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八章 阿達爾
第328章 阿達爾
兩個小時後，地獄火堡壘，迪菲亞集團的指揮中心。一場盛大的，慶祝酒會，正在舉行。
不過，這場酒會的主角，並非剛剛凱旋的耐薩里奧，也不是迪菲亞集團的高層。
而是，來自聯盟與部落的，各個種族的代表。
瓦里安國王親自發來的賀信，由伯瓦爾·弗塔根公爵，當眾宣讀。信中，瓦里安盛讚了迪菲亞集團為「淨化」地獄火半島，乃至整個外域所做出的「卓越貢獻」，並宣布，暴風王國將授予艾德溫·范克里夫，「聯盟守護者」的榮譽稱號。
部落的代表，則是薩爾親自指派的，薩魯法爾大王。這位身經百戰的獸人老將，沒有帶來什麼華麗的賀詞。他只是，將一柄由奧格瑞瑪最頂尖的鐵匠，用黑石山的黑鐵鑄造的戰斧，親手交給了范德。
「孩子，你做了一件連格羅姆·地獄咆哮都想做，卻沒能做到的事。」老獸人的聲音，洪亮而真誠，「部落，會記住你的功績。」
達納蘇斯的暗夜精靈，送來了最古老的月亮井的井水。鐵爐堡的矮人，抬來了幾大桶，窖藏了上百年的雷霆啤酒。甚至，連一向高傲的銀月城血精靈，都派來了使者，送上了一批附魔了「永恆陽光」的魔法水晶。
整個指揮中心，一片歡聲笑語，觥籌交錯。仿佛聯盟與部落之間，從未有過任何紛爭。
范德端著酒杯，遊走在這些代表著艾澤拉斯各大勢力的使者之間，與他們談笑風生。
他向矮人請教，如何提高礦石的熔煉效率。他與血精靈探討，如何將奧術能量，更穩定地應用於民生。
他像一個真正的主人，招待著來自四面八方的賓客。
他的身邊，奧妮克希亞正靠在躺椅上，享受著地精技工為她特製的冰鎮果汁。
「感覺怎麼樣，我親愛的「聯盟守護者」？」奧妮克希亞看著范德，在人群中長袖善舞的樣子，語氣里，帶著一絲調侃。
「還不錯。」范德笑了笑，「不過榮耀，是「新生之翼」的。或者說，是迪菲亞集團的。我只是，一個，負責產品推廣的，銷售經理。」
他走到露台的邊緣，與耐薩里奧並肩而立。
耐薩里奧沒有參加這場酒會。他只是一個人，安靜地待在指揮中心的頂層露台上，俯瞰著下方，那片已經被迪菲亞的工程師們初步改造過的，地獄火半島的大地。
「現在感覺如何？」范德問道。
「很安靜。」耐薩里奧回答。這是他第二次，用這個詞來形容自己的感受，「力量，在我的掌控之中。我不再需要，去對抗它。我只需要，引導它。」
「那就好。」范德點了點頭，「看來，我們的產品，用屍體驗還不錯。」
就在這時，伯瓦爾·弗塔根公爵，端著兩杯酒，走了上來。
「艾德溫，借一步說話。」這位正直的公爵，臉色有些凝重。
范德接過酒杯，與他走到了露台的另一角。
「怎麼了，伯瓦爾？看你的表情，不像是在參加慶功宴。」范德抿了一口酒。
「艾德溫，我剛剛收到了一個，來自沙塔斯城的消息。」伯瓦爾壓低了聲音，「一個，指名道姓，要給你的消息。」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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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魯」的領袖，阿達爾。他想見你。」
「阿達爾？」
范德手中的酒杯，在半空中停頓了一下。這個名字，他當然不陌生。
納魯，一群由純粹聖光能量構成的，古老而又神秘的生物。他們是聖光的具現化，是燃燒軍團最堅定的敵人。而阿達爾，則是降臨在外域的納魯的領袖，沙塔斯城如今的庇護者。
「他為什麼想見我？」范德問道。
「我不知道。」伯瓦爾搖了搖頭，他的臉上，帶著一絲困惑與凝重，「消息是通過德萊尼人的渠道，直接傳達給我的。指明了，希望你能儘快前往沙塔斯城，與他會面。而且，是私下會面。」
「私下會面？」范德的眉毛挑了一下。這就很有意思了。
按理說，迪菲亞集團剛剛「淨化」了格魯爾，為整個外域剷除了一大禍害。作為外域秩序的維護者，阿達爾如果想表示感謝，或者建立合作關係，完全可以通過官方渠道，光明正大地發出邀請。
但「私下會面」這個詞，就讓事情變得有些微妙了。
「他們有沒有說，是什麼事？」
「沒有。只說事關外域，乃至整個艾澤拉斯的未來。」伯瓦爾的表情，愈發嚴肅，「艾德溫，納魯不是凡人。他們是聖光的化身，擁有預知未來的能力。他們很少會主動干涉凡世的事務。除非，他們預見到了某種巨大的危機。」
「或者，巨大的機遇。」范德補充道。他的嘴角，勾起一個不易察測的弧度。
他知道，阿達爾找他，所謂「未來的危機」，只是一個引子。真正的原因，恐怕與他剛剛完成的那兩場「產品發布會」有關。
一場，秒殺深淵領主。
一場，拆解戈隆之王。
迪菲亞集團，或者說「新生之翼」所展現出的，那種超越了凡人理解範疇的，法則級的毀滅力量，終於引起了這位「聖光之子」的注意。
「這倒是個，不錯的機會。」范德看著酒杯中，琥珀色的液體，「我們迪菲亞集團的業務，也該拓展到沙塔斯城了。那裡，可是整個外域最繁華的貿易中心。」
「你真的要去？」伯瓦爾有些擔心，「艾德溫，我必須提醒你。納魯的力量，與我們所知的任何魔法都不同。在他們的面前，謊言和陰影，都無所遁形。他們能直接，看到一個人的靈魂本質。」
「那不是更好嗎？」范德笑了笑，「正好，可以讓他們看看，我這顆為了艾澤拉斯的和平與繁榮，而鞠躬盡瘁的赤誠之心。」
伯瓦爾看著范德那張，寫滿了「真誠」的臉，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三天後，沙塔斯城。
這座「光之城」，是整個破碎的外域世界中，一處獨一無二的奇蹟。
在城市中心的聖光穹頂之下，柔和的金色光芒，驅散了外域那永恆的，昏暗的天空。
清澈的運河，在白色的石板街道旁靜靜流淌。來自艾澤拉斯各個種族的商人和冒險者，與身形高大的德萊尼守備官，以及那些，被稱為「破碎者」的，德萊尼人的流亡同胞，在這裡，和平共處。
與基石城那充滿了冰冷秩序感的工業之美不同，沙塔斯城，瀰漫著一種由聖光與信仰構築而成的，神聖與包容的氣息。
范德沒有乘坐浮空艦，大張旗鼓地前來。他只是，通過吉安娜在塞拉摩建立的傳送門，帶著伊莉扎，悄無聲息地抵達了這裡。
他們沒有驚動任何人，就像兩個普通的，前來朝聖的旅人。
在城市的中心，納魯的聖殿，泰羅卡聖台。
他們見到了，阿達爾。
那是一個，無法用任何語言，來準確描述的存在。
他沒有固定的形態。他只是一團，巨大的，由純粹的，金色的聖光能量構成的能量聚合體。無數細小的，如同水晶碎片般的光芒，在他的周圍，如同行星環繞恆星般，緩緩旋轉。
當范德走近他時，沒有感覺到任何壓迫感。只有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溫暖與安詳。
仿佛沐浴在初春最和煦的陽光下。
一陣不屬於任何語言，卻能被所有智慧生物理解的，柔和的如同風鈴般的和聲，直接在范德和伊莉扎的腦海中響起。
【歡迎你，艾德溫·范克里夫。迪菲亞的締造者，基石城的建築師。】
【歡迎你，時間之女」。永恆龍族的公主。】
阿達爾的聲音，在一瞬間就點明了他們兩人的身份。
伊莉扎兜帽下的身體，微微一僵。但范德，卻只是平靜地行了一個標準的貴族禮。
「尊敬的阿達爾，很榮幸能得到您的召見。」
【我們，一直在觀察著你，艾德溫·范克里夫。】阿達爾的聲音，繼續響起，【你用鋼鐵，重鑄了秩序。你用財富，消弭了紛爭。你所做的一切，讓這個破碎的世界，看到了一種全新的可能性。】
「我只是一個手藝人。一個喜歡建造東西的工程師。」范德謙遜地回答。
【你，很謙虛。】阿達爾的和聲，帶著一絲仿佛是「笑意」的波動，【但是，你建造的，不僅僅是城市。】
【你，還建造了它」。】
隨著阿達爾的聲音，一幅立體的魔法影像，出現在范德的面前。
影像中，正是「新生之翼」，一擊將毀滅者卡扎克，從世界上徹底抹除的那三秒鐘的畫面。
【一種我們無法理解的，毀滅之力。】阿達爾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凝重，【它
不屬於聖光，也不屬於暗影。它不屬於奧術，也不屬於邪能。它像是一個，絕對的「零」。一個可以抹除一切「存在」的，終極的「虛無」。】
「這是，我們公司最新的「多功能地質改造與環境淨化設備」。」范德看著那段影像，面不改色地解釋道，「主要用於處理一些，比較頑固的地質污染問題。比如，邪能侵蝕。」
阿達爾，沉默了。
聖殿內，那流淌的聖光，仿佛都凝滯了一瞬。
伊莉扎站在范德的身後，強忍著才沒讓自己笑出聲來。
她從未想過，有人敢當著一位納魯的領袖，如此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你的設備」，很強大。】許久，阿達爾的聲音才再次響起，【強大到，足以威脅到這個世界的平衡。】
「任何技術，都是一把雙刃劍。」范德說道，「一把手術刀，可以用來救人，也可以用來殺人。關鍵在於，它掌握在誰的手中。」
「而我，艾德溫·范克里夫，以及我所領導的迪菲亞集團，始終站在維護艾澤拉斯和平與穩定的一方。這一點，我想我們是有共識的。」
【是的，我們有共識。】阿達爾承認道，【這也是，我今天邀請你來的原因。】
【艾德溫·范克里夫，我們預見到了，一個黑暗的未來。】
阿達爾周圍的光芒，變得暗淡了一些。一幅幅，模糊而又充滿了不祥的畫面，在他的光芒中，飛快地閃過。
冰封的王座，亡靈的天災，綠色的火焰，從天而降的惡魔————
【一場席捲整個艾澤拉斯的，巨大的災難，即將來臨。聯盟與部落，都將在這場災難中，付出慘重的代價。無數的生命，將會在戰火中凋零。】
【而你，和你所掌握的那種力量」，將是改變這個未來的關鍵變量。】
「所以，您希望我做什麼？」范德問道。
【我們希望，你能加入我們。】阿達爾的聲音，變得無比鄭重，【加入，聖光的陣營。】
【我們將為你，為你的集團，提供聖光的庇護。我們將與你共享，我們對這個宇宙的所有知識。我們將幫助你，將你的技術，與聖光的力量，結合在一起。
【想像一下，艾德溫·范克里夫。當你的那些鋼鐵造物，被灌注了聖光之力。當你的那些，戰爭機器，能夠召喚聖光風暴。】
【你將成為，聖光在凡世間，最強大的代言人。你將成為一支，足以淨化一切邪惡的聖光軍團的總指揮官。】
這是一個，任何一個信仰聖光的凡人，都無法拒絕的誘惑。
成為聖光的代言人，一支聖光軍團的領袖。這是連烏瑟爾·光明使者，都未曾獲得過的至高榮耀。
但是，范德只是安靜地聽著。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激動或者狂喜的表情。
他只是在阿達爾說完之後，平靜地問了一個問題。
「那麼，作為回報，我需要付出什麼？」
阿達爾，再一次沉默了。
他那由純粹聖光構成的，浩瀚的意識，似乎在處理這個過於「凡人」的問題時，遇到了一點小小的障礙。
【你————不需要付出什麼。】阿達爾回答，【為了聖光而戰，本身就是至高的榮耀。
】
「不，尊敬的阿達爾。」范德搖了搖頭，「我是一個商人。我信奉，等價交換的原則。」
「您希望，我，和我的迪菲亞集團，成為聖光的代言人」。這意味著，在未來那場
您所預見的戰爭中，我們將站在第一線，去面對那些最強大的敵人。」
「這意味著，我的士兵，會流血。我的城市，會面臨被摧毀的風險。我的集團，將為此付出巨大的戰爭成本。」
「而您，只是給了我一個「至高的榮耀」，和一些聽起來很不錯的「技術支持」。」
范德看著那團，巨大的金色的光芒。
「恕我直言，這筆生意，聽起來不太划算。」
聖殿內，陷入了長久的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那些環繞著阿達爾的水晶碎片，在緩緩地旋轉，碰撞，發出清脆的，如同風鈴般的聲響。
仿佛是在為這位膽敢跟聖光本身，討價還價的凡人，伴奏。
兩個小時後，地獄火堡壘，迪菲亞集團的指揮中心。一場盛大的，慶祝酒會，正在舉行。
不過，這場酒會的主角，並非剛剛凱旋的耐薩里奧，也不是迪菲亞集團的高層。
而是，來自聯盟與部落的，各個種族的代表。
瓦里安國王親自發來的賀信，由伯瓦爾·弗塔根公爵，當眾宣讀。信中，瓦里安盛讚了迪菲亞集團為「淨化」地獄火半島，乃至整個外域所做出的「卓越貢獻」，並宣布，暴風王國將授予艾德溫·范克里夫，「聯盟守護者」的榮譽稱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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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你做了一件連格羅姆·地獄咆哮都想做，卻沒能做到的事。」老獸人的聲音，洪亮而真誠，「部落，會記住你的功績。」
達納蘇斯的暗夜精靈，送來了最古老的月亮井的井水。鐵爐堡的矮人，抬來了幾大桶，窖藏了上百年的雷霆啤酒。甚至，連一向高傲的銀月城血精靈，都派來了使者，送上了一批附魔了「永恆陽光」的魔法水晶。
整個指揮中心，一片歡聲笑語，觥籌交錯。仿佛聯盟與部落之間，從未有過任何紛爭。
范德端著酒杯，遊走在這些代表著艾澤拉斯各大勢力的使者之間，與他們談笑風生。
他向矮人請教，如何提高礦石的熔煉效率。他與血精靈探討，如何將奧術能量，更穩定地應用於民生。
他像一個真正的主人，招待著來自四面八方的賓客。
他的身邊，奧妮克希亞正靠在躺椅上，享受著地精技工為她特製的冰鎮果汁。
「感覺怎麼樣，我親愛的「聯盟守護者」？」奧妮克希亞看著范德，在人群中長袖善舞的樣子，語氣里，帶著一絲調侃。
「還不錯。」范德笑了笑，「不過榮耀，是「新生之翼」的。或者說，是迪菲亞集團的。我只是，一個，負責產品推廣的，銷售經理。」
他走到露台的邊緣，與耐薩里奧並肩而立。
耐薩里奧沒有參加這場酒會。他只是一個人，安靜地待在指揮中心的頂層露台上，俯瞰著下方，那片已經被迪菲亞的工程師們初步改造過的，地獄火半島的大地。
「現在感覺如何？」范德問道。
「很安靜。」耐薩里奧回答。這是他第二次，用這個詞來形容自己的感受，「力量，在我的掌控之中。我不再需要，去對抗它。我只需要，引導它。」
「那就好。」范德點了點頭，「看來，我們的產品，用屍體驗還不錯。」
就在這時，伯瓦爾·弗塔根公爵，端著兩杯酒，走了上來。
「艾德溫，借一步說話。」這位正直的公爵，臉色有些凝重。
范德接過酒杯，與他走到了露台的另一角。
「怎麼了，伯瓦爾？看你的表情，不像是在參加慶功宴。」范德抿了一口酒。
「艾德溫，我剛剛收到了一個，來自沙塔斯城的消息。」伯瓦爾壓低了聲音，「一個，指名道姓，要給你的消息。」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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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魯」的領袖，阿達爾。他想見你。」
「阿達爾？」
范德手中的酒杯，在半空中停頓了一下。這個名字，他當然不陌生。
納魯，一群由純粹聖光能量構成的，古老而又神秘的生物。他們是聖光的具現化，是燃燒軍團最堅定的敵人。而阿達爾，則是降臨在外域的納魯的領袖，沙塔斯城如今的庇護者。
「他為什麼想見我？」范德問道。
「我不知道。」伯瓦爾搖了搖頭，他的臉上，帶著一絲困惑與凝重，「消息是通過德萊尼人的渠道，直接傳達給我的。指明了，希望你能儘快前往沙塔斯城，與他會面。而且，是私下會面。」
「私下會面？」范德的眉毛挑了一下。這就很有意思了。
按理說，迪菲亞集團剛剛「淨化」了格魯爾，為整個外域剷除了一大禍害。作為外域秩序的維護者，阿達爾如果想表示感謝，或者建立合作關係，完全可以通過官方渠道，光明正大地發出邀請。
但「私下會面」這個詞，就讓事情變得有些微妙了。
「他們有沒有說，是什麼事？」
「沒有。只說事關外域，乃至整個艾澤拉斯的未來。」伯瓦爾的表情，愈發嚴肅，「艾德溫，納魯不是凡人。他們是聖光的化身，擁有預知未來的能力。他們很少會主動干涉凡世的事務。除非，他們預見到了某種巨大的危機。」
「或者，巨大的機遇。」范德補充道。他的嘴角，勾起一個不易察測的弧度。
他知道，阿達爾找他，所謂「未來的危機」，只是一個引子。真正的原因，恐怕與他剛剛完成的那兩場「產品發布會」有關。
一場，秒殺深淵領主。
一場，拆解戈隆之王。
迪菲亞集團，或者說「新生之翼」所展現出的，那種超越了凡人理解範疇的，法則級的毀滅力量，終於引起了這位「聖光之子」的注意。
「這倒是個，不錯的機會。」范德看著酒杯中，琥珀色的液體，「我們迪菲亞集團的業務，也該拓展到沙塔斯城了。那裡，可是整個外域最繁華的貿易中心。」
「你真的要去？」伯瓦爾有些擔心，「艾德溫，我必須提醒你。納魯的力量，與我們所知的任何魔法都不同。在他們的面前，謊言和陰影，都無所遁形。他們能直接，看到一個人的靈魂本質。」
「那不是更好嗎？」范德笑了笑，「正好，可以讓他們看看，我這顆為了艾澤拉斯的和平與繁榮，而鞠躬盡瘁的赤誠之心。」
伯瓦爾看著范德那張，寫滿了「真誠」的臉，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三天後，沙塔斯城。
這座「光之城」，是整個破碎的外域世界中，一處獨一無二的奇蹟。
在城市中心的聖光穹頂之下，柔和的金色光芒，驅散了外域那永恆的，昏暗的天空。
清澈的運河，在白色的石板街道旁靜靜流淌。來自艾澤拉斯各個種族的商人和冒險者，與身形高大的德萊尼守備官，以及那些，被稱為「破碎者」的，德萊尼人的流亡同胞，在這裡，和平共處。
與基石城那充滿了冰冷秩序感的工業之美不同，沙塔斯城，瀰漫著一種由聖光與信仰構築而成的，神聖與包容的氣息。
范德沒有乘坐浮空艦，大張旗鼓地前來。他只是，通過吉安娜在塞拉摩建立的傳送門，帶著伊莉扎，悄無聲息地抵達了這裡。
他們沒有驚動任何人，就像兩個普通的，前來朝聖的旅人。
在城市的中心，納魯的聖殿，泰羅卡聖台。
他們見到了，阿達爾。
那是一個，無法用任何語言，來準確描述的存在。
他沒有固定的形態。他只是一團，巨大的，由純粹的，金色的聖光能量構成的能量聚合體。無數細小的，如同水晶碎片般的光芒，在他的周圍，如同行星環繞恆星般，緩緩旋轉。
當范德走近他時，沒有感覺到任何壓迫感。只有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溫暖與安詳。
仿佛沐浴在初春最和煦的陽光下。
一陣不屬於任何語言，卻能被所有智慧生物理解的，柔和的如同風鈴般的和聲，直接在范德和伊莉扎的腦海中響起。
【歡迎你，艾德溫·范克里夫。迪菲亞的締造者，基石城的建築師。】
【歡迎你，時間之女」。永恆龍族的公主。】
阿達爾的聲音，在一瞬間就點明了他們兩人的身份。
伊莉扎兜帽下的身體，微微一僵。但范德，卻只是平靜地行了一個標準的貴族禮。
「尊敬的阿達爾，很榮幸能得到您的召見。」
【我們，一直在觀察著你，艾德溫·范克里夫。】阿達爾的聲音，繼續響起，【你用鋼鐵，重鑄了秩序。你用財富，消弭了紛爭。你所做的一切，讓這個破碎的世界，看到了一種全新的可能性。】
「我只是一個手藝人。一個喜歡建造東西的工程師。」范德謙遜地回答。
【你，很謙虛。】阿達爾的和聲，帶著一絲仿佛是「笑意」的波動，【但是，你建造的，不僅僅是城市。】
【你，還建造了它」。】
隨著阿達爾的聲音，一幅立體的魔法影像，出現在范德的面前。
影像中，正是「新生之翼」，一擊將毀滅者卡扎克，從世界上徹底抹除的那三秒鐘的畫面。
【一種我們無法理解的，毀滅之力。】阿達爾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凝重，【它
不屬於聖光，也不屬於暗影。它不屬於奧術，也不屬於邪能。它像是一個，絕對的「零」。一個可以抹除一切「存在」的，終極的「虛無」。】
「這是，我們公司最新的「多功能地質改造與環境淨化設備」。」范德看著那段影像，面不改色地解釋道，「主要用於處理一些，比較頑固的地質污染問題。比如，邪能侵蝕。」
阿達爾，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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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莉扎站在范德的身後，強忍著才沒讓自己笑出聲來。
她從未想過，有人敢當著一位納魯的領袖，如此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你的設備」，很強大。】許久，阿達爾的聲音才再次響起，【強大到，足以威脅到這個世界的平衡。】
「任何技術，都是一把雙刃劍。」范德說道，「一把手術刀，可以用來救人，也可以用來殺人。關鍵在於，它掌握在誰的手中。」
「而我，艾德溫·范克里夫，以及我所領導的迪菲亞集團，始終站在維護艾澤拉斯和平與穩定的一方。這一點，我想我們是有共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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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德溫·范克里夫，我們預見到了，一個黑暗的未來。】
阿達爾周圍的光芒，變得暗淡了一些。一幅幅，模糊而又充滿了不祥的畫面，在他的光芒中，飛快地閃過。
冰封的王座，亡靈的天災，綠色的火焰，從天而降的惡魔————
【一場席捲整個艾澤拉斯的，巨大的災難，即將來臨。聯盟與部落，都將在這場災難中，付出慘重的代價。無數的生命，將會在戰火中凋零。】
【而你，和你所掌握的那種力量」，將是改變這個未來的關鍵變量。】
「所以，您希望我做什麼？」范德問道。
【我們希望，你能加入我們。】阿達爾的聲音，變得無比鄭重，【加入，聖光的陣營。】
【我們將為你，為你的集團，提供聖光的庇護。我們將與你共享，我們對這個宇宙的所有知識。我們將幫助你，將你的技術，與聖光的力量，結合在一起。
【想像一下，艾德溫·范克里夫。當你的那些鋼鐵造物，被灌注了聖光之力。當你的那些，戰爭機器，能夠召喚聖光風暴。】
【你將成為，聖光在凡世間，最強大的代言人。你將成為一支，足以淨化一切邪惡的聖光軍團的總指揮官。】
這是一個，任何一個信仰聖光的凡人，都無法拒絕的誘惑。
成為聖光的代言人，一支聖光軍團的領袖。這是連烏瑟爾·光明使者，都未曾獲得過的至高榮耀。
但是，范德只是安靜地聽著。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激動或者狂喜的表情。
他只是在阿達爾說完之後，平靜地問了一個問題。
「那麼，作為回報，我需要付出什麼？」
阿達爾，再一次沉默了。
他那由純粹聖光構成的，浩瀚的意識，似乎在處理這個過於「凡人」的問題時，遇到了一點小小的障礙。
【你————不需要付出什麼。】阿達爾回答，【為了聖光而戰，本身就是至高的榮耀。
】
「不，尊敬的阿達爾。」范德搖了搖頭，「我是一個商人。我信奉，等價交換的原則。」
「您希望，我，和我的迪菲亞集團，成為聖光的代言人」。這意味著，在未來那場
您所預見的戰爭中，我們將站在第一線，去面對那些最強大的敵人。」
「這意味著，我的士兵，會流血。我的城市，會面臨被摧毀的風險。我的集團，將為此付出巨大的戰爭成本。」
「而您，只是給了我一個「至高的榮耀」，和一些聽起來很不錯的「技術支持」。」
范德看著那團，巨大的金色的光芒。
「恕我直言，這筆生意，聽起來不太划算。」
聖殿內，陷入了長久的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那些環繞著阿達爾的水晶碎片，在緩緩地旋轉，碰撞，發出清脆的，如同風鈴般的聲響。
仿佛是在為這位膽敢跟聖光本身，討價還價的凡人，伴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