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速通聖域
「艾姬多娜，你在聽我說話嗎？」
銀鈴般的聲音將艾姬多娜從思緒中拉回現實。
她眨了眨眼，看向坐在茶桌對面的銀髮少女。
白色花海一望無際，微風吹過純白的裙擺。
這裡是艾姬多娜構築的夢之城堡。
就在剛才，少女已經完成了第二次試煉。
面對本應不存在的「現在」，她沒有沉溺，沒有逃避，甚至沒花太長時間便主動否定了虛假的幸福。
第一次試煉也是如此。
愛蜜莉雅坦然面對了被冰封在記憶深處的過去，接受了養母福爾圖娜的死亡，也直面了裘斯的瘋狂與潘多拉造成的悲劇。
整個過程順利得讓人惱火。
不，真正讓艾姬多娜心煩的並非試煉本身。
而是愛蜜莉雅結束試煉以後，完全沒有離開的自覺，反而坐在她面前，自來熟似的問東問西。
——招待她來喝茶真是個錯誤的選擇！
「在聽。」
艾姬多娜端起茶杯，勉強維持著平靜。
「那麼，你還有什麼問題？」
「之前，在看我的回憶時——」
愛蜜莉雅身體微微前傾。
「潘多拉出現的時候，艾姬多娜閉上眼睛了，對吧？」
艾姬多娜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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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錯了。」
「才沒有。」
愛蜜莉雅回答得十分肯定。
「她剛走進森林時，你就閉眼了，等她離開以後才重新睜開。」
「……」
「就像，你好像很不願意看見她。」
愛蜜莉雅問：
「你們是什麼關係？」
「你沒有知道的必要。」
艾姬多娜直接拒絕。
「誒，告訴我嘛。」
愛蜜莉雅露出期待的神情。
「反正這裡只有我們兩個人，說一點也沒有關係吧？」
艾姬多娜額角隱隱作痛。
這女人到底怎麼回事？
她們明明只見過幾面，愛蜜莉雅卻已經擺出了一副可以隨意坐下來聊天的態度。
簡直比菜月昴更沒有距離感。
「你為什麼非要知道潘多拉的事？」
艾姬多娜反問：
「因為她害了你，害死了你的養母，也讓森林裡的族人遭到冰封，所以你想向她復仇嗎？」
愛蜜莉雅沒有立刻回答。
她認真思考了一會兒。
「不一定是復仇吧。」
「不一定？」
「我當然很生氣，也不能原諒她做過的事。」
愛蜜莉雅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但是，我想先見見她。」
「如果見到她以後，發現無論說什麼都沒有用，也沒辦法讓她彌補錯誤，那時候再決定該怎麼辦。」
艾姬多娜眯起眼睛。
「只是這樣？」
「還有一件事。」
愛蜜莉雅重新抬起頭。
「既然潘多拉那麼厲害，可以讓假設成為現實，那麼我有想請她幫忙的事情。」
「她不可能幫你。」
艾姬多娜脫口而出。
話音落下，茶會中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愛蜜莉雅眨了眨眼睛。
「為什麼？」
「……」
「艾姬多娜這麼了解她嗎？」
少女稍稍偏過腦袋。
「你們果然很熟？」
艾姬多娜閉上眼睛。
她當然了解潘多拉。
虛飾魔女潘多拉——是她的親生母親。
可這件事沒有告訴愛蜜莉雅的必要。
艾姬多娜不願提起那個人，更不想討論早已埋葬在四百年前的關係。
「這個話題到此為止。」
她冷淡地說道：
「想讓潘多拉實現你的願望，只會得到比拒絕更加糟糕的結果，你最好放棄這種天真的想法。」
愛蜜莉雅觀察著她的表情。
隨後，她忽然說道：
「艾姬多娜，我已經見過莎提拉了。」
艾姬多娜猛然睜開眼睛。
茶杯中的水面盪開一圈漣漪。
「你怎麼會——」
她的聲音第一次明顯失去從容。
「不，為什麼你要對我說這個？」
愛蜜莉雅沒有被她驟變的態度嚇到。
「因為剛才試煉結束的時候，艾姬多娜說你恨我。」
「……」
「可是，我以前明明沒有見過你。」
愛蜜莉雅用手指輕輕點著臉頰。
「我想了很久，既然不是因為我做過什麼，那麼原因大概只能出在我的長相上。」
艾姬多娜的手指緩緩收緊。
「就因為這種理由？」
「還有，你聽見莎提拉的名字以後，表情變得很難過。」
「我沒有。」
「有哦。」
愛蜜莉雅認真注視著她。
那雙紫紺色眼眸清澈得令艾姬多娜感到煩躁。
沒有算計。
沒有嘲弄。
只有坦率的關心，以及已經接近某個真相的篤定。
愛蜜莉雅稍稍靠近。
「艾姬多娜。」
「你以前和莎提拉是很好的朋友吧？」
◇◆◇◆◇
愛蜜莉雅走出試煉場所時，外面已經接近清晨。
她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石墓，隨後輕輕呼出一口氣。
三次試煉全部結束。
墓所的資格限制已經解除，籠罩聖域數百年的結界也開始消散。
與上一世不同，天空中沒有飄落冰冷的雪花。
森林深處也沒有傳來大兔逼近的動靜。
一切平靜得甚至有些不真實。
原因很簡單——
羅茲瓦爾已經被他們提前制服了。
這件事比愛蜜莉雅預想中還要容易。
畢竟這一周目的她，人脈實在太好了。
蕾姆沒有在白鯨戰後遭遇不測，拉姆也早早被說服。怠惰與指尖已經全部拔除，阿拉姆村沒有出現傷亡，宅邸方面更有碧翠絲坐鎮。
實在不行，還可以搖人。
昴與萊茵哈魯特的關係很好。
尤里烏斯在白鯨討伐與大罪司教戰後，也已經正式認可了昴。
總之，宅邸沒有被燒毀。
艾爾莎和梅麗也雙雙被活捉。
至於聖域這邊，同樣順利得近乎輕鬆。
羅茲瓦爾想要降下大雪，引來大兔，就必須藉助聖域結界石積蓄的力量完成大規模術式。
所以，他們選擇了最簡單有效的方法。
偷襲。
趁羅茲瓦爾專注於連接結界石、無法立刻反擊時，愛蜜莉雅與昴按照提前商定的計劃切斷術式，碧翠絲封鎖魔力流動，蕾姆負責正面壓制。
其中唯一的阻力，反而來自拉姆。
按照拉姆原本的想法，她希望等羅茲瓦爾完成一切。
讓大雪降臨，引來大兔。
然後，在羅茲瓦爾以為福音書的預言已經實現、拿出福音書確認未來時，由她親自出場，正面擊潰他的執念。
這個計劃確實很有拉姆的風格。
也確實非常危險。
那可是大兔。
三大魔獸之一。
稍有差錯，整個聖域都會被啃食殆盡。即使愛蜜莉雅有上一次處理大兔的記憶，也沒必要讓所有人冒這個險。
愛蜜莉雅花了很長時間才說服拉姆。
「反正羅茲瓦爾輸掉和我們的賭約以後，就只能任人宰割了。」
她當時這樣勸道：
「等一切結束，拉姆再讓羅茲瓦爾當你的星怒就好了。」
拉姆沉默了許久。
最後，她認同了。
此刻，羅茲瓦爾正被封鎖魔力，關在聖域的一處房間中。
大兔不會降臨。
三次試煉也全部完成。
聖域的居民正在收拾行李，準備迎接結界解除後真正自由的生活。
昴站在墓所外，朝愛蜜莉雅用力揮手。
碧翠絲站在他身邊，蕾姆和拉姆也在一旁。
再遠一些的地方，加菲爾和琉茲也在等待結果。
愛蜜莉雅看著他們，忍不住笑了起來。
至此，聖域的危機圓滿結束。
可喜可賀。
銀鈴般的聲音將艾姬多娜從思緒中拉回現實。
她眨了眨眼，看向坐在茶桌對面的銀髮少女。
白色花海一望無際，微風吹過純白的裙擺。
這裡是艾姬多娜構築的夢之城堡。
就在剛才，少女已經完成了第二次試煉。
面對本應不存在的「現在」，她沒有沉溺，沒有逃避，甚至沒花太長時間便主動否定了虛假的幸福。
第一次試煉也是如此。
愛蜜莉雅坦然面對了被冰封在記憶深處的過去，接受了養母福爾圖娜的死亡，也直面了裘斯的瘋狂與潘多拉造成的悲劇。
整個過程順利得讓人惱火。
不，真正讓艾姬多娜心煩的並非試煉本身。
而是愛蜜莉雅結束試煉以後，完全沒有離開的自覺，反而坐在她面前，自來熟似的問東問西。
——招待她來喝茶真是個錯誤的選擇！
「在聽。」
艾姬多娜端起茶杯，勉強維持著平靜。
「那麼，你還有什麼問題？」
「之前，在看我的回憶時——」
愛蜜莉雅身體微微前傾。
「潘多拉出現的時候，艾姬多娜閉上眼睛了，對吧？」
艾姬多娜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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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錯了。」
「才沒有。」
愛蜜莉雅回答得十分肯定。
「她剛走進森林時，你就閉眼了，等她離開以後才重新睜開。」
「……」
「就像，你好像很不願意看見她。」
愛蜜莉雅問：
「你們是什麼關係？」
「你沒有知道的必要。」
艾姬多娜直接拒絕。
「誒，告訴我嘛。」
愛蜜莉雅露出期待的神情。
「反正這裡只有我們兩個人，說一點也沒有關係吧？」
艾姬多娜額角隱隱作痛。
這女人到底怎麼回事？
她們明明只見過幾面，愛蜜莉雅卻已經擺出了一副可以隨意坐下來聊天的態度。
簡直比菜月昴更沒有距離感。
「你為什麼非要知道潘多拉的事？」
艾姬多娜反問：
「因為她害了你，害死了你的養母，也讓森林裡的族人遭到冰封，所以你想向她復仇嗎？」
愛蜜莉雅沒有立刻回答。
她認真思考了一會兒。
「不一定是復仇吧。」
「不一定？」
「我當然很生氣，也不能原諒她做過的事。」
愛蜜莉雅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但是，我想先見見她。」
「如果見到她以後，發現無論說什麼都沒有用，也沒辦法讓她彌補錯誤，那時候再決定該怎麼辦。」
艾姬多娜眯起眼睛。
「只是這樣？」
「還有一件事。」
愛蜜莉雅重新抬起頭。
「既然潘多拉那麼厲害，可以讓假設成為現實，那麼我有想請她幫忙的事情。」
「她不可能幫你。」
艾姬多娜脫口而出。
話音落下，茶會中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愛蜜莉雅眨了眨眼睛。
「為什麼？」
「……」
「艾姬多娜這麼了解她嗎？」
少女稍稍偏過腦袋。
「你們果然很熟？」
艾姬多娜閉上眼睛。
她當然了解潘多拉。
虛飾魔女潘多拉——是她的親生母親。
可這件事沒有告訴愛蜜莉雅的必要。
艾姬多娜不願提起那個人，更不想討論早已埋葬在四百年前的關係。
「這個話題到此為止。」
她冷淡地說道：
「想讓潘多拉實現你的願望，只會得到比拒絕更加糟糕的結果，你最好放棄這種天真的想法。」
愛蜜莉雅觀察著她的表情。
隨後，她忽然說道：
「艾姬多娜，我已經見過莎提拉了。」
艾姬多娜猛然睜開眼睛。
茶杯中的水面盪開一圈漣漪。
「你怎麼會——」
她的聲音第一次明顯失去從容。
「不，為什麼你要對我說這個？」
愛蜜莉雅沒有被她驟變的態度嚇到。
「因為剛才試煉結束的時候，艾姬多娜說你恨我。」
「……」
「可是，我以前明明沒有見過你。」
愛蜜莉雅用手指輕輕點著臉頰。
「我想了很久，既然不是因為我做過什麼，那麼原因大概只能出在我的長相上。」
艾姬多娜的手指緩緩收緊。
「就因為這種理由？」
「還有，你聽見莎提拉的名字以後，表情變得很難過。」
「我沒有。」
「有哦。」
愛蜜莉雅認真注視著她。
那雙紫紺色眼眸清澈得令艾姬多娜感到煩躁。
沒有算計。
沒有嘲弄。
只有坦率的關心，以及已經接近某個真相的篤定。
愛蜜莉雅稍稍靠近。
「艾姬多娜。」
「你以前和莎提拉是很好的朋友吧？」
◇◆◇◆◇
愛蜜莉雅走出試煉場所時，外面已經接近清晨。
她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石墓，隨後輕輕呼出一口氣。
三次試煉全部結束。
墓所的資格限制已經解除，籠罩聖域數百年的結界也開始消散。
與上一世不同，天空中沒有飄落冰冷的雪花。
森林深處也沒有傳來大兔逼近的動靜。
一切平靜得甚至有些不真實。
原因很簡單——
羅茲瓦爾已經被他們提前制服了。
這件事比愛蜜莉雅預想中還要容易。
畢竟這一周目的她，人脈實在太好了。
蕾姆沒有在白鯨戰後遭遇不測，拉姆也早早被說服。怠惰與指尖已經全部拔除，阿拉姆村沒有出現傷亡，宅邸方面更有碧翠絲坐鎮。
實在不行，還可以搖人。
昴與萊茵哈魯特的關係很好。
尤里烏斯在白鯨討伐與大罪司教戰後，也已經正式認可了昴。
總之，宅邸沒有被燒毀。
艾爾莎和梅麗也雙雙被活捉。
至於聖域這邊，同樣順利得近乎輕鬆。
羅茲瓦爾想要降下大雪，引來大兔，就必須藉助聖域結界石積蓄的力量完成大規模術式。
所以，他們選擇了最簡單有效的方法。
偷襲。
趁羅茲瓦爾專注於連接結界石、無法立刻反擊時，愛蜜莉雅與昴按照提前商定的計劃切斷術式，碧翠絲封鎖魔力流動，蕾姆負責正面壓制。
其中唯一的阻力，反而來自拉姆。
按照拉姆原本的想法，她希望等羅茲瓦爾完成一切。
讓大雪降臨，引來大兔。
然後，在羅茲瓦爾以為福音書的預言已經實現、拿出福音書確認未來時，由她親自出場，正面擊潰他的執念。
這個計劃確實很有拉姆的風格。
也確實非常危險。
那可是大兔。
三大魔獸之一。
稍有差錯，整個聖域都會被啃食殆盡。即使愛蜜莉雅有上一次處理大兔的記憶，也沒必要讓所有人冒這個險。
愛蜜莉雅花了很長時間才說服拉姆。
「反正羅茲瓦爾輸掉和我們的賭約以後，就只能任人宰割了。」
她當時這樣勸道：
「等一切結束，拉姆再讓羅茲瓦爾當你的星怒就好了。」
拉姆沉默了許久。
最後，她認同了。
此刻，羅茲瓦爾正被封鎖魔力，關在聖域的一處房間中。
大兔不會降臨。
三次試煉也全部完成。
聖域的居民正在收拾行李，準備迎接結界解除後真正自由的生活。
昴站在墓所外，朝愛蜜莉雅用力揮手。
碧翠絲站在他身邊，蕾姆和拉姆也在一旁。
再遠一些的地方，加菲爾和琉茲也在等待結果。
愛蜜莉雅看著他們，忍不住笑了起來。
至此，聖域的危機圓滿結束。
可喜可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