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暫時分別
索恩把從哀嚎洞穴帶回來的戰利品整理了一遍，然後去城裡的商鋪和拍賣行跑了一趟。
除了斯卡姆身上剝下來的素材留作備用，其餘的東西全部出手。那柄博艾恩掉落的大斧頭最為值錢，鍛造精良，鋼口極好，一個獸人武器商一眼就相中了，直接出3枚金幣買下。剩下的雜七雜八加起來，又湊了3枚金幣35枚銀幣。
總共6枚金幣35枚銀幣，一筆不小的收入。
當天下午，索恩把丹契和穆爾加叫到出租屋的院子裡，把三堆錢幣擺在桌上。
「按照規矩，三個人平分。」索恩將其中兩堆推到兩人面前，「每人2枚金幣11枚銀幣，剩下的零頭算我的跑腿費。」
丹契沒有伸手，乾瘦的紅色手掌按在桌沿上，渾濁的黃眼睛看著那堆錢幣，沉默了片刻，然後搖了搖頭。
「我不需要。」他的聲音沙啞低沉，「那個魔法腰帶已經值很多錢了。我拿這個，就足夠了。」
穆爾加站在一旁，也瓮聲瓮氣地說：「老大，我也覺得太多了。」
索恩斯思索片刻拿起兩枚金幣，分別塞進丹契和穆爾加的手裡，一人一枚。
「我最近確實需要錢改進火槍，剩下的錢我就不客氣了，下次帶你們繼續發財。」
丹契低頭看著手心裡那枚金幣，粗糙的手指在上面摩挲了一下，然後緩緩握緊。
「謝謝。」
穆爾加也收下了，臉上的表情有些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感激。
索恩擺了擺手，然後正色道：「有件事跟你們說一下。我最近加入了棘齒城本地的一個黑社會，接下來一段時間會比較忙。」
「黑社會？」丹契的黃色眼睛眯了起來，語氣裡帶著一絲警惕。
「一個術士互助協會。」索恩沒有隱瞞，把斯坦哈德、巴巴加亞、邁特羅和梅納拉這幾個人的情況簡單介紹了一下，「他們研究邪能法術，也研究暗影和詛咒魔法。我幫他們翻譯手稿，他們提供法術知識和住處，算是各取所需。」
丹契聽完，沉默了好一會，然後緩緩說道：「術士的力量很危險，你自己小心就行。」
「我知道。」
「穆爾加。」索恩轉向牛頭人小弟，「我想讓你跟著丹契學習戰士技巧，最近我要忙一段時間，沒空顧你。丹契戰鬥經驗豐富，他教你的東西比我多。」
穆爾加愣了愣，然後看向丹契。
丹契打量了一下穆爾加魁梧的身板，點了點頭：「可以。最近連續戰鬥，我也累了，想休息一段時間。訓練他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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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我的訓練方式很嚴格。」
「我不怕！「穆爾加握緊拳頭，眼裡閃著光。
「那就這樣。」索恩站起身，「出租房還沒到期，穆爾加繼續住在這裡。等我忙完這陣子，會來找你們的。到時候，還有更大的事要干。」
丹契抬起頭，黃眼睛裡閃過一絲好奇：「什麼事？」
「到時候再說。」索恩嘴角微微上揚。
隔天一大早，索恩將大部分行李塞進月布包，帶著穆爾加拿著簡單的小件行李穿過棘齒城的街道，來到協會的洋房前。
到了地方，索恩就讓穆爾加回去了，他主要是帶穆爾加過來認路，方便穆爾加以後有事可以來找自己。
邁特羅已經在門口等著了。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紅色的長袍，白金色的長髮在晨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看到索恩一行人，他優雅地點頭致意。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索恩身後的緋葉身上。
那條巨大的眼鏡蛇正昂著腦袋，吐著信子，豎瞳冷冷地掃視著周圍的環境。它龐大的身軀盤在索恩腳邊，粗壯的蛇身比成年人的腰還粗。
邁特羅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是微微頷首：「這就是你的寵物？果然和情報里說的一樣。進來吧，已經給你安排好了。」
索恩挑了挑眉，這群人果然早就把自己調查得清清楚楚。
協會的洋房從外面看只是普通的雙層小樓，但內部的空間比想像中寬敞得多。一樓是客廳、廚房和幾間房間，二樓是居住區。邁特羅領著索恩上了二樓，推開走廊盡頭的一扇門。
房間採光極好，南面和東面各有一扇大窗戶，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整個房間亮堂堂的。地板是深色的橡木，牆壁刷著淡黃色的石灰，一張大床，一張書桌，一個衣櫃。雖然算不上奢華，但比他之前那間出租房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這間以後就是你的了。」邁特羅站在門口，沒有進來，「一樓還有一間工作間分給你，隨你使用。」
「還有，你的蛇需要單獨安排住處嗎？」邁特羅問道。
索恩看了眼正盤在房間角落裡打盹的緋葉，搖了搖頭：「不用，跟我住就行。」
安頓下來後，索恩立刻投入到地獄火法術的研究中。
他把那張鐫刻著惡魔文字的皮革攤開在書桌上，旁邊鋪開一疊空白的羊皮紙，手裡握著羽毛筆，開始逐句逐段地拆解手稿上的內容。
哪怕現在智力已經達到了十五點，這個法術研究起來依然困難重重。
手稿里闡述的是惡魔的邏輯和思維方式。索恩雖然有《冒險手冊》的翻譯外掛，但外掛只能幫他把惡魔文字轉化成能理解的字面含義，就像是把一門外語逐字翻譯成中文。問題在於，惡魔和人類的思維框架完全不同。惡魔理解的世界和人類理解的世界之間有巨大的鴻溝。
打個比方，現代人看到「槍「這個字，想到的是槍械；古人看到「槍「這個字，想到的是長矛。同一個詞，不同的認知體系。索恩現在面對的就是這種困境，他只是仗著外掛快速看懂了書面上文字的表層意思，還要把裡面惡魔的法術邏輯給理順，然後轉換成術士能理解的東西。
這需要大量的推導和反覆驗證。
五天後，索恩終於把整個法術的原理給整理好了。
他坐在書桌前，面前攤著那張惡魔文字的手稿和他自己手寫的翻譯稿。連續五天的高強度腦力勞動讓他眼眶泛黑，眼睛裡布滿了血絲，整個人看起來像是被抽乾了精氣神。
但成果是實打實的。
索恩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然後站起身，走出房間，開始召集協會成員。
半個小時後，協會的核心成員聚集在客廳的圓桌旁。
斯坦哈德、巴巴加亞、邁特羅和梅納拉，依舊是這幾張熟悉的面孔。
梅納拉坐在靠窗的位置，棕色的長髮披散在肩上，紅色的法袍襯托出她姣好的面容。她看了看四周，語氣略帶牢騷：「索恩，就不能在地下開會嗎？邁特羅在地下布置的會議廳比這裡好多了。」
「拜託，麻煩體諒下我。」索恩瞪著個死魚眼，眼眶泛黑，聲音裡帶著疲憊，「我實在受不了地下那個陰暗環境。」
他實在搞不懂這群協會成員染上了什麼奇怪的癖好，平時就喜歡待在地下。除了他，沒幾個人在房子裡住。越正式的成員，地下安排的房間越深。索恩甚至推測，肯定是泰坦捏他們祖先的時候，把這種古怪的邏輯捏進本能裡面了。哪怕地下設置了魔法防護，還通風，他還是受不了，更喜歡採光通風好的地方。
邁特羅輕輕點頭，語氣溫和：「可以理解。為了這個法術，索恩最近確實辛苦了。」
巴巴加亞坐在高腳凳上，兩條小短腿晃來晃去，砸了砸嘴：「得了吧，誰不知道你們精靈命長。我們這種凡人種族要在短暫的生命里創造更多奇蹟，可是要付出更多的努力才行。」
眼看這兩人又要把話題帶歪，斯坦哈德連忙咳嗽一聲，打斷道：「巴巴加亞，邁特羅。」
兩人對視一眼，各自哼了一聲，不再說話。
斯坦哈德轉過頭，語氣鄭重：「索恩，你的付出協會會記得的。現在，能否將你最近的研究成果分享一下？」
索恩點了點頭，然後攤開自己編寫的法術手抄和那張記載著惡魔文字的皮革。
除了斯卡姆身上剝下來的素材留作備用，其餘的東西全部出手。那柄博艾恩掉落的大斧頭最為值錢，鍛造精良，鋼口極好，一個獸人武器商一眼就相中了，直接出3枚金幣買下。剩下的雜七雜八加起來，又湊了3枚金幣35枚銀幣。
總共6枚金幣35枚銀幣，一筆不小的收入。
當天下午，索恩把丹契和穆爾加叫到出租屋的院子裡，把三堆錢幣擺在桌上。
「按照規矩，三個人平分。」索恩將其中兩堆推到兩人面前，「每人2枚金幣11枚銀幣，剩下的零頭算我的跑腿費。」
丹契沒有伸手，乾瘦的紅色手掌按在桌沿上，渾濁的黃眼睛看著那堆錢幣，沉默了片刻，然後搖了搖頭。
「我不需要。」他的聲音沙啞低沉，「那個魔法腰帶已經值很多錢了。我拿這個，就足夠了。」
穆爾加站在一旁，也瓮聲瓮氣地說：「老大，我也覺得太多了。」
索恩斯思索片刻拿起兩枚金幣，分別塞進丹契和穆爾加的手裡，一人一枚。
「我最近確實需要錢改進火槍，剩下的錢我就不客氣了，下次帶你們繼續發財。」
丹契低頭看著手心裡那枚金幣，粗糙的手指在上面摩挲了一下，然後緩緩握緊。
「謝謝。」
穆爾加也收下了，臉上的表情有些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感激。
索恩擺了擺手，然後正色道：「有件事跟你們說一下。我最近加入了棘齒城本地的一個黑社會，接下來一段時間會比較忙。」
「黑社會？」丹契的黃色眼睛眯了起來，語氣裡帶著一絲警惕。
「一個術士互助協會。」索恩沒有隱瞞，把斯坦哈德、巴巴加亞、邁特羅和梅納拉這幾個人的情況簡單介紹了一下，「他們研究邪能法術，也研究暗影和詛咒魔法。我幫他們翻譯手稿，他們提供法術知識和住處，算是各取所需。」
丹契聽完，沉默了好一會，然後緩緩說道：「術士的力量很危險，你自己小心就行。」
「我知道。」
「穆爾加。」索恩轉向牛頭人小弟，「我想讓你跟著丹契學習戰士技巧，最近我要忙一段時間，沒空顧你。丹契戰鬥經驗豐富，他教你的東西比我多。」
穆爾加愣了愣，然後看向丹契。
丹契打量了一下穆爾加魁梧的身板，點了點頭：「可以。最近連續戰鬥，我也累了，想休息一段時間。訓練他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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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我的訓練方式很嚴格。」
「我不怕！「穆爾加握緊拳頭，眼裡閃著光。
「那就這樣。」索恩站起身，「出租房還沒到期，穆爾加繼續住在這裡。等我忙完這陣子，會來找你們的。到時候，還有更大的事要干。」
丹契抬起頭，黃眼睛裡閃過一絲好奇：「什麼事？」
「到時候再說。」索恩嘴角微微上揚。
隔天一大早，索恩將大部分行李塞進月布包，帶著穆爾加拿著簡單的小件行李穿過棘齒城的街道，來到協會的洋房前。
到了地方，索恩就讓穆爾加回去了，他主要是帶穆爾加過來認路，方便穆爾加以後有事可以來找自己。
邁特羅已經在門口等著了。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紅色的長袍，白金色的長髮在晨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看到索恩一行人，他優雅地點頭致意。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索恩身後的緋葉身上。
那條巨大的眼鏡蛇正昂著腦袋，吐著信子，豎瞳冷冷地掃視著周圍的環境。它龐大的身軀盤在索恩腳邊，粗壯的蛇身比成年人的腰還粗。
邁特羅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是微微頷首：「這就是你的寵物？果然和情報里說的一樣。進來吧，已經給你安排好了。」
索恩挑了挑眉，這群人果然早就把自己調查得清清楚楚。
協會的洋房從外面看只是普通的雙層小樓，但內部的空間比想像中寬敞得多。一樓是客廳、廚房和幾間房間，二樓是居住區。邁特羅領著索恩上了二樓，推開走廊盡頭的一扇門。
房間採光極好，南面和東面各有一扇大窗戶，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整個房間亮堂堂的。地板是深色的橡木，牆壁刷著淡黃色的石灰，一張大床，一張書桌，一個衣櫃。雖然算不上奢華，但比他之前那間出租房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這間以後就是你的了。」邁特羅站在門口，沒有進來，「一樓還有一間工作間分給你，隨你使用。」
「還有，你的蛇需要單獨安排住處嗎？」邁特羅問道。
索恩看了眼正盤在房間角落裡打盹的緋葉，搖了搖頭：「不用，跟我住就行。」
安頓下來後，索恩立刻投入到地獄火法術的研究中。
他把那張鐫刻著惡魔文字的皮革攤開在書桌上，旁邊鋪開一疊空白的羊皮紙，手裡握著羽毛筆，開始逐句逐段地拆解手稿上的內容。
哪怕現在智力已經達到了十五點，這個法術研究起來依然困難重重。
手稿里闡述的是惡魔的邏輯和思維方式。索恩雖然有《冒險手冊》的翻譯外掛，但外掛只能幫他把惡魔文字轉化成能理解的字面含義，就像是把一門外語逐字翻譯成中文。問題在於，惡魔和人類的思維框架完全不同。惡魔理解的世界和人類理解的世界之間有巨大的鴻溝。
打個比方，現代人看到「槍「這個字，想到的是槍械；古人看到「槍「這個字，想到的是長矛。同一個詞，不同的認知體系。索恩現在面對的就是這種困境，他只是仗著外掛快速看懂了書面上文字的表層意思，還要把裡面惡魔的法術邏輯給理順，然後轉換成術士能理解的東西。
這需要大量的推導和反覆驗證。
五天後，索恩終於把整個法術的原理給整理好了。
他坐在書桌前，面前攤著那張惡魔文字的手稿和他自己手寫的翻譯稿。連續五天的高強度腦力勞動讓他眼眶泛黑，眼睛裡布滿了血絲，整個人看起來像是被抽乾了精氣神。
但成果是實打實的。
索恩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然後站起身，走出房間，開始召集協會成員。
半個小時後，協會的核心成員聚集在客廳的圓桌旁。
斯坦哈德、巴巴加亞、邁特羅和梅納拉，依舊是這幾張熟悉的面孔。
梅納拉坐在靠窗的位置，棕色的長髮披散在肩上，紅色的法袍襯托出她姣好的面容。她看了看四周，語氣略帶牢騷：「索恩，就不能在地下開會嗎？邁特羅在地下布置的會議廳比這裡好多了。」
「拜託，麻煩體諒下我。」索恩瞪著個死魚眼，眼眶泛黑，聲音裡帶著疲憊，「我實在受不了地下那個陰暗環境。」
他實在搞不懂這群協會成員染上了什麼奇怪的癖好，平時就喜歡待在地下。除了他，沒幾個人在房子裡住。越正式的成員，地下安排的房間越深。索恩甚至推測，肯定是泰坦捏他們祖先的時候，把這種古怪的邏輯捏進本能裡面了。哪怕地下設置了魔法防護，還通風，他還是受不了，更喜歡採光通風好的地方。
邁特羅輕輕點頭，語氣溫和：「可以理解。為了這個法術，索恩最近確實辛苦了。」
巴巴加亞坐在高腳凳上，兩條小短腿晃來晃去，砸了砸嘴：「得了吧，誰不知道你們精靈命長。我們這種凡人種族要在短暫的生命里創造更多奇蹟，可是要付出更多的努力才行。」
眼看這兩人又要把話題帶歪，斯坦哈德連忙咳嗽一聲，打斷道：「巴巴加亞，邁特羅。」
兩人對視一眼，各自哼了一聲，不再說話。
斯坦哈德轉過頭，語氣鄭重：「索恩，你的付出協會會記得的。現在，能否將你最近的研究成果分享一下？」
索恩點了點頭，然後攤開自己編寫的法術手抄和那張記載著惡魔文字的皮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