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迷茫的一菲
呂子喬的手重重拍在畫翀肩膀上，力道大得像在拍案板上的肉。
「今天本少爺做東，給你來一個難忘的慶功宴！」他大手一揮，頗有指點江山的架勢。
關穀神奇在旁邊推了下黑框眼鏡，幽幽補刀：「呂子喬，你上次也是做東，最後帳單是我付的。」
子喬翻了個白眼，拍著胸脯保證這次絕對不一樣。他聲稱自己在論壇盤口大賺了一筆，現在是名副其實的資產階級。結果所謂的「難忘慶功宴」，就是樓下拐角那家常年煙霧繚繞的燒烤攤。
畫翀看著油膩膩的摺疊桌和缺了個角的塑料紅板凳，默默拉開椅子坐下。他早該知道，不能對這傢伙的錢包抱有任何不切實際的幻想。
烤串端上來，啤酒倒滿。子喬踩著空啤酒箱，開始吹噓自己的「金牌經紀人」操盤史。
「你們知道嗎？畫翀和微微的賠率，被我硬生生操作得堪比納斯達克敲鐘！這叫什麼？這叫資本的運作！」他舉著肉筋，唾沫橫飛。
關谷咬著烤韭菜，一本正經地糾正：「納斯達克是股票交易所，不是賭場。」
子喬不屑地擺手：「有區別嗎？不都是進去了就出不來，光著屁股回家。」
美嘉沒理會他們的爭論，捧著臉，眼睛亮晶晶地看向畫翀：「你跟微微打比賽的時候緊不緊張呀？。」
畫翀喝了口大麥茶，語氣平淡：「還好。本質高手直接平推。」
展博立刻放下手裡的羊肉串，推了推眼鏡，開始科普：「根據我做的腳本抓取的數據，你們的技能銜接延遲平均只有0.31秒，比備戰期間又提升了零點零七秒。這個數據在人類生理反應極限里……」
婉瑜順手拿起一串烤饅頭片塞進展博嘴裡，打斷了他的施法：「吃飯別算數據，會消化不良的。」
展博嚼著饅頭片，乖乖閉了嘴，轉頭看著婉瑜笑。
桌上吵成一團，畫翀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是貝微微發來的消息。
「妮妮說你今天那個卡治療CD的操作『太陰險了』。」
畫翀指尖敲擊屏幕，回覆：「這叫戰術素養。」
不到十秒，對面回了過來：「她想學你那招，但是她的職業能行嗎？」
畫翀看著屏幕，周邊是子喬和關谷為了「烤腰子到底補不補」爭論的喧譁，他卻覺得此刻異常安靜。他單手打字，回復道：「讓她先練好走位，別總想走捷徑。」發完，他又補了一句，「今天辛苦了，早點休息。」
過了會兒，屏幕亮起，是一個簡單的「晚安」表情包。畫翀收起手機，繼續喝茶。
吃到一半，一菲突然站起來，拿紙巾擦了擦手。
「我吃飽了，你們慢慢吃。」說完，頭也不回地朝公寓走去。背影看著挺拔，卻透著股說不出的煩躁。
子喬看一菲走遠，立刻從褲兜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A4紙，啪地拍在桌上。
「終極派對計劃V3.7！」他眉飛色舞地指著上面的鬼畫符，「包場樓下酒吧，我讓樓下小黑幫忙請兩個DJ，我再去拉點讚助，邀請半棟樓的美女鄰居。今晚，我們要嗨到天明！」
關谷看著那張紙，提出質疑：「上次你的V2.0版本，不是被物業投訴到差點被驅逐嗎？」
子喬擺手，滿不在乎：「那是意外。這次我做了風險評估，絕對萬無一失。」
畫翀看了一眼那張紙，拿起外套站起身：「我今晚還有事，你們玩。」
子喬追問：「大晚上的還有什麼事？」
畫翀沒細說，只留了句：「後面你們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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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嘉的八卦雷達瞬間啟動，看著一菲離開的方向嘀咕：「一菲姐是不是想曾老師了？這幾天她脾氣怪怪的，連我不小心把碗打碎了她都沒教訓我。」
眾人沉默。
子喬嗤笑一聲，咬開一瓶啤酒蓋：「想什麼想。走都走了一個多月了，電話也不打一個。曾小賢要是真在乎，會走嗎？」
這話有些刺耳，但沒人反駁。氣氛冷了下來。
展博低頭攪著杯子裡的可樂，冰塊撞擊玻璃杯壁，發出清脆的響聲。他喃喃說了一句：「有時候走，不是因為不在乎……」
婉瑜轉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只是悄悄把自己盤子裡的一塊烤雞翅夾到了展博的碗裡。
畫翀把這一切收進眼底。展博和婉瑜的異地命題還在遠處等著，而賢菲這對的矛盾，已經燒到眉毛了。他走到老闆那結了帳——子喬說請客，但他預判這貨最後肯定會裝醉賴帳，或者乾脆尿遁。
臨走前，畫翀拍了拍子喬的肩膀：「你的派對計劃，建議後面再搞。」
子喬聳聳肩：「行，那我們就安靜地去酒吧坐坐。」說著，攬著關谷往酒吧走去。
美嘉他們也跟上了。
畫翀推開3601的門。
客廳沒開大燈，只留了一盞昏黃的落地檯燈。胡一菲縮在沙發角落裡，抱著個抱枕。電視開著，放著不知道哪個頻道的購物廣告，聲音調得很低。她的手機倒扣在茶几上。
畫翀沒出聲，也沒問「你怎麼了」。他脫下外套掛好，徑直走進廚房，燒了壺熱水，找出一菲平時喝的蜂蜜柚子茶，泡了一杯端過去。
瓷杯放在玻璃茶几上，發出一聲輕響。他自己也倒了杯白開水，在對面的單人沙發坐下。
半分鐘後，一菲開了口，聲音有些發乾。
「學校等會有個聯誼活動。」
畫翀喝水的動作停住了。
一菲繼續說：「系主任說會有一些其他行業的朋友要來，一直邀請我。小畫，你說我該不該去？」
聯誼。
畫翀聽到這兩個字，腦子裡警鈴大作。他太清楚這條時間線了。原著里，就是這場聯誼，讓胡一菲認識了那個各方麵條件都完美到挑不出毛病的沈臨風。那個開著豪車、談吐優雅的沈公子。
而那個時機，恰好卡在曾小賢走之後沒多久。
等曾小賢好不容易認清自己的內心，鼓起勇氣回到愛情公寓，面對的卻是已經「名花有主」的胡一菲。那種巨大的落差和時機上的陰差陽錯，讓兩人就這麼硬生生錯過了好幾年。
畫翀端著水杯的手指收緊，面上卻不動聲色。他看著一菲的眼睛，問：「什麼時候的聯誼？」
「今晚九點，外灘明珠大酒店頂樓。」一菲低頭看著杯子裡冒出的熱氣，語氣里沒有往日的雷厲風行，反而透著迷茫，這個時候的一菲，不再是公寓裡那個無所不能的大姐頭，更有二十多歲的少女迷茫。
畫翀放下水杯。
這條線，絕對不能讓它按原劇本走。曾小賢那個慫貨好不容易要邁出一步，不能讓他回來發現自己的輕舟已撞大冰山。
「別去了。」畫翀語氣平緩，卻很果斷。
一菲抬起頭，眼裡帶了點疑惑。
「一菲姐，系主任的面子可以以後再給。你今晚狀態不好，去了也是在那無所事事的坐著。」畫翀靠在沙發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而且，有些事情，如果現在做了決定，以後想反悔可能連機會都沒有。」
一菲愣住了。她是個聰明人，畫翀話里的弦外之音她聽得懂。
「你是說……」她咬了咬下唇。
「我是說，」畫翀站起身，「與其去應付一群不認識的人，不如留在公寓裡。說不定，會有比聯誼更重要的事情發生。」
「呵，重要的事情？」一菲好像真的很失望。
「一菲姐，萬一呢。」
畫翀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留下胡一菲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看著那杯冒著熱氣的柚子茶發呆。
回到房間，畫翀打開電腦。算算時間，曾小賢那傢伙，說不定 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他得想個辦法，確保曾小賢和大家見面的時候，看到的是一個等他回來的胡一菲，而不是一個有了情感寄託，甚至名花有主的胡一菲。
「今天本少爺做東，給你來一個難忘的慶功宴！」他大手一揮，頗有指點江山的架勢。
關穀神奇在旁邊推了下黑框眼鏡，幽幽補刀：「呂子喬，你上次也是做東，最後帳單是我付的。」
子喬翻了個白眼，拍著胸脯保證這次絕對不一樣。他聲稱自己在論壇盤口大賺了一筆，現在是名副其實的資產階級。結果所謂的「難忘慶功宴」，就是樓下拐角那家常年煙霧繚繞的燒烤攤。
畫翀看著油膩膩的摺疊桌和缺了個角的塑料紅板凳，默默拉開椅子坐下。他早該知道，不能對這傢伙的錢包抱有任何不切實際的幻想。
烤串端上來，啤酒倒滿。子喬踩著空啤酒箱，開始吹噓自己的「金牌經紀人」操盤史。
「你們知道嗎？畫翀和微微的賠率，被我硬生生操作得堪比納斯達克敲鐘！這叫什麼？這叫資本的運作！」他舉著肉筋，唾沫橫飛。
關谷咬著烤韭菜，一本正經地糾正：「納斯達克是股票交易所，不是賭場。」
子喬不屑地擺手：「有區別嗎？不都是進去了就出不來，光著屁股回家。」
美嘉沒理會他們的爭論，捧著臉，眼睛亮晶晶地看向畫翀：「你跟微微打比賽的時候緊不緊張呀？。」
畫翀喝了口大麥茶，語氣平淡：「還好。本質高手直接平推。」
展博立刻放下手裡的羊肉串，推了推眼鏡，開始科普：「根據我做的腳本抓取的數據，你們的技能銜接延遲平均只有0.31秒，比備戰期間又提升了零點零七秒。這個數據在人類生理反應極限里……」
婉瑜順手拿起一串烤饅頭片塞進展博嘴裡，打斷了他的施法：「吃飯別算數據，會消化不良的。」
展博嚼著饅頭片，乖乖閉了嘴，轉頭看著婉瑜笑。
桌上吵成一團，畫翀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是貝微微發來的消息。
「妮妮說你今天那個卡治療CD的操作『太陰險了』。」
畫翀指尖敲擊屏幕，回覆：「這叫戰術素養。」
不到十秒，對面回了過來：「她想學你那招，但是她的職業能行嗎？」
畫翀看著屏幕，周邊是子喬和關谷為了「烤腰子到底補不補」爭論的喧譁，他卻覺得此刻異常安靜。他單手打字，回復道：「讓她先練好走位，別總想走捷徑。」發完，他又補了一句，「今天辛苦了，早點休息。」
過了會兒，屏幕亮起，是一個簡單的「晚安」表情包。畫翀收起手機，繼續喝茶。
吃到一半，一菲突然站起來，拿紙巾擦了擦手。
「我吃飽了，你們慢慢吃。」說完，頭也不回地朝公寓走去。背影看著挺拔，卻透著股說不出的煩躁。
子喬看一菲走遠，立刻從褲兜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A4紙，啪地拍在桌上。
「終極派對計劃V3.7！」他眉飛色舞地指著上面的鬼畫符，「包場樓下酒吧，我讓樓下小黑幫忙請兩個DJ，我再去拉點讚助，邀請半棟樓的美女鄰居。今晚，我們要嗨到天明！」
關谷看著那張紙，提出質疑：「上次你的V2.0版本，不是被物業投訴到差點被驅逐嗎？」
子喬擺手，滿不在乎：「那是意外。這次我做了風險評估，絕對萬無一失。」
畫翀看了一眼那張紙，拿起外套站起身：「我今晚還有事，你們玩。」
子喬追問：「大晚上的還有什麼事？」
畫翀沒細說，只留了句：「後面你們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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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嘉的八卦雷達瞬間啟動，看著一菲離開的方向嘀咕：「一菲姐是不是想曾老師了？這幾天她脾氣怪怪的，連我不小心把碗打碎了她都沒教訓我。」
眾人沉默。
子喬嗤笑一聲，咬開一瓶啤酒蓋：「想什麼想。走都走了一個多月了，電話也不打一個。曾小賢要是真在乎，會走嗎？」
這話有些刺耳，但沒人反駁。氣氛冷了下來。
展博低頭攪著杯子裡的可樂，冰塊撞擊玻璃杯壁，發出清脆的響聲。他喃喃說了一句：「有時候走，不是因為不在乎……」
婉瑜轉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只是悄悄把自己盤子裡的一塊烤雞翅夾到了展博的碗裡。
畫翀把這一切收進眼底。展博和婉瑜的異地命題還在遠處等著，而賢菲這對的矛盾，已經燒到眉毛了。他走到老闆那結了帳——子喬說請客，但他預判這貨最後肯定會裝醉賴帳，或者乾脆尿遁。
臨走前，畫翀拍了拍子喬的肩膀：「你的派對計劃，建議後面再搞。」
子喬聳聳肩：「行，那我們就安靜地去酒吧坐坐。」說著，攬著關谷往酒吧走去。
美嘉他們也跟上了。
畫翀推開3601的門。
客廳沒開大燈，只留了一盞昏黃的落地檯燈。胡一菲縮在沙發角落裡，抱著個抱枕。電視開著，放著不知道哪個頻道的購物廣告，聲音調得很低。她的手機倒扣在茶几上。
畫翀沒出聲，也沒問「你怎麼了」。他脫下外套掛好，徑直走進廚房，燒了壺熱水，找出一菲平時喝的蜂蜜柚子茶，泡了一杯端過去。
瓷杯放在玻璃茶几上，發出一聲輕響。他自己也倒了杯白開水，在對面的單人沙發坐下。
半分鐘後，一菲開了口，聲音有些發乾。
「學校等會有個聯誼活動。」
畫翀喝水的動作停住了。
一菲繼續說：「系主任說會有一些其他行業的朋友要來，一直邀請我。小畫，你說我該不該去？」
聯誼。
畫翀聽到這兩個字，腦子裡警鈴大作。他太清楚這條時間線了。原著里，就是這場聯誼，讓胡一菲認識了那個各方麵條件都完美到挑不出毛病的沈臨風。那個開著豪車、談吐優雅的沈公子。
而那個時機，恰好卡在曾小賢走之後沒多久。
等曾小賢好不容易認清自己的內心，鼓起勇氣回到愛情公寓，面對的卻是已經「名花有主」的胡一菲。那種巨大的落差和時機上的陰差陽錯，讓兩人就這麼硬生生錯過了好幾年。
畫翀端著水杯的手指收緊，面上卻不動聲色。他看著一菲的眼睛，問：「什麼時候的聯誼？」
「今晚九點，外灘明珠大酒店頂樓。」一菲低頭看著杯子裡冒出的熱氣，語氣里沒有往日的雷厲風行，反而透著迷茫，這個時候的一菲，不再是公寓裡那個無所不能的大姐頭，更有二十多歲的少女迷茫。
畫翀放下水杯。
這條線，絕對不能讓它按原劇本走。曾小賢那個慫貨好不容易要邁出一步，不能讓他回來發現自己的輕舟已撞大冰山。
「別去了。」畫翀語氣平緩，卻很果斷。
一菲抬起頭，眼裡帶了點疑惑。
「一菲姐，系主任的面子可以以後再給。你今晚狀態不好，去了也是在那無所事事的坐著。」畫翀靠在沙發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而且，有些事情，如果現在做了決定，以後想反悔可能連機會都沒有。」
一菲愣住了。她是個聰明人，畫翀話里的弦外之音她聽得懂。
「你是說……」她咬了咬下唇。
「我是說，」畫翀站起身，「與其去應付一群不認識的人，不如留在公寓裡。說不定，會有比聯誼更重要的事情發生。」
「呵，重要的事情？」一菲好像真的很失望。
「一菲姐，萬一呢。」
畫翀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留下胡一菲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看著那杯冒著熱氣的柚子茶發呆。
回到房間，畫翀打開電腦。算算時間，曾小賢那傢伙，說不定 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他得想個辦法，確保曾小賢和大家見面的時候，看到的是一個等他回來的胡一菲，而不是一個有了情感寄託，甚至名花有主的胡一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