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請問怎麼走54
天沒亮透，李韻就拎著行李箱出了門。
藺州的晨霧還沒散，粘在頭髮上，涼絲絲的。她沒給王宇發消息，在車站買了最早一班回津市的車票。車程顛簸，她靠著窗，一路沒睡。
到津市時，日頭已經老高。
她沒回工作室，直接約了黃燦燦。老地方，一家藏在巷子裡的茶樓，清靜。
黃燦燦趕來時，李韻已經喝掉兩壺茶了。杯子捏在手裡，指腹壓著杯沿，一圈一圈地轉。
"出什麼事了？"黃燦燦坐下，看她臉色就覺出不對。
李韻把杯子放下，瓷底磕在木盤上，一聲輕響。
"我借了曼妮二十萬。"
黃燦燦剛端起茶杯，手停在半空："什麼？"
"上海那次，"李韻盯著桌面上的茶漬，"我跟周政出差，曼妮找過我。我一時昏頭，借了她的錢，想跟周政把經濟帳算清楚，徹底斷乾淨。"
黃燦燦把杯子重重一放，茶水濺出來幾滴："李韻你瘋了吧？"
李韻沒辯駁，手指絞在一起，指節發白。
"周政現在還不知道，"她聲音很輕，"他要是知道了……"
"他得氣死。"黃燦燦接得飛快，"不是氣你拿錢，是氣你為了二十萬，把他賣了。你懂嗎？"
李韻閉上眼。
她懂。她太懂了。周政那人，骨子裡傲得很，要是知道她是拿錢換的清淨，這道坎能把他活活卡死。
"我現在怎麼辦？"她問。
黃燦燦看著她，恨鐵不成鋼，又心疼。她掏出手機，幾下操作："我轉你二十萬，你現在就還給曼妮。"
手機震了一下。李韻低頭看著屏幕上的數字，沒點收款。
她搖頭，"我自己攢，一點點還。"
"攢到什麼時候？"黃燦燦皺眉，"這事能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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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韻沉默。
茶涼了，浮葉沉在杯底。李韻盯著那片葉子，忽然想通了什麼，抬頭："算你借我的。我現在就約她。"
黃燦燦愣了一下，隨即點頭。
錢到帳。李韻沒猶豫，直接給曼妮發了消息。
---
傍晚，還是那家茶樓。
曼妮推門進來時，李韻已經坐了很久。她今天穿了件素色針織衫，頭髮挽著，看起來比上次見面更淡，像水墨畫裡暈開的一筆。
"李小姐，"曼妮在她對面坐下，沒點茶，"急著找我，有事？"
李韻把手機放在桌上，屏幕亮了一下，是轉帳頁面。
"二十萬，"她推過去，"還你。"
曼妮看了一眼，沒動。她靠在椅背上，指尖輕輕敲著桌面："不用。當初給你，就沒打算要回來。"
"我知道。"李韻看著她，"但我要還。"
"還了，就能當沒發生過？"
"不能，"李韻搖頭，"但還了，我至少不欠你這筆帳。"
曼妮敲桌面的手指停住了。她抬眼看李韻，目光里多了點探究："突然想明白了？"
李韻垂下眼，看著茶杯里自己的倒影："我想明白了，感情不該被錢捆著。我拿你的二十萬，是把自己賣了，也把周政賣了。"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但我跟他……不是錢能買斷的。"
曼妮沒說話。
窗外天色暗下來，茶樓開了燈，暖黃的光落在曼妮側臉上。她忽然笑了一下，很輕，帶著點說不清的味道："那你打算不顧我和他的婚約，要在一起？"
李韻的手指攥緊了杯子。
"你和他沒斷之前，我是不會和他一起的。"她繼續說，"並且我和他門不當戶不對，差距太大，往前一步可能就是深淵。我懦弱，我不敢賭。"
她抬起頭，直視曼妮："但我不能再拿你的錢當退路了。」「我認為我們三個人之間的關係不應該再有錢來介入，愛就愛，不愛就不愛。」
曼妮看著她，看了很久。
李韻的眼神沒躲。
最終，曼妮嘆了口氣。那聲嘆息很輕，像一片葉子落在地上。她拿起手機，點了收款。
"叮"的一聲。
曼妮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沒再說什麼，轉身往門口走。推開門時，她停了一下，沒回頭："李韻，你比我想像中，要勇敢一點。"
門合上了。
李韻還坐在那兒，盯著那杯涼透的茶。肩線一點點松下來，像有什麼東西從骨頭縫裡抽走了。
她端起杯子，把剩下的半口涼茶倒進嘴裡。
苦的。
但她咽下去了。
藺州的晨霧還沒散，粘在頭髮上，涼絲絲的。她沒給王宇發消息，在車站買了最早一班回津市的車票。車程顛簸，她靠著窗，一路沒睡。
到津市時，日頭已經老高。
她沒回工作室，直接約了黃燦燦。老地方，一家藏在巷子裡的茶樓，清靜。
黃燦燦趕來時，李韻已經喝掉兩壺茶了。杯子捏在手裡，指腹壓著杯沿，一圈一圈地轉。
"出什麼事了？"黃燦燦坐下，看她臉色就覺出不對。
李韻把杯子放下，瓷底磕在木盤上，一聲輕響。
"我借了曼妮二十萬。"
黃燦燦剛端起茶杯，手停在半空："什麼？"
"上海那次，"李韻盯著桌面上的茶漬，"我跟周政出差，曼妮找過我。我一時昏頭，借了她的錢，想跟周政把經濟帳算清楚，徹底斷乾淨。"
黃燦燦把杯子重重一放，茶水濺出來幾滴："李韻你瘋了吧？"
李韻沒辯駁，手指絞在一起，指節發白。
"周政現在還不知道，"她聲音很輕，"他要是知道了……"
"他得氣死。"黃燦燦接得飛快，"不是氣你拿錢，是氣你為了二十萬，把他賣了。你懂嗎？"
李韻閉上眼。
她懂。她太懂了。周政那人，骨子裡傲得很，要是知道她是拿錢換的清淨，這道坎能把他活活卡死。
"我現在怎麼辦？"她問。
黃燦燦看著她，恨鐵不成鋼，又心疼。她掏出手機，幾下操作："我轉你二十萬，你現在就還給曼妮。"
手機震了一下。李韻低頭看著屏幕上的數字，沒點收款。
她搖頭，"我自己攢，一點點還。"
"攢到什麼時候？"黃燦燦皺眉，"這事能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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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韻沉默。
茶涼了，浮葉沉在杯底。李韻盯著那片葉子，忽然想通了什麼，抬頭："算你借我的。我現在就約她。"
黃燦燦愣了一下，隨即點頭。
錢到帳。李韻沒猶豫，直接給曼妮發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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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還是那家茶樓。
曼妮推門進來時，李韻已經坐了很久。她今天穿了件素色針織衫，頭髮挽著，看起來比上次見面更淡，像水墨畫裡暈開的一筆。
"李小姐，"曼妮在她對面坐下，沒點茶，"急著找我，有事？"
李韻把手機放在桌上，屏幕亮了一下，是轉帳頁面。
"二十萬，"她推過去，"還你。"
曼妮看了一眼，沒動。她靠在椅背上，指尖輕輕敲著桌面："不用。當初給你，就沒打算要回來。"
"我知道。"李韻看著她，"但我要還。"
"還了，就能當沒發生過？"
"不能，"李韻搖頭，"但還了，我至少不欠你這筆帳。"
曼妮敲桌面的手指停住了。她抬眼看李韻，目光里多了點探究："突然想明白了？"
李韻垂下眼，看著茶杯里自己的倒影："我想明白了，感情不該被錢捆著。我拿你的二十萬，是把自己賣了，也把周政賣了。"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但我跟他……不是錢能買斷的。"
曼妮沒說話。
窗外天色暗下來，茶樓開了燈，暖黃的光落在曼妮側臉上。她忽然笑了一下，很輕，帶著點說不清的味道："那你打算不顧我和他的婚約，要在一起？"
李韻的手指攥緊了杯子。
"你和他沒斷之前，我是不會和他一起的。"她繼續說，"並且我和他門不當戶不對，差距太大，往前一步可能就是深淵。我懦弱，我不敢賭。"
她抬起頭，直視曼妮："但我不能再拿你的錢當退路了。」「我認為我們三個人之間的關係不應該再有錢來介入，愛就愛，不愛就不愛。」
曼妮看著她，看了很久。
李韻的眼神沒躲。
最終，曼妮嘆了口氣。那聲嘆息很輕，像一片葉子落在地上。她拿起手機，點了收款。
"叮"的一聲。
曼妮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沒再說什麼，轉身往門口走。推開門時，她停了一下，沒回頭："李韻，你比我想像中，要勇敢一點。"
門合上了。
李韻還坐在那兒，盯著那杯涼透的茶。肩線一點點松下來，像有什麼東西從骨頭縫裡抽走了。
她端起杯子，把剩下的半口涼茶倒進嘴裡。
苦的。
但她咽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