個人類身上沒有施法者的特徵，他隨身跟隨的眼鏡蛇說明對方應該是一個獵手。他身後的侏儒雖然穿著法袍，但身上也沒有邪能的味道。那個牛頭人一看就是個普通人，不像是什麼危險人物。
如果可以，她寧願索恩是個術士，她好直接將對方給拿下，不用在這裡多費口舌。
所以只能強壓心中的不適，用語重心長的語氣進行交流：「人類，你們根本沒意識到你的那些同伴使用的是一種什麼樣的力量。邪能的力量會讓使用者陷入瘋狂，並且剝奪周圍一切生命。難道你們暴風城王國會容忍他們在國內肆意妄為嗎？「
看到杜瑞爾態度堅決，索恩知道再這樣下去不行。不能順著對方意思來，說來說去都是圍繞邪能和惡魔的問題，這樣是沒法突破的。
他換了一個策略。
「你好，請問你的名字是？「
杜瑞爾雖然有些疑惑，還是如實回答：「我的名字叫杜瑞爾·月火。「
「好的。「
索恩從懷裡掏出一個記事本，翻開空白的一頁，然後抽出一支筆，一邊書寫一邊念。
「尊敬的卡特拉娜·普瑞斯托女伯爵大人，我和我的冒險小隊忠誠地執行王國賦予我們的使命，來到灰谷調查燃燒軍團的蹤跡，結果我的夥伴在未對我們暗夜精靈盟友造成任何損失的情況下，被銀翼哨所名為杜瑞爾·月火的暗夜精靈所扣押，她作為當地暗夜精靈的指揮官...「
還沒等索恩念完，杜瑞爾大聲怒吼起來。
「夠了！「
她的聲音在哨所內部迴蕩，周圍的哨兵紛紛轉過頭來，驚訝地看著自己的指揮官。她們從未見過杜瑞爾隊長如此失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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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杜瑞爾隊長？「索恩停下筆，抬起頭，一臉疑惑地問。
「你這個顛倒黑白的傢伙，滿嘴都是謊言！「
杜瑞爾怒視著索恩，銀白色的眼眸里燃著怒火，淡紫色的臉頰因為憤怒而微微泛紅，胸口的起伏都比平時急促了幾分。
小姐姐，你罵人的時候感覺像在撒嬌。
索恩腦子裡不由冒出這個念頭，差點沒忍住笑出來。
他強壓下嘴角，繼續用無辜的語氣問道：「請問我哪句話是謊言？「
聽到索恩的話，杜瑞爾回想起對方剛剛說出來的話。當時確實一陣氣急攻心，忍不住脫口就罵了出來。但冷靜下來一想，索恩說的每一句話，她都無法拿出確鑿的證據來反駁。她無法確認索恩接受的任務是不是真的，那三個人確實還沒有做出任何危害達納蘇斯的事情。
「我不相信。「杜瑞爾咬了咬牙，聲音裡帶著幾分倔強，「暴風城怎麼可能容忍術士這種邪惡存在，你的話肯定是謊言！「
索恩沒有退縮，直視杜瑞爾的眼眸，豎起三根手指，一臉認真地說。
「第一，你可以去查暴風城的法令，裡面沒有明令禁止邪能研究。「
「第二，他們是暴風城的公民，在沒有對你們暗夜精靈造成任何損失和危險的情況下，你無權扣押他們。能審判他們的只有瓦里安國王，而不是你。「
「第三，告訴你一個不算秘密的秘密。王國默許部分術士的存在，就在暴風城內。如果你想要知道，我可以單獨告訴你地方，你可以自己去驗證我說的是真是假。「
索恩的話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一刀一刀地切開杜瑞爾的堅持。
在沒有造成外交事故的情況下，暗夜精靈確實不能扣押聯盟的公民。這是鐵一般的事實。就算對方是術士又如何，跟你有什麼關係嗎？有問題那也是別人國家自己的事情，難道暗夜精靈還想跨國執法？
再加上索恩有恃無恐的樣子，暴風城真有術士存在可能並不是一個謊言。
杜瑞爾的臉色變得掙紮起來。
索恩沒有給她喘息的機會，繼續說：「知道我們人類為什麼要研究邪能法術嗎？因為只有研究邪能法術，研究惡魔，才能更好地去對抗燃燒軍團。我們的行為都是正義的！在我們沒有對暗夜精靈造成損失之前，你都無權干涉我們的行動！「
身後的巴巴加亞表情都快繃不住了。她低下頭，假裝在整理袖口，其實是在拼命憋笑。
而穆爾加在一旁不明覺厲。他單純覺得老大厲害，把這個女暗夜精靈說的啞口無言。
艾蒂爾和其他暗夜精靈衛兵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她們都是哨兵，不擅長政治和外交。這種上升到陣營之間的問題，她們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沉默了許久，杜瑞爾嘆了口氣。
「我知道了，我會釋放你的同伴的。「
她已經沒有扣押這夥人的理由了。繼續扣下去，這件事鬧到暴風城，最後吃虧的只會是暗夜精靈。她雖然討厭術士，但她畢竟是銀翼哨所的指揮官，不能因為個人情緒給達納蘇斯惹麻煩。
「但我有個要求。「杜瑞爾的聲音重新恢復了冰冷，「釋放他們後，不許他們進入暗夜精靈的領地，違者後果自負。「
索恩鬆了口氣，然後欠身行了一禮，動作標準而優雅。
「謝謝杜瑞爾隊長的理解。我會看好他們的，不會再給你們添麻煩了。「
杜瑞爾看了他一眼，眼神複雜。這個人類從頭到尾都保持著一種讓人不舒服的從容，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她轉過頭，不再看索恩，對艾蒂爾點了點頭。
「去釋放那三個術士，把他們帶出來。他們的隨身物品也一併歸還。「
艾蒂爾愣了一下，但很快反應過來，應了一聲，轉身快步走進了哨所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