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 「請開始您的,『祝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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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9章 「請開始您的,『祝詞』。」

  塞拉摩最高的法師塔頂端,一座巨大的,露天傳送平台,已經被激活。

  數以百計的肯瑞托法師,在平台四周,吟唱著古老的咒文。

  空氣中,奧術的能量,匯聚成肉眼可見的,藍色溪流,湧向平台的中央。

  吉安娜,站在平台的中心。

  她的手中,握著她的法杖,艾露尼斯。法杖頂端的水晶,散發著,如同月光般,柔和,而又浩瀚的光芒。

  范德,站在她的身旁。

  「準備好了嗎?」吉安娜問道。

  范德點了點頭。

  他按下了,胸口那個,白金色的戰錘印記。

  「拉格納羅斯陛下,到你了。」

  下一秒,一股,純粹的,凝練到極致的,火焰之力,從范德的身上,爆發出來。

  它沒有狂暴的熱量。

  也沒有毀滅性的衝擊。

  它只是,一道純粹的白金色的光。

  光芒,在范德的面前,匯聚成一個,只有拳頭大小的火焰符文。

  那個符文,靜靜地,懸浮在空中。

  但周圍的法師們,卻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這股來自元素君王的原始威壓下顫抖。

  吉安娜的臉色,也變得有些蒼白。

  但她的眼神,卻更加專注。

  「以艾露尼斯之名!」

  她將法杖,重重地頓在地上。

  「空間之門,開啟!」

  整個傳送平台,瞬間,被刺眼的藍光吞沒。

  當光芒散去時,他們已經不在塞拉摩。

  腳下,是無垠的黃色的沙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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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中,太陽散發著灼熱的光芒。

  遠處,巨大的,泰坦風格的金字塔建築,在沙漠中若隱若現。

  奧丹姆。

  他們成功了。

  就在這時,范德面前,那個懸浮的火焰符文,突然光芒大放。

  它不再,保持小巧的形態。

  它向著地面墜落。

  如同一顆被投入湖面的石子。

  整個奧丹姆的沙漠,都劇烈地震動起來。

  他們腳下的沙地,開始發紅,發亮。

  然後,龜裂。

  一道道,岩漿般的裂紋,在沙漠上飛快地蔓延。

  最終,在他們面前,百米之外。

  大地,轟然向上隆起。

  一座小型的活火山,在短短几秒鐘內,拔地而起。

  火山口,噴湧出的不是岩漿。

  而是一個,由純粹的火焰與熔岩構成的,巨大的人形輪廓。

  拉格納羅斯。

  他以一種,最直接,最蠻橫的方式,將自己的意志,降臨在了這片屬於泰坦的古老士地上。

  「奧丹姆————」

  炎魔之王,低沉的聲音,在天地間迴響。

  「還有,天空之牆————」

  他抬起頭,望向那,高到仿佛沒有盡頭的蔚藍天空。

  在那片天空的,最頂端。

  一座,由雲層、風暴和閃電構成的,宏偉的浮空城市,若隱若現。

  那就是奧拉基爾的,元素王座。

  「我聞到了,那個懦夫的,味道。」

  吉安娜,看著眼前這如同神話般的一幕,久久無言。

  一個,是艾澤拉斯,最頂尖的凡人領袖。

  一個,是肯瑞托,最強大的大魔導師。

  一個,是上古的元素君王。

  這個,堪稱艾澤拉斯歷史上,最不可思議的「項目小組」,終於在奧丹姆的沙漠中,正式集結。

  他們的目標,直指天空。

  奧丹姆的沙漠,是死的。

  沒有風,沒有聲音,只有頭頂那輪太陽永恆不變的炙烤。


  ——

  炎魔之王那由火焰與熔岩構成的巨大身軀,已經不再是純粹的憤怒與混沌。

  在他的意志下,那些狂暴的能量被約束成一個清晰的人形輪廓,每一縷火焰的流動,都帶著一種被精確控制的、令人不安的秩序感。

  「這裡的空氣,讓我作嘔。」拉格納羅斯的聲音在天地間迴響,帶著對這片泰坦造物的古老厭惡,「充滿了————沙子、石頭,和被遺忘的、冰冷的秩序。」

  他的目光,投向了遠處那些巨大的金字塔。

  就在這時,那些金字塔的表面,亮起了淡金色的符文光芒。

  大地開始輕微地震動。

  從沙漠之下,升起了一個個巨大的石質身影。

  他們有著胡狼的頭顱,人類的身軀,手中握著由未知金屬打造的長柄武器。

  他們的雙眼,是兩點沒有感情的、明亮的藍色光芒。

  托維爾人,奧丹姆的守護者。

  數以百計的泰坦造物,從沙漠中「長」了出來,他們無聲地,組成了一個巨大的包圍圈,將范德、吉安娜,和那座剛剛誕生的火山,圍在了中央。

  為首的一名托維爾人,體型比其他同類更加高大,他身上的石質盔甲上,銘刻著更加複雜的符文。他向前一步,手中的長柄戰斧指向拉格納羅斯。

  一個不屬於任何已知語言,卻能被所有智慧生物理解的聲音,直接在眾人腦海中響起。

  【偵測到一級威脅單位:元素領主。混沌指數:9.7。威脅等級:滅世。】

  【偵測到二級威脅單位:凡人施法者。奧術指數:8.2。威脅等級:區域。】

  【偵測到三級威脅單位:凡人。能量反應:可忽略。威脅等級:無。】

  【啟動起源熔爐」淨化協議。目標:清除所有外來威脅。】

  為首的托維爾人,舉起了他的戰斧。所有的泰坦造物,都同步舉起了武器。他們身上的藍色光芒,開始變得刺眼。一股,足以將山脈化為齏粉的能量,正在他們之間,快速匯聚。

  「一群,石頭做的,看門狗。」拉格納羅斯發出一聲不屑的轟鳴。他那剛剛凝聚成形的火焰戰錘,再次出現在手中,白金色的烈焰,讓周圍的沙漠都開始玻璃化。

  「等等。」吉安娜臉色蒼白,她立刻在身前布下了一道棱光屏障,「我們不能和他們開戰!他們是泰坦的守護者!」

  「那就讓他們,滾回沙子裡去!」拉格納羅斯咆哮道。

  「他們不會滾。」范德的聲音,平靜地響起。他向前走了幾步,走出了吉安娜的護盾範圍,直接面對著那些,已經進入攻擊倒計時的泰坦造物。

  「普羅德摩爾女士,請打開一個,對基石城A—0實驗室的,單向數據傳輸通道。」范德說道。

  吉安娜雖然不解,但還是立刻照做。一道微不可見的奧術連結,從她手中的法杖,延伸至范德的個人終端。

  范德舉起手,他的掌心,向上。

  【向奧丹姆守護者」網絡,發送身份驗證請求。】一個同樣不屬於任何語言的信息流,從范德的身上,擴散開來。

  為首的托維爾人,動作一頓。他那藍色的眼眸,閃爍了一下。

  【身份驗證失敗。未在泰坦資料庫中,找到對應權限。】

  「加載補充協議。」范德繼續說道,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托維爾人的信息核心。

  他胸口,那個白金色的戰錘印記,亮了一下。一絲,屬於拉格納羅斯的,本源火焰之力,被他調動起來。

  同時,他從口袋裡,拿出了那片,屬於諾茲多姆的,青銅龍鱗。

  【補充協議一:大地協理員」,編號R—01,拉格納羅斯,已簽署元素穩定化改造協議」。本次行動,屬於協議框架內的,二期工程。項目代號:風暴核心回收」。】

  【補充協議二:時間守護者」,編號N—01,諾茲多姆,已為本次行動,提供時間線穩定許可」。權限憑證如下。】

  諾茲多姆的龍鱗,在他掌心,散發出柔和的金色光芒。

  那股,純粹的,屬於秩序與時間的力量,讓所有托維爾人身上的藍色光芒,都暗淡了下去。

  為首的托維爾人,那舉起的戰斧,終於,緩緩放下。

  【驗證————通過。】

  【大地協理員」拉格納羅斯,狀態異常。正在與大地守護者」,編號N—10,耐薩里奧,進行權限比對————比對失敗。耐薩里奧權限已註銷。】

  【檢測到時間守護者」權限。最高優先級。】

  【起源熔爐」淨化協議,暫停。】

  【請陳述你們的,任務目標。】

  吉安娜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

  她無法理解。范德,一個凡人,竟然在和一群,從創世之初就存在至今的泰坦造物,用一種,她聞所未聞的,類似於「系統指令」的方式,進行溝通。

  而且,他還成功了。

  「我們的任務目標,」范德回答,他的語氣,像一個,正在向董事會做報告的項目經理,「是針對天空協理員」,編號A—01,奧拉基爾,進行一次,技術性評估,並回收其失控的,風暴核心」,以防止,其對艾澤拉斯的,大氣循環系統,造成,不可逆的,結構性損傷。」

  拉格納羅斯那由火焰構成的巨大面孔,扭曲了一下。他想說點什麼,但最終,還是忍住了。他發現,這個凡人,把一場,復仇和搶劫,包裝成了一次,聽起來,非常合理,甚至,非常正義的,「系統維護」。

  托維爾守護者,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處理這段,信息量巨大的,任務簡報。

  【任務目標,與守護者第一協議」,相符。】

  【准予通行。】

  【但是,天空之牆」,已被奧拉基爾,從本位面,剝離。我們無法,提供,物理性,進入通道。】

  「通道的問題,我們自己解決。」范德說道,「我需要你們,提供,奧丹姆區域內,所有泰坦通訊中繼塔的,最高使用權限。我需要,向天空之牆,發送一份,無法被拒絕的,會議邀請」。」

  【權限,已授予。】

  為首的托維爾人,向後退了一步。所有的泰坦造物,都如同融化的沙雕,無聲地,沉入了沙漠之下。

  仿佛他們,從未出現過。

  「你————」吉安娜看著范德,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你到底,還瞞著我們,多少事?」

  「我從不瞞著我的合作夥伴。」范德收起了龍鱗,「我只是,習慣於,用對方能聽懂的語言,來解決問題。」

  他轉向拉格納羅斯。

  「陛下,現在,該我們,給那位「天空協理員」,打個招呼了。」

  范德的個人終端上,浮現出一幅,奧丹姆的,實時能量地圖。地圖上,十幾座,隱藏在沙漠深處的泰坦建築,同時亮起了光芒。

  「吉安娜女士,請將這些中繼塔的能量,全部,匯集到一點。」范德指向天空之牆的正下方,「然後,將這個點」,作為坐標,打開一個,通往熔火之心的能量通道。」

  吉安娜深吸一口氣。她知道,范德要做什麼了。

  他要,借用拉格納羅斯的本體之力,隔著兩個位面,給奧拉基爾,來一記,狠的。

  「這會,抽空我至少一半的法力。」吉安娜說道,但她的眼中,卻閃爍著,屬於施法者的,興奮與好奇。

  「項目經費里,包含了您的法力藥水和精神恢復費用。」范德回答。

  吉安娜不再多言。她舉起法杖,開始吟唱。

  整個奧丹姆的,泰坦能量網絡,都被她的意志,調動了起來。

  一道道,肉眼不可見的能量流,從四面八方,匯集而來,在他們頭頂的天空中,形成了一個,極其不穩定的,藍色的能量奇點。

  「拉格納羅斯陛下。」范德看向熔火之心內的炎魔之王,「請開始您的,祝詞」。

  ,」

  「樂意至極。」

  炎魔之王,舉起了他的火焰戰錘。

  這一次,他沒有,將其擲出。

  他只是,將戰錘,對準了吉安娜創造出的那個,能量奇點。

  然後,將自己那純粹的,凝練的,足以熔化世界的力量,毫無保留地,灌注了進去。

  天空之牆。

  這裡,是一片,由雲層,風暴,與永不停歇的閃電,構成的國度。

  宏偉的,由白色大理石和黃金構成的浮空島嶼,漂浮在無盡的天穹之上。元素空氣,在這裡,凝聚成有形的瀑布,從一座島嶼,流淌到另一座島嶼。

  風神王座。

  奧拉基爾,正慵懶地,躺在他那,由旋風和雷雲構成的王座上。

  他是一個,由純粹的空氣和閃電構成的,巨大的人形生物。他的下半身,是一團,永在旋轉的,巨大的旋風。他的上半身,則是一個,擁有健碩臂膀和威嚴面孔的,巨人。

  他的臉上,帶著一種,永恆的,無聊與倦怠。

  作為風元素之王,他被囚禁在這個華麗的位面,已經,太久太久了。

  久到,他已經快要忘記,艾澤拉斯大地上,泥土的味道。

  突然,他那倦怠的表情,變了。

  ——

  他猛地,從王座上,站直了身體。

  一股,他熟悉到,讓他靈魂都在顫抖的,狂暴的,炙熱的能量,毫無徵兆地,從天空之牆的下方,傳了上來。

  那不是一次,簡單的能量衝擊。

  那是一次,挑釁。

  一次,跨越了位面壁壘的,精準的,「炮擊」。

  天空之牆的底部,那由最堅固的雲層和風暴結界構成的「地基」,被這股,來自另一個元素君王的力量,硬生生地,轟出了一個,巨大的,還在燃燒著熊熊烈焰的,空洞。

  整個天空之牆,都劇烈地,晃動了一下。

  「拉格納羅斯!」

  奧拉基爾發出了一聲,由狂風與雷霆匯集而成的,尖銳的咆哮。

  他的眼中,第一次,燃起了,除了無聊之外的,另一種情緒。

  憤怒,以及————一絲,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恐懼。

  他知道,拉格納羅斯,也被囚禁在熔火之心。他怎麼可能,有能力,將力量,投射到這裡?

  就在這時,一個,平靜的,不帶任何感情的,凡人的聲音,伴隨著那股,還未消散的火焰氣息,清晰地,傳入了他的腦海。

  【尊敬的天空協理員」,奧拉基爾陛下。】

  【迪菲亞集團,艾澤拉斯元素穩定化」項目組,誠摯地,邀請您,參加,關於風元素能源產業升級與未來發展方向」的,第一次,董事會。】

  【會議地點:您的辦公室。】

  【會議時間: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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