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4.最高明的獵人從不追獵物,最兇殘的戰士從不抓幽靈【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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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wyatt2048」兄弟加更【2/5】)

  白虎說要把渡鴉打哭在這裡。

  它真的沒有開玩笑,畢竟在離開故鄉之前就和黑王演練了那麼久的攻防,這張牌都做好了總不至於不能在這個美好的關鍵時刻打出來吧?

  於是接下來尊貴的渡鴉閣下就狠狠地吃了苦頭。

  不過有一說一,對他來說真正的大麻煩並不是無窮無盡的蟲群,作為地獄之王的他也有來自整個七重地獄的無盡邪魔供他呼喚驅使,這種大軍廝殺的模式並不能讓渡鴉感覺到壓力。

  他的地獄一直在飽受「人口過剩」的壓力,借著這次機會進行一波「計劃生育」也是很不錯而且很地獄的行為。

  真正麻煩的傢伙是黑王。

  這個夢境維度的「意識體」,這個會隨著夢境維度不斷成長而力量不斷增強的「夢中之神」,白虎將他作為自己留給家人們的「驚喜」。

  事實證明,虎大聖真的很會「搞驚喜」。

  尊貴的渡鴉閣下雖然沒有被打哭,但他確實差點被砍死在這裡。

  作為一名傑出的施法者和一名戰略家,渡鴉習慣在開戰之前就模擬出最好和最壞的局勢,就如兵主的作風。

  嫻熟的戰略家會在確認勝利後才發起戰爭,以此實現勝利;而享受戰鬥的莽夫們則會迫不及待的開戰,盲目的在戰鬥中尋求勝利。

  他預料過自己可能會輸,但卻未曾想過自己會輸在這樣一個場景中。

  甚至都不是白虎擊敗了他。

  銀劍猶大發出刺耳的劍鳴,在金色火焰的壓制與封印下飛了出去,旋轉著插在了這處荒蕪的星體之上,那重新馴服的魔劍還在抖動,想要掙扎著回到主人手中,卻又被染血的死神貓跳過來趴在那斜插的劍柄之上,以此壓制住這躁動的魔劍。

  在舔舐著傷口的艾斯卡達爾的注視中,眼前的渡鴉揮動那根地獄魔杖試圖打出致命一擊,但黑王的長劍卻先一步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那被切開的傷口跳動著金色的靈性火焰,只需要殺意迸發就可以斬裂這腦袋。

  雖然斬掉腦袋肯定不會讓渡鴉死於此地,陰影兄弟會的成員如果因為被斬首就掛掉,那可真是多元宇宙中最惡劣的笑話。

  不過在這一劍下,紅衣渡鴉就意識到自己已經輸了。

  他無法說服自己否認這場失敗,因為自己面對的只有輪迴之主,黃道巨獸還在太陽神的聖陽封印中進行著通往完美的「進化」呢。

  如果艾斯卡達爾是全狀態進入自己的陷阱,那麼可能都不需要黑王動手。

  他也必須承認黎明之主的評價是正確的。

  艾斯卡達爾此時的力量與他在伯仲之間,但自己進入多元宇宙系統已經太久太久了,儘管可以把失敗歸結於種種外部因素上,可自己要比白虎更了解這片危機四伏的獵場並獲得比白虎多很多倍的資源。

  即便是這樣,自己還是不能穩贏艾斯卡達爾,只能說這頭猛虎的潛能有點誇張到可怕了,給它和自己一樣的時間與資源,艾斯卡達爾可以輕鬆超越自己並在個體力量的層面達到和迪亞克姆一較高下的地步。

  這頭猛虎確實有對自己的家人們發起狩獵的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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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這些走「複合道途」的傢伙們都是怪物!

  「我認輸。」

  渡鴉手中捏著的煉獄魔杖在火中消散成飛舞的烈焰蝴蝶,他以一個很體面的方式主動結束了這場敗局已定的戰鬥。

  黑王也很體面,在對方認輸之後就收回了長劍,又回頭看了一眼這片邊緣星河中蟲群與地獄邪魔的狂亂大戰,一眼掃過去能看到的所有星河都在燃燒,蟲群與地獄邪魔都在盡情享受著這樣近乎永無止境的殺戮。

  血海在流淌,但那不是毀滅。

  蟲群的遺骸與邪魔的屍骨都是烈焰燒過後灑下的溫暖餘燼,那些惡毒的養分會滋養這些荒蕪的星球,讓它們飽含營養成為最適合播種的沃土。

  終有一日,這片無法誕生生命的星域也會繁榮起來。

  「不需要停戰嗎?」

  黑王問道:

  「作為地獄之王的你不應該在失敗之後保存實力嗎?」

  「這些又不是我的心腹。」

  渡鴉撫摸著脖子上還在燃燒的烈焰,他語氣隨意的說:

  「只是那些不服管教的地獄領主們麾下的戰團,難得遇到一個可以與它們廝殺的有來有回的敵人,難得遇到一片尚未被七重地獄發現的xj土。

  按照我故鄉的約定俗成,誰搶下這裡誰就有資格享用這裡,它們可巴不得繼續戰鬥呢,它們總是覺得自己優勢很大。

  那麼請問,作為地獄之王的我,難道要阻止我那些野心勃勃又聽調不聽宣的領主們開拓疆土嗎?

  不,閣下,這樣會遭人恨的。

  最少在地獄裡,我們不這麼做事。」

  「讓它們繼續打吧。」

  趴在銀劍猶大劍柄上的輪迴之主也帶著疲憊和慵懶開口說:

  「我已進入多元宇宙體系,不必再擔憂吞吃故鄉宇宙的質量會引發的極端結果,這片多元宇宙多得是可以被吞噬的質量。

  那些地獄邪魔在入侵輪迴聖域的時刻,就等於將同等宣戰權交給了不朽英靈們。

  蟲群也在渴望著擴張,它們渴望無窮無盡的大輪迴抵達最終超脫的節點,那就去廝殺吧,地獄之主既然有雅興,那就讓我們看看最終你的地獄會被吞吃多少。

  事先說明,我不會對蟲群下達止戰的命令。」

  「你最好如此。」

  梅林揮手塑出自己那破破爛爛的地獄之主王座,倒不是他沒有更好的座位,主要是這「大撒旦王座」天生就這樣。


  「所以呢,打也打了,你也輸了,要加入狩獵嗎?」

  輪迴之主問了句,梅林閉著眼睛療傷沒有開口,他此時最要緊的事是拔掉那插在自己心臟處的斷刃,並將一直試圖把自己拖入輪迴的那道劍痕消弭掉。

  這並不困難,但前提是得沒人干擾才行。

  因此,面對輪迴之主的邀請,渡鴉還在做最後的抵抗,他說:

  「你有那麼多人支持你,已經穩操勝券,我不加入也無妨啊。」

  「但你的存在是必要的,渡鴉。」

  白虎說:

  「不管是布萊克,還是泰瑞昂,又或者是迪亞克姆,他們都在反覆強調賭鬼老大的力量在另一個次元,梅森的一系列舉動也在暗示我必須集齊所有家人的力量,才有可能讓賭鬼老大吃個大虧。

  我們需要你,獵群需要你。」

  「好吧,既然你如此推心置腹,那我也明確告訴你...」

  渡鴉睜開眼睛,很冷靜的說:

  「打不過!」

  「嗯?」

  白虎眨了眨眼睛,等著渡鴉的解釋。

  「不是力量層面的問題,賽伯·霍克很強,但並沒有強到無法戰勝的地步,他也遭遇過失敗,你不會以為布萊克的『叛亂計劃』是在遇到你之後才開始的吧?

  那傢伙自從加入兄弟會就一直沒有停下搞鬼,他對於結果如何並不關心,他享受的是這個散布混亂的過程,他甚至對於誰當老大也沒興趣,只是單純的想要看到我們倒霉,甚至為此付出自己倒霉的代價也完全沒問題。

  說實話,我還挺欣賞這種永遠樂觀的有趣心態。

  但問題就在於,只要賽伯不想輸,他就不會輸...」

  紅衣渡鴉嘆了口氣。

  他終於說出了從未在梅森的資料庫或者布萊克給予的那些生物信息中披露過的秘密,他活動著手指,將一枚骰子在手指間把玩。

  用這個東西作為「教學工具」,對白虎說道:

  「賭鬼之所以是賭鬼,不只是因為他們享受那無聊的概率學奇蹟,也不只是因為他們沉浸在那種一秒幾千萬上下的低級趣味中。

  你能理解嗎?艾斯卡達爾,對於我來說,人生是充滿了背叛、協作、真理與情感的複雜旅程;對於海盜來說,人生是一場永遠不停的派對,只要他想找樂子他就可以一直找。

  對於你來說,人生是狩獵,只要你不停下狩獵你就不會死去。

  而對於賽伯來說,人生是一場豪賭。

  哪怕他輸到一無所有,只要他還有一口氣在,他就有翻盤的可能...當他對你說『來賭一把』的時候,他就把你和他扔進了同一個賭局裡。

  他不要勝利,也不厭惡失敗,他要的是這個過程本身。

  只要他還在賭,失敗對他來說就是一個總會在某一次投下骰子時轉換的結果,而勝利對他來說也不過是偶爾出現的小驚喜。

  他也不是真的喜歡賭,他只是在用這種方式貫徹自己的人生道義,他享受的不是骰子飛起的那一瞬,他享受的是那種『未知被揭曉』的本身。」

  這一席話讓艾斯卡達爾皺起眉頭,在仔細思考之後,它回應道:

  「所以,他並不行走『賭鬼道途』,他行走的是『探索未知』的道途?不...啊,我懂了,你想說的是他是『混亂』本身。」

  「不,他是一個在秩序和混亂之間瘋狂搖擺的節拍器,你沒辦法定義他。」

  渡鴉捏著自己的手指,低聲說:

  「這是只有我知道的秘密,因為我就是在他和泰瑞昂的賭局中誕生並成長起來的,我想迪亞克姆也告訴過你,泰瑞昂一心想要讓賽伯回到當年那個衝勁滿滿的老大哥狀態中只是自尋煩惱。

  賽伯不需要幫助。

  這不是墮落,他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享受自己的人生,就像是我們所有人一樣。

  所以,泰瑞昂和梅森的『行為糾正』沒什麼意義,但他們可以隨意嘗試,如果真讓賽伯戒了賭對大家來說也不是壞事。

  布萊克想看樂子,而迪亞克姆加入是為了在必要的時刻阻止這場混亂衍化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你想要讓我也加入狩獵,但我卻看不出這麼做的必要性,我為什麼要去阻止一個肆意享受人生,也沒有打擾其他人生活的人?

  別看他總是輸多贏少,但賽伯的運氣很奇怪,他總會在我們最需要的時候從賭桌上贏來一些奇奇怪怪的離譜東西。」

  梅林皺著眉頭說:

  「賽伯從不是個有格調的賭鬼,他總會出千...等等!我們被耍了!」

  「哦,怎麼說?」

  「向你的故鄉發出消息,艾斯卡達爾,快!賽伯今天不是去賭場了,但他確實上了賭桌,這一次,他要和你『賭一把』。

  該死!

  讓我感覺到痛苦的昨日重現了。」

  在渡鴉的提醒下,虎大聖立刻動用了自己留在艾澤拉斯宇宙中的渠道,聯繫了自己的虎崽子亨特,當這種基於血脈的聯絡被激活的那一瞬,白虎問道:

  「好大兒,星河一切正常嗎?」

  「唔,不,星河來了大怪物,他正帶著愉悅的心情行走於群星之間,向那個孕育了兇殘猛虎的星球前進。

  混亂的原力試圖阻止他,卻被他輕易的拖入賭桌並且一個接一個的失敗...

  我今天的手氣紅到發燙。」

  那低沉中帶著調侃的聲音在白虎的血脈通訊中響起,對方開玩笑說:

  「剛剛遇到了一隻張牙舞爪朝我哈氣的小貓,真可愛,我就覺得這隻靈性滿滿的貓是我最需要的招財貓,於是我和它賭了一把。

  小貓還試圖出千呢,真好玩。

  那麼,艾斯卡達爾,我親愛的大貓,以這片生機勃勃的星河作為賭注,要來賭一把嗎?」

  白虎的利爪彈出但又在下一刻收回。

  它維持著平靜的語氣,問道:

  「好啊,怎麼賭?」

  「帶上兄弟會的所有人,來扭曲虛空的毀滅神座。我的酒保前幾天辭職了,那混蛋留下一封信就跑了,我需要一個新的厭世酒保幫我做生意。

  在我和這位被你毀掉神軀的薩格拉斯先生談好『員工合同』之前,你得出現在我面前。

  至於怎麼賭,到時候再說吧。」

  賽伯·霍克打了個哈欠,又調侃道:

  「另外你的狩獵很精彩,我決定一會多給你幾個籌碼作為獎勵,順便替我告訴其他混蛋們,老子辛辛苦苦一把屎一把尿把他們餵大,結果他們就這麼對我?

  老大哥很傷心,老大哥決定懲罰他們。

  不是想要兄弟會的領導權嗎?

  那就都給老子滾過來!

  家庭矛盾要用家人的方式解決,不把你們教訓的服服帖帖這事就不算完,你們這些混蛋一個都別想跑!」

  說完,那邊響起打火機點菸的聲音,又有小貓的悽慘叫聲,隨後通訊掛斷。

  幾乎與此同時,那艘一直停靠在夢境維度邊緣的梅森家族號的星艦亮起代表緊急情況的紅光,在白虎和渡鴉的注視下,在量子傳送中匆忙跑來的附魔師·梅森揮著手大喊道:

  「快來!

  本體·梅森剛剛發出了消息,他被打暈了丟在虛空象限的孤島中,他說賽伯去了白虎的故鄉宇宙,還說賭鬼老大這一次發了狠,要整治兄弟會的亂象了。

  走!

  去接他,必須得問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

  「吶,你老老實實待著,一會等你老爹來了,我就放了你。知道嗎?」

  在靠近扭曲虛空的星河中,穿著一身風衣,叼著煙的大漢手裡把玩著幾個骰子,又從懷裡取出一罐貓罐頭,撕開之後遞給了眼前的虎崽子亨特。

  但亨特並沒有被綁架,相反,虎崽子甚至沒有受到任何傷害,而且亨特臉上也沒有畏懼,而是目光炯炯的盯著眼前的凶蠻壯漢,它追問道:

  「你真的一拳打趴下過薩格拉斯,還強迫對方給你當酒保?你不是在吹牛吧?」

  「哼,瞧你這沒見識的傻樣子。」

  賽伯吐了口煙圈,撇嘴說:

  「沒見過世面的鄉下孩子是這樣的,薩格拉斯算個屁!我承認那黑暗泰坦有天賦,但在多元宇宙的惡棍排行榜上它連前一百都進不去。

  我這次過來就是招募新酒保的,我那破酒吧可離不了人,是妥妥的負資產,但沒辦法,老爹留下的遺產總不能真給賣了吧?

  一會我就去打暈那個薩格拉斯,把他帶回去簽協議。」

  「那...那你看我行嗎?」

  亨特毛遂自薦說:

  「我可以一邊當星魂之爪保護至尊星魂,一邊在你那上班,老爹走的時候把這片宇宙打理的太乾淨了,搞得我現在都找不到好獵物了。

  你那裡聽起來就很棒啊。」

  「哦?你?」

  賽伯·霍克叼著煙,上下打量著亨特,又繞著虎崽子轉了幾圈,摩挲著滿是胡茬的下巴說:

  「倒也不是不行,但你太年輕了,還是等你和你老爹一樣靠自己離開宇宙再說吧。」

  「哦,那你記得給我留個位置啊。」

  亨特有些失望,但也知道眼前這位大佬來頭不凡,吃了幾口貓罐頭後,它抬起頭,說:

  「你不是來賭博的,你是來告別的!你要離開他們了,離開那群被你罵著沒良心但實際上很有感情的家人們。

  我老爹當初離開時也這樣,特意把我們兄弟姐妹帶著逛了一圈,雖然沒說離別,但它就是用這種方式留下一家人在一起的最後回憶。」

  「小崽子懂個屁!」

  賽伯罵了句,在虎崽子腦袋上敲了一下作為懲戒,但片刻之後,他在星海中彈著菸灰,說:

  「他們都長大了,沒有我他們也能撐起這個家了,我總不能一直被綁在兄弟會的事上,我也不是那負責的性子。

  你說的沒錯,我要走了。」

  「去哪?」

  亨特好奇的說:

  「你剛才吹牛說整個多元宇宙你都走遍了呀,已經沒有未知之地給你探索了。」

  「不,還有一個。」

  賽伯露出一個神秘的笑容,他扭頭對亨特說:

  「那堵『牆』外,現實之中...噓,別告訴他們,如果你能守住這個秘密,我就在酒吧里給你留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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