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蘿拉突然到訪
畫翀接到外包兼職出差，順便回校參加畢業答辯的第二天，愛情公寓就出了大事。
準確地說，是曾小賢出了大事。
起因是一個花籃。
周三傍晚，一個扎著紫色緞帶的巨型花籃被快遞員扛上了三樓，收件人寫著「曾小賢」，寄件備註欄只是空的。
曾小賢當時正站在客廳里，手裡攥著台里發來的節目通知，嘴角還掛著得意的笑。六百期特別直播，台里安排了一位知名女嘉賓搭檔，Lisa榕在電話里說那位嘉賓指名要和他合作，他剛吹完一輪牛，恨不得把這件事廣播到整棟樓。
然後他拆開了花籃里夾著的賀卡。
「L。」
曾小賢看到這個字，臉色的變化堪稱教科書級別。先是僵，從笑變成一種標本式的凝固；然後白，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臉上退潮；最後...
「啪」的一聲，賀卡掉在了地上。
「曾小賢？」胡一菲剛從廚房端出一盤水果，看見他的樣子，皺了皺眉，「你臉色怎麼跟見了鬼一樣？」
「比鬼還可怕。」曾小賢的聲音都在發飄。
林宛瑜從沙發上探過頭，好奇地撿起賀卡看了一眼：「曾老師，這誰啊？」
「我的噩夢。」
展博從電腦前轉過身：「曾老師，你的噩夢不是我老姐嗎？」
曾小賢整個人打了個哆嗦，語速陡然加快：「對，加上她，我現在有兩個噩夢了。」他說著，伸出了三根手指頭。
呂子喬瞥了一眼他的手：「你伸的是三根。」
「啊！」他想坐上沙發，卻一屁股跌到地上。
曾小賢斷斷續續的說出：他和蘿拉交往了八年...
「八年？那挺好的啊」胡一菲放下水果盤，表情複雜。
「可是後來我才知道，在這八年裡，她有六年都在和別人劈腿！」曾小賢一臉難以置信和受傷的喊道。
客廳里安靜了三秒。
美嘉小聲嘀咕：「渣女……」
「所以你打算怎麼辦？」胡一菲問，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今晚吃什麼。
曾小賢攥緊了拳頭，表情視死如歸：「我曾小賢這次絕對不會。」
但是。
曾小賢，沉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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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的六百期特別直播，蘿拉穿著一條剪裁利落的黑裙走進直播間，長髮披肩，妝容精緻，一開口就是甜膩的「賢兒」。
曾小賢全程表現得像一隻被蛇盯上的田鼠，知道該跑，腿卻不聽使喚。
整期節目下來，在蘿拉的引導下，曾小賢逐漸被吸引，兩人默契配合，氛圍曖昧得快要從收音機里溢出來，聽眾互動區的彈幕全是「天哪這是什麼絕美愛情」。
關谷在公寓客廳里聽完整期直播，緩緩地合上了速寫本。
「鐵達尼號。」他說。
呂子喬接：「又沉了。」
更過分的是，直播結束後，曾小賢直接把蘿拉帶回了公寓。
第二天早上，眾人在客廳撞見了世紀名場面。
曾小賢坐在餐桌前，蘿拉摟著他的胳膊，左一個「賢兒」右一個「親愛的」，用叉子叉起一塊水果餵到他嘴邊，曾小賢張嘴接住，兩人四目相對，全身散發著一種刺眼的粉紅色氣泡。
呂子喬叼著麵包片從房間出來，看了一眼這場景，又默默退了回去。
展博端著牛奶經過，杯子差點沒拿穩。
美嘉扒著門框看了三秒，轉頭對一菲說：「他昨天不是還說絕對不會嗎？」
婉瑜點頭：「啊？曾老師，我鄙視你！」
「+！」一旁的展博趕緊附和。
關谷則是一臉便秘的看著兩人，夏國人，現在都這麼開放嗎？
唯獨胡一菲，從頭到尾沒說一句話。她走進廚房，拿了一杯水，又走回房間，門關得很輕。
---
事情在第三天早上徹底失控了。
依然是早餐時間，公寓的人基本都在。蘿拉穿著襯衫坐在餐桌前，頭髮隨意地挽著，看起來心情很好。
她忽然放下咖啡杯，站了起來。
然後，她單膝跪在了曾小賢面前。
「賢兒，嫁給我。」
整個客廳的空氣凝成了固體。
曾小賢端著的豆漿杯懸在半空，嘴巴張了一個「O」型，眼珠子快要彈出來。
「我這些年去了很多地方，」蘿拉抬著頭，表情真摯，聲音柔軟，「非洲草原、南美雨林、北歐極光……什麼都見過了，什麼都玩過了。現在我想安定下來，想回到你身邊。」
呂子喬的麵包片從嘴裡掉了出來。
關谷手裡的鉛筆「咔嚓」斷成了兩截。
美嘉下意識地捂住了嘴。
展博看了看婉瑜，婉瑜也看了看展博，兩人同時低下頭假裝喝水。
「我……」曾小賢的嘴唇在抖，「蘿拉，你先起來，這個……」
「你答應我嘛。」
「不是，我需要想想……」
「想什麼呢賢兒，我們都在一起八年了。」
從什麼角度來看，這句話都很有問題。但曾小賢偏偏就是那種，在壓力面前會自動喪失拒絕能力的人。他的喉結上下滾動，額頭冒汗，嘴裡蹦出來的全是「呃」「那個」「就是說」。
一旁的美嘉看不下去了，偷偷拉了拉婉瑜的袖子。
婉瑜秒懂。
兩個女生退到走廊里，開始緊急策劃一個「解救曾小賢」的方案。核心思路是黃金三步走：找人假扮追求者→當著蘿拉的面表白→讓蘿拉知難而退。
方案很完美。
執行一塌糊塗。
找來假扮追求者的人選是呂子喬——因為只有他閒著。
呂子喬信誓旦旦表示自己的演技可以碾壓一切，結果上場就忘了台詞，臨時發揮變成了「小賢！你怎麼能背叛我們的感情！」這一嗓子不但沒嚇走蘿拉，反而讓全場的人都看呆了。
蘿拉的反應更絕，她直接站起來拉住曾小賢的手說：「賢兒你太受歡迎了，更說明我要趕緊把你搶到手。」
第一套方案，廢了。
---
那天下午，曾小賢一個人躲在天台上，蹲在角落裡發呆。
婉瑜找到他的時候，他正用手指在地上畫圈圈。
「曾老師……你沒事吧？」
「婉瑜，」曾小賢的聲音很輕，「你說我是不是天生就沒有拒絕別人的能力？」
婉瑜想了想，很誠實地說：「差不多吧。」
曾小賢：「能不能給點安慰？」
「那我換個說法，」婉瑜蹲下來，「你不是不會拒絕，你是太害怕讓別人失望。但曾老師，有些時候，讓一個人失望，比讓所有人失望要好。」
這句話不知道戳中了曾小賢哪根神經，他在天台上又坐了半個小時，然後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當天晚上，他走進客廳，蘿拉正在沙發上翻雜誌。
「蘿拉。」
「嗯？賢兒你想好了？」
「想好了。」曾小賢站在她面前，手心全是汗，但這次他沒有繞彎子，「我不會跟你結婚。兩年前我就該說的話，我現在說，我們之間，結束了。」
蘿拉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看著曾小賢，試圖用老辦法，一個委屈的眼神、一聲軟綿綿的「賢兒」，來瓦解他的決心。
但這次，曾小賢沒有接招。
他只是站在那裡，手在抖，聲音也在抖，但那幾個字說出去之後，就沒有再收回來。
蘿拉盯著他看了很久，終於笑了一下，拎起她的包，轉身走了。
高跟鞋敲在地板上的聲音，一下一下，越來越遠。
門關上的那一刻，曾小賢整個人像被抽掉了所有力氣，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雙手捂著臉。
公寓裡很安靜。展博、呂子喬、關谷，所有人都退回了自己的房間，把空間留給他。
只有一個人，從廚房裡走了出來。
曾小賢鬼使神差地抬起頭，伸手拉住了她。
然後，他自己都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
他吻了她。
三秒。
或者五秒。
時間在那一刻完全失去了度量的意義。
胡一菲整個人石化在原地。
曾小賢鬆開手的同一秒，腦子裡的警報系統全面拉響。
他看見胡一菲的表情——那不是憤怒，不是嫌惡，是一種更複雜的、他完全讀不懂的東西。
恐懼，從腳底一路竄上來。
他不是怕胡一菲打他。
他是怕從此以後，他們之間再也沒辦法像以前那樣了。
那天深夜，曾小賢在廚房的桌上留了一張字條，內容只有一行字：
「對不起。我需要一點時間。——曾小賢」
天亮之前，他拎著一個旅行袋，離開了愛情公寓。
胡一菲是第一個看到字條的人。
她站在廚房裡，捏著那張紙，站了很久。
然後她把字條疊好，放進了自己的口袋。
那天早上誰也沒提這件事。但空氣里少了一個人的聲音，少了那些虛張聲勢的自吹自擂和招人煩的口頭禪，整個公寓都顯得過於安靜了。
畫翀在外地收到了展博發來的消息。只有四個字：
「曾小賢走了。」
畫翀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桌上，看著窗外陌生城市的天際線，嘆了口氣。
有些事，他幫不了。
也不該幫。
準確地說，是曾小賢出了大事。
起因是一個花籃。
周三傍晚，一個扎著紫色緞帶的巨型花籃被快遞員扛上了三樓，收件人寫著「曾小賢」，寄件備註欄只是空的。
曾小賢當時正站在客廳里，手裡攥著台里發來的節目通知，嘴角還掛著得意的笑。六百期特別直播，台里安排了一位知名女嘉賓搭檔，Lisa榕在電話里說那位嘉賓指名要和他合作，他剛吹完一輪牛，恨不得把這件事廣播到整棟樓。
然後他拆開了花籃里夾著的賀卡。
「L。」
曾小賢看到這個字，臉色的變化堪稱教科書級別。先是僵，從笑變成一種標本式的凝固；然後白，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臉上退潮；最後...
「啪」的一聲，賀卡掉在了地上。
「曾小賢？」胡一菲剛從廚房端出一盤水果，看見他的樣子，皺了皺眉，「你臉色怎麼跟見了鬼一樣？」
「比鬼還可怕。」曾小賢的聲音都在發飄。
林宛瑜從沙發上探過頭，好奇地撿起賀卡看了一眼：「曾老師，這誰啊？」
「我的噩夢。」
展博從電腦前轉過身：「曾老師，你的噩夢不是我老姐嗎？」
曾小賢整個人打了個哆嗦，語速陡然加快：「對，加上她，我現在有兩個噩夢了。」他說著，伸出了三根手指頭。
呂子喬瞥了一眼他的手：「你伸的是三根。」
「啊！」他想坐上沙發，卻一屁股跌到地上。
曾小賢斷斷續續的說出：他和蘿拉交往了八年...
「八年？那挺好的啊」胡一菲放下水果盤，表情複雜。
「可是後來我才知道，在這八年裡，她有六年都在和別人劈腿！」曾小賢一臉難以置信和受傷的喊道。
客廳里安靜了三秒。
美嘉小聲嘀咕：「渣女……」
「所以你打算怎麼辦？」胡一菲問，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今晚吃什麼。
曾小賢攥緊了拳頭，表情視死如歸：「我曾小賢這次絕對不會。」
但是。
曾小賢，沉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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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的六百期特別直播，蘿拉穿著一條剪裁利落的黑裙走進直播間，長髮披肩，妝容精緻，一開口就是甜膩的「賢兒」。
曾小賢全程表現得像一隻被蛇盯上的田鼠，知道該跑，腿卻不聽使喚。
整期節目下來，在蘿拉的引導下，曾小賢逐漸被吸引，兩人默契配合，氛圍曖昧得快要從收音機里溢出來，聽眾互動區的彈幕全是「天哪這是什麼絕美愛情」。
關谷在公寓客廳里聽完整期直播，緩緩地合上了速寫本。
「鐵達尼號。」他說。
呂子喬接：「又沉了。」
更過分的是，直播結束後，曾小賢直接把蘿拉帶回了公寓。
第二天早上，眾人在客廳撞見了世紀名場面。
曾小賢坐在餐桌前，蘿拉摟著他的胳膊，左一個「賢兒」右一個「親愛的」，用叉子叉起一塊水果餵到他嘴邊，曾小賢張嘴接住，兩人四目相對，全身散發著一種刺眼的粉紅色氣泡。
呂子喬叼著麵包片從房間出來，看了一眼這場景，又默默退了回去。
展博端著牛奶經過，杯子差點沒拿穩。
美嘉扒著門框看了三秒，轉頭對一菲說：「他昨天不是還說絕對不會嗎？」
婉瑜點頭：「啊？曾老師，我鄙視你！」
「+！」一旁的展博趕緊附和。
關谷則是一臉便秘的看著兩人，夏國人，現在都這麼開放嗎？
唯獨胡一菲，從頭到尾沒說一句話。她走進廚房，拿了一杯水，又走回房間，門關得很輕。
---
事情在第三天早上徹底失控了。
依然是早餐時間，公寓的人基本都在。蘿拉穿著襯衫坐在餐桌前，頭髮隨意地挽著，看起來心情很好。
她忽然放下咖啡杯，站了起來。
然後，她單膝跪在了曾小賢面前。
「賢兒，嫁給我。」
整個客廳的空氣凝成了固體。
曾小賢端著的豆漿杯懸在半空，嘴巴張了一個「O」型，眼珠子快要彈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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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子喬的麵包片從嘴裡掉了出來。
關谷手裡的鉛筆「咔嚓」斷成了兩截。
美嘉下意識地捂住了嘴。
展博看了看婉瑜，婉瑜也看了看展博，兩人同時低下頭假裝喝水。
「我……」曾小賢的嘴唇在抖，「蘿拉，你先起來，這個……」
「你答應我嘛。」
「不是，我需要想想……」
「想什麼呢賢兒，我們都在一起八年了。」
從什麼角度來看，這句話都很有問題。但曾小賢偏偏就是那種，在壓力面前會自動喪失拒絕能力的人。他的喉結上下滾動，額頭冒汗，嘴裡蹦出來的全是「呃」「那個」「就是說」。
一旁的美嘉看不下去了，偷偷拉了拉婉瑜的袖子。
婉瑜秒懂。
兩個女生退到走廊里，開始緊急策劃一個「解救曾小賢」的方案。核心思路是黃金三步走：找人假扮追求者→當著蘿拉的面表白→讓蘿拉知難而退。
方案很完美。
執行一塌糊塗。
找來假扮追求者的人選是呂子喬——因為只有他閒著。
呂子喬信誓旦旦表示自己的演技可以碾壓一切，結果上場就忘了台詞，臨時發揮變成了「小賢！你怎麼能背叛我們的感情！」這一嗓子不但沒嚇走蘿拉，反而讓全場的人都看呆了。
蘿拉的反應更絕，她直接站起來拉住曾小賢的手說：「賢兒你太受歡迎了，更說明我要趕緊把你搶到手。」
第一套方案，廢了。
---
那天下午，曾小賢一個人躲在天台上，蹲在角落裡發呆。
婉瑜找到他的時候，他正用手指在地上畫圈圈。
「曾老師……你沒事吧？」
「婉瑜，」曾小賢的聲音很輕，「你說我是不是天生就沒有拒絕別人的能力？」
婉瑜想了想，很誠實地說：「差不多吧。」
曾小賢：「能不能給點安慰？」
「那我換個說法，」婉瑜蹲下來，「你不是不會拒絕，你是太害怕讓別人失望。但曾老師，有些時候，讓一個人失望，比讓所有人失望要好。」
這句話不知道戳中了曾小賢哪根神經，他在天台上又坐了半個小時，然後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當天晚上，他走進客廳，蘿拉正在沙發上翻雜誌。
「蘿拉。」
「嗯？賢兒你想好了？」
「想好了。」曾小賢站在她面前，手心全是汗，但這次他沒有繞彎子，「我不會跟你結婚。兩年前我就該說的話，我現在說，我們之間，結束了。」
蘿拉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看著曾小賢，試圖用老辦法，一個委屈的眼神、一聲軟綿綿的「賢兒」，來瓦解他的決心。
但這次，曾小賢沒有接招。
他只是站在那裡，手在抖，聲音也在抖，但那幾個字說出去之後，就沒有再收回來。
蘿拉盯著他看了很久，終於笑了一下，拎起她的包，轉身走了。
高跟鞋敲在地板上的聲音，一下一下，越來越遠。
門關上的那一刻，曾小賢整個人像被抽掉了所有力氣，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雙手捂著臉。
公寓裡很安靜。展博、呂子喬、關谷，所有人都退回了自己的房間，把空間留給他。
只有一個人，從廚房裡走了出來。
曾小賢鬼使神差地抬起頭，伸手拉住了她。
然後，他自己都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
他吻了她。
三秒。
或者五秒。
時間在那一刻完全失去了度量的意義。
胡一菲整個人石化在原地。
曾小賢鬆開手的同一秒，腦子裡的警報系統全面拉響。
他看見胡一菲的表情——那不是憤怒，不是嫌惡，是一種更複雜的、他完全讀不懂的東西。
恐懼，從腳底一路竄上來。
他不是怕胡一菲打他。
他是怕從此以後，他們之間再也沒辦法像以前那樣了。
那天深夜，曾小賢在廚房的桌上留了一張字條，內容只有一行字：
「對不起。我需要一點時間。——曾小賢」
天亮之前，他拎著一個旅行袋，離開了愛情公寓。
胡一菲是第一個看到字條的人。
她站在廚房裡，捏著那張紙，站了很久。
然後她把字條疊好，放進了自己的口袋。
那天早上誰也沒提這件事。但空氣里少了一個人的聲音，少了那些虛張聲勢的自吹自擂和招人煩的口頭禪，整個公寓都顯得過於安靜了。
畫翀在外地收到了展博發來的消息。只有四個字：
「曾小賢走了。」
畫翀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桌上，看著窗外陌生城市的天際線，嘆了口氣。
有些事，他幫不了。
也不該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