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肯尼斯·海德的大鍋飯（感謝陌殤靈淵的打賞！）
第130章 肯尼斯·海德的大鍋飯（感謝陌殤靈淵的打賞！）
很快，艾德格便結束了今天的操練。
他轉身走下高台，摘下頭盔，露出了那張布滿滄桑的臉龐。
「夏桐閣下，你是摩恩城的恩人。」
「如果沒有你，我和我的女兒伊蕾娜，恐怕早已成了混種手下的亡魂。」
艾德格看著夏桐，眼神複雜。
「你的來意，我已經明白了。」
說到這裡，艾德格輕輕嘆了一口氣。
「但葛瑞克————無論他變得多麼昏庸，多麼殘暴。」
「他依然是黃金一族的後裔，是史東薇爾名正言順的領主。」
「我是被王室正式冊封的摩恩城主，若是我公然舉兵反叛————」
「這將違背我作為一名騎士的至高誓言。」
「誓言？」
夏桐不置可否。
他走近幾步，直視著艾德格的雙眼，字字誅心。
「當你的士兵被那些怪物撕碎，當伊蕾娜差點被殺掉的時候，你的那位主君又在哪裡？」
「他在史東薇爾城裡，數著你們上繳的盧恩，忙著把別人的手腳砍下來接在他自己身上！」
夏桐指了指史東薇爾城的方向。
「艾德格城主，這不叫效忠。」
「這可能更加接近愚蠢。」
聽到夏桐這番毫不留情的話語，艾德格的臉色瞬間變得通紅。
他握著大戟的手指因為用力過度而骨節發白，身體微微顫抖。
他想要反駁，但他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任何話。
因為夏桐說的每一個字，都是血淋淋的、無法迴避的事實。
當初摩恩城陷入絕境，他數次向史東薇爾求援，卻石沉大海，沒有任何回音。
最後，還是眼前這位褪色者單槍匹馬殺穿了混種的包圍圈，救了他和伊蕾娜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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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份恩情，他艾德格這輩子都還不完。
彼時，艾德格心中對葛瑞克的恨意，並不比任何人少。
但是這數個月過去，當生活重新安定下來，那些刻在骨子裡的騎士教條又開始束縛著他。
真要讓他舉起反叛的大旗，去攻打自己名義上的君主？
他一時之間，還是有些畏手畏腳。
「背叛」這兩個字，對於一位視榮譽如生命的騎士來講，實在是太沉重了。
即使效忠的君主是一頭豬。
但誓言這個東西，有時候就是這麼刻板，就是這麼冰冷且不講道理。
就在這時，一雙溫柔的手輕輕搭在了艾德克的臂甲之上。
是伊蕾娜。
自從開始研習黃金律法的禱告後，她便換上了一襲素淨的女巫長裙。
雖然雙目失明，但憑藉著日益敏銳的聽覺與嗅覺，她準確無誤地找到了父親所在的位置。
「父親————」
伊蕾娜的聲音輕柔，仿佛海邊的微風，瞬間撫平了艾德克心中翻湧的躁動。
「在之前混種帶來的可怕暴亂里————是夏桐大人不顧生死救了我們。」
「如果葛瑞克大人真的在乎摩恩城的子民，在乎您這位忠誠的臣子————」
「為什麼在我們最絕望的時候，只有從不相識的夏桐大人向我們伸出了援手？」
伊蕾娜「望」向父親的方向，潔白的眼罩之下，兩行清淚無聲滑落。
「您曾教導過我，騎士的劍，是為了守護弱者而存在的。」
「如果史東薇爾的那位大人，已經變成了一個為了力量而吞噬子民的怪物————」
「那麼繼續效忠他，難道不是對騎士精神最大的褻瀆嗎？」
艾德克看著女兒伊蕾娜純淨而堅定的臉龐，緩緩長嘆了一口氣。
這一刻，他仿佛在一瞬間蒼老了十歲。
「夏桐閣下，你贏了。」
「但我也有我的底線。」
艾德克重新戴上那頂厚重的失鄉騎士頭盔，聲音恢復了作為一方領主的冷酷與決斷。
「只要黃金樹的賜福還在，我就不能以摩恩城主的名義，公然向史東薇爾宣戰。」
「但在這摩恩城裡，我也培養了一些真正忠於我的戰士。」
他伸出戴著鐵手套的手指，比了一個手勢。
「八十個人。」
「他們會脫下葛瑞克士兵標誌性的黃綠鎧甲，換上黑色罩袍。」
「對外，他們只是一群因為觸犯軍規被我驅逐的流浪傭兵。」
「無論他們在史東薇爾做了什麼，都與摩恩城無關，與我艾德克無關。」
說到這裡，艾德剋死死盯著夏桐的眼睛，語氣森然。
「但是，夏桐閣下。這是我能給出的全部家底，請務必把那個只會接肢的怪物拉下王座————」
「別讓他們白白送死。」
位於寧姆格福東部海岸的海德要塞，此刻正沐浴在一種極其違和卻又莫名溫馨的喧鬧之中。
曾經盤踞在這裡瘋狂殺戮、將人類視為口糧的亞人軍團，並沒有被驅逐或屠殺。
相反，這群身材矮小、長滿長毛的生物，正像一群乖巧的猴子一樣，蹲坐在要塞寬闊的庭院裡。
庭院中央，架起了一口直徑足有數米的大黑鍋。
鍋底的柴火燒得啪作響，鍋里翻滾著各式各樣的野生漿果、大塊的野豬肉和整隻的肥羊。
濃湯在高溫下劇烈沸騰，散發著一種粗獷、原始卻極度誘人的香氣。
白色的蒸汽緩緩升騰，將整個庭院籠罩在一片充滿煙火氣的朦朧之中。
「哦！多麼美妙的色澤！」
「這才是大地的饋贈！」
一個穿著鮮艷貴族長袍、金色長髮梳理得一絲不苟的男人，正站在大鍋前。
他看著湯麵上翻滾著的金黃色油脂，發出一聲詠嘆調般的誇張讚美。
更令人大跌眼睛的是，肯尼斯·海德，這位海德要塞的法定繼承人，擁有高貴血統的長子。
此刻手裡拿的不是象徵權力的權杖，也不是精緻的銀質餐具。
而是一隻和旁邊亞人手裡一模一樣的、粗糙甚至有些崩口的橡木飯碗。
他絲毫沒有嫌棄這鍋大亂燉的粗陋。
在周圍近百名亞人和少量人類士兵驚訝的注視下，他優雅地用木勺舀起一勺滾燙的肉湯，極其享受地送入口中。
「不錯！不錯！」
肯尼斯·海德咂巴著嘴，由衷地讚嘆著。
那陶醉的神情，仿佛他正在羅德爾王城的宴會廳里，享受著御廚精心烹製的宮廷盛宴。
他轉過身，對著身旁一隻不住吞咽著唾沫、眼巴巴盯著鍋內肉湯的普通亞人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隨後肯尼斯·海德伸出手，親熱地拍了拍對方那沾滿污垢的肩膀，絲毫沒有嫌棄隨時可能跳到他身上的跳蚤。
「吃吧，我的朋友！」
「在真正的黃金律法之下，沒有人應該餓著肚子。」
「不管是人類還是亞人，只要效忠於我高貴的肯尼斯·海德大人，效忠黃金樹王朝————」
「你們的胃，都值得被填滿！」
看到這一幕，站在要塞二層迴廊上的夏桐不由得心中一陣腹誹。
要知道就在不久前，這個傢伙在廢棄的斷橋之上，可是差點被這幫亞人剁碎了填進肚子裡。
這些亞人雖然智商不高，但這頓頓飽飯的滋味，確實直擊它們的靈魂。
受到鼓舞的亞人們興奮地舉起了手中的橡木碗，發出此起彼伏的歡呼聲。
那種跨越物種的狂熱，讓整個要塞都震動了起來。
夏桐也走下樓，盛了一碗肉湯嘗了嘗。
味道確實非常鮮美，雖然有一股去不掉的野獸腥膻味，但在這破破爛爛的交界地，已是難得的美味。
吃飽喝足後，夏桐和肯尼斯·海德並肩站在要塞頂部的塔樓上，吹著略帶鹹味的海風。
看著下方和諧共處的畫面，夏桐微微躬身，對著肯尼斯·海德發出了由衷的讚嘆。
「肯尼斯·海德閣下，您真是一位舉世無雙的貴族。」
「這種胸襟與氣度，交界地恐怕找不出第二人。」
「哈哈哈哈！」
肯尼斯·海德發出一陣爽朗的大笑。
他指著下方打鬧成一片的人類士兵與亞人，眼神中透著一絲自豪。
「當你願意放下身段加入他們，和他們在一個鍋里吃飯，和他們打成一片時————」
「這些頭腦簡單的亞人，往往比那些心思深沉的人類戰士要來得更加忠誠。」
寒暄過後，夏桐終於切入了正題，說明了此次的來意。
沒想到肯尼斯·海德的反應比預想中的還要激烈。
「哼！我早就說過了！」
「那個只會把別人的肢體往自己身上接的傢伙，根本不配統治史東薇爾！」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對黃金一族榮耀的抹黑！」
隨後，肯尼斯·海德整理了一下衣領，擺出一個極其標準的貴族站姿，義正詞嚴地說道。
「夏桐閣下，既然你打算討伐葛瑞克————」
「那麼我作為寧姆格福名正言順的領主，海德要塞的主人，理應伸出援手。」
「太好了。」
夏桐心中一喜，但隨即又補了一句。
「不過海德大人，我希望.......我希望您能————親征。」
「親征史東薇爾城。」
聽到這話，肯尼斯·海德的面色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之前的輕浮與誇張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審視。
「夏桐閣下，你要明白。」
「如果失敗了，我恐怕會被葛瑞克那個瘋子砍斷四肢，接在一條看門狗身上。」
「你有把握嗎？」
「至少六成。」
夏桐伸出手指比劃了一下。
「而且我們不是孤軍。」
他詳細講述了已經與北方山妖部落達成的聯盟，以及從摩恩城主艾德格那裡借來的兵力，還有圓桌廳堂眾褪色者的響應。
「哦？艾德格？」
聽到這個名字，肯尼斯·海德瞬間望向了啜泣半島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沒想到那個死腦筋的騎士居然也敢跟葛瑞克翻臉？」
「看來我真的要高看他幾眼了。」
「不過以他的性格，肯定沒法明面上支持我們吧？」
夏桐點了點頭，從懷中掏出一塊沉甸甸的黑鐵令牌，遞了過去。
「這是摩恩城的調兵令牌。」
「今晚，艾德格支援的80位黑袍精銳就會秘密抵達海德要塞，聽候您的調遣。」
「80位精銳————」
肯尼斯·海德重重地接過令牌，指尖摩挲著上面的紋路。
作為貴族，他自然明白這80名受過嚴格訓練的士兵意味著什麼。
這幾乎是艾德格把全部身家性命都押了上來。
「既然艾德格這個傢伙都敢賭一把，那我肯尼斯·海德又有何懼？」
隨後，兩人就具體的出兵路線與戰術細節進行了密談，敲定了一切後，夏桐便匆匆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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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艾德格便結束了今天的操練。
他轉身走下高台，摘下頭盔，露出了那張布滿滄桑的臉龐。
「夏桐閣下，你是摩恩城的恩人。」
「如果沒有你，我和我的女兒伊蕾娜，恐怕早已成了混種手下的亡魂。」
艾德格看著夏桐，眼神複雜。
「你的來意，我已經明白了。」
說到這裡，艾德格輕輕嘆了一口氣。
「但葛瑞克————無論他變得多麼昏庸，多麼殘暴。」
「他依然是黃金一族的後裔，是史東薇爾名正言順的領主。」
「我是被王室正式冊封的摩恩城主，若是我公然舉兵反叛————」
「這將違背我作為一名騎士的至高誓言。」
「誓言？」
夏桐不置可否。
他走近幾步，直視著艾德格的雙眼，字字誅心。
「當你的士兵被那些怪物撕碎，當伊蕾娜差點被殺掉的時候，你的那位主君又在哪裡？」
「他在史東薇爾城裡，數著你們上繳的盧恩，忙著把別人的手腳砍下來接在他自己身上！」
夏桐指了指史東薇爾城的方向。
「艾德格城主，這不叫效忠。」
「這可能更加接近愚蠢。」
聽到夏桐這番毫不留情的話語，艾德格的臉色瞬間變得通紅。
他握著大戟的手指因為用力過度而骨節發白，身體微微顫抖。
他想要反駁，但他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任何話。
因為夏桐說的每一個字，都是血淋淋的、無法迴避的事實。
當初摩恩城陷入絕境，他數次向史東薇爾求援，卻石沉大海，沒有任何回音。
最後，還是眼前這位褪色者單槍匹馬殺穿了混種的包圍圈，救了他和伊蕾娜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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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份恩情，他艾德格這輩子都還不完。
彼時，艾德格心中對葛瑞克的恨意，並不比任何人少。
但是這數個月過去，當生活重新安定下來，那些刻在骨子裡的騎士教條又開始束縛著他。
真要讓他舉起反叛的大旗，去攻打自己名義上的君主？
他一時之間，還是有些畏手畏腳。
「背叛」這兩個字，對於一位視榮譽如生命的騎士來講，實在是太沉重了。
即使效忠的君主是一頭豬。
但誓言這個東西，有時候就是這麼刻板，就是這麼冰冷且不講道理。
就在這時，一雙溫柔的手輕輕搭在了艾德克的臂甲之上。
是伊蕾娜。
自從開始研習黃金律法的禱告後，她便換上了一襲素淨的女巫長裙。
雖然雙目失明，但憑藉著日益敏銳的聽覺與嗅覺，她準確無誤地找到了父親所在的位置。
「父親————」
伊蕾娜的聲音輕柔，仿佛海邊的微風，瞬間撫平了艾德克心中翻湧的躁動。
「在之前混種帶來的可怕暴亂里————是夏桐大人不顧生死救了我們。」
「如果葛瑞克大人真的在乎摩恩城的子民，在乎您這位忠誠的臣子————」
「為什麼在我們最絕望的時候，只有從不相識的夏桐大人向我們伸出了援手？」
伊蕾娜「望」向父親的方向，潔白的眼罩之下，兩行清淚無聲滑落。
「您曾教導過我，騎士的劍，是為了守護弱者而存在的。」
「如果史東薇爾的那位大人，已經變成了一個為了力量而吞噬子民的怪物————」
「那麼繼續效忠他，難道不是對騎士精神最大的褻瀆嗎？」
艾德克看著女兒伊蕾娜純淨而堅定的臉龐，緩緩長嘆了一口氣。
這一刻，他仿佛在一瞬間蒼老了十歲。
「夏桐閣下，你贏了。」
「但我也有我的底線。」
艾德克重新戴上那頂厚重的失鄉騎士頭盔，聲音恢復了作為一方領主的冷酷與決斷。
「只要黃金樹的賜福還在，我就不能以摩恩城主的名義，公然向史東薇爾宣戰。」
「但在這摩恩城裡，我也培養了一些真正忠於我的戰士。」
他伸出戴著鐵手套的手指，比了一個手勢。
「八十個人。」
「他們會脫下葛瑞克士兵標誌性的黃綠鎧甲，換上黑色罩袍。」
「對外，他們只是一群因為觸犯軍規被我驅逐的流浪傭兵。」
「無論他們在史東薇爾做了什麼，都與摩恩城無關，與我艾德克無關。」
說到這裡，艾德剋死死盯著夏桐的眼睛，語氣森然。
「但是，夏桐閣下。這是我能給出的全部家底，請務必把那個只會接肢的怪物拉下王座————」
「別讓他們白白送死。」
位於寧姆格福東部海岸的海德要塞，此刻正沐浴在一種極其違和卻又莫名溫馨的喧鬧之中。
曾經盤踞在這裡瘋狂殺戮、將人類視為口糧的亞人軍團，並沒有被驅逐或屠殺。
相反，這群身材矮小、長滿長毛的生物，正像一群乖巧的猴子一樣，蹲坐在要塞寬闊的庭院裡。
庭院中央，架起了一口直徑足有數米的大黑鍋。
鍋底的柴火燒得啪作響，鍋里翻滾著各式各樣的野生漿果、大塊的野豬肉和整隻的肥羊。
濃湯在高溫下劇烈沸騰，散發著一種粗獷、原始卻極度誘人的香氣。
白色的蒸汽緩緩升騰，將整個庭院籠罩在一片充滿煙火氣的朦朧之中。
「哦！多麼美妙的色澤！」
「這才是大地的饋贈！」
一個穿著鮮艷貴族長袍、金色長髮梳理得一絲不苟的男人，正站在大鍋前。
他看著湯麵上翻滾著的金黃色油脂，發出一聲詠嘆調般的誇張讚美。
更令人大跌眼睛的是，肯尼斯·海德，這位海德要塞的法定繼承人，擁有高貴血統的長子。
此刻手裡拿的不是象徵權力的權杖，也不是精緻的銀質餐具。
而是一隻和旁邊亞人手裡一模一樣的、粗糙甚至有些崩口的橡木飯碗。
他絲毫沒有嫌棄這鍋大亂燉的粗陋。
在周圍近百名亞人和少量人類士兵驚訝的注視下，他優雅地用木勺舀起一勺滾燙的肉湯，極其享受地送入口中。
「不錯！不錯！」
肯尼斯·海德咂巴著嘴，由衷地讚嘆著。
那陶醉的神情，仿佛他正在羅德爾王城的宴會廳里，享受著御廚精心烹製的宮廷盛宴。
他轉過身，對著身旁一隻不住吞咽著唾沫、眼巴巴盯著鍋內肉湯的普通亞人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隨後肯尼斯·海德伸出手，親熱地拍了拍對方那沾滿污垢的肩膀，絲毫沒有嫌棄隨時可能跳到他身上的跳蚤。
「吃吧，我的朋友！」
「在真正的黃金律法之下，沒有人應該餓著肚子。」
「不管是人類還是亞人，只要效忠於我高貴的肯尼斯·海德大人，效忠黃金樹王朝————」
「你們的胃，都值得被填滿！」
看到這一幕，站在要塞二層迴廊上的夏桐不由得心中一陣腹誹。
要知道就在不久前，這個傢伙在廢棄的斷橋之上，可是差點被這幫亞人剁碎了填進肚子裡。
這些亞人雖然智商不高，但這頓頓飽飯的滋味，確實直擊它們的靈魂。
受到鼓舞的亞人們興奮地舉起了手中的橡木碗，發出此起彼伏的歡呼聲。
那種跨越物種的狂熱，讓整個要塞都震動了起來。
夏桐也走下樓，盛了一碗肉湯嘗了嘗。
味道確實非常鮮美，雖然有一股去不掉的野獸腥膻味，但在這破破爛爛的交界地，已是難得的美味。
吃飽喝足後，夏桐和肯尼斯·海德並肩站在要塞頂部的塔樓上，吹著略帶鹹味的海風。
看著下方和諧共處的畫面，夏桐微微躬身，對著肯尼斯·海德發出了由衷的讚嘆。
「肯尼斯·海德閣下，您真是一位舉世無雙的貴族。」
「這種胸襟與氣度，交界地恐怕找不出第二人。」
「哈哈哈哈！」
肯尼斯·海德發出一陣爽朗的大笑。
他指著下方打鬧成一片的人類士兵與亞人，眼神中透著一絲自豪。
「當你願意放下身段加入他們，和他們在一個鍋里吃飯，和他們打成一片時————」
「這些頭腦簡單的亞人，往往比那些心思深沉的人類戰士要來得更加忠誠。」
寒暄過後，夏桐終於切入了正題，說明了此次的來意。
沒想到肯尼斯·海德的反應比預想中的還要激烈。
「哼！我早就說過了！」
「那個只會把別人的肢體往自己身上接的傢伙，根本不配統治史東薇爾！」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對黃金一族榮耀的抹黑！」
隨後，肯尼斯·海德整理了一下衣領，擺出一個極其標準的貴族站姿，義正詞嚴地說道。
「夏桐閣下，既然你打算討伐葛瑞克————」
「那麼我作為寧姆格福名正言順的領主，海德要塞的主人，理應伸出援手。」
「太好了。」
夏桐心中一喜，但隨即又補了一句。
「不過海德大人，我希望.......我希望您能————親征。」
「親征史東薇爾城。」
聽到這話，肯尼斯·海德的面色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之前的輕浮與誇張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審視。
「夏桐閣下，你要明白。」
「如果失敗了，我恐怕會被葛瑞克那個瘋子砍斷四肢，接在一條看門狗身上。」
「你有把握嗎？」
「至少六成。」
夏桐伸出手指比劃了一下。
「而且我們不是孤軍。」
他詳細講述了已經與北方山妖部落達成的聯盟，以及從摩恩城主艾德格那裡借來的兵力，還有圓桌廳堂眾褪色者的響應。
「哦？艾德格？」
聽到這個名字，肯尼斯·海德瞬間望向了啜泣半島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沒想到那個死腦筋的騎士居然也敢跟葛瑞克翻臉？」
「看來我真的要高看他幾眼了。」
「不過以他的性格，肯定沒法明面上支持我們吧？」
夏桐點了點頭，從懷中掏出一塊沉甸甸的黑鐵令牌，遞了過去。
「這是摩恩城的調兵令牌。」
「今晚，艾德格支援的80位黑袍精銳就會秘密抵達海德要塞，聽候您的調遣。」
「80位精銳————」
肯尼斯·海德重重地接過令牌，指尖摩挲著上面的紋路。
作為貴族，他自然明白這80名受過嚴格訓練的士兵意味著什麼。
這幾乎是艾德格把全部身家性命都押了上來。
「既然艾德格這個傢伙都敢賭一把，那我肯尼斯·海德又有何懼？」
隨後，兩人就具體的出兵路線與戰術細節進行了密談，敲定了一切後，夏桐便匆匆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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