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鶴歸
入住第十天。
3602多了一個人。
關谷前幾天去外地的出版總社，談版權問題，剛剛回來。
關穀神奇，一位從扶桑來的漫畫家，就在今天才和呂子喬因為冰箱使用權吵了兩架，因為馬桶沖水按鈕的按法吵了一架，因為「章魚燒到底算不算正餐」這種不存在的問題吵了半架。
但此刻沒人有心情吵架。
客廳里，關谷盤腿坐在電腦椅上，顯示器的光打在他漲紅的臉上，嘴唇緊抿成一條線。屏幕里，他的角色——一個穿武士甲的刀客，正趴在地上，灰色的死亡界面上浮著倒計時。
第七次了。
區域頻道的消息刷得飛快。
【踏浪·浪尖】：滾回島國畫你的漫畫去，夏國伺服器不歡迎外國人
【踏浪·浪花三號】：畫漫畫的手操作跟腳一樣醜陋
【踏浪·浪底】：這柜子怎麼還不下線？臉皮挺厚啊
關谷的手指在鍵盤上懸了兩秒，打下一行字又刪掉，再打又刪。他想用中文罵回去，但那些髒話卡在腦子裡拐了三個彎，從嘴裡冒出來變成了：「你們這些……那個……不講武德的……巴嘎！」
呂子喬歪在沙發扶手上，薯片嚼得嘎嘣響，探頭看了一眼屏幕：「就這？五個人欺負你一個？格局小了。來，讓我來。我號雖然等級不高，但我這個人吧，天賦型選手，一通百通。」
他說著已經擠到電腦前，登上自己的帳號「浪里小白龍」。
幾秒後。
屏幕灰了。
呂子喬愣在原地，手還保持著按技能鍵的姿勢。
區域頻道：
【踏浪·浪尖】：又來一個送的？今天外賣管夠啊兄弟們
曾小賢在旁邊嗑瓜子，搖頭：「我就說嘛，你那號連坐騎都沒有，跑都跑不過人家，上去圖什麼？」
「你行上啊！」呂子喬彈起來。
「我？」曾小賢手一攤，「我一個文科生，玩遊戲講究的是體驗和社交，不是打殺殺。再說了，好男人不和小憋扇一般見識。」
陳美嘉坐在地毯上抱著靠枕。她歪著頭看屏幕，很認真地說：「關谷你要不就下線吧？何必跟他們生氣呢，遊戲嘛，開心就好……」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𝘛𝘞看書📕𝘴𝘩𝘶.𝘵𝘸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不行！」關谷猛地轉頭，眼睛裡燒著一種較真的火，「他們侮辱的不是我的技術，他們侮辱的是我的身份！是住在夏國的人！我交了網費的！憑什麼不讓我玩！而且，我們家族除了我之外，沒有人來過夏國，為什麼我要受到這種舞王之災！」
客廳安靜了半拍。
這股子認真勁兒讓人不好再笑。
良久，美嘉才小心翼翼的說「關谷，是無妄之災。」
關谷重新盯住屏幕，手指攥緊滑鼠，但復活後對面五個人已經卡好了位——就蹲在復活點等著。他一出來，控制技能劈頭蓋臉砸下來。
第八次死亡。
關谷把鍵盤往桌上一拍，椅子向後滑了半米。
就在這時候，他的目光掃過客廳另一側，畫翀房間的門半開著，裡面透出電腦屏幕的幽藍光。
關谷想起一件事。
幾天前那個超市抽獎，獎品堆里有一張遊戲聯名滑鼠墊——《倩女幽魂》的限定款。當時他問過一句「你也玩這個遊戲？」，畫翀含糊地嗯了一聲，就沒了下文。
「畫蟲桑。」關谷站起來，走到他門口，「你在魔都風雲有號嗎？」
畫翀正靠在椅背上，屏幕開著遊戲界面，狀態顯示「隱身在線」。他轉過頭，表情平淡：「跟我讀，吃翁翀，，，魔都風雲嗎？能玩。」
「私密馬賽！能幫幫我嗎》」
呂子喬在客廳那頭笑出聲：「'能玩'，兄弟們記住，一般誰說'能玩'，翻譯過來就是'菜得不行但不好意思承認'。」
曾小賢點頭附和：「遊戲這東西靠技術和時間，不是靠臉。屏幕對面又看不見你長什麼樣，你的好運氣到了PK場可不好使。哦這好像不是PK場，紅名野戰更不好使，不行還是看曾哥的吧。」
陳美嘉補了一刀，語氣真誠到殘忍：「畫翀哥你平時做兼職那麼忙，肯定沒時間練級的吧？高手都是每天打十幾個小時的那種人……」
區域頻道又刷了一條：
【踏浪·浪尖】：武士道漫畫家，叫幫手啊，叫幾個都行，我們不急，五打一打膩了，來十個一起送也行
關谷攥著拳頭，回頭看畫翀。
畫翀看了他兩秒，然後轉回身，右手握住滑鼠。
取消隱身。
切換頻道，傳送一氣呵成。
客廳里關谷的屏幕上，彈出一條金色系統提示。
【PK榜排名第四·鶴歸 向您發起組隊邀請】
空氣凝固了。
呂子喬手裡的薯片袋滑落。曾小賢嗑瓜子的動作停住，半顆瓜子卡在嘴角。陳美嘉的嘴張成了O型。
關谷瞪大眼睛看著那行字，又猛地轉頭看向畫翀房間的方向。
屏幕那頭炸得更快。
區域頻道：
【路人甲】：鶴歸上線了？開服一周就刷到PK榜第四那個？
【路人乙】：等等，鶴歸組隊武士道漫畫家？什麼關係？
【踏浪·浪花三號】：假的吧？大神被盜號了嗎？
畫翀的聲音從房間裡傳出來，不高不低：「關谷，接組隊。站我身後，別越前。」
關谷幾乎是條件反射地點了確認。
接下來的事情，從關谷的第一視角看。
白衣古琴角色出現在畫面里的那一瞬間，對面五個人的站位就出現了肉眼可見的猶豫。有兩個人往後退了半步。但幫主「浪尖」還嘴硬，打字說「來就來，誰怕....」
字還沒發完。
鶴歸的角色已經穿過前排，直插後排輸出位。
第一波攻擊，預判閃避掉對方控制技能，身形一錯，從側面切入。然後，連招銜接，傷害數字幾乎是同時彈出來的，那個叫「浪花三號」的輸出直接倒地。最後，回身，技能打斷了正在讀條的治療。
關谷只來得及放出兩個技能。
一分鐘不到。
五具屍體躺在地上。
客廳里寂靜了整三秒。
然後區域頻道瘋了：
【路人丙】：我靠我靠！！
【路人丁】：鶴歸神了！！！一打五！！
【踏浪·浪底】：我沒動手！我從頭到尾沒動手！我只是路過的！
畫翀從房間走出來，端著水杯，表情像是剛去接了杯水回來。
關谷已經從椅子上彈了起來，轉身沖畫翀鞠了一個標準的九十度日式鞠躬：「畫蟲桑！你就是鶴歸！你為什麼不告訴我！我一直以為鶴歸是一個，四十歲的、頭髮很少的中年人！」
呂子喬張著嘴，嘴巴合不上，指著畫翀又指著屏幕，來回指了四五次：「PK榜，前五....你?十天！一個字都沒說？」
曾小賢把瓜子殼從嘴角扒拉掉，表情複雜，聲音有點飄：「所以，長得帥、運氣好、遊戲還打得這麼好，你到底還有什麼是不行的？不對，你不會說去兼職，實際上是泡在網吧打遊戲吧。」
【畫翀】：嘶，不行，不能承認，不然高冷男神的形象就毀了。
畫翀喝了口水，想了想：「切菜。上回幫美嘉切土豆，切出來的形狀她說像不規則積木。」
沒人笑。
因為他們還沒從剛才的畫面里回過神來。
屏幕上，區域頻道還在刷。
【踏浪·浪尖】：鶴歸你別走！你給我等著！我叫人！
三分鐘後。
對面來了八個人，看樣子是一個幫派的，秒切紅名應該有指揮。
畫翀已經回到房間坐下，耳機只戴了一隻，對著麥克風說：「關谷，我喊三你放群控。三.....」
一點五打八，因為關谷第一個群控差點控到了畫翀。
這一輪時間稍微長了點，共費時兩分半。
但結果沒有任何懸念。
戰鬥結束的時候，關谷的手在抖。不是緊張，是興奮。他的角色站在八具屍體中間，周圍爆了一地的裝備。
陳美嘉捂著嘴，聲音從指縫裡漏出來：「天哪……這跟電視裡演的一模一樣……不對比電視還誇張……」
呂子喬靠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表情有點空：「我那個號被三秒……我那個號……被三秒帶走的……」
畫翀再次走出來，把水杯放在茶几上。
「行了，他們應該不敢再來了。」
關穀神奇凝視著畫翀，眼神像在看一座活的紀念碑。然後他非常鄭重地伸出雙手，握住畫翀的右手上下搖了搖。
「從今天開始，你是我在夏國，最尊敬的第二個人。」
「第一個是誰？」呂子喬問。
「手塚治虫。」
「還有對不起畫桑，我剛來第一天在心裡嘲笑你來的。」
「為什麼呀關谷君。」
「因為我的中文不太好，我以為畫桑的名字是在畫毛毛蟲....」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嗝~~"
畫翀滿頭黑線，強撐著笑了笑，把手抽回來。
當晚十一點，3601的燈滅了大半。畫翀躺在床上，手機屏幕亮著。
遊戲好友列表多了三條申請。
「武士道漫畫家」：畫chong桑！明天還打嗎！我要復仇！
「浪里小白龍」（備註：求帶求帶求）。
「好男人就是我」（備註：純學習交流目的）。
他劃掉消息，正準備鎖屏。
一條新的系統推送彈了出來。
「【倩女幽魂】伺服器公告：第一屆全服俠侶爭霸賽將於下月開啟報名，參賽條件：俠侶雙人組隊。PK榜前十選手參賽，可獲額外積分加成。詳情請登錄倩女幽魂官網查看。」
畫翀盯著「俠侶」兩個字看了幾秒。
他目前沒有俠侶。
但他知道，在這個伺服器里，即將出現PK榜前十唯一的女性玩家。
她的ID叫蘆葦微微。
3602多了一個人。
關谷前幾天去外地的出版總社，談版權問題，剛剛回來。
關穀神奇，一位從扶桑來的漫畫家，就在今天才和呂子喬因為冰箱使用權吵了兩架，因為馬桶沖水按鈕的按法吵了一架，因為「章魚燒到底算不算正餐」這種不存在的問題吵了半架。
但此刻沒人有心情吵架。
客廳里，關谷盤腿坐在電腦椅上，顯示器的光打在他漲紅的臉上，嘴唇緊抿成一條線。屏幕里，他的角色——一個穿武士甲的刀客，正趴在地上，灰色的死亡界面上浮著倒計時。
第七次了。
區域頻道的消息刷得飛快。
【踏浪·浪尖】：滾回島國畫你的漫畫去，夏國伺服器不歡迎外國人
【踏浪·浪花三號】：畫漫畫的手操作跟腳一樣醜陋
【踏浪·浪底】：這柜子怎麼還不下線？臉皮挺厚啊
關谷的手指在鍵盤上懸了兩秒，打下一行字又刪掉，再打又刪。他想用中文罵回去，但那些髒話卡在腦子裡拐了三個彎，從嘴裡冒出來變成了：「你們這些……那個……不講武德的……巴嘎！」
呂子喬歪在沙發扶手上，薯片嚼得嘎嘣響，探頭看了一眼屏幕：「就這？五個人欺負你一個？格局小了。來，讓我來。我號雖然等級不高，但我這個人吧，天賦型選手，一通百通。」
他說著已經擠到電腦前，登上自己的帳號「浪里小白龍」。
幾秒後。
屏幕灰了。
呂子喬愣在原地，手還保持著按技能鍵的姿勢。
區域頻道：
【踏浪·浪尖】：又來一個送的？今天外賣管夠啊兄弟們
曾小賢在旁邊嗑瓜子，搖頭：「我就說嘛，你那號連坐騎都沒有，跑都跑不過人家，上去圖什麼？」
「你行上啊！」呂子喬彈起來。
「我？」曾小賢手一攤，「我一個文科生，玩遊戲講究的是體驗和社交，不是打殺殺。再說了，好男人不和小憋扇一般見識。」
陳美嘉坐在地毯上抱著靠枕。她歪著頭看屏幕，很認真地說：「關谷你要不就下線吧？何必跟他們生氣呢，遊戲嘛，開心就好……」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𝘛𝘞看書📕𝘴𝘩𝘶.𝘵𝘸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不行！」關谷猛地轉頭，眼睛裡燒著一種較真的火，「他們侮辱的不是我的技術，他們侮辱的是我的身份！是住在夏國的人！我交了網費的！憑什麼不讓我玩！而且，我們家族除了我之外，沒有人來過夏國，為什麼我要受到這種舞王之災！」
客廳安靜了半拍。
這股子認真勁兒讓人不好再笑。
良久，美嘉才小心翼翼的說「關谷，是無妄之災。」
關谷重新盯住屏幕，手指攥緊滑鼠，但復活後對面五個人已經卡好了位——就蹲在復活點等著。他一出來，控制技能劈頭蓋臉砸下來。
第八次死亡。
關谷把鍵盤往桌上一拍，椅子向後滑了半米。
就在這時候，他的目光掃過客廳另一側，畫翀房間的門半開著，裡面透出電腦屏幕的幽藍光。
關谷想起一件事。
幾天前那個超市抽獎，獎品堆里有一張遊戲聯名滑鼠墊——《倩女幽魂》的限定款。當時他問過一句「你也玩這個遊戲？」，畫翀含糊地嗯了一聲，就沒了下文。
「畫蟲桑。」關谷站起來，走到他門口，「你在魔都風雲有號嗎？」
畫翀正靠在椅背上，屏幕開著遊戲界面，狀態顯示「隱身在線」。他轉過頭，表情平淡：「跟我讀，吃翁翀，，，魔都風雲嗎？能玩。」
「私密馬賽！能幫幫我嗎》」
呂子喬在客廳那頭笑出聲：「'能玩'，兄弟們記住，一般誰說'能玩'，翻譯過來就是'菜得不行但不好意思承認'。」
曾小賢點頭附和：「遊戲這東西靠技術和時間，不是靠臉。屏幕對面又看不見你長什麼樣，你的好運氣到了PK場可不好使。哦這好像不是PK場，紅名野戰更不好使，不行還是看曾哥的吧。」
陳美嘉補了一刀，語氣真誠到殘忍：「畫翀哥你平時做兼職那麼忙，肯定沒時間練級的吧？高手都是每天打十幾個小時的那種人……」
區域頻道又刷了一條：
【踏浪·浪尖】：武士道漫畫家，叫幫手啊，叫幾個都行，我們不急，五打一打膩了，來十個一起送也行
關谷攥著拳頭，回頭看畫翀。
畫翀看了他兩秒，然後轉回身，右手握住滑鼠。
取消隱身。
切換頻道，傳送一氣呵成。
客廳里關谷的屏幕上，彈出一條金色系統提示。
【PK榜排名第四·鶴歸 向您發起組隊邀請】
空氣凝固了。
呂子喬手裡的薯片袋滑落。曾小賢嗑瓜子的動作停住，半顆瓜子卡在嘴角。陳美嘉的嘴張成了O型。
關谷瞪大眼睛看著那行字，又猛地轉頭看向畫翀房間的方向。
屏幕那頭炸得更快。
區域頻道：
【路人甲】：鶴歸上線了？開服一周就刷到PK榜第四那個？
【路人乙】：等等，鶴歸組隊武士道漫畫家？什麼關係？
【踏浪·浪花三號】：假的吧？大神被盜號了嗎？
畫翀的聲音從房間裡傳出來，不高不低：「關谷，接組隊。站我身後，別越前。」
關谷幾乎是條件反射地點了確認。
接下來的事情，從關谷的第一視角看。
白衣古琴角色出現在畫面里的那一瞬間，對面五個人的站位就出現了肉眼可見的猶豫。有兩個人往後退了半步。但幫主「浪尖」還嘴硬，打字說「來就來，誰怕....」
字還沒發完。
鶴歸的角色已經穿過前排，直插後排輸出位。
第一波攻擊，預判閃避掉對方控制技能，身形一錯，從側面切入。然後，連招銜接，傷害數字幾乎是同時彈出來的，那個叫「浪花三號」的輸出直接倒地。最後，回身，技能打斷了正在讀條的治療。
關谷只來得及放出兩個技能。
一分鐘不到。
五具屍體躺在地上。
客廳里寂靜了整三秒。
然後區域頻道瘋了：
【路人丙】：我靠我靠！！
【路人丁】：鶴歸神了！！！一打五！！
【踏浪·浪底】：我沒動手！我從頭到尾沒動手！我只是路過的！
畫翀從房間走出來，端著水杯，表情像是剛去接了杯水回來。
關谷已經從椅子上彈了起來，轉身沖畫翀鞠了一個標準的九十度日式鞠躬：「畫蟲桑！你就是鶴歸！你為什麼不告訴我！我一直以為鶴歸是一個，四十歲的、頭髮很少的中年人！」
呂子喬張著嘴，嘴巴合不上，指著畫翀又指著屏幕，來回指了四五次：「PK榜，前五....你?十天！一個字都沒說？」
曾小賢把瓜子殼從嘴角扒拉掉，表情複雜，聲音有點飄：「所以，長得帥、運氣好、遊戲還打得這麼好，你到底還有什麼是不行的？不對，你不會說去兼職，實際上是泡在網吧打遊戲吧。」
【畫翀】：嘶，不行，不能承認，不然高冷男神的形象就毀了。
畫翀喝了口水，想了想：「切菜。上回幫美嘉切土豆，切出來的形狀她說像不規則積木。」
沒人笑。
因為他們還沒從剛才的畫面里回過神來。
屏幕上，區域頻道還在刷。
【踏浪·浪尖】：鶴歸你別走！你給我等著！我叫人！
三分鐘後。
對面來了八個人，看樣子是一個幫派的，秒切紅名應該有指揮。
畫翀已經回到房間坐下，耳機只戴了一隻，對著麥克風說：「關谷，我喊三你放群控。三.....」
一點五打八，因為關谷第一個群控差點控到了畫翀。
這一輪時間稍微長了點，共費時兩分半。
但結果沒有任何懸念。
戰鬥結束的時候，關谷的手在抖。不是緊張，是興奮。他的角色站在八具屍體中間，周圍爆了一地的裝備。
陳美嘉捂著嘴，聲音從指縫裡漏出來：「天哪……這跟電視裡演的一模一樣……不對比電視還誇張……」
呂子喬靠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表情有點空：「我那個號被三秒……我那個號……被三秒帶走的……」
畫翀再次走出來，把水杯放在茶几上。
「行了，他們應該不敢再來了。」
關穀神奇凝視著畫翀，眼神像在看一座活的紀念碑。然後他非常鄭重地伸出雙手，握住畫翀的右手上下搖了搖。
「從今天開始，你是我在夏國，最尊敬的第二個人。」
「第一個是誰？」呂子喬問。
「手塚治虫。」
「還有對不起畫桑，我剛來第一天在心裡嘲笑你來的。」
「為什麼呀關谷君。」
「因為我的中文不太好，我以為畫桑的名字是在畫毛毛蟲....」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嗝~~"
畫翀滿頭黑線，強撐著笑了笑，把手抽回來。
當晚十一點，3601的燈滅了大半。畫翀躺在床上，手機屏幕亮著。
遊戲好友列表多了三條申請。
「武士道漫畫家」：畫chong桑！明天還打嗎！我要復仇！
「浪里小白龍」（備註：求帶求帶求）。
「好男人就是我」（備註：純學習交流目的）。
他劃掉消息，正準備鎖屏。
一條新的系統推送彈了出來。
「【倩女幽魂】伺服器公告：第一屆全服俠侶爭霸賽將於下月開啟報名，參賽條件：俠侶雙人組隊。PK榜前十選手參賽，可獲額外積分加成。詳情請登錄倩女幽魂官網查看。」
畫翀盯著「俠侶」兩個字看了幾秒。
他目前沒有俠侶。
但他知道，在這個伺服器里，即將出現PK榜前十唯一的女性玩家。
她的ID叫蘆葦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