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監國!早朝!放大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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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30章 監國!早朝!放大招!

  太極御街,文武百官肅容而立,皆往太極殿看去。

  尤其八大閣臣及六部尚書大小九卿等朝堂大佬,神情比以往更為嚴肅。

  山雨欲來之勢越發的明顯。

  朝官們更不敢交頭接耳了。

  很明顯,朝廷的大佬們,要趁著平國公不在,趁機對平國公發難。

  甚至有可能以蘇陌即將成為「親王」這個理由,搬出後宮不得干政的祖訓,把蘇陌徹底逐出朝堂之外。

  這是不死不休的死戰!

  可想而知,女帝對蘇陌的寵信程度,接下來定會掀起恐怖的腥風血雨,不知多少朝堂大佬會血濺金柱!

  太極殿大門已經開啟,金吾衛亦已把龍椅搬至殿前。

  詭異的是,龍椅之旁,竟放置了一略小於龍椅的楠木椅子。

  朝臣愕然。

  這到底是怎一回事?

  難道————張太后也要來上這早朝?

  放眼天下,也只有張太后有這個資格,登臨早朝,甚至與女帝平起平坐!

  眾人越發驚懼。

  張太后都來了,事情百分百與女帝大婚有關。

  這也意味著,與蘇陌有關!

  朝廷大佬們發難的目標,呼之欲出。

  在朝官驚懼之中,接下來,自是女帝登朝。

  打算奏事的官員不少。

  儘管女帝已經放權,大部分瑣碎事情直接交由各個部門負責,但三日一次的早朝,也積累了極多事情需啟奏女帝。

  對絕大部分朝官來說,平時根本見不著女帝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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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朝是他們唯一能在女帝面前刷臉的機會,說不定能因此在女帝心中留下印象。

  等到關鍵時候,有空缺什麼的,女帝便能記起他們。

  只不過,看到眼前的陣仗,好多原本打算奏事的官員,都果斷的打消了這個念頭!

  看這架勢,三品以下的官員,根本沒資格參與這場大戰,老老實實的看戲好了。

  眾人心驚膽戰中。

  金吾衛、宦官、女官,舉著華蓋如貫登場。

  然後,所有朝官眼睛不約而同的瞪得滾圓!

  華蓋之下竟空無一人!

  眾人目光下意識的落在華蓋邊上。

  一高大修長的身影,氣度儒雅,頭帶金色束冠,身穿威風凜凜的蟒服,不是平國公還能是誰?

  眾人簡直以為自己看錯了。

  他們現在才明白。

  龍椅旁邊的大椅不是給張太后準備的,那是給蘇陌準備的!

  問題,蘇陌有什麼資格坐那椅子之上!

  所有人目光又不約而同的朝閣臣們看去,然後陡然一愣。

  閣老的臉色竟沒任何變化?

  如此說來,他們早知道,今日早朝,女帝不現身,是由平國公來主持?

  這到底是怎一回事?

  戶部這邊,則有極多官員朝孟元凱看去!

  誰不知道,孟元凱不但從蘇陌進京開始就抱住了這根粗腿,女兒更是孤峰山幾尊大佬之一,手掌蘇家極為重要的造紙作坊?

  看孟元凱的神色,顯然是知道個中內情的。

  但他們不敢詢問。

  萬眾矚目下,蘇陌面不改色的坐大椅之上。

  寧敬手持聖旨,肅穆上前。

  黃綢聖旨展開。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朕承天命君臨天下,御宇以來常懷兢懼,惟恐有負祖宗託付、蒼生所望。」

  「今朕感悟天道,閉關潛修數月。」

  「念及京師乃根本重地,不可一日無主,特命太保兼平國蘇陌,持璽監國。」

  「凡在京五品以下官員的升轉補授、日常刑名案件的覆核、地方錢糧的調度支用,俱由監國大臣會同內閣秉公裁處————」

  」

  「布告天下,咸使聞知。」

  「欽此。」

  等聖旨宣讀完畢,整條太極御街,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關鍵四個詞。

  閉關!蘇陌!持璽!監國!

  滿朝文武震驚得完全說不出話來,所有人都中了定身咒和禁言咒一樣。

  簡直離了個大譜!

  監國不是沒試過。

  但網上各個朝代,監國者,都是太子!

  女帝未婚,東宮無人。

  自然沒太子監國。

  但怎麼也輪不到蘇陌這個朝臣吧?

  張太后監國不行?

  退一步來說,嶸王、齊王都比蘇陌更有資格監國!

  更關鍵的是,歷個朝代太子監國,都是持節監國,哪有持璽監國的?!!!

  寧敬宣讀完聖旨,肅容退了回去。

  蘇陌掃視視眾朝臣一眼。

  文武百官只是個指代詞。

  在古代,管理相當落後,尤其因通信、交通的問題,要管好一地,需要官員的數量遠超後世。

  大武可是擁有數萬萬人口的超級帝國,需要的官員就更多了。

  而且,大武立國已經五十年。

  各個衙門都開始變得臃腫起來。

  如今的太極御街上,根本不止百官之數,三百人都打不住。

  但蘇陌絲毫不怵。

  他是有經驗的—一以前讀小學的時候,曾經當著全校師生做檢討,而且做過好多回。

  相關經驗豐富得很。

  「陛下聖旨,諸位大人都聽到了!」

  蘇陌面無表情的掃視著眾人:「陛下有命,在陛下閉關期間,由本國公監國,暫理朝政,蕭首輔、王次輔、賀尚書相輔佐!」

  百官繼續懵逼。

  蘇陌又淡淡的說道:「諸位大人有事可以啟奏了。」

  「能處理的,本公及蕭首輔等,自會秉公處理。若遇吾等無法處置之事,本國公亦會奏稟陛下,請陛下聖裁!」

  好些官員鬆了口氣。

  聽這話,陛下閉的是活關,情況不如想像的糟糕,再加上有蕭首輔等監督,蘇陌應不

  敢亂來,禍害朝野。

  正當眾人如是想著。

  蘇陌又開口了:「還有一事需預先跟諸位大人說清楚。」

  「大家的時間都寶貴得很,你們奏事時,不要文縐終的,簡單點來說,在說清楚事情的前提下,越直白簡單越好,別浪費大家的時間!」

  滿朝文武————

  蕭淵等大佬表情也變得有些古怪起來。

  換了這廝監國,暫理朝政。

  畫風立馬變得不一樣。

  果然是粗鄙的衙門胥吏和錦衣衛武官出身!

  當然,他們也就只敢在心中吐槽了。

  蘇陌說完,眾人面面相覷,誰都不敢第一個上前奏事。

  大多數人都朝內閣那邊看去。

  卻不料內閣諸臣皆是眼觀鼻鼻觀心,毫無動靜,仿佛早朝跟他們無有關係一樣。

  整個早朝就這樣詭異的沉默下來。

  蘇陌見此,臉色微微一沉,冷冷說道:「看來,諸位大臣,要給本公一個下馬威。」

  「既然如此,諸位大人無事啟奏的話————」

  他目光看向寧敬。

  顯然要宣布退朝了。

  突然,一國字方臉,神情嚴肅的魁梧中年官員,大步出列。

  先是虛虛的朝紫薇殿方向捧捧手,隨後肅容道:「啟奏平國公,下官有話要說!」

  蘇陌半眯眼睛打量了他一陣,看不出什麼表情的淡淡道:「說!」

  國字臉中年官員絲毫不給蘇陌面子,臉色陰沉的道:「下官以為,陛下讓平國公監國,既名不正,亦言不順!」

  「平國公理應拒接聖旨,讓陛下另遣賢能,擔監國之重任!」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氣,震驚的看著出列的官員!

  有官員終於忍不住低聲議論起來。

  「此人是誰,好生大膽!」

  「都察院的御史,好像叫杜與陵來著?」

  「不過正七品的御史,竟敢如此上奏?膽子果然夠大!這不是明著說平國公沒資格監國?」

  「想不到都察院還有人敢彈劾平國公!」

  「說不上彈劾吧?」

  「這話與彈劾有區別?」

  左都御史符超這時候,臉色鐵青,但後背則是滲出冷汗!

  蘇陌不會以為杜與陵是自己指使的吧?

  他也是無語了。

  先別說蘇陌監國,名正言順否。

  內閣諸臣沒說話,自己這都察院左都御史也沒說話,你跳出來幹啥!

  符超心中暗嘆。

  都察院主官接連被蘇陌斬下馬,自己這左都御史一直沒表示什麼。

  好多御史、科道言官都是不忿的。

  人心散了,隊伍不好帶了。

  杜與陵如此不給監國公面子,當著文武百官抽平國公的臉,所有人看向蘇陌。

  都以為,以蘇陌那睚眥必報的陰狠脾性,定要將杜與陵拖下去當堂廷杖,甚至活活將他打殺在廷外!

  好些熱血剛毅官員,已經整理官服,準備出列替杜與陵求情。

  哪料蘇陌臉色竟毫無變化,稍微沉默片刻,便淡淡說道:「很好!」

  「你叫什麼名字,官居何職?」

  杜與陵毫不猶豫的道:「下官乃都察院御史,杜與陵!」

  蘇陌點了點頭:「你的話本國公知道了,本國公會轉述陛下知曉,徵求聖意。」

  「退下吧。」

  杜與陵————

  滿朝文武————

  劇情好像不對。

  以平國公的脾性,被當眾打臉,不該惱羞成怒?

  杜與陵懵逼了下,卻沒退下,反而皺眉看著蘇陌:「平國公此話當真?」

  蘇陌失笑:「本國公還能騙你不成?」

  杜與陵————

  他本做好了被廷杖的準備,乃至丟官去職,被罷黜為平民,甚至被杖斃當場。

  結果就這?

  他懵逼的退回都察院隊列。

  蘇陌又看了滿朝文武一眼,淡淡說道:「誰還有事啟奏?」

  正當朝臣暗想自己要不要出列奏事,又有人站太極御街中心了。

  「本官有事啟奏!」

  蘇陌:「說!」

  出列朝臣沉聲道:「本官亦與杜御史一般,以為平國公替陛下監國,甚為不妥!」

  「陛下得天道之妙,感大道之理,閉關潛修,乃國之幸事。」

  「下官以為,平國公可奏請陛下,請太后代為監國,如此一來,名正亦言順,天下官吏百姓,自無不服之理!」

  這話一出,極多朝臣暗中點頭。

  張太后素有賢名,陛下閉關潛修,由張太后監國,相當合適。

  當然,從法理上來講,不是沒有比張太后更合適的,但沒人會傻得把嶸王搬出來!

  眾人目光又落在蘇陌身上。

  蘇陌同樣沉默片刻,才淡淡問道:「你又是何人,官居何職?」

  出列朝臣不卑不亢的沉聲道:「本官禮部郎中,王弘。」

  蘇陌搖了搖頭:「現在不是了。」

  王弘————

  滿朝文武————

  「罷黜王弘禮部郎中官職,貶為平民,永不敘用!」

  蘇陌面無表情的朝金吾衛看去:「除了他官服、官帽,趕出去!」

  王弘身體陡然一顫。

  蘇陌陰沉著臉冷冷的補充一句:「如遇反抗,可當場格殺!」

  兩個金吾衛毫不猶豫的朝王弘走去!

  滿朝文武目瞪口呆。

  剛杜與陵也是如此說的,蘇陌只讓他回列,啥事沒有。

  換王弘就不一樣了?

  難道平國公怕了都察院,而不怕禮部?

  說不通啊!

  都察院好幾個主官都被平國公斬下馬,平國公斷無怕了都察院之理,不敢處置區區一個御史。

  王弘看著金吾衛朝自己走來,瞬間臉色大變,竟指著蘇陌厲聲喝道:「本官乃正五品禮部郎中,你沒資格罷黜本官!」

  「朝堂上諸位大臣,亦不會允許你如此胡作非為!」

  「本官要面聖!」

  蕭淵眉頭一皺,終於出列了。

  他是首輔亦是禮部尚書,想不出面都不行。

  哪料他只是咳嗽一聲,蘇陌便半眯眼睛看著他:「莫非蕭首輔亦覺得,本國公沒權力罷黜此人?」

  蕭淵朝蘇陌捧捧手,沉聲說道:「平國公領聖命奉旨監國,自能罷免王郎中。」

  女帝不能隨意提拔官員。

  但罷免官員,那就是女帝的權柄所在了。

  別說區區一個郎中,哪怕蕭淵這個首輔也不例外!

  同理,蘇陌持璽監國,在法理上,擁有跟女帝一樣的權柄。

  蕭淵作為禮部尚書,最通法理,自然不會犯這樣的基礎性錯誤。

  他肅容道:「只不過,王弘到底還是正五品的朝廷命官,若無合法理由,便將其罷黜,本輔覺得事為不妥。」

  蘇陌突然笑了:「本國公奉旨監國,此乃陛下旨意。」

  「此人質疑本國公無監國之能,不認本國公監國之權,敢問首輔大人,這算不算違背聖旨?」

  蕭淵啞口無言。

  蘇陌又看向刑部尚書齊謹:「敢問齊大人,抗旨不尊,刑部是怎麼判的?」

  齊謹心中嘆了口氣,也只能出列,沉聲說道:「按我大武律例,抗旨者,輕則降職、

  廷杖,重則殺頭、抄家,甚至夷其三族。」

  蘇陌點了點頭:「多謝齊大人解惑。」

  「本國公還以為判重了,想不到是判輕了。」

  他輕嘆口氣:「原來抗旨是能夷三族的。」

  「不過算了,本國公不與他一般見識,誰叫本國公心腸仁慈。」

  一眾朝臣以為自己聽錯了。

  再怎麼聯繫,好像都無法把蘇陌跟仁慈這個詞聯繫起來吧?

  但蘇陌這話,他們還真的無法反駁。

  平國公領聖命監國,你王弘挑出來指著人家鼻子說人家沒資格監國。

  不就是說陛下昏庸,用人不明?

  不是抗旨不尊是什麼?

  情理上,王弘說得不錯,蘇陌沒資格監國,這點好多朝臣都是認同的。

  這不妥妥的後宮亂政?

  但從法理上來講,那就是大錯特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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