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廢棄哨塔
那是一座十分傳統的人類石制塔樓，塔身使用灰白色石塊砌成，建在一片稍微高出周圍地面的空地上，應該曾經負責監視浮橋附近的森林。
可它顯然經歷了戰爭的摧殘，哨塔面向東北方的一側滿是火焰灼燒留下的焦黑痕跡。頂部已經坍塌，一半牆壁也倒了下來，斷裂石塊散落在塔樓周圍。
兩人一直走到這座哨塔面前，一股臭氣熏天的死魚味才鋪面而來，這股氣味比橋頭鎮馬車上殘留的魚腥味強烈了不知道多少倍。
羅恩被熏得差點吐出來，莉亞德琳更是不得不捂著鼻子往後退了好幾步，才強忍住了噁心。
那些被購買的魚獲就這麼堆放在了這裡，大量死魚被傾倒在哨塔周圍，形成好幾座散發惡臭的魚堆。
「這麼臭，為什麼我們到了近前才發現？」莉亞德琳因為捂著鼻子的原因，聲音顯得悶悶的。
而且附近並沒有什麼蒼蠅，這點異常就連羅恩都能發現。
「應該是水元素的原因。」羅恩只掃了一眼就發現了原因。
魚堆周圍聚集著很多水元素，那些水元素來自河流或者裝魚用的木桶。而且與殘留在路上的元素一樣，它們十分憤怒。
就像羅恩用水元素和風元素包裹住了炸藥一樣，塔隆·血魔應該也是用它們壓制住了死魚身上的腐臭和死亡氣息。
風元素大概早就罵罵咧咧地跑遠了，只留下水元素待在自己常待的地方大聲抱怨，那些聲音與大路上留下的痕跡完全一致。
莉亞德琳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她四下搜索了一下，在濕潤泥土上找到了佐證地精說法的證據。
「沒錯，六輛馬車在這裡停留過。它們從同一個方向進入，在塔樓旁邊停下，卸掉貨物以後又原路返回了。」
她沿著車轍向前走，六輛馬車折返的痕跡十分明顯。同一條小路被車輛往返碾壓，泥土中留下許多相互重疊的車輪印，那些痕跡一直延伸向羅恩他們來時的方向。
可還有一道車轍沒有折返，莉亞德琳繞到哨塔側面。那裡的灌木被強行壓開，幾棵手腕粗細的小樹甚至直接被車輪撞斷。
「第七輛馬車從這裡進入森林。」她指向哨塔東南方，那裡幾乎看不出道路。只有一道被車輛硬生生碾出的缺口，一直延伸到茂密樹木之間。
「所以塔隆·血魔就待在這輛車上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是的。」莉亞德琳點點頭。
「可是我有一點不明白，他如此直白的使用元素，他不怕自己暴露的嗎？這不是本末倒置嗎？」莉亞德琳疑惑地問道。
「你覺得他會暴露，是因為你知道我能跟元素溝通，但對他來說，根本就不可能有人類會與元素溝通吧？」羅恩試著從塔隆·血魔的角度揣測這件事情，「他可能會猜測有人在追蹤他，所以他沒有使用邪能或者別的暗影法術。因為那兩種力量留下的痕跡太明顯，無論法師還是牧師，只要從附近經過都有可能發現死亡騎士的痕跡。」
「所以他選擇了元素……」羅恩看向哨塔周圍，「他以為只有獸人才會與元素溝通，奴役元素對他來說輕而易舉，但對人類來說很難發現。」
羅恩舔了舔乾涸地嘴唇：「這說明他不知道追蹤他的人是我，這是我們最大的優勢了，我們離他只剩幾個小時甚至不到一小時的路程，我們說不定有機會埋伏他！」
這就是他們在追蹤中最大的優勢。
扎爾加克親眼看見了羅恩擊殺黑龍時的電光，所以能夠猜出羅恩是一個與元素關係特殊的人。
塔隆·血魔卻沒有，在他的刻板印象里，人類不會溝通元素。
這個時代的人類法師使用的是奧術，牧師和聖騎士則依靠聖光。真正了解元素之道的種族，除了獸人以外並不算多。
塔隆·血魔利用元素掩蓋氣味時，恐怕根本沒想過會有人直接聽到那些元素的抱怨。只要羅恩繼續沿著這些憤怒聲音追蹤，他們就還有機會抓住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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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亞德琳卻產生了另一個疑問：「那這也說不通啊，他在西部荒野時並沒有強迫元素掩蓋自己的味道，扎爾加克說他們通過西部荒野的城鎮時，會利用死魚的腥味遮蓋身上的腐臭，並沒有說塔隆·血魔還會召喚元素。他當時顯然在提防什麼，如果他在那時就強迫了元素，那納莉絲早就發現他了，為什麼到了暮色森林他反而不這樣做了？」
「可能是為了進一步隱藏氣味？」羅恩想了想，「西部荒野是開闊平原，氣味很快就會被風吹散。這裡到處都是樹，空氣又潮濕，臭味能夠留很長時間。」
「這麼多死魚，再加上塔隆·血魔自己也是個行屍走肉……說不定會把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引過來。」
羅恩可是在遊戲裡見過暮色森林裡都有些什麼妖魔鬼怪的。
「亂七八糟的東西？」莉亞德琳好奇地問道。
羅恩正打算進一步解釋，一道低沉吼聲仿佛為了印證他的話一樣突然從正前方的樹林中傳來。
兩匹馬立刻發出驚恐嘶鳴，它們開始不斷後退，羅恩差點沒能拉住韁繩。
灌木在黑暗中緩慢分開，血紅色眼睛首先出現，幾頭跟地獄犬一樣大小的郊狼從樹林中走了出來。
它們比羅恩記憶里的普通野狼大上好幾圈，灰黑色皮毛上滿是泥土和枯葉，嘴角還向外滴著黏稠唾液。
狼群沒有立即進攻，它們只是分散開來，一點點接近哨塔空地。為首的郊狼盯著羅恩和莉亞德琳，喉嚨里不斷發出低吼。
羅恩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元素開始消散了，它們應該就是被氣味吸引過來的……」
莉亞德琳握緊釘錘，緩慢退到羅恩身邊，避免自己被狼群與兩匹馬分隔開來。
「不要跑。」她低聲說道，「慢慢後退。」
羅恩點了點頭。
其實用不著莉亞德琳提醒，他現在牽著兩匹已經快失去控制的馬，就算想跑也跑不快。
至於說殺死這群狼，先不說有沒有好處，萬一時間拖久了，又引來更多奇奇怪怪的東西怎麼辦？萬一打鬥的動靜被塔隆·血魔發現又怎麼辦？一旦暴露元素的秘密，那他們僅存的優勢就徹底沒有了。
羅恩猜這或許也是塔隆·血魔將死魚都倒在這裡的原因，他就是故意留下了一個破綻，然後用死魚堆引來各種森林裡的生物來阻擊追兵。
他或許不知道有人在追蹤自己，但他一定在防備有人追蹤自己。
可它顯然經歷了戰爭的摧殘，哨塔面向東北方的一側滿是火焰灼燒留下的焦黑痕跡。頂部已經坍塌，一半牆壁也倒了下來，斷裂石塊散落在塔樓周圍。
兩人一直走到這座哨塔面前，一股臭氣熏天的死魚味才鋪面而來，這股氣味比橋頭鎮馬車上殘留的魚腥味強烈了不知道多少倍。
羅恩被熏得差點吐出來，莉亞德琳更是不得不捂著鼻子往後退了好幾步，才強忍住了噁心。
那些被購買的魚獲就這麼堆放在了這裡，大量死魚被傾倒在哨塔周圍，形成好幾座散發惡臭的魚堆。
「這麼臭，為什麼我們到了近前才發現？」莉亞德琳因為捂著鼻子的原因，聲音顯得悶悶的。
而且附近並沒有什麼蒼蠅，這點異常就連羅恩都能發現。
「應該是水元素的原因。」羅恩只掃了一眼就發現了原因。
魚堆周圍聚集著很多水元素，那些水元素來自河流或者裝魚用的木桶。而且與殘留在路上的元素一樣，它們十分憤怒。
就像羅恩用水元素和風元素包裹住了炸藥一樣，塔隆·血魔應該也是用它們壓制住了死魚身上的腐臭和死亡氣息。
風元素大概早就罵罵咧咧地跑遠了，只留下水元素待在自己常待的地方大聲抱怨，那些聲音與大路上留下的痕跡完全一致。
莉亞德琳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她四下搜索了一下，在濕潤泥土上找到了佐證地精說法的證據。
「沒錯，六輛馬車在這裡停留過。它們從同一個方向進入，在塔樓旁邊停下，卸掉貨物以後又原路返回了。」
她沿著車轍向前走，六輛馬車折返的痕跡十分明顯。同一條小路被車輛往返碾壓，泥土中留下許多相互重疊的車輪印，那些痕跡一直延伸向羅恩他們來時的方向。
可還有一道車轍沒有折返，莉亞德琳繞到哨塔側面。那裡的灌木被強行壓開，幾棵手腕粗細的小樹甚至直接被車輪撞斷。
「第七輛馬車從這裡進入森林。」她指向哨塔東南方，那裡幾乎看不出道路。只有一道被車輛硬生生碾出的缺口，一直延伸到茂密樹木之間。
「所以塔隆·血魔就待在這輛車上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是的。」莉亞德琳點點頭。
「可是我有一點不明白，他如此直白的使用元素，他不怕自己暴露的嗎？這不是本末倒置嗎？」莉亞德琳疑惑地問道。
「你覺得他會暴露，是因為你知道我能跟元素溝通，但對他來說，根本就不可能有人類會與元素溝通吧？」羅恩試著從塔隆·血魔的角度揣測這件事情，「他可能會猜測有人在追蹤他，所以他沒有使用邪能或者別的暗影法術。因為那兩種力量留下的痕跡太明顯，無論法師還是牧師，只要從附近經過都有可能發現死亡騎士的痕跡。」
「所以他選擇了元素……」羅恩看向哨塔周圍，「他以為只有獸人才會與元素溝通，奴役元素對他來說輕而易舉，但對人類來說很難發現。」
羅恩舔了舔乾涸地嘴唇：「這說明他不知道追蹤他的人是我，這是我們最大的優勢了，我們離他只剩幾個小時甚至不到一小時的路程，我們說不定有機會埋伏他！」
這就是他們在追蹤中最大的優勢。
扎爾加克親眼看見了羅恩擊殺黑龍時的電光，所以能夠猜出羅恩是一個與元素關係特殊的人。
塔隆·血魔卻沒有，在他的刻板印象里，人類不會溝通元素。
這個時代的人類法師使用的是奧術，牧師和聖騎士則依靠聖光。真正了解元素之道的種族，除了獸人以外並不算多。
塔隆·血魔利用元素掩蓋氣味時，恐怕根本沒想過會有人直接聽到那些元素的抱怨。只要羅恩繼續沿著這些憤怒聲音追蹤，他們就還有機會抓住對方。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便捷 】
莉亞德琳卻產生了另一個疑問：「那這也說不通啊，他在西部荒野時並沒有強迫元素掩蓋自己的味道，扎爾加克說他們通過西部荒野的城鎮時，會利用死魚的腥味遮蓋身上的腐臭，並沒有說塔隆·血魔還會召喚元素。他當時顯然在提防什麼，如果他在那時就強迫了元素，那納莉絲早就發現他了，為什麼到了暮色森林他反而不這樣做了？」
「可能是為了進一步隱藏氣味？」羅恩想了想，「西部荒野是開闊平原，氣味很快就會被風吹散。這裡到處都是樹，空氣又潮濕，臭味能夠留很長時間。」
「這麼多死魚，再加上塔隆·血魔自己也是個行屍走肉……說不定會把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引過來。」
羅恩可是在遊戲裡見過暮色森林裡都有些什麼妖魔鬼怪的。
「亂七八糟的東西？」莉亞德琳好奇地問道。
羅恩正打算進一步解釋，一道低沉吼聲仿佛為了印證他的話一樣突然從正前方的樹林中傳來。
兩匹馬立刻發出驚恐嘶鳴，它們開始不斷後退，羅恩差點沒能拉住韁繩。
灌木在黑暗中緩慢分開，血紅色眼睛首先出現，幾頭跟地獄犬一樣大小的郊狼從樹林中走了出來。
它們比羅恩記憶里的普通野狼大上好幾圈，灰黑色皮毛上滿是泥土和枯葉，嘴角還向外滴著黏稠唾液。
狼群沒有立即進攻，它們只是分散開來，一點點接近哨塔空地。為首的郊狼盯著羅恩和莉亞德琳，喉嚨里不斷發出低吼。
羅恩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元素開始消散了，它們應該就是被氣味吸引過來的……」
莉亞德琳握緊釘錘，緩慢退到羅恩身邊，避免自己被狼群與兩匹馬分隔開來。
「不要跑。」她低聲說道，「慢慢後退。」
羅恩點了點頭。
其實用不著莉亞德琳提醒，他現在牽著兩匹已經快失去控制的馬，就算想跑也跑不快。
至於說殺死這群狼，先不說有沒有好處，萬一時間拖久了，又引來更多奇奇怪怪的東西怎麼辦？萬一打鬥的動靜被塔隆·血魔發現又怎麼辦？一旦暴露元素的秘密，那他們僅存的優勢就徹底沒有了。
羅恩猜這或許也是塔隆·血魔將死魚都倒在這裡的原因，他就是故意留下了一個破綻，然後用死魚堆引來各種森林裡的生物來阻擊追兵。
他或許不知道有人在追蹤自己，但他一定在防備有人追蹤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