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希望之光！
第190章 希望之光！
美塔領域內，空間微微扭曲，兩道身影驟然憑空出現。
陽光透過層疊的樹葉灑落，林間綠草如茵，潺潺溪水叮咚作響，與地底溶洞的陰冷截然不同。
黑龍揮到一半的龍爪猛地頓住，巨大的頭顱左右轉動，金色豎瞳里滿是茫然。
它低頭嗅了嗅空氣，這裡沒有靈脈的清冽，也沒有黑潮之力的腥膻，只有濃郁得化不開的生機。
「這裡是哪裡？本君怎麼會在這裡？」
黑龍徹底懵了，它明明前一秒還在溶洞裡準備撕碎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人類，怎麼眨眼間就換了地方？
不過，當它的目光掃到站在不遠處的江爾悠時，茫然瞬間被暴戾取代。
它認定是眼前這小子搞的鬼，當即仰天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巨大的龍爪裹挾著黑潮之力，朝著江爾悠狠狠拍去。
「小子，拿命來！」
江爾悠站在原地，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
美塔領域內光線充足，他終於看清了這頭黑龍的全貌。
漆黑如墨的鱗片泛著幽冷光澤，身後拖著長長的尾鰭，背脊上還生著一對收攏的骨翼，竟和他認知里的西方龍有幾分相似。
只不過它的體長只有二十多米，比起傳說中的巨龍，實在算不得魁梧。
就在龍爪即將落在江爾悠頭頂的剎那，一道高大的身影驟然擋在他面前。
高斯！
五十幾米的身軀頂天立地，銀色的裝甲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周身縈繞著淡淡的藍色光芒。
它只是隨意地抬起右腿，朝著撲來的黑龍輕輕一踹。
「砰！」
一聲悶響，二十多米長的黑龍像個破布娃娃一樣被踹飛出去，在草地上滑出十幾米遠，才堪堪停住。
它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發現渾身骨頭都像是散了架。
黑龍抬頭望去，看著眼前如同山嶽般的高斯，金色豎瞳里的暴戾瞬間被驚恐取代。
二十米的它，在五十幾米的高斯面前，竟還沒到對方的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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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哪裡是龍和巨獸的對比？
分明是一條齜牙咧嘴的小狗，遇上了一頭雄獅。
黑龍癱在草地上，巨大的身軀微微顫抖，金色豎瞳里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恐。
它活了數百年，自誕生起便盤踞靈脈，吞噬力量，一路從懵懂凶獸成長為鎮壓級巔峰的存在。
就算是蘇清鳶的父親，也只能與它周旋，從未有人能像這樣，僅僅一腳，就讓它毫無還手之力。
「你————你是什麼東西？」
黑龍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跋扈。
江爾悠緩步走上前，站在高斯身旁，目光平淡地看著癱在地上的黑龍，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現在，還覺得力量大就了不起嗎？」
黑龍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它看著眼前高達五十幾米的銀色巨人，只覺得那淡淡的光芒，竟比黑潮之力還要讓它心悸。
高斯緩緩低下頭，銀色的面罩下，一雙藍色的眼眸平靜地注視著黑龍，沒有多餘的動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
黑龍被那目光看得渾身發毛，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竟生出了幾分臣服的念頭。
江爾悠見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我不想殺你，也沒必要殺你。」
他頓了頓，語氣陡然變得嚴肅：「但你要記住，從今天起，靈脈，你若是吸一絲一毫————」
江爾悠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抬手指了指身旁的高斯。
黑龍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連忙點頭如搗蒜，金色豎瞳里滿是討好：「我答應！我答應！以後我不吸了！」
它可不想再嘗一次被一腳踹飛的滋味，眼前這銀色巨人的實力，簡直深不可測。
江爾悠滿意地點了點頭，指尖光芒一閃，準備將黑龍帶回溶洞。
江爾悠看著身旁巋然不動的高斯，眉頭微挑，忽然開口問道：「高斯，你沒有受到限制？」
他很清楚，高斯所掌控的也是純粹的光之能量。
按理來說，應該和他一樣，會被這個世界的規則壓制，能量消耗巨大且難以恢復才對。
一道溫和的意念傳入江爾悠的腦海，正是高斯的回應：「有！能量恢復的很慢！我平常只能維持這個狀態！」
話音剛落，高斯周身的藍色光芒微微閃爍，那五十幾米高的銀色巨人身軀，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縮小。
不過片刻，原地便站著一個身著銀色勁裝、面容俊朗的青年，氣息收斂得與尋常人無異。
江爾悠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又問：「你知道是哪裡的原因嗎？」
高斯攤了攤手，意念裡帶著幾分無奈：「你都不知道，我怎麼會知道！」
江爾悠啞然失笑，覺得這話倒是沒錯。
他自己都搞不懂這個世界的能量規則，更別說高斯了。
他話鋒一轉，想起了什麼似的問道：「對了，其他怪獸呢？」
「在不遠處玩吧！」高斯的意念帶著一絲輕快。
江爾悠眼底閃過一絲銳利，語氣變得鄭重起來：「叫他們回來隨時待命！」
「明白！」
高斯的意念乾脆利落，隨即閉上雙眼，似是在與其他同伴傳遞訊息。
江爾悠轉頭看向依舊癱在地上、瑟瑟發抖的黑龍，指尖光芒再次亮起。
下一秒，耀眼的白光一閃而過，江爾悠和黑龍的身影瞬間消失在美塔領域之中。
只留下恢復成人形的高斯，靜靜站在林間，等待著其他同伴的歸來。
地底溶洞！
耀眼的白光驟然閃爍，江爾悠和黑龍的身影憑空出現在靈脈晶石旁。
蘇清鳶正焦躁地踱步，看到這一幕，頓時停下腳步，眼中滿是震驚。
她看著渾身狼狽、縮著脖子的黑龍，又看向神色淡然的江爾悠，一時間竟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黑龍一落地，便下意識地朝著靈脈晶石的反方向退了幾步，金色豎瞳里還殘留著對高斯的恐懼。
它偷瞄了一眼江爾悠，見對方沒有要動手的意思，才稍稍鬆了口氣。
江爾悠轉頭看向蘇清鳶，語氣平淡：「搞定了。」
蘇清鳶愣了愣，連忙追問：「它————它答應了？」
「嗯。」江爾悠頷首，抬手指了指縮在一旁的黑龍：「從今天起，它不會再擅自吞噬靈脈。而且，黑石城的結界，它會出手加固。」
黑龍聞言，連忙點頭附和，聲音帶著幾分討好：「沒錯沒錯！以後黑石城的安危，包在本君身上！」
它可不敢違抗江爾悠的命令，畢竟那銀色巨人的一腳，實在是太可怕了。
蘇清鳶看著黑龍這副乖巧的模樣，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還是那個囂張跋扈、連她父親都無法徹底壓制的黑潮巨龍嗎？
她深吸一口氣，對著江爾悠鄭重地行了一禮：「多謝你！江————公子了！」
江爾悠擺了擺手，沒太在意。他的目光落在靈脈晶石上，看著那微弱的淡藍色光芒，若有所思。
江爾悠沒再多言，抬腳便朝著靈脈礦脈走了過去。
蘇清鳶和黑龍皆是一愣，下意識地跟了兩步，卻見他的指尖剛觸碰到礦脈表面。
一股淡藍色的光暈便如同水波般漾開，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下一秒，江爾悠的身影竟直接沒入了其中之內，消失不見。
「這————」
蘇清鳶驚得瞪大了眼睛，轉頭看向黑龍：「它能進去？」
黑龍也是一臉茫然，搖了搖頭：「本君守著這靈脈數百年，從未見過有人能踏入晶石內部。」
礦脈之內，卻是另一番天地。
沒有陰冷的氣息，沒有黑潮的侵蝕，只有一片浩瀚無垠的光海。
淡藍色的光芒如同流動的星河，溫柔地包裹著江爾悠的身軀。
一股極其親切的力量，順著四肢百骸湧入體內，瞬間驅散了之前與黑龍交手時殘留的疲憊。
連面板上那岌岌可危的12%能量，都開始緩緩回升。
江爾悠微微眯起眼，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弧度。
舒服。
這是一種靈魂深處的契合感，仿佛這片光海，本就是為他而生。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靈脈的本源之力。
正在與他體內的光之能量相互共鳴。
江爾悠舒展四肢，任由那淡藍色的光流在周身遊走。
可心頭的那點愜意，卻在瞬息間被一股清晰的滯澀感沖淡。
他能敏銳地察覺到，這片光海並非永恆充盈，那些流淌的光點。
正以一種極其緩慢卻不容置疑的速度，一點點消散在虛空之中。
就像被戳破的水囊，哪怕裂口再小，裡面的水也終會有耗盡的一天。
江爾悠抬手，掌心托住一團凝聚的藍光，指尖微動，便能感受到那股力量的流逝。
原來如此。
他眸色沉了沉。
就算沒有黑龍的吞噬，這靈脈礦脈，也撐不了太久。
黑潮常年的侵蝕，早已傷了靈脈的本源，如今的光海，不過是強弩之末的殘存。
若沒有源源不斷的能量輸入，要不了百年，這片光海便會徹底湮滅。
屆時，黑石城失去靈脈庇護，會被黑霧徹底吞噬，淪為黑潮怪物的巢穴。
「能量輸入————！
江爾悠低聲呢喃，目光掃過這片浩瀚卻在不斷衰弱的光海，忽然想起了什麼。
江爾悠猛地攥緊了掌心，那團淡藍色的光流在他指尖微微震顫。
希望之光！
那是源於生靈信念的力量，純粹、溫暖，且生生不息。
若是將希望之光引入靈脈————
江爾悠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眼底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興奮。
這不僅能補足靈脈消散的能量，讓黑石城的結界重煥生機。
甚至能藉助靈脈的共鳴，將這股信念之力，轉化為他自身需要的光之能量！
一舉兩得！
至於他自己想要獨自吸收這希望之光就比較困難，因為這片空間還是以這靈脈為住。
他再也按捺不住，心念一動，周身的淡藍色光海便開始翻湧。
他想要和面前這個靈脈建立一種關係。
靈脈來吸收，他來轉換。
他的想法很簡單，就是靠著靈脈這張大網來捕捉其中的希望，然後他來轉換成光之能
量。
就這麼簡單。
想到就做。
瞬間，光之能量開始消耗。
【能量】：11%————9%————6%————3%
最終消耗了差不多十點的能量，這橋樑建造完畢。
現在只需要他意念一動，就可以將其中的光之能量吸收殆盡。
與此同時，蘇清鳶這邊溶洞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名護衛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聲音帶著哭腔：「城主！城外————城外來了好多人！」
蘇清鳶心頭一緊，以為是黑潮怪物破了城門，當即拔劍出鞘：「慌什麼！黑潮怪物攻進來了？」
「不是！」護衛喘著粗氣，連連擺手：「是————是難民！好多好多難民，從永夜那邊逃過來的！」
蘇清鳶瞳孔驟縮，永夜區域，那是黑霧最濃郁的地方，尋常人根本無法踏足。
她來不及多想，轉身就朝著溶洞外衝去，黑龍見狀，猶豫了一下，也扇動著骨翼，跟了上去。
很快，蘇清鳶便登上了黑石城的城牆。
城牆之下，黑壓壓的一片全是人，老弱婦孺，衣衫襤褸。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驚恐和疲憊，有的人甚至還帶著傷，靠在同伴的肩頭，虛弱地喘著氣。
城牆上的士兵早已嚴陣以待，手中的弓弩對準了下方，卻遲遲沒有動手。
「清鳶！」
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沈凝雪快步走到蘇清鳶身邊，臉上滿是凝重。
她一身勁裝，眉宇間帶著幾分風塵僕僕，顯然是剛從城外巡查回來。
「怎麼回事？」
蘇清鳶沉聲問道，目光掃過下方的難民，心頭沉甸甸的。
沈凝雪嘆了口氣，聲音低沉：「最近黑霧異常濃郁，永夜區域的黑潮怪物像是瘋了一樣，四處衝擊，周圍的鎮子全被摧毀了，這些都是從那些鎮子逃出來的倖存者。」
蘇清鳶沉默了。
黑石城的城門緊閉，城牆上的士兵面色緊繃，而城牆下的難民，正用一種近乎哀求的目光，望著城牆上的他們。
「開城門嗎？」
沈凝雪看向蘇清鳶，聲音裡帶著一絲猶豫：「難民太多了，黑石城的糧食和物資，怕是撐不住。」
「而且————誰也不知道，這些人里，有沒有混進黑潮行者。」
蘇清鳶攥緊了手中的劍柄，指節泛白。
開城門，黑石城的壓力會劇增。
不開城門，這些難民，恐怕熬不過今晚的黑霧。
就算是能熬過今晚，那之後呢？
美塔領域內，空間微微扭曲，兩道身影驟然憑空出現。
陽光透過層疊的樹葉灑落，林間綠草如茵，潺潺溪水叮咚作響，與地底溶洞的陰冷截然不同。
黑龍揮到一半的龍爪猛地頓住，巨大的頭顱左右轉動，金色豎瞳里滿是茫然。
它低頭嗅了嗅空氣，這裡沒有靈脈的清冽，也沒有黑潮之力的腥膻，只有濃郁得化不開的生機。
「這裡是哪裡？本君怎麼會在這裡？」
黑龍徹底懵了，它明明前一秒還在溶洞裡準備撕碎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人類，怎麼眨眼間就換了地方？
不過，當它的目光掃到站在不遠處的江爾悠時，茫然瞬間被暴戾取代。
它認定是眼前這小子搞的鬼，當即仰天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巨大的龍爪裹挾著黑潮之力，朝著江爾悠狠狠拍去。
「小子，拿命來！」
江爾悠站在原地，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
美塔領域內光線充足，他終於看清了這頭黑龍的全貌。
漆黑如墨的鱗片泛著幽冷光澤，身後拖著長長的尾鰭，背脊上還生著一對收攏的骨翼，竟和他認知里的西方龍有幾分相似。
只不過它的體長只有二十多米，比起傳說中的巨龍，實在算不得魁梧。
就在龍爪即將落在江爾悠頭頂的剎那，一道高大的身影驟然擋在他面前。
高斯！
五十幾米的身軀頂天立地，銀色的裝甲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周身縈繞著淡淡的藍色光芒。
它只是隨意地抬起右腿，朝著撲來的黑龍輕輕一踹。
「砰！」
一聲悶響，二十多米長的黑龍像個破布娃娃一樣被踹飛出去，在草地上滑出十幾米遠，才堪堪停住。
它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發現渾身骨頭都像是散了架。
黑龍抬頭望去，看著眼前如同山嶽般的高斯，金色豎瞳里的暴戾瞬間被驚恐取代。
二十米的它，在五十幾米的高斯面前，竟還沒到對方的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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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哪裡是龍和巨獸的對比？
分明是一條齜牙咧嘴的小狗，遇上了一頭雄獅。
黑龍癱在草地上，巨大的身軀微微顫抖，金色豎瞳里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恐。
它活了數百年，自誕生起便盤踞靈脈，吞噬力量，一路從懵懂凶獸成長為鎮壓級巔峰的存在。
就算是蘇清鳶的父親，也只能與它周旋，從未有人能像這樣，僅僅一腳，就讓它毫無還手之力。
「你————你是什麼東西？」
黑龍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跋扈。
江爾悠緩步走上前，站在高斯身旁，目光平淡地看著癱在地上的黑龍，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現在，還覺得力量大就了不起嗎？」
黑龍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它看著眼前高達五十幾米的銀色巨人，只覺得那淡淡的光芒，竟比黑潮之力還要讓它心悸。
高斯緩緩低下頭，銀色的面罩下，一雙藍色的眼眸平靜地注視著黑龍，沒有多餘的動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
黑龍被那目光看得渾身發毛，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竟生出了幾分臣服的念頭。
江爾悠見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我不想殺你，也沒必要殺你。」
他頓了頓，語氣陡然變得嚴肅：「但你要記住，從今天起，靈脈，你若是吸一絲一毫————」
江爾悠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抬手指了指身旁的高斯。
黑龍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連忙點頭如搗蒜，金色豎瞳里滿是討好：「我答應！我答應！以後我不吸了！」
它可不想再嘗一次被一腳踹飛的滋味，眼前這銀色巨人的實力，簡直深不可測。
江爾悠滿意地點了點頭，指尖光芒一閃，準備將黑龍帶回溶洞。
江爾悠看著身旁巋然不動的高斯，眉頭微挑，忽然開口問道：「高斯，你沒有受到限制？」
他很清楚，高斯所掌控的也是純粹的光之能量。
按理來說，應該和他一樣，會被這個世界的規則壓制，能量消耗巨大且難以恢復才對。
一道溫和的意念傳入江爾悠的腦海，正是高斯的回應：「有！能量恢復的很慢！我平常只能維持這個狀態！」
話音剛落，高斯周身的藍色光芒微微閃爍，那五十幾米高的銀色巨人身軀，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縮小。
不過片刻，原地便站著一個身著銀色勁裝、面容俊朗的青年，氣息收斂得與尋常人無異。
江爾悠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又問：「你知道是哪裡的原因嗎？」
高斯攤了攤手，意念裡帶著幾分無奈：「你都不知道，我怎麼會知道！」
江爾悠啞然失笑，覺得這話倒是沒錯。
他自己都搞不懂這個世界的能量規則，更別說高斯了。
他話鋒一轉，想起了什麼似的問道：「對了，其他怪獸呢？」
「在不遠處玩吧！」高斯的意念帶著一絲輕快。
江爾悠眼底閃過一絲銳利，語氣變得鄭重起來：「叫他們回來隨時待命！」
「明白！」
高斯的意念乾脆利落，隨即閉上雙眼，似是在與其他同伴傳遞訊息。
江爾悠轉頭看向依舊癱在地上、瑟瑟發抖的黑龍，指尖光芒再次亮起。
下一秒，耀眼的白光一閃而過，江爾悠和黑龍的身影瞬間消失在美塔領域之中。
只留下恢復成人形的高斯，靜靜站在林間，等待著其他同伴的歸來。
地底溶洞！
耀眼的白光驟然閃爍，江爾悠和黑龍的身影憑空出現在靈脈晶石旁。
蘇清鳶正焦躁地踱步，看到這一幕，頓時停下腳步，眼中滿是震驚。
她看著渾身狼狽、縮著脖子的黑龍，又看向神色淡然的江爾悠，一時間竟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黑龍一落地，便下意識地朝著靈脈晶石的反方向退了幾步，金色豎瞳里還殘留著對高斯的恐懼。
它偷瞄了一眼江爾悠，見對方沒有要動手的意思，才稍稍鬆了口氣。
江爾悠轉頭看向蘇清鳶，語氣平淡：「搞定了。」
蘇清鳶愣了愣，連忙追問：「它————它答應了？」
「嗯。」江爾悠頷首，抬手指了指縮在一旁的黑龍：「從今天起，它不會再擅自吞噬靈脈。而且，黑石城的結界，它會出手加固。」
黑龍聞言，連忙點頭附和，聲音帶著幾分討好：「沒錯沒錯！以後黑石城的安危，包在本君身上！」
它可不敢違抗江爾悠的命令，畢竟那銀色巨人的一腳，實在是太可怕了。
蘇清鳶看著黑龍這副乖巧的模樣，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還是那個囂張跋扈、連她父親都無法徹底壓制的黑潮巨龍嗎？
她深吸一口氣，對著江爾悠鄭重地行了一禮：「多謝你！江————公子了！」
江爾悠擺了擺手，沒太在意。他的目光落在靈脈晶石上，看著那微弱的淡藍色光芒，若有所思。
江爾悠沒再多言，抬腳便朝著靈脈礦脈走了過去。
蘇清鳶和黑龍皆是一愣，下意識地跟了兩步，卻見他的指尖剛觸碰到礦脈表面。
一股淡藍色的光暈便如同水波般漾開，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下一秒，江爾悠的身影竟直接沒入了其中之內，消失不見。
「這————」
蘇清鳶驚得瞪大了眼睛，轉頭看向黑龍：「它能進去？」
黑龍也是一臉茫然，搖了搖頭：「本君守著這靈脈數百年，從未見過有人能踏入晶石內部。」
礦脈之內，卻是另一番天地。
沒有陰冷的氣息，沒有黑潮的侵蝕，只有一片浩瀚無垠的光海。
淡藍色的光芒如同流動的星河，溫柔地包裹著江爾悠的身軀。
一股極其親切的力量，順著四肢百骸湧入體內，瞬間驅散了之前與黑龍交手時殘留的疲憊。
連面板上那岌岌可危的12%能量，都開始緩緩回升。
江爾悠微微眯起眼，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弧度。
舒服。
這是一種靈魂深處的契合感，仿佛這片光海，本就是為他而生。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靈脈的本源之力。
正在與他體內的光之能量相互共鳴。
江爾悠舒展四肢，任由那淡藍色的光流在周身遊走。
可心頭的那點愜意，卻在瞬息間被一股清晰的滯澀感沖淡。
他能敏銳地察覺到，這片光海並非永恆充盈，那些流淌的光點。
正以一種極其緩慢卻不容置疑的速度，一點點消散在虛空之中。
就像被戳破的水囊，哪怕裂口再小，裡面的水也終會有耗盡的一天。
江爾悠抬手，掌心托住一團凝聚的藍光，指尖微動，便能感受到那股力量的流逝。
原來如此。
他眸色沉了沉。
就算沒有黑龍的吞噬，這靈脈礦脈，也撐不了太久。
黑潮常年的侵蝕，早已傷了靈脈的本源，如今的光海，不過是強弩之末的殘存。
若沒有源源不斷的能量輸入，要不了百年，這片光海便會徹底湮滅。
屆時，黑石城失去靈脈庇護，會被黑霧徹底吞噬，淪為黑潮怪物的巢穴。
「能量輸入————！
江爾悠低聲呢喃，目光掃過這片浩瀚卻在不斷衰弱的光海，忽然想起了什麼。
江爾悠猛地攥緊了掌心，那團淡藍色的光流在他指尖微微震顫。
希望之光！
那是源於生靈信念的力量，純粹、溫暖，且生生不息。
若是將希望之光引入靈脈————
江爾悠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眼底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興奮。
這不僅能補足靈脈消散的能量，讓黑石城的結界重煥生機。
甚至能藉助靈脈的共鳴，將這股信念之力，轉化為他自身需要的光之能量！
一舉兩得！
至於他自己想要獨自吸收這希望之光就比較困難，因為這片空間還是以這靈脈為住。
他再也按捺不住，心念一動，周身的淡藍色光海便開始翻湧。
他想要和面前這個靈脈建立一種關係。
靈脈來吸收，他來轉換。
他的想法很簡單，就是靠著靈脈這張大網來捕捉其中的希望，然後他來轉換成光之能
量。
就這麼簡單。
想到就做。
瞬間，光之能量開始消耗。
【能量】：11%————9%————6%————3%
最終消耗了差不多十點的能量，這橋樑建造完畢。
現在只需要他意念一動，就可以將其中的光之能量吸收殆盡。
與此同時，蘇清鳶這邊溶洞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名護衛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聲音帶著哭腔：「城主！城外————城外來了好多人！」
蘇清鳶心頭一緊，以為是黑潮怪物破了城門，當即拔劍出鞘：「慌什麼！黑潮怪物攻進來了？」
「不是！」護衛喘著粗氣，連連擺手：「是————是難民！好多好多難民，從永夜那邊逃過來的！」
蘇清鳶瞳孔驟縮，永夜區域，那是黑霧最濃郁的地方，尋常人根本無法踏足。
她來不及多想，轉身就朝著溶洞外衝去，黑龍見狀，猶豫了一下，也扇動著骨翼，跟了上去。
很快，蘇清鳶便登上了黑石城的城牆。
城牆之下，黑壓壓的一片全是人，老弱婦孺，衣衫襤褸。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驚恐和疲憊，有的人甚至還帶著傷，靠在同伴的肩頭，虛弱地喘著氣。
城牆上的士兵早已嚴陣以待，手中的弓弩對準了下方，卻遲遲沒有動手。
「清鳶！」
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沈凝雪快步走到蘇清鳶身邊，臉上滿是凝重。
她一身勁裝，眉宇間帶著幾分風塵僕僕，顯然是剛從城外巡查回來。
「怎麼回事？」
蘇清鳶沉聲問道，目光掃過下方的難民，心頭沉甸甸的。
沈凝雪嘆了口氣，聲音低沉：「最近黑霧異常濃郁，永夜區域的黑潮怪物像是瘋了一樣，四處衝擊，周圍的鎮子全被摧毀了，這些都是從那些鎮子逃出來的倖存者。」
蘇清鳶沉默了。
黑石城的城門緊閉，城牆上的士兵面色緊繃，而城牆下的難民，正用一種近乎哀求的目光，望著城牆上的他們。
「開城門嗎？」
沈凝雪看向蘇清鳶，聲音裡帶著一絲猶豫：「難民太多了，黑石城的糧食和物資，怕是撐不住。」
「而且————誰也不知道，這些人里，有沒有混進黑潮行者。」
蘇清鳶攥緊了手中的劍柄，指節泛白。
開城門，黑石城的壓力會劇增。
不開城門，這些難民，恐怕熬不過今晚的黑霧。
就算是能熬過今晚，那之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